第一百四十四章：自我控制
下午下班後，蘇嘯嘯去到了陳謎家，先陪晨晨在泳池完成訓練。隨後，陳謎說她父親剛剛回到鵬城，很想外孫。想著一家人，晚上一起吃個飯，問蘇嘯嘯是否有時間。
本來蘇嘯嘯覺得這是人家一家人團聚，自己在不合適。可又想這樣的家庭氛圍有助於晨晨的恢復，另外有機會多和陳老接觸接觸也是好事，轉刻還是答應了。
去陳老家的路上，晨晨一聽要見姥爺姥姥，高興地在車裡跳起來。
陳謎從後視鏡里看著兒子，打心眼裡高興。這和一個月以前的晨晨相比，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他漸漸地恢復了以前那種活潑的狀態，語言上也利索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也變得更勇敢，更堅強了，晚上自己可以單獨房間睡，而且也不用哄就睡著了。
幸虧了蘇嘯嘯和郁鶯鶯，她想著，覺得他倆的名字還挺押韻。
她問蘇嘯嘯：「嘯嘯，你國慶是回家，還是想出去玩？要是出去玩的話，我們可以帶著晨晨一起，正好你的駕照不是快下來了嗎？我們可以自駕游啊。當然，你回家的話也可以，我幫你買機票。」
「哦，不是，我不回家。」
「那你有時間嗎？」陳謎充滿期待地問道。
「不好意思，我有工作。」蘇嘯嘯趕忙解釋：「公司在平京鼎盛電腦城新開了形象店，有個開業盛典活動。我策劃了一個電子競技類的比賽，國慶肯定得待在平京了，這一下應該至少三四天。」
「平京的鼎盛嗎？」
「對啊。」蘇嘯嘯說。
陳謎哦了一聲，點點頭，內心還是有一絲失落。忽然又撒嬌似地說道：「那嘯嘯，我們可以一起去平京。我國慶也沒什麼事，本來就是計劃要帶晨晨出去玩玩，在一起也有利於晨晨的恢復，你工作的時候我和晨晨就去逛逛旅遊景點。」
「……」
聽陳謎想要跟著去平京，蘇嘯嘯本來還沒當事，差點就說好了。
可轉瞬他意識到不行，因為這次白潔也在。
就她看待自己和陳謎這關係，再帶著個孩子，能高興才怪。
正想著，陳謎也已經猜出他心中所想，也忙著問到：「這次是不是那個『大女朋友』也在？」
「白潔嗎？」蘇嘯嘯問。
「嗯，上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陳謎補充。
蘇嘯嘯微微點頭。
片刻之後，陳謎明顯猶豫了，好半天她的面色中帶出失望，但還是堅強地說道：「嗯，那你們去吧，我就帶著晨晨在鵬城周邊轉轉。」
聽出來她話里的委屈和猶豫，蘇嘯嘯看看她，又回頭看晨晨。覺得小傢伙也怪可憐的，平時母親也沒時間陪著。所謂的父親估計也是很少見，少了父愛的孩子確實是少很多東西。
難得有一個長假期，可以跟母親多相處一段時間，加上自己在旁的陪伴，這樣的環境肯定更有利於晨晨的恢復治療。有那麼一瞬，他也很想帶上陳謎和晨晨一起去平京。
可轉刻他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
陳謎判斷得對，很難想像敏感的白潔看到這樣的場景會怎麼想，雖然已經解釋過了，她也接受自己幫助晨晨治療。但女人心，海底針，而且現在正是他們兩個感情的上升期，千萬不能添亂。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人這一輩子好心辦壞事的事太多了。
想到這裡，他看看陳謎委婉地說了句：「謎姐，不好意思，我會儘快回來陪晨晨的。」
「沒關係了，工作重要。」陳謎隨即強行笑了一下。車子又往前開，她很快轉移了話題，說道：「其實沒什麼的，你去了以後，鼎盛有事兒你就和我說，或者找老李也可以。我們是他們有投票權的股東，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沒想到陳謎到最後，還是說出可以給自己提供幫助的話。蘇嘯嘯心裡能感覺到，陳謎對沒有去平京還是有些失落的。對此他也頗感無奈。可他也明白陳謎想要幫助自己的想法一直是出自真心的，一方面是為了回報他對晨晨的幫助，另一方面也是經過長時間的相處，難免會有感情的因素。
也沒再說話，因為明白再多說什麼都會顯得多餘了。
此時車子又繼續向前開，傍晚的鵬城堵車堵得很嚴重。
陳謎又踩剎車了。
又和蘇嘯嘯說道：「對了，嘯嘯，你剛才說那個什麼電子競技賽事。那是個什麼東西？電子競技是什麼啊，能給我講講嗎？你看我這個歲數，真不如你們年輕人。」
她說著，自我解嘲，笑起來。
蘇嘯嘯此時也一愣，也才忽然明白，這是2001年，電子競技這個詞此時還沒有被創造出來，甚至整個電子競技圈還被視為洪水猛獸。那麼這次要趁著這個機會，也寫一篇有關電子競技的文章，那麼他就會成為第一個提出並系統闡述「電子競技」概念，預測並堅定看好「電子競技」產業的人，就是「電競之父」。
想著，他給陳謎解釋起來，什麼是電子競技。
「電子競技的載體是電子遊戲。通過電子遊戲進行的比賽，這種比賽如果能夠達到『競技』的層面，就可以稱為『電子競技』。很多人認為『電子競技』就是遊戲，屬於玩物喪志，我卻認為它是一種體育項目。」
「通過『電子競技』，可以鍛鍊和提高參與者的思維能力、反應能力、四肢協調能力和意志力，還可以培養團隊精神。所以我認為它是一個正向的項目，未來甚至可以跟足球、籃球這樣的體育項目媲美，我很看好這個行業的發展。」
「哦，你這麼一說，我好想聽誰提起過。」
「嗯，我這一次在平京舉辦的大學生邀請賽，就是想做成第一個在全國範圍內有影響的賽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未來這個產業就可以湧現更多的賽事、選手、經紀人等等。電子競技會逐步走向正規化的運營，今後也會像足球、籃球那樣，有屬於他們的職業聯賽、世界盃這些。還會有專業的俱樂部，職業的經紀人，以及電競明星。」
蘇嘯嘯如此說，陳謎越聽越覺得有意思。
關於蘇嘯嘯的目標，她是知道的，也真的覺得很厲害。他的很多想法都是天馬行空的，但邏輯卻是非常嚴謹的。這些想法，可以厲害到分步驟實現，每一步都這麼細緻，還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由地問到：「嘯嘯，運營這個賽事也是你的目標嗎？」
「是啊。」
蘇嘯嘯點頭，他這次重生回來，就是要提前介入。未來電競產業的想像空間，甚至比遊戲產業還要大。
這時陳謎又道：「第二個目標？」
「怎麼可能呢，這是第四五個目標了吧？因為電子遊戲要成為產業，至少需要做到娛樂性、競技性與觀賞性的結合，需要硬體的支持和軟體的疊代，更重要的是社會認知的變化，這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所以我把這個目標放到稍微靠後，現在做就是為了布局，在行業里，在媒體上，在團隊方面等等。」
「嗯……」
陳謎認真地點了點頭，很欣賞地看著他，又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需要資金什麼的找我要。我做你的天使投資人就好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而且短期內不需要回報。」
聽到陳謎這麼說，蘇嘯嘯倒是不覺得很驚訝。
他知道陳謎是聰明人，看到自己的路線圖，會明白其中的價值。當然，他也能感受到除了投資價值之外，陳謎對自己的感情，她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他路線圖中的一部分，這種感情不是投資，也不要回報，而是付出。
他內心還是有一些感動，說道「看吧，我的路線圖裡肯定有你一份。」
那一刻兩人對視，綠燈亮了。
車子又啟動了。
很快到了陳巍城家。還沒有進別墅，晨晨一下車便大聲地喊道：「姥爺！姥姥！姥爺！姥姥！！！」他大聲喊著，整個人精神煥發，以至於陳巍城走出門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上了。
這才反應過來是晨晨。
他立刻問晨晨道：「晨晨啊，想姥爺了嗎？」
「嗯嗯嗯，想了啊，不過我現在要堅強，不會因為想就哭鼻子了。」
晨晨說著，陳巍城大笑。他可是非常清楚晨晨前段時間狀態的，也知道他從小其實算是膽子比較小的孩子。現在感覺像是換了個人，說話也變了。原本他的擔憂，原來是完全沒有的事。
陳巍城這個時候才抬頭，見女兒和蘇嘯嘯一起走過來，這讓陳巍城一時有點恍惚。
接著陳謎叫了他一聲：「爸……」
蘇嘯嘯也跟道：「陳叔叔好。」
「好……好……」
陳巍城頓時笑起來，和蘇嘯嘯握手，又道：「蘇先生，辛苦了。」
「談不到。」
「這孩子明顯比之前好多了，我感覺精神狀態也沒問題了，非常好啊。」陳巍城說著，輕撫著沉沉的頭髮。只要稍微仔細觀察，就會知道那個調皮搗蛋的晨晨正在歸來，他不由得又問到：「晨晨，你現在晚上能自己睡了嗎？」
「能了啊！到了晚上我就變成英雄。」
「英雄？」
「嗯，嘯嘯為了治療晨晨，編了個小說。」
「哦？蘇先生還會編小說？」
「談不到，就是哄孩子玩的而已。」蘇嘯嘯沒所謂地回。
陳巍城不住的感慨：「沒有那麼簡單，沒有那麼簡單。」
他說著話，再看自己女兒，站在蘇嘯嘯身旁。她今天是一件白色的寬鬆襯衫，一條藏藍色的裙裝，系帶的涼鞋。這樣隨意休閒，類少女風的打扮，也很久沒在女兒身上看到了，陳謎整個人的狀態也看出來更顯年輕了。
旁觀者清，女兒的變化肯定是身邊的這位蘇嘯嘯帶來的，尤其是她看蘇嘯嘯的目光，這不是一個成熟女性對一個小八歲的剛畢業大學生所該有的。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從他帶晨晨一起游泳溺水，被蘇嘯嘯救起的那一天開始，再到他的壽宴，老友關志敏托蘇嘯嘯送來禮物，還有晨晨對他的依賴，一切好像都在冥冥之中。
他家到底是做什麼的呢？
之前他可沒問老友關志敏，是覺得沒必要。覺得報答歸報答，沒必要這麼深入。
但現在看女兒的狀態，他明白這有點不一樣了，自己一定得保護好她，女人面對感情都是不理智的，不能讓她再傻乎乎地陷入。「一定要好好問問老關。」陳巍城想著，大家坐下來，他又道：「蘇先生，最近忙嗎？」
「我還可以的。」蘇嘯嘯說。
「嗯，你有需要就說話。」
「好的。」
很快菜上來了，他們吃起來菜，陳巍城說道：「蘇先生……」
「爸……」陳巍城再說話，忽然被陳謎撒嬌的聲音打斷，她碰了碰自己老爸的手臂，說道：「你別老管嘯嘯叫蘇先生了，顯得太客氣，太生分了。而且你這麼叫，我都沒法和他論輩分了，你這樣很不好的。」
他這麼一說，陳巍城一怔。
蘇嘯嘯也趕忙道：「是啊陳老，論起來，您是關老的老友，我是他的學生，這個輩分還是要分清楚的。您之前叫我小蘇還好，叫我蘇先生，我確實是很不好意思。以後您叫我嘯嘯，就挺好。平時陳迷姐也這麼叫我的。」
他說著話，朝陳謎一笑。
陳巍城看著他們兩個默契的樣子，再看看晨晨，笑著說道：「我叫什麼，不妨礙你們之間論輩分嘛。」
他說著話，笑起來。
妻子也在旁邊看出來所以然來。蘇嘯嘯對晨晨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加上關老的關係，能看出他也不是別有所圖。這一段時間下來，女兒跟她也有這樣的默契，心裡是既擔心又高興。
下一刻，她暗暗笑起來，指指桌上的菜：「行啦，你們別說了，快吃東西吧。」
他們說著話，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東西。
陳謎不時看向蘇嘯嘯，一時間很有感觸，在這棟別墅里好久沒有這樣的氛圍了，，幸福感油然而生。她給蘇嘯嘯夾了一筷子菜，說道：「吃點這個，這個有營養。」
他們說著話，老兩口對視了片刻，沒說話。
但一切又都說了。
本來蘇嘯嘯覺得這是人家一家人團聚，自己在不合適。可又想這樣的家庭氛圍有助於晨晨的恢復，另外有機會多和陳老接觸接觸也是好事，轉刻還是答應了。
去陳老家的路上，晨晨一聽要見姥爺姥姥，高興地在車裡跳起來。
陳謎從後視鏡里看著兒子，打心眼裡高興。這和一個月以前的晨晨相比，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他漸漸地恢復了以前那種活潑的狀態，語言上也利索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也變得更勇敢，更堅強了，晚上自己可以單獨房間睡，而且也不用哄就睡著了。
幸虧了蘇嘯嘯和郁鶯鶯，她想著，覺得他倆的名字還挺押韻。
她問蘇嘯嘯：「嘯嘯，你國慶是回家，還是想出去玩？要是出去玩的話，我們可以帶著晨晨一起，正好你的駕照不是快下來了嗎？我們可以自駕游啊。當然，你回家的話也可以，我幫你買機票。」
「哦，不是，我不回家。」
「那你有時間嗎？」陳謎充滿期待地問道。
「不好意思，我有工作。」蘇嘯嘯趕忙解釋：「公司在平京鼎盛電腦城新開了形象店，有個開業盛典活動。我策劃了一個電子競技類的比賽，國慶肯定得待在平京了，這一下應該至少三四天。」
「平京的鼎盛嗎？」
「對啊。」蘇嘯嘯說。
陳謎哦了一聲，點點頭，內心還是有一絲失落。忽然又撒嬌似地說道：「那嘯嘯，我們可以一起去平京。我國慶也沒什麼事，本來就是計劃要帶晨晨出去玩玩，在一起也有利於晨晨的恢復，你工作的時候我和晨晨就去逛逛旅遊景點。」
「……」
聽陳謎想要跟著去平京，蘇嘯嘯本來還沒當事，差點就說好了。
可轉瞬他意識到不行，因為這次白潔也在。
就她看待自己和陳謎這關係，再帶著個孩子，能高興才怪。
正想著，陳謎也已經猜出他心中所想，也忙著問到：「這次是不是那個『大女朋友』也在？」
「白潔嗎？」蘇嘯嘯問。
「嗯，上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陳謎補充。
蘇嘯嘯微微點頭。
片刻之後，陳謎明顯猶豫了，好半天她的面色中帶出失望，但還是堅強地說道：「嗯，那你們去吧，我就帶著晨晨在鵬城周邊轉轉。」
聽出來她話里的委屈和猶豫，蘇嘯嘯看看她，又回頭看晨晨。覺得小傢伙也怪可憐的，平時母親也沒時間陪著。所謂的父親估計也是很少見，少了父愛的孩子確實是少很多東西。
難得有一個長假期，可以跟母親多相處一段時間，加上自己在旁的陪伴，這樣的環境肯定更有利於晨晨的恢復治療。有那麼一瞬，他也很想帶上陳謎和晨晨一起去平京。
可轉刻他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
陳謎判斷得對，很難想像敏感的白潔看到這樣的場景會怎麼想，雖然已經解釋過了，她也接受自己幫助晨晨治療。但女人心，海底針，而且現在正是他們兩個感情的上升期，千萬不能添亂。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人這一輩子好心辦壞事的事太多了。
想到這裡，他看看陳謎委婉地說了句：「謎姐，不好意思，我會儘快回來陪晨晨的。」
「沒關係了，工作重要。」陳謎隨即強行笑了一下。車子又往前開，她很快轉移了話題，說道：「其實沒什麼的，你去了以後，鼎盛有事兒你就和我說，或者找老李也可以。我們是他們有投票權的股東，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沒想到陳謎到最後，還是說出可以給自己提供幫助的話。蘇嘯嘯心裡能感覺到，陳謎對沒有去平京還是有些失落的。對此他也頗感無奈。可他也明白陳謎想要幫助自己的想法一直是出自真心的，一方面是為了回報他對晨晨的幫助，另一方面也是經過長時間的相處，難免會有感情的因素。
也沒再說話，因為明白再多說什麼都會顯得多餘了。
此時車子又繼續向前開，傍晚的鵬城堵車堵得很嚴重。
陳謎又踩剎車了。
又和蘇嘯嘯說道：「對了，嘯嘯，你剛才說那個什麼電子競技賽事。那是個什麼東西？電子競技是什麼啊，能給我講講嗎？你看我這個歲數，真不如你們年輕人。」
她說著，自我解嘲，笑起來。
蘇嘯嘯此時也一愣，也才忽然明白，這是2001年，電子競技這個詞此時還沒有被創造出來，甚至整個電子競技圈還被視為洪水猛獸。那麼這次要趁著這個機會，也寫一篇有關電子競技的文章，那麼他就會成為第一個提出並系統闡述「電子競技」概念，預測並堅定看好「電子競技」產業的人，就是「電競之父」。
想著，他給陳謎解釋起來，什麼是電子競技。
「電子競技的載體是電子遊戲。通過電子遊戲進行的比賽，這種比賽如果能夠達到『競技』的層面，就可以稱為『電子競技』。很多人認為『電子競技』就是遊戲，屬於玩物喪志，我卻認為它是一種體育項目。」
「通過『電子競技』，可以鍛鍊和提高參與者的思維能力、反應能力、四肢協調能力和意志力，還可以培養團隊精神。所以我認為它是一個正向的項目，未來甚至可以跟足球、籃球這樣的體育項目媲美，我很看好這個行業的發展。」
「哦，你這麼一說，我好想聽誰提起過。」
「嗯，我這一次在平京舉辦的大學生邀請賽，就是想做成第一個在全國範圍內有影響的賽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未來這個產業就可以湧現更多的賽事、選手、經紀人等等。電子競技會逐步走向正規化的運營，今後也會像足球、籃球那樣，有屬於他們的職業聯賽、世界盃這些。還會有專業的俱樂部，職業的經紀人，以及電競明星。」
蘇嘯嘯如此說，陳謎越聽越覺得有意思。
關於蘇嘯嘯的目標，她是知道的，也真的覺得很厲害。他的很多想法都是天馬行空的，但邏輯卻是非常嚴謹的。這些想法，可以厲害到分步驟實現，每一步都這麼細緻，還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由地問到：「嘯嘯，運營這個賽事也是你的目標嗎？」
「是啊。」
蘇嘯嘯點頭，他這次重生回來，就是要提前介入。未來電競產業的想像空間，甚至比遊戲產業還要大。
這時陳謎又道：「第二個目標？」
「怎麼可能呢，這是第四五個目標了吧？因為電子遊戲要成為產業，至少需要做到娛樂性、競技性與觀賞性的結合，需要硬體的支持和軟體的疊代，更重要的是社會認知的變化，這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所以我把這個目標放到稍微靠後，現在做就是為了布局，在行業里，在媒體上，在團隊方面等等。」
「嗯……」
陳謎認真地點了點頭，很欣賞地看著他，又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需要資金什麼的找我要。我做你的天使投資人就好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而且短期內不需要回報。」
聽到陳謎這麼說，蘇嘯嘯倒是不覺得很驚訝。
他知道陳謎是聰明人，看到自己的路線圖，會明白其中的價值。當然，他也能感受到除了投資價值之外，陳謎對自己的感情，她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他路線圖中的一部分，這種感情不是投資，也不要回報，而是付出。
他內心還是有一些感動，說道「看吧，我的路線圖裡肯定有你一份。」
那一刻兩人對視，綠燈亮了。
車子又啟動了。
很快到了陳巍城家。還沒有進別墅，晨晨一下車便大聲地喊道：「姥爺！姥姥！姥爺！姥姥！！！」他大聲喊著，整個人精神煥發，以至於陳巍城走出門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上了。
這才反應過來是晨晨。
他立刻問晨晨道：「晨晨啊，想姥爺了嗎？」
「嗯嗯嗯，想了啊，不過我現在要堅強，不會因為想就哭鼻子了。」
晨晨說著，陳巍城大笑。他可是非常清楚晨晨前段時間狀態的，也知道他從小其實算是膽子比較小的孩子。現在感覺像是換了個人，說話也變了。原本他的擔憂，原來是完全沒有的事。
陳巍城這個時候才抬頭，見女兒和蘇嘯嘯一起走過來，這讓陳巍城一時有點恍惚。
接著陳謎叫了他一聲：「爸……」
蘇嘯嘯也跟道：「陳叔叔好。」
「好……好……」
陳巍城頓時笑起來，和蘇嘯嘯握手，又道：「蘇先生，辛苦了。」
「談不到。」
「這孩子明顯比之前好多了，我感覺精神狀態也沒問題了，非常好啊。」陳巍城說著，輕撫著沉沉的頭髮。只要稍微仔細觀察，就會知道那個調皮搗蛋的晨晨正在歸來，他不由得又問到：「晨晨，你現在晚上能自己睡了嗎？」
「能了啊！到了晚上我就變成英雄。」
「英雄？」
「嗯，嘯嘯為了治療晨晨，編了個小說。」
「哦？蘇先生還會編小說？」
「談不到，就是哄孩子玩的而已。」蘇嘯嘯沒所謂地回。
陳巍城不住的感慨：「沒有那麼簡單，沒有那麼簡單。」
他說著話，再看自己女兒，站在蘇嘯嘯身旁。她今天是一件白色的寬鬆襯衫，一條藏藍色的裙裝，系帶的涼鞋。這樣隨意休閒，類少女風的打扮，也很久沒在女兒身上看到了，陳謎整個人的狀態也看出來更顯年輕了。
旁觀者清，女兒的變化肯定是身邊的這位蘇嘯嘯帶來的，尤其是她看蘇嘯嘯的目光，這不是一個成熟女性對一個小八歲的剛畢業大學生所該有的。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從他帶晨晨一起游泳溺水，被蘇嘯嘯救起的那一天開始，再到他的壽宴，老友關志敏托蘇嘯嘯送來禮物，還有晨晨對他的依賴，一切好像都在冥冥之中。
他家到底是做什麼的呢？
之前他可沒問老友關志敏，是覺得沒必要。覺得報答歸報答，沒必要這麼深入。
但現在看女兒的狀態，他明白這有點不一樣了，自己一定得保護好她，女人面對感情都是不理智的，不能讓她再傻乎乎地陷入。「一定要好好問問老關。」陳巍城想著，大家坐下來，他又道：「蘇先生，最近忙嗎？」
「我還可以的。」蘇嘯嘯說。
「嗯，你有需要就說話。」
「好的。」
很快菜上來了，他們吃起來菜，陳巍城說道：「蘇先生……」
「爸……」陳巍城再說話，忽然被陳謎撒嬌的聲音打斷，她碰了碰自己老爸的手臂，說道：「你別老管嘯嘯叫蘇先生了，顯得太客氣，太生分了。而且你這麼叫，我都沒法和他論輩分了，你這樣很不好的。」
他這麼一說，陳巍城一怔。
蘇嘯嘯也趕忙道：「是啊陳老，論起來，您是關老的老友，我是他的學生，這個輩分還是要分清楚的。您之前叫我小蘇還好，叫我蘇先生，我確實是很不好意思。以後您叫我嘯嘯，就挺好。平時陳迷姐也這麼叫我的。」
他說著話，朝陳謎一笑。
陳巍城看著他們兩個默契的樣子，再看看晨晨，笑著說道：「我叫什麼，不妨礙你們之間論輩分嘛。」
他說著話，笑起來。
妻子也在旁邊看出來所以然來。蘇嘯嘯對晨晨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加上關老的關係，能看出他也不是別有所圖。這一段時間下來，女兒跟她也有這樣的默契，心裡是既擔心又高興。
下一刻，她暗暗笑起來，指指桌上的菜：「行啦，你們別說了，快吃東西吧。」
他們說著話，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東西。
陳謎不時看向蘇嘯嘯，一時間很有感觸，在這棟別墅里好久沒有這樣的氛圍了，，幸福感油然而生。她給蘇嘯嘯夾了一筷子菜，說道：「吃點這個，這個有營養。」
他們說著話，老兩口對視了片刻，沒說話。
但一切又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