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二條路（4000）
面對著林塵的提醒，蕭數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不是沒聽懂林塵的潛台詞，相反，正是聽懂了潛台詞之後他才覺得奇怪。
身為真相局高層的妙手居然想和自己這麼一個真相部的普通員工進行秘密交談？
難道說真如局裡傳言的那樣，妙手其實一直在偷偷改變著局裡員工的記憶。
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候，取代真相局局長而代之？
想到當初局長兒子歐萊德莫名其妙的就晴蟲上腦非要在樓梯間干那個真相計劃候選人的時候。
蕭數就是一陣不寒而慄。
這妙手的布局或許早就開始生效了，如今他要將手伸入真相部之內了嗎？
作為真相局的員工，蕭數肯定不會和妙手合作的。
可他才不是真相局忠心耿耿的員工，他是一個立志於敢換新天的匿名者！
這就意味著真相局裡出現兩派相爭的局面正是他所想要的。
唯有混亂衝突，匿名者才能更好的渾水摸魚。
他唯一要擔心的是就是妙手會不會卸磨殺驢！
因為這傢伙已然得知了自己匿名者的身份，雖說在合作之後，雙方就算是『同流合污了』。
但難保妙手不會有別的心思。
況且妙手精通的記憶分隔術著實令人忌憚。
兩相權衡之下，蕭數覺得還是搏一搏更好。
於是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圓餅大小的信號阻隔器往牆上一粘。
攝像頭裡的樓梯間瞬間就變成了無人的狀態。
兩個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而他們的聲音經過這信號阻隔器改變頻率之後也不再會被搜聲器所捕捉到。
見到信號阻隔器上的燈轉變為綠色，蕭數這才抬頭說道：
「你想談什麼交易？」
默默注視著蕭數所做的一切，林塵已經明白魚已經上鉤了。
任何交易怕的是別人根本不給交易的機會。
既然有聽一聽交易內容的想法，那就意味著對面的人心裡已經有了傾向。
接下來只要不斷試探底線，就可以成功使得交易進行下去。
而對有著面板，能看見他人內心渴望的林塵來說。
他天然就擁有著提出對方無法拒絕交易的優勢。
所以林塵一開口就讓蕭數心動不已。
「在談交易之前，不如讓我先來告訴你，你能得到什麼。
你可以得到資料庫，這裡的記憶資料庫。」
林塵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但他說的可不是自己的腦袋而是躺在休息室手術床上的妙手。
妙手經過改造的大腦中存儲的記憶資料庫對於擁有超算的蕭數來說是極為重要的戰略資源。
因為所有的大數據都是基於人類記憶中的習慣來的。
更別說因為妙手經手過很多人記憶的關係，在這資料庫中還會有很多隱秘消息。
這對於蕭數想要破獲『凌霄』的漏洞有著極大的幫助。
所以這是一個蕭數難以拒絕的提議，只是……
「那麼你呢，你需要我做什麼？
如此貴重的東西，我可拿不出對等的資源來換。」
蕭數的臉上在出現一瞬間的心動後，立即冷靜了下來。
天上可不會掉餡餅下來。
這樣獎勵背後或許會藏著很深的陷阱才對。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塵從沒有這個打算。
反正妙手已經是個死人了，他身上的東西能賣就賣，林塵只存在小賺和血賺兩個選項。
既然如此，當然是往不容拒絕的交易內容上靠。
「我想要知道除了真相計劃外，另外一條通往上層的路。」
「就這？」
蕭數一愣，本來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包括但不限於出賣同伴等違背他自身良心的事。
萬萬沒想到林塵居然只想知道另一條通往上層的路。
「就這。」
聽到林塵的確認，蕭數的眼裡滿是狐疑之色。
眼前之人的個性和傳聞里的完全不一樣啊。
妙手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另外，他為什麼會想要去上層？
知曉上層真相的人可沒幾個願意去到三十層。
在三十層做社會底層還不如在三十一層作威作福來得舒服。
真的是奇怪至極。
但這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蕭數當即輕笑一聲：
「好，我同意了，那麼我該如何收到你的報酬呢？
據我所知，義腦移植技術可是有不小的風險。
我可不想因為拿到這個報酬而擔上一個惡意殺害真相局高官的罪名。」
林塵同樣笑了一聲：
「這樣吧，我可以讓你先拿到報酬如何？跟我來吧。」
看見林塵轉身上三十一層走去，蕭數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遲疑之色。
這『妙手』不會是想要將自己誘騙進休息室里，然後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但自己若是不去，就有可能真的錯失掉這個機會！
蕭數想了想，讓林塵先等他一會兒，說是要先和同事請個假。
然後跑回了三十層之內。
林塵自然明白蕭數的意思，這就意味著他的同事知道蕭數跟著『妙手』離開了。
若之後出現任何情況的話，那當然是『妙手』動的手。
雖說這道保險不夠強大，但總歸能讓『妙手』多忌憚一些。
只要能讓『妙手』在動手前猶豫一二，蕭數就可以捨棄這具軀體躲入凌霄之中。
等待機會再回到複製人的體內。
很快，蕭數就重新出現在了樓梯間。
此時的他臉色輕鬆，再也沒有任何擔憂疑慮之色。
林塵笑了笑，帶著蕭數回到了掛著休息室的房間前。
蕭數看著這間傳說中恐怖的房間，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對於這個妙手的自留地，他早就有所耳聞。
推開門後，等看見那狹長的陰森甬道，蕭數頓覺一股壓抑來襲。
等走進內間的真正『休息室』後，蕭數更是瞳孔猛震。
他可不瞎，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在那手術床正躺著一具屍體。
而且看那額頭上開孔的樣子，絕對是死於妙手的開顱手術。
這妙手是什麼意思？
用死人來嚇自己？
還是說他本就想把自己騙到這裡來殺害？
可他的意義何在呢？那自己要跑嗎？還是直接放棄抵抗，用登錄器將意識送入凌霄之中？
沒等蕭數做出其他動作時，林塵就已經先他一步將那屍體的腦袋剖開。
從中取出了一個閃爍著藍光的腦子，然後丟給了蕭數。
蕭數下意識的就接過滿是腦漿的大腦。
瞬間滿手都是滑膩的感覺，但在滑膩之下，蕭數感覺到了一種金屬的冰涼。
這絕不是人腦應有的觸感，這是義腦！
難道說……
蕭數顧不得手上那股噁心的感覺，連忙低頭往下望去。
這腦子在那層血肉之下，確實有著金屬的光澤。
蕭數連忙用手將那層血肉抹去，露出其下的義體編號來：
【資料庫：S09】
果然！這就是那個本該在妙手腦子內，獨一無二的記憶資料庫！
可為什麼眼前的『妙手』能從一具屍體的腦子中取出這本該在他腦子裡的東西？
提前拿到報酬的蕭數是越來越迷糊了。
除了妙手，他可從沒聽聞有人成容納了這記憶資料庫啊。
而且編號也證明了這個義腦就是妙手腦中的那一個。
蕭數看看站在一旁的妙手，再看看手術床上的那個面目全非的傢伙。
有一種匪夷所思的猜測在他心中誕生。
莫非眼前這個妙手是假的？
這樣一來，他心中的所有疑惑大半都能解釋的通了。
既然如此，那他應該不會遭遇最壞的結果了吧？
林塵看蕭數的臉色一變再變，只覺得十分好笑。
這蕭數心裡的戲也太多了吧。
「行了，東西你也拿到了，是時候跟我說說晉升三十層的第二條路了吧。」
蕭數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念甩了出去：
「既然我看到了你的誠意了，那我也好心勸你一句。
三十層的水太深，你是把握不住的，真沒有必要去那。」
林塵笑呵呵的同樣搖了搖頭：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訴我，如何去就行了。
不要忘記，你已經收取了報酬，需要履行交易了。」
蕭數輕嘆一聲，不再相勸，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已經不關他的事了。
「眾所周知，通過真相計劃的傢伙可以前往三十層做狗。
事實不是如此，但也相差不遠。
所有『底層』人想要去到三十層都會被打上下等人的烙印。
而為了防止下等人造反，三十層就需要在三十一層這個過濾層級執行一個真相計劃。
所謂的真相就是記憶再造術。
切割你的記憶將其丟入凌霄網絡中，然後再根據上面的需求給你虛構一個你深信不疑的事實。
比如將認定服務人是這輩子最快樂的事植入潛意識之中，你在去到上層後就會主動去服務他人之類的。
簡單說，通過真相計劃去到三十層並不會讓生活變得更好，反而會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奴僕罷了。
所以真相局對外宣稱是上去做狗，也沒什麼問題。
就連局裡的人即使功績點夠了，大多也不願意前往上層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誰知道做手術的時候，他們會不會在你的潛意識裡植入點什麼東西呢。
但總有人對未知的世界充滿著好奇心，所以在這種局面下，局裡就有人研究出了第二條去往上層的路線。
接下來我說的可能會顛覆你的三觀，可千萬別太震驚了！」
蕭數面色凝重地看著林塵，然後緩緩說道：
「其實我們所在的世界只是一個位面，三十二層如此，三十一層也是如此！
只不過有人將這些位面通過未知的技術給重疊在了一起，每三層之間有一部分緩衝餘地。
而在三層內，層與層只有一層薄膜般的厚度阻隔。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找到了入口，誰都可以過去！」
說到這裡，蕭數特意停頓了一下，想要看見林塵臉上的驚容。
可他卻見不到林塵面色一丁一點的改變，就仿佛這個事實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若眼前人是妙手，那確實沒什麼意外的。
但是蕭數分明已經判斷出眼前人不是妙手，可他還如此淡定。
難道說這人不是本地人？
帶著疑惑，蕭數繼續說道：
「當然，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通往三十層的入口被某種不可理解的技術隱藏了起來。
而其位置，就在這上面。」
蕭數豎起食指指了指頭頂。
這回，林塵終於有了反應，他皺了皺眉：
「你意思說，位面屏障在半空中？」
「位面屏障？你是說入口嗎？好像你用詞更確切一些。
沒錯，你口中的位面屏障就在真相局的頭頂，但是它被隱藏了起來。
雖然我們搞不懂它究竟是用什麼技術隱藏了起來，可當有人被送上去的時候。
這個被隱藏的入口就會呈現出來。
所以你如果真的要上去的話，只需準備一架飛行器就可以了。
接著就是等待下一批送人上去的時機。」
林塵點點頭，蕭數的方法說起來很簡單。
實際上普通人要完成這幾點都非常難。
首先，普通人可進不了真相局大樓，更別說到達真相局頂樓。
其次，真相計劃何時送人上去，他們也一無所知，總不可能一直等在樓頂。
最後，要飛這一點，很多懸浮車都能做到，可奈何真相局附近是禁飛區。
那如何將飛行器運過來也是一個難題。
所以能做到這一部的只有沒有進行過分隔記憶的真相部員工才可能做到。
當然，這一切對林塵來說並不是什麼難題。
別人以為難的事，在他這裡，恰好是能輕鬆解決的地步。
「雖說交易結束了，但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告訴我真正的三十層是怎麼樣的吧？」
蕭數略作猶豫後，還是大方說了出來。
畢竟要是林塵鐵了心的要去三十層，這些消息也不過是早知晚知的區別。
「我想你既然知道不少東西，那應該也聽說過一種說法，天有三十三重，對嗎？」
「對，怎麼了?」
「那我要告訴你這是個錯誤的看法呢？」
「不妨先說來聽聽？」
蕭數深吸一口氣後道：
「實際上，天到第三十層就已經結束了，所謂的三十三重天，只不過是個過渡美化上層人的東西罷了。
你到了那裡就會發現，能去到二十九層的人類都少之又少，又談何三十三重天呢？」
（感謝下站地獄、奈葉子的月票，謝謝支持~~~）
他不是沒聽懂林塵的潛台詞，相反，正是聽懂了潛台詞之後他才覺得奇怪。
身為真相局高層的妙手居然想和自己這麼一個真相部的普通員工進行秘密交談？
難道說真如局裡傳言的那樣，妙手其實一直在偷偷改變著局裡員工的記憶。
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候，取代真相局局長而代之？
想到當初局長兒子歐萊德莫名其妙的就晴蟲上腦非要在樓梯間干那個真相計劃候選人的時候。
蕭數就是一陣不寒而慄。
這妙手的布局或許早就開始生效了，如今他要將手伸入真相部之內了嗎？
作為真相局的員工，蕭數肯定不會和妙手合作的。
可他才不是真相局忠心耿耿的員工，他是一個立志於敢換新天的匿名者！
這就意味著真相局裡出現兩派相爭的局面正是他所想要的。
唯有混亂衝突，匿名者才能更好的渾水摸魚。
他唯一要擔心的是就是妙手會不會卸磨殺驢！
因為這傢伙已然得知了自己匿名者的身份，雖說在合作之後，雙方就算是『同流合污了』。
但難保妙手不會有別的心思。
況且妙手精通的記憶分隔術著實令人忌憚。
兩相權衡之下，蕭數覺得還是搏一搏更好。
於是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圓餅大小的信號阻隔器往牆上一粘。
攝像頭裡的樓梯間瞬間就變成了無人的狀態。
兩個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而他們的聲音經過這信號阻隔器改變頻率之後也不再會被搜聲器所捕捉到。
見到信號阻隔器上的燈轉變為綠色，蕭數這才抬頭說道：
「你想談什麼交易？」
默默注視著蕭數所做的一切，林塵已經明白魚已經上鉤了。
任何交易怕的是別人根本不給交易的機會。
既然有聽一聽交易內容的想法，那就意味著對面的人心裡已經有了傾向。
接下來只要不斷試探底線，就可以成功使得交易進行下去。
而對有著面板，能看見他人內心渴望的林塵來說。
他天然就擁有著提出對方無法拒絕交易的優勢。
所以林塵一開口就讓蕭數心動不已。
「在談交易之前，不如讓我先來告訴你，你能得到什麼。
你可以得到資料庫，這裡的記憶資料庫。」
林塵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但他說的可不是自己的腦袋而是躺在休息室手術床上的妙手。
妙手經過改造的大腦中存儲的記憶資料庫對於擁有超算的蕭數來說是極為重要的戰略資源。
因為所有的大數據都是基於人類記憶中的習慣來的。
更別說因為妙手經手過很多人記憶的關係，在這資料庫中還會有很多隱秘消息。
這對於蕭數想要破獲『凌霄』的漏洞有著極大的幫助。
所以這是一個蕭數難以拒絕的提議，只是……
「那麼你呢，你需要我做什麼？
如此貴重的東西，我可拿不出對等的資源來換。」
蕭數的臉上在出現一瞬間的心動後，立即冷靜了下來。
天上可不會掉餡餅下來。
這樣獎勵背後或許會藏著很深的陷阱才對。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塵從沒有這個打算。
反正妙手已經是個死人了，他身上的東西能賣就賣，林塵只存在小賺和血賺兩個選項。
既然如此，當然是往不容拒絕的交易內容上靠。
「我想要知道除了真相計劃外，另外一條通往上層的路。」
「就這？」
蕭數一愣，本來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包括但不限於出賣同伴等違背他自身良心的事。
萬萬沒想到林塵居然只想知道另一條通往上層的路。
「就這。」
聽到林塵的確認，蕭數的眼裡滿是狐疑之色。
眼前之人的個性和傳聞里的完全不一樣啊。
妙手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另外，他為什麼會想要去上層？
知曉上層真相的人可沒幾個願意去到三十層。
在三十層做社會底層還不如在三十一層作威作福來得舒服。
真的是奇怪至極。
但這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蕭數當即輕笑一聲：
「好，我同意了，那麼我該如何收到你的報酬呢？
據我所知，義腦移植技術可是有不小的風險。
我可不想因為拿到這個報酬而擔上一個惡意殺害真相局高官的罪名。」
林塵同樣笑了一聲：
「這樣吧，我可以讓你先拿到報酬如何？跟我來吧。」
看見林塵轉身上三十一層走去，蕭數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遲疑之色。
這『妙手』不會是想要將自己誘騙進休息室里，然後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但自己若是不去，就有可能真的錯失掉這個機會！
蕭數想了想，讓林塵先等他一會兒，說是要先和同事請個假。
然後跑回了三十層之內。
林塵自然明白蕭數的意思，這就意味著他的同事知道蕭數跟著『妙手』離開了。
若之後出現任何情況的話，那當然是『妙手』動的手。
雖說這道保險不夠強大，但總歸能讓『妙手』多忌憚一些。
只要能讓『妙手』在動手前猶豫一二，蕭數就可以捨棄這具軀體躲入凌霄之中。
等待機會再回到複製人的體內。
很快，蕭數就重新出現在了樓梯間。
此時的他臉色輕鬆，再也沒有任何擔憂疑慮之色。
林塵笑了笑，帶著蕭數回到了掛著休息室的房間前。
蕭數看著這間傳說中恐怖的房間，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對於這個妙手的自留地，他早就有所耳聞。
推開門後，等看見那狹長的陰森甬道，蕭數頓覺一股壓抑來襲。
等走進內間的真正『休息室』後，蕭數更是瞳孔猛震。
他可不瞎，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在那手術床正躺著一具屍體。
而且看那額頭上開孔的樣子，絕對是死於妙手的開顱手術。
這妙手是什麼意思？
用死人來嚇自己？
還是說他本就想把自己騙到這裡來殺害？
可他的意義何在呢？那自己要跑嗎？還是直接放棄抵抗，用登錄器將意識送入凌霄之中？
沒等蕭數做出其他動作時，林塵就已經先他一步將那屍體的腦袋剖開。
從中取出了一個閃爍著藍光的腦子，然後丟給了蕭數。
蕭數下意識的就接過滿是腦漿的大腦。
瞬間滿手都是滑膩的感覺，但在滑膩之下，蕭數感覺到了一種金屬的冰涼。
這絕不是人腦應有的觸感，這是義腦！
難道說……
蕭數顧不得手上那股噁心的感覺，連忙低頭往下望去。
這腦子在那層血肉之下，確實有著金屬的光澤。
蕭數連忙用手將那層血肉抹去，露出其下的義體編號來：
【資料庫：S09】
果然！這就是那個本該在妙手腦子內，獨一無二的記憶資料庫！
可為什麼眼前的『妙手』能從一具屍體的腦子中取出這本該在他腦子裡的東西？
提前拿到報酬的蕭數是越來越迷糊了。
除了妙手，他可從沒聽聞有人成容納了這記憶資料庫啊。
而且編號也證明了這個義腦就是妙手腦中的那一個。
蕭數看看站在一旁的妙手，再看看手術床上的那個面目全非的傢伙。
有一種匪夷所思的猜測在他心中誕生。
莫非眼前這個妙手是假的？
這樣一來，他心中的所有疑惑大半都能解釋的通了。
既然如此，那他應該不會遭遇最壞的結果了吧？
林塵看蕭數的臉色一變再變，只覺得十分好笑。
這蕭數心裡的戲也太多了吧。
「行了，東西你也拿到了，是時候跟我說說晉升三十層的第二條路了吧。」
蕭數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念甩了出去：
「既然我看到了你的誠意了，那我也好心勸你一句。
三十層的水太深，你是把握不住的，真沒有必要去那。」
林塵笑呵呵的同樣搖了搖頭：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訴我，如何去就行了。
不要忘記，你已經收取了報酬，需要履行交易了。」
蕭數輕嘆一聲，不再相勸，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已經不關他的事了。
「眾所周知，通過真相計劃的傢伙可以前往三十層做狗。
事實不是如此，但也相差不遠。
所有『底層』人想要去到三十層都會被打上下等人的烙印。
而為了防止下等人造反，三十層就需要在三十一層這個過濾層級執行一個真相計劃。
所謂的真相就是記憶再造術。
切割你的記憶將其丟入凌霄網絡中，然後再根據上面的需求給你虛構一個你深信不疑的事實。
比如將認定服務人是這輩子最快樂的事植入潛意識之中，你在去到上層後就會主動去服務他人之類的。
簡單說，通過真相計劃去到三十層並不會讓生活變得更好，反而會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奴僕罷了。
所以真相局對外宣稱是上去做狗，也沒什麼問題。
就連局裡的人即使功績點夠了，大多也不願意前往上層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誰知道做手術的時候，他們會不會在你的潛意識裡植入點什麼東西呢。
但總有人對未知的世界充滿著好奇心，所以在這種局面下，局裡就有人研究出了第二條去往上層的路線。
接下來我說的可能會顛覆你的三觀，可千萬別太震驚了！」
蕭數面色凝重地看著林塵，然後緩緩說道：
「其實我們所在的世界只是一個位面，三十二層如此，三十一層也是如此！
只不過有人將這些位面通過未知的技術給重疊在了一起，每三層之間有一部分緩衝餘地。
而在三層內，層與層只有一層薄膜般的厚度阻隔。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找到了入口，誰都可以過去！」
說到這裡，蕭數特意停頓了一下，想要看見林塵臉上的驚容。
可他卻見不到林塵面色一丁一點的改變，就仿佛這個事實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若眼前人是妙手，那確實沒什麼意外的。
但是蕭數分明已經判斷出眼前人不是妙手，可他還如此淡定。
難道說這人不是本地人？
帶著疑惑，蕭數繼續說道：
「當然，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通往三十層的入口被某種不可理解的技術隱藏了起來。
而其位置，就在這上面。」
蕭數豎起食指指了指頭頂。
這回，林塵終於有了反應，他皺了皺眉：
「你意思說，位面屏障在半空中？」
「位面屏障？你是說入口嗎？好像你用詞更確切一些。
沒錯，你口中的位面屏障就在真相局的頭頂，但是它被隱藏了起來。
雖然我們搞不懂它究竟是用什麼技術隱藏了起來，可當有人被送上去的時候。
這個被隱藏的入口就會呈現出來。
所以你如果真的要上去的話，只需準備一架飛行器就可以了。
接著就是等待下一批送人上去的時機。」
林塵點點頭，蕭數的方法說起來很簡單。
實際上普通人要完成這幾點都非常難。
首先，普通人可進不了真相局大樓，更別說到達真相局頂樓。
其次，真相計劃何時送人上去，他們也一無所知，總不可能一直等在樓頂。
最後，要飛這一點，很多懸浮車都能做到，可奈何真相局附近是禁飛區。
那如何將飛行器運過來也是一個難題。
所以能做到這一部的只有沒有進行過分隔記憶的真相部員工才可能做到。
當然，這一切對林塵來說並不是什麼難題。
別人以為難的事，在他這裡，恰好是能輕鬆解決的地步。
「雖說交易結束了，但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告訴我真正的三十層是怎麼樣的吧？」
蕭數略作猶豫後，還是大方說了出來。
畢竟要是林塵鐵了心的要去三十層，這些消息也不過是早知晚知的區別。
「我想你既然知道不少東西，那應該也聽說過一種說法，天有三十三重，對嗎？」
「對，怎麼了?」
「那我要告訴你這是個錯誤的看法呢？」
「不妨先說來聽聽？」
蕭數深吸一口氣後道：
「實際上，天到第三十層就已經結束了，所謂的三十三重天，只不過是個過渡美化上層人的東西罷了。
你到了那裡就會發現，能去到二十九層的人類都少之又少，又談何三十三重天呢？」
（感謝下站地獄、奈葉子的月票，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