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沒錯，我就是兇手！
瞧著圍過來的眾人，林塵只是呵呵一笑，主動走向那幾個正拿著筆記做筆錄的調查人員。
調查人員見頭號嫌疑人走了過來均面露疑惑之色。
按理說，這個時候的嫌疑人應該唯恐避之不及才是，沒想到這傢伙還反其道而行之。
難道說他真不是嫌疑人才有如此放鬆的心態？
想到這一點，調查人員反而鬆了一口氣。
畢竟兇手如果真是歐克的話那將會十分麻煩。
在三十二層，每一個士官背後都代表著無數士官。
死去的士官和活著的歐克弄不好就跟他們有七大姑八大姨的關係。
因此，在兩方都是士官背景下，他們還真不好處理。
所以看著歐克走過來後，奉命過來調查的馬廣立即換上了一副笑臉：
「嗨，歐克，聽說你馬上就要去三十一層了？真是恭喜你啊。
話說這裡的兇案應該和你沒關係吧？
畢竟那些有幸體驗過前線的傢伙可都說不想再回去了。
我想你不會這麼蠢吧，在晉升的關鍵時候做出這種事來？」
被馬廣稱作『歐克』的林塵嘴角咧開，露出一個令他不寒而慄的笑容來。
馬廣隱隱覺得不安了起來，有心想要阻止『歐克』開口，但是太晚了！
只見林塵直接開口道：
「你錯了，這裡的事還真的和我有關。
因為我就是那兇手。」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馬廣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這歐克是個蠢蛋嗎？！
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的罪行，簡直沒有比這更蠢的事了！
要是私下裡，他還能勸歐克注意自己所說的話。
但現在，整個酒吧的人都知道了。
就算他想要保他都找不到藉口來保了！
這是他們調查員們最不希望聽到的結果。
畢竟歐克是屬於『戰功赫赫』馬上晉升的那一類。
這也就意味著歐克如果真的是兇手，歐克也可以通過晉升台快速地離開這裡。
那麼就算最後查到是歐克做的，也與他們無關了。
有本事，讓家屬上三十一層找他去啊？！
可如今……馬廣寒著一張臉，從腰間拿出一副機械鐐銬給林塵戴上。
「你已觸犯了《三十二層刑法》第三條，殘害同僚罪，我宣布，你被捕了。」
林塵笑著舉著雙手乖乖就範，跟隨著調查人員上了他們的執法車。
這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快抵達前線的辦法。
在執法車裡，馬廣看著眼前毫不在乎的林塵輕嘆一口氣道：
「歐克，你真是糊塗，在眼下這種節點犯事。
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被重新遣派回前線嗎？
難道三年的前線生涯對你來說還不夠噩夢嗎？」
林塵望著馬廣輕笑一聲，將自己代入了老兵視角：
「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不是香車美女，而是那戰火紛飛的戰場。
當聽見風吹過街道的聲音時，我都會拿起枕頭底下的槍坐起來直到天明。
你覺得我真的離開那裡了嗎？我想我從未離開過。
況且能在戰場上以軍人的身份死去總比在床上以病人的身份死去令我感到更有意義。
可除了殺人以外，我想不出有任何回到戰場上的理由。」
聽到林塵所說，馬廣滿臉驚訝。
這歐克竟然出現了PTSD，也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是戰後心理綜合症的一種。
這種狀況本不應該出現在歐克身上才是。
因為每一個從前線退下來的老兵都會被送往『凌霄』經受過心理調整。
直到確認消除了戰爭陰影后才會讓其回到三十二層生活。
然後戰功不夠的，就留在三十二層，戰功足夠的，就晉升至三十一層享受更好的生活。
雖說之後也會因為一些特定場景喚醒老兵們的戰場記憶而造成一些悲劇。
但像歐克在戰後修復後還能有這麼嚴重的應激反應，馬廣倒還是第一次見。
「唉，我無法對你感同身受，但我了解你。」
馬廣拍了拍林塵的肩膀，滿臉遺憾，不再說話。
現在在車裡的這段時間或許就是這個老兵最後的安逸時光了。
雖然他不曾去往前線，但他也接觸過不少老兵。
他們都說那裡就連空氣里都帶著血與火的味道。
而且蟲族可不是人，它們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能發起攻擊。
有時是腳下不起眼的土堆，有時也可能是某棵樹上的擬態樹皮。
總之，在前線，精神必須高度集中，容不得半點疏忽，不然必死無疑。
所以在聽完老兵對於前線的描述，馬廣對那裡的觀感極差。
至少他是打死也不會去前線的，即使沒有晉升上層的機會也無所謂。
在這裡當個調查人員養老挺好的。
想到這裡，馬廣不由地用悲憫的眼神望向了林塵。
在所有線索指向他的同時，還自己坦誠了殺人的事實。
那『歐克』這個如同定時炸彈般的存在多半是躲不過重上戰場的命運了。
林塵自然知道馬廣心中在想著什麼，這本就是他引導馬廣去想的事。
一個受到無法治癒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老兵，在受到挑釁的時候殺害了一個他誤認為是敵人的傢伙。
合情合理不合法。
林塵只不過是給予了馬廣一個合理的殺人動機，讓其避免深入挖掘。
不然要是被挖出『歐克』這個身份早已晉升三十一層了，那去前線看看的心愿就得泡湯了。
好在，看馬廣的神色多半已經相信了林塵所說的一切。
在有證據，嫌疑人自主認罪的情況下，審判進行地極其順利。
當即剝奪『歐克』所有財產、所有功績，發配到前線從頭做起。
而且『歐克』在完成百人斬之前不得回城的決定，即日生效。
聽到判決下來，馬廣見『歐克』嘴邊竟然掛著滿意的笑容，更是確認了心中的猜想。
這傢伙已經瘋了！
但根據誰抓捕誰負責的關係，接下來他還少不了和『歐克』的接觸。
包括但不限於沒收功績點，個人積分以及押送『歐克』前往前線。
馬廣對此早有預料。
雖然『歐克』精神有問題，但自己只要小心點別讓戰場記憶重現就可以了。
況且還有著機械手銬限制了『歐克』的雙手。
因為根據調查局的資料顯示，『歐克』的一身實力全在雙手義肢之上。
被限制了那黃金雙手，『歐克』也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罷了。
所以庭審結束之後，馬廣就走到了林塵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跟我走吧。」
林塵自無不可，跟在馬廣身後走出了審判庭，坐上了來時的車輛。
這一次車輛往著上方而去，穿過長長的地下通道來到了荒蕪的地表。
一路上眾人都很是沉默。
馬廣倒是忍不住多看了林塵好幾眼。
但直到車輛來到了一處位於荒漠中的營地時，馬廣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真的想好了嗎？要知道，你現在改口供的話還有一線可能可以待在這裡服刑而不用去往前線。」
林塵笑了笑，滿不在乎的說道：
「死有什麼可怕的？有時候活著才痛苦呢。」
見到林塵去意已決，馬廣不再勸說，他剛剛的行為其實已經屬於違規了。
要是同僚舉報上去，少不得吃一個薪資減半的懲罰。
「行吧，你已經是退下來的老兵了，想必不用我們教你如何進入『前線』了吧？」
聞言，林塵舉目向著營地中間望去。
在那裡有著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遠遠望去不足一手之寬，但想必等到了近前。
這空間裂縫恐怕有一輛車那麼寬。
此時在空間裂縫前面正好有一批要前往『前線』的士官正在準備著。
只見他們鑽進了一台造型狂野，渾身生物膠質，長滿尖刺的類棺材造物里。
有過一次類似經驗的林塵自然能判斷出這就是三十二層用來穿梭位面屏障所用的道具。
看樣子，三十二層的位面穿梭技術估計就得自於曾經入侵這裡的蟲族。
而這裡遺留的就是蟲族當初入侵這個位面時留下的位面穿梭裝置。
如今被這裡的人們用來反入侵之用。
看到這裡，林塵對於如何去往前線，心裡也有數了。
當即對著馬廣點點頭，舉起了雙手示意馬廣可以打開機械手銬了。
「當然，接下來我自己來就行。
麻煩你先把這手銬打開。」
馬廣微微猶豫之後還是替林塵打開了手銬。
林塵假意揉了揉手腕後，揮別了馬廣大步向著營地中間走去。
這一次他可沒驗證身份，因為在這裡林塵可沒有見到機器人的存在。
林塵直接指了指後方的馬廣，讓工作人員去和那些調查人員交接後。
直接蠻橫地搶過一個準備登上前線的士官座艙鑽了進去。
那士官非但沒有怪罪林塵，反而臉上露出幸慶之色。
他的名額被搶了，就意味著他可以在三十二層再多待一天了。
緊接著林塵沒等後方交接出結果就直接啟動蟲族座艙沖向了空間裂縫之中。
後方的馬廣見到林塵如此急不可耐的舉動只是搖了搖頭。
心中暗自想著究竟是怎樣的戰場才可以將一個人傷害到這種樣子。
直到身旁的工作人員叫了好幾聲，馬廣才回過神來。
「恩？怎麼了？抱歉，剛剛有些走神，麻煩你再說一遍。」
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後，耐心地再說了一遍：
「這個你們押送的罪犯叫什麼名字？我看他已經啟動蟲族座艙了。
這年頭，這麼自覺的犯人可真少見啊，哪一個來此不是哭爹喊娘的。」
馬廣輕笑一聲：
「你說他啊？呵，隨他去吧，超級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哦，對了，這邊交接一下，他叫歐克。」
「好，歐克對吧，讓我看看。」
工作人員抽出微型電腦，利用投影打開，連上內部網絡，輸入了『歐克』二字。
隨著結果的顯現，工作人員的眼睛驀的瞪圓了起來：
「馬廣，你剛剛說那人是『歐克』對嗎？」
馬廣見到工作人員凝重的臉色，心下頓時有了不妙的感覺：
「對啊，怎麼了？有問題嗎？」
工作人員苦笑一聲：
「有，還是大問題，我們的麻煩可能大了。
你說他犯了殺害同僚罪是嗎？那你去清繳了他的個人積分沒有？」
馬廣皺了皺眉，不顧避諱將頭湊了過來：
「沒有，因為怕刺激他的戰場後遺症的關係。
我打算等他去了前線再去清繳他的財產來著。」
「呵。」
工作人員臉色更現難看。
馬廣同樣如此，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工作人員的內網查詢界面上分明寫著歐克在不久前晉升去了三十一層。
如果說歐克已經去了三十一層，那現在這個歐克又是誰？！
聯想到歐克的反常舉動，馬廣頓時身體發寒，情不自禁地顫抖了起來。
「這……這……這……」
見馬廣說不出話來，那個同樣感到大事不妙的工作人員將其未說完的話補齊：
「變形蟲，只有變形蟲才可能如此！
它一定是從哪裡獲得了歐克的基因，才能化作他來騙過我們！
這是守衛的失職，不怪我們！」
聽見工作人員有意將黑鍋甩給守衛，馬廣立即接話，憤怒地說道：
「對對對，一定是守衛的失職才會將變形蟲放了進來！
那些負責城市守衛的傢伙一個個懶散的很，我每次進來都只見到他們在打瞌睡。
這下好，放進來一個變形蟲，還害死了一個優秀的士官！
說不定暗中還有更多的屍體未被我們發現！
也不知道這傢伙竊取了什麼機密回去！
真是該死！要是前線出現重大傷亡一定跟這次事件有關。
而這一切的開端都是那些只知吃飯的飯桶守衛有關！
放心，我一定會向上級稟報的！」
見到馬廣有意聯手甩鍋，工作人員很是滿意，當即表態道：
「沒錯，就是他們的失職，這件事我同樣會跟上頭反應的。」
……
林塵並不知道在他走後，營地之中發生的事。
若是見到了，林塵也只會感慨一下讓人變壞真的要比讓人向善簡單很多啊。
你瞧，又有兩個靈魂滑向了無邊地獄。
（感謝歐風23的打賞，謝謝你！）
調查人員見頭號嫌疑人走了過來均面露疑惑之色。
按理說，這個時候的嫌疑人應該唯恐避之不及才是，沒想到這傢伙還反其道而行之。
難道說他真不是嫌疑人才有如此放鬆的心態？
想到這一點，調查人員反而鬆了一口氣。
畢竟兇手如果真是歐克的話那將會十分麻煩。
在三十二層，每一個士官背後都代表著無數士官。
死去的士官和活著的歐克弄不好就跟他們有七大姑八大姨的關係。
因此，在兩方都是士官背景下，他們還真不好處理。
所以看著歐克走過來後，奉命過來調查的馬廣立即換上了一副笑臉：
「嗨，歐克，聽說你馬上就要去三十一層了？真是恭喜你啊。
話說這裡的兇案應該和你沒關係吧？
畢竟那些有幸體驗過前線的傢伙可都說不想再回去了。
我想你不會這麼蠢吧，在晉升的關鍵時候做出這種事來？」
被馬廣稱作『歐克』的林塵嘴角咧開，露出一個令他不寒而慄的笑容來。
馬廣隱隱覺得不安了起來，有心想要阻止『歐克』開口，但是太晚了！
只見林塵直接開口道：
「你錯了，這裡的事還真的和我有關。
因為我就是那兇手。」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馬廣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這歐克是個蠢蛋嗎？！
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的罪行，簡直沒有比這更蠢的事了！
要是私下裡，他還能勸歐克注意自己所說的話。
但現在，整個酒吧的人都知道了。
就算他想要保他都找不到藉口來保了！
這是他們調查員們最不希望聽到的結果。
畢竟歐克是屬於『戰功赫赫』馬上晉升的那一類。
這也就意味著歐克如果真的是兇手，歐克也可以通過晉升台快速地離開這裡。
那麼就算最後查到是歐克做的，也與他們無關了。
有本事，讓家屬上三十一層找他去啊？！
可如今……馬廣寒著一張臉，從腰間拿出一副機械鐐銬給林塵戴上。
「你已觸犯了《三十二層刑法》第三條，殘害同僚罪，我宣布，你被捕了。」
林塵笑著舉著雙手乖乖就範，跟隨著調查人員上了他們的執法車。
這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快抵達前線的辦法。
在執法車裡，馬廣看著眼前毫不在乎的林塵輕嘆一口氣道：
「歐克，你真是糊塗，在眼下這種節點犯事。
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被重新遣派回前線嗎？
難道三年的前線生涯對你來說還不夠噩夢嗎？」
林塵望著馬廣輕笑一聲，將自己代入了老兵視角：
「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不是香車美女，而是那戰火紛飛的戰場。
當聽見風吹過街道的聲音時，我都會拿起枕頭底下的槍坐起來直到天明。
你覺得我真的離開那裡了嗎？我想我從未離開過。
況且能在戰場上以軍人的身份死去總比在床上以病人的身份死去令我感到更有意義。
可除了殺人以外，我想不出有任何回到戰場上的理由。」
聽到林塵所說，馬廣滿臉驚訝。
這歐克竟然出現了PTSD，也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是戰後心理綜合症的一種。
這種狀況本不應該出現在歐克身上才是。
因為每一個從前線退下來的老兵都會被送往『凌霄』經受過心理調整。
直到確認消除了戰爭陰影后才會讓其回到三十二層生活。
然後戰功不夠的，就留在三十二層，戰功足夠的，就晉升至三十一層享受更好的生活。
雖說之後也會因為一些特定場景喚醒老兵們的戰場記憶而造成一些悲劇。
但像歐克在戰後修復後還能有這麼嚴重的應激反應，馬廣倒還是第一次見。
「唉，我無法對你感同身受，但我了解你。」
馬廣拍了拍林塵的肩膀，滿臉遺憾，不再說話。
現在在車裡的這段時間或許就是這個老兵最後的安逸時光了。
雖然他不曾去往前線，但他也接觸過不少老兵。
他們都說那裡就連空氣里都帶著血與火的味道。
而且蟲族可不是人，它們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能發起攻擊。
有時是腳下不起眼的土堆，有時也可能是某棵樹上的擬態樹皮。
總之，在前線，精神必須高度集中，容不得半點疏忽，不然必死無疑。
所以在聽完老兵對於前線的描述，馬廣對那裡的觀感極差。
至少他是打死也不會去前線的，即使沒有晉升上層的機會也無所謂。
在這裡當個調查人員養老挺好的。
想到這裡，馬廣不由地用悲憫的眼神望向了林塵。
在所有線索指向他的同時，還自己坦誠了殺人的事實。
那『歐克』這個如同定時炸彈般的存在多半是躲不過重上戰場的命運了。
林塵自然知道馬廣心中在想著什麼，這本就是他引導馬廣去想的事。
一個受到無法治癒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老兵，在受到挑釁的時候殺害了一個他誤認為是敵人的傢伙。
合情合理不合法。
林塵只不過是給予了馬廣一個合理的殺人動機，讓其避免深入挖掘。
不然要是被挖出『歐克』這個身份早已晉升三十一層了，那去前線看看的心愿就得泡湯了。
好在，看馬廣的神色多半已經相信了林塵所說的一切。
在有證據，嫌疑人自主認罪的情況下，審判進行地極其順利。
當即剝奪『歐克』所有財產、所有功績，發配到前線從頭做起。
而且『歐克』在完成百人斬之前不得回城的決定，即日生效。
聽到判決下來，馬廣見『歐克』嘴邊竟然掛著滿意的笑容，更是確認了心中的猜想。
這傢伙已經瘋了！
但根據誰抓捕誰負責的關係，接下來他還少不了和『歐克』的接觸。
包括但不限於沒收功績點，個人積分以及押送『歐克』前往前線。
馬廣對此早有預料。
雖然『歐克』精神有問題，但自己只要小心點別讓戰場記憶重現就可以了。
況且還有著機械手銬限制了『歐克』的雙手。
因為根據調查局的資料顯示，『歐克』的一身實力全在雙手義肢之上。
被限制了那黃金雙手，『歐克』也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罷了。
所以庭審結束之後，馬廣就走到了林塵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跟我走吧。」
林塵自無不可，跟在馬廣身後走出了審判庭，坐上了來時的車輛。
這一次車輛往著上方而去，穿過長長的地下通道來到了荒蕪的地表。
一路上眾人都很是沉默。
馬廣倒是忍不住多看了林塵好幾眼。
但直到車輛來到了一處位於荒漠中的營地時，馬廣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真的想好了嗎？要知道，你現在改口供的話還有一線可能可以待在這裡服刑而不用去往前線。」
林塵笑了笑，滿不在乎的說道：
「死有什麼可怕的？有時候活著才痛苦呢。」
見到林塵去意已決，馬廣不再勸說，他剛剛的行為其實已經屬於違規了。
要是同僚舉報上去，少不得吃一個薪資減半的懲罰。
「行吧，你已經是退下來的老兵了，想必不用我們教你如何進入『前線』了吧？」
聞言，林塵舉目向著營地中間望去。
在那裡有著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遠遠望去不足一手之寬，但想必等到了近前。
這空間裂縫恐怕有一輛車那麼寬。
此時在空間裂縫前面正好有一批要前往『前線』的士官正在準備著。
只見他們鑽進了一台造型狂野，渾身生物膠質，長滿尖刺的類棺材造物里。
有過一次類似經驗的林塵自然能判斷出這就是三十二層用來穿梭位面屏障所用的道具。
看樣子，三十二層的位面穿梭技術估計就得自於曾經入侵這裡的蟲族。
而這裡遺留的就是蟲族當初入侵這個位面時留下的位面穿梭裝置。
如今被這裡的人們用來反入侵之用。
看到這裡，林塵對於如何去往前線，心裡也有數了。
當即對著馬廣點點頭，舉起了雙手示意馬廣可以打開機械手銬了。
「當然，接下來我自己來就行。
麻煩你先把這手銬打開。」
馬廣微微猶豫之後還是替林塵打開了手銬。
林塵假意揉了揉手腕後，揮別了馬廣大步向著營地中間走去。
這一次他可沒驗證身份，因為在這裡林塵可沒有見到機器人的存在。
林塵直接指了指後方的馬廣，讓工作人員去和那些調查人員交接後。
直接蠻橫地搶過一個準備登上前線的士官座艙鑽了進去。
那士官非但沒有怪罪林塵，反而臉上露出幸慶之色。
他的名額被搶了，就意味著他可以在三十二層再多待一天了。
緊接著林塵沒等後方交接出結果就直接啟動蟲族座艙沖向了空間裂縫之中。
後方的馬廣見到林塵如此急不可耐的舉動只是搖了搖頭。
心中暗自想著究竟是怎樣的戰場才可以將一個人傷害到這種樣子。
直到身旁的工作人員叫了好幾聲，馬廣才回過神來。
「恩？怎麼了？抱歉，剛剛有些走神，麻煩你再說一遍。」
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後，耐心地再說了一遍：
「這個你們押送的罪犯叫什麼名字？我看他已經啟動蟲族座艙了。
這年頭，這麼自覺的犯人可真少見啊，哪一個來此不是哭爹喊娘的。」
馬廣輕笑一聲：
「你說他啊？呵，隨他去吧，超級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哦，對了，這邊交接一下，他叫歐克。」
「好，歐克對吧，讓我看看。」
工作人員抽出微型電腦，利用投影打開，連上內部網絡，輸入了『歐克』二字。
隨著結果的顯現，工作人員的眼睛驀的瞪圓了起來：
「馬廣，你剛剛說那人是『歐克』對嗎？」
馬廣見到工作人員凝重的臉色，心下頓時有了不妙的感覺：
「對啊，怎麼了？有問題嗎？」
工作人員苦笑一聲：
「有，還是大問題，我們的麻煩可能大了。
你說他犯了殺害同僚罪是嗎？那你去清繳了他的個人積分沒有？」
馬廣皺了皺眉，不顧避諱將頭湊了過來：
「沒有，因為怕刺激他的戰場後遺症的關係。
我打算等他去了前線再去清繳他的財產來著。」
「呵。」
工作人員臉色更現難看。
馬廣同樣如此，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工作人員的內網查詢界面上分明寫著歐克在不久前晉升去了三十一層。
如果說歐克已經去了三十一層，那現在這個歐克又是誰？！
聯想到歐克的反常舉動，馬廣頓時身體發寒，情不自禁地顫抖了起來。
「這……這……這……」
見馬廣說不出話來，那個同樣感到大事不妙的工作人員將其未說完的話補齊：
「變形蟲，只有變形蟲才可能如此！
它一定是從哪裡獲得了歐克的基因，才能化作他來騙過我們！
這是守衛的失職，不怪我們！」
聽見工作人員有意將黑鍋甩給守衛，馬廣立即接話，憤怒地說道：
「對對對，一定是守衛的失職才會將變形蟲放了進來！
那些負責城市守衛的傢伙一個個懶散的很，我每次進來都只見到他們在打瞌睡。
這下好，放進來一個變形蟲，還害死了一個優秀的士官！
說不定暗中還有更多的屍體未被我們發現！
也不知道這傢伙竊取了什麼機密回去！
真是該死！要是前線出現重大傷亡一定跟這次事件有關。
而這一切的開端都是那些只知吃飯的飯桶守衛有關！
放心，我一定會向上級稟報的！」
見到馬廣有意聯手甩鍋，工作人員很是滿意，當即表態道：
「沒錯，就是他們的失職，這件事我同樣會跟上頭反應的。」
……
林塵並不知道在他走後，營地之中發生的事。
若是見到了，林塵也只會感慨一下讓人變壞真的要比讓人向善簡單很多啊。
你瞧，又有兩個靈魂滑向了無邊地獄。
（感謝歐風23的打賞，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