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釜ヶ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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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阪府,釜ヶ崎,新幹線貨運站。

  一列滿載北海道夕張縣煤炭的貨運列車,正在釜ヶ崎貨運站調度員的指揮下,緩緩駛離。

  兩個少年乘著夜色,從鐵路的枕軌沿邊竄出來,貨運列車的啟動階段速度很慢,兩人跟著跑起來,讓自己的速度和列車一致,

  「劍八!抓住!」

  前面一個身形魁梧的少年看準機會,一把抓住火車廂的爬梯把手,身體懸空,整個人掛上去。

  「藤虎大哥!」

  後面那個身形乾瘦的少年一把抓空,一個踉蹌。

  這個叫做藤虎的少年,猿臂舒張,單手抓住這個乾瘦少年的衣領,硬生生將他提上貨車落腳處。

  新幹線1959年開工,1964年就完工,再一次向世界展現了東京速度。

  從北海道的「RB煤都」夕張縣的運煤列車,都是沒有蓋的露天車型。

  新幹線上的貨車速度越來越快,扒在煤堆上面的兩個身影,在呼嘯的隧道風中瑟瑟發抖。

  「藤虎大哥,我撐不住了。下一站我們下吧。」

  前面這個瘦弱的年輕人明顯抗不住了。

  「ばか!更木劍八!你想一輩子爛死在釜ヶ崎?」

  「你想靠著釜ヶ崎的住民票走到東京?」

  後面一個身材雄壯,長得如同棕熊一樣的男子,迎著風咆哮道。

  「堅持住!還有四個站點!」

  ......

  20世紀70年代,東京的環衛工人天天拿一萬日元在街上遊蕩,掃地一周掙的錢相當於鄰國工人一年的收入。

  1969年,歐美經濟學家普遍認為,2019年RB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這個繁榮的國度中只有一處地區例外。

  釜ヶ崎地區

  這個最貧窮的地區就挨著繁華的大阪天王區。

  在RB高速發展,已然成為世界第三經濟體的背景下,釜ヶ崎的存在多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屬於典型的不會讀空氣。

  因此,官方地圖上都不敢顯示這個地方,是一塊真正的「神隱之地」。

  釜ヶ崎的貧民窟可以追溯到二戰時期,受戰爭影響,當時的釜崎地區聚集了大量難民。

  由於缺乏有效管制,這裡的黑暗勢力猖獗,且多次與勞工發生暴動,社會秩序極差。

  新幹線在修建的時候,大阪規劃署直接將釜ヶ崎的客運站改為貨運站。新幹線的大阪段用的60%勞工來自釜ヶ崎,還有37名工人工傷死亡。

  1964年RB東京夏季奧運會。

  為了減少暴力事件對奧運氛圍的影響,將「釜崎」改為「愛鄰」。

  但是,情況卻沒有因為改名而有所改善。

  光天化日街道上隨處可見爛醉如泥的人,這樣的場景是屬於釜ヶ崎的「氣質」。喝醉的人們就隨時隨地在車道、在路邊躺下。

  這裡的物價十分感人,大阪福利局投資建立五間玉出超市,覆蓋整個釜ヶ崎地區。

  玉出超市,肉比其他地方便宜了50%,青菜便宜近75%,600日元的大閘蟹在凌晨兩點後全部半價出售,還經常有1日元神秘商品特價。

  其他地區的自動販賣機,酒水的均價在100日元左右,而在這裡只需要花一半的錢就能買到同樣的酒,雖然大部分都是臨期一到兩個月的。

  整個島國的過期食物和酒都匯聚到這裡,廉價敞開供應。

  法案第25條在這裡得到徹底貫徹。只要有釜ヶ崎住民票,每年可以領取救濟金8萬日元。

  高速收費站,加油站,是由當地的亞庫扎團體控制。

  釜ヶ崎住民票在關西地區等於是黑名單,沒有酒店、旅館願意招待。

  這一切無聲無息的無形一堵密不透風的圍牆。

  牢牢扼住釜ヶ崎居民的命運咽喉。

  藤虎一笑作為一個穿越者,來到這個鬼地方,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

  藤虎一笑和更木劍八到達東京站的時候,兩個人的衣服全都被煤炭染成烏黑色。

  兩人在貨運站的附近公廁換了衣服,蹲在公共電話亭邊的馬路牙邊抽菸。

  兩個人又累又餓,兩眼抓瞎,麻木看著周圍的房屋樓宇,往來行人,呼嘯而過的炸街摩托車。

  藤虎一笑從小生活在釜ヶ崎地區,父母在修建新幹線遇到隧道塌方去世,這讓他獲得一筆賠償金。

  更木劍八的舅舅在東京,是他從來沒有來過東京,兩家一直靠著電話聯繫。

  更木劍八相依為命的母親去世,他打算來投靠舅舅。藤虎一笑想要擺脫釜ヶ崎的白痴生活,於是兩人同行。

  ......

  「原來這裡就是足立區啊。」

  藤虎將手裡的廢報紙摺疊成厚厚一沓,塞入黑色公文包內,嘀咕道。

  這裡東京最窮且治安最差的地區,因為和琦玉具接壤,沒有任何有存在感的中心地區和地標。

  位於整個23區的西北端,大片居民區和田地是這個區的唯一印象。

  這裡被嘲笑:以前就是個種蘿蔔的農村。

  這裡是交通不便的「陸地上的孤島」。

  足立區因為有陸運局。所以,東京的一種主要牌照是足立牌照,江東區的富人們總是為自己的牌照是足立牌照而感到不爽。

  「藤虎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更木劍八不明白,藤虎大哥為什麼要讓他在垃圾桶里收集廢棄報紙。

  「那個居酒屋不錯。我們去吃點東西。」

  藤虎看到遠處一個霓虹燈閃爍的居酒屋,門口停著大量花里胡哨的改裝摩托車。

  「好。」

  「這個公文包你拿著。」

  藤虎將塞滿廢報紙的公文包遞給更木劍八,讓他用雙手抱住。

  藤虎叮囑道:「就這樣用雙手抱住。牢牢抱住。」

  更木劍八乖乖照辦,傻傻的雙臂抱住這裝著一疊廢報紙的黑色公文包,像一個埼玉來的鄉下土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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