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整個搬走不就行了？
林塵咧嘴一笑，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說道：
「未知才會讓人期待不是嗎？提前得知了那裡的情況只會讓你們喪失期待感。
而生活的期待感可是人生的一大樂趣，我可不想毀壞你們的新體驗。
不過我倒是可以免費附贈你們一條注意需知——上去後記得抱團。
人多力量大這點，在那都有點用。」
說完林塵就自原地消失不見，只剩冷香蓮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在考慮著什麼。
……
林塵從貝里克的公寓內緩緩現身。
這裡有他原先預留的召魔陣。
他是故意不告訴『死牛』成員們需要和蟲族作戰的事。
他怕他說了以後，這些人心有顧忌不敢上去了那他可就血虧了。
有的時候，適當的保留信息將會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畢竟只要林塵速度快，在他們死乾淨之前，怎麼也能撈到不少的靈魂。
若是他們擔心生命而不敢上去，那麼可真是一條靈魂都撈不著了。
隨後林塵推開了貝里克公寓的大門，走上了愛之城的街頭。
此時的愛之城因為前段時間死了典獄長的關係，城中權力出現了真空。
以往一貫反應迅速地上層不知為何遲遲沒有派遣管理者下來。
這就讓失去管理者的愛之城顯得十分混亂。
處處可見發情、發狂、發癲的人們在發泄著心中的欲望。
因為上司死了，又沒有新的管理者到來，底下人自然失去了管束。
在有人試探過底線還安然無恙之後，狂歡就逐漸蔓延開來。
在這裡，可不屬於那些機器人的管轄範圍。
當然也不會有『追捕者』對他們的行為做出審判。
愛之城在這一刻就成為了一座實實在在的欲望之都。
在大家都忙於享樂的時刻，根本沒人關心走在大街上的林塵要去哪，想去哪。
所以林塵很順利地來到了門戶大開的遊蕩者監牢中。
在這裡，因為無時無刻在噴吐愛欲因子的關係。
囚犯們根本沒意識到自由就在眼前，依然遵循著身體裡的獸性做著周而復始的運動。
林塵直接忽視了這些大腦被情慾摧毀的傢伙們，走向了一旁向下的通道。
當林塵重新來到存放人腦矩陣的三層地下時。
意外發現這裡相對於外界還能保持著較為正常的運轉。
當然，需要忽略牆角堆積著的那些大批發白髮臭的枯萎大腦們。
看起來這裡的工作人員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垃圾清理工作了。
不過在那一排排架子前，確實還有較之前更少的工作人員正在工作著。
只是如今的工作人員不僅人少還很隨意。
只見他們進行大腦更換時。
根本沒有按照操作守則上所說的，先進行手部消毒。
而是直接粗暴的用手將那些已經進入衰退期，開始失去紅色光澤逐漸泛白的大腦扯下。
然後任由那兩根還帶著腦液的機械神經耷拉在後面的架子上。
接著才從一旁的水桶中掏出新的大腦擺上去，也不對機械神經消毒。
抓起那兩根污漬斑斑的機械神經就插進了大腦里。
最後拍拍手示意完工了。
至於這樣做會不會導致被特殊病菌順著機械神經入侵大腦的風險之類的擔憂，這些工作人員完全沒有。
對他們來說，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持續更換人腦已經算是很盡職了。
況且最近不知為何裂空座使用算力的頻率變的頻繁了起來。
導致最近工作量大大增加，人腦矩陣本就不多的工作人員現在都得天天加班了。
要知道原先這是一個很輕鬆的活計。
因為前人已經搭建好了最初的人腦矩陣，他們只需要每隔一個月的時間工作一次就行了。
如今卻是要天天更換，頓時令輕鬆慣的他們感覺到了疲憊。
再加上沒有管理人員來管理他們，人的惰性基因立即占到了上風。
既然工作出錯也沒人會管他們了，他們為何還要勤勤懇懇的工作呢？
更何況他們頂多沒有按操作守則操作罷了。
所以才會出現與之前精細工作截然不同的粗暴行為。
林塵來到此間，所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按照林塵的估計，就算這些工作人員勤勤懇懇的工作。
這片位於三十三層的人腦矩陣也撐不了太長的時間了。
更換頻率變快，但是產出卻沒有增加，這本就是入不敷出的支出。
再加上工作人員粗暴的工作態度，導致算力浪費極其嚴重。
或許林塵要求的下一個拼湊靈魂就會打破這個脆弱的平衡，導致凌霄進入衰敗期。
這樣的話，上層人們的最後退路也將會被堵死了。
接下來只要在外界殺死他們，他們就將真正的死亡。
這對『反抗者』們來說會是一場公平的競爭。
林塵搖搖頭，不再多想，邁步走上前去。
突然出現在人腦矩陣所在地的林塵很快就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
見到林塵到來後，只有一個工作人員例行公事般的走過來敷衍的登記了下林塵的姓名後，就打著哈欠去一旁休息了。
至於林塵的身份是不是真的，來這裡想幹嘛，他完全不想管。
這種敷衍態度的出現足以證明愛之城離陷入完全停擺也不遠了。
要不是三十三層其他地方（和諧家園）都是交由早已設定好的機器人管控。
恐怕這股消極工作的風潮能蔓延至整個三十三層。
估計這也是為什麼將大部分地區交給機器人管理而不是讓人管理的原因。
在一眾工作人員裝聾作啞的狀態下，林塵很成功地就重新來到了『凌霄』高塔中。
依舊是熟悉的背景，依舊是熟悉的面孔。
見到林塵的到來，裂空座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歡迎歸來，既然你重新回到了這裡，想必是已經將『我』帶到了二十九層吧？」
林塵呵呵一笑：
「我要的東西呢？」
裂空座手一揮，在它身邊就多出了一團濛濛的光團。
「在這裡，因為有我的關係，所在我在它現身的那一刻就限制了它的權限。
無法接入資料庫庫的它自然沒法成長，所以一直是這個形態。
但你放心，我可以保證，它就是你想要的那個靈魂。
那麼，你該如何讓我確信交易已經完成了呢？」
林塵神秘一笑：
「你很快就能親眼見識到了。」
言罷，林塵就以指作筆，在高塔的牆面上一筆一畫的勾勒出一副負責的圖案來。
正是召魔陣。
「你這是想做……」
裂空座話音沒落，身前的林塵就化作一團陰影鑽進了牆壁的法陣之中，在它的感知中消失不見。
裂空座沉默一會兒後，眼中信息流開始快速流動起來。
它做出了和它子體一模一樣的操作，藉助擁有的龐大算力開始分析這個法陣的原理，試圖解析出林塵的秘密來。
而消失的林塵重新回到了二十九層。
短時間連續穿梭的林塵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看起來，這移形換影雖然沒有明寫限制條件，但很明顯，這東西跟身體素質也有關聯。
見到重新出現在這裡的林塵，裂空座子體停下了分析的動作，有些愕然：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塵微微一笑：
「是啊，剛剛忘了一件事……」
話沒說完，林塵就一個閃身出現在了裂空座子體的身後。
子體心裡頓覺不妙，沒等它開口問個究竟，它的後腦就被林塵無情的打開。
直接將那塊耀銀拔下，失去了裂空座子體控制的機器人立即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林塵掂了掂手上有些發燙的耀銀，再次移形換影回到了三十三層。
見到去而復返的林塵，裂空座還沒來得及訝異，就感覺到了一股陌生的記憶開始與它進行融合。
裂空座美麗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才化作一抹苦澀的笑容：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塵點點頭，伸出手來勾了勾。
裂空座輕嘆一聲，然後確認道：
「我給你靈魂之後，你還會將我帶上去的吧？」
「當然，別忘了我們還有第二個交易正在進行中呢。」
得到承諾的裂空座在計算了林塵毀約的可能性後，終於是將那團代表著靈魂的濛濛白光交到了林塵手上。
只見那白光瞬間就經由林塵的手指鑽進先前的契約書中。
林塵卷好契約紙，也不急著獻祭，將其丟進了虛空犬舍中後繼續道：
「行了，需要哪些東西才能搭建透位面網絡一併告訴我吧，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裂空座對此早有準備：
「如果僅僅是拓展意識的話，實際上需要的東西並不多。
但是我需要轉移意識，這就意味著你需要找到和這裡差不多大小的耀銀，
再加上其餘金屬……」
裂空座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林塵聽過或未聽過的東西。
林塵皺了皺眉，打斷了裂空座還在不斷增加的物資清單：
「你不會是故意在給我找難題吧？」
眼見裂空座想辯解，林塵立即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停，不用解釋了，你只需要確認一個東西就行了。
在三十二層是不是也有著人腦矩陣的存在，在那裡，是不是還有一個『你』。」
裂空座眼神閃動幾下，就明白了林塵的想法。
它頓時面露難色：
「如果你將三十二層的『我』拆去二十九層的話，那我將損失三十二層提供的所有算力。
這不管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都不算是個好消息……」
林塵再次打斷了裂空座：
「行了，別演了，讓我們多點真誠吧。
你既然答應了我一日時間內給出新生靈魂，你難道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有新算力出現了。
所以，我要三十二層人腦矩陣所在地的詳細地圖以及通過服從度測試的權限。」
裂空座當然不會不知道林塵所說的話都是正確的。
它不過是想要賣慘來尋求林塵的心軟罷了。
沒想到林塵就沒給它這個機會，直接進入到了它所預演出損失最大的那一個選項。
但事到如今，它已經沒有退路可言。
同之前一樣，裂空座利用後門偷取到權限之後，將三十二層的地圖以及權限一同打包給了林塵。
隨後，整個凌霄世界開始震動起來。
生存在凌霄世界中的上層人們立即察覺到了不對。
身為真正管理層的上層人們自然擁有比平民大得多的權限。
這其中就包括『上帝視角』。
是以，他們早早就發現了世界的異常。
在凌霄世界的邊緣，相對於他們來說的遙遠未知處居然出現了崩塌。
而且速度在不斷增快中，按照裂空座的估計，大約兩小時後就會席捲整片凌霄。
突逢變故的上層人們眼見修改代碼無效後，紛紛選擇了『下線』回歸肉體。
唯有幾個權限高於凌霄的，三十三重天真正的天花板人物仍在試圖搶救中。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起引起凌霄世界崩塌的罪魁禍首竟是外面的人腦矩陣。
算力的消失才導致了世界的崩潰。
不明所以的他們只能選擇離開了這裡。
這裡的情況既然無法在裡面解決，那只有在外面解決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一座高塔正從世界的中心緩緩升起。
若此時還有人能在天災之下細數的話就會發現，高塔正好有三十三層。
……
剛離開凌霄世界的林塵就發現本來還算有序的外面已經亂做一團。
所有擺放著人腦架子的算力警示燈全部變成了紅色。
摸魚中的工作人員紛紛從凳子跳起，手忙腳亂地開始更換那些短短几秒內就已經喪失了全部算力的大腦。
可任憑他們如何更換，也趕不上算力消失的進度。
「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快通知上面！」
「早打電話了，那狗日的傢伙估計設置了免打擾，就是不接電話！
臥槽，我這裡大腦不夠用了！」
「我這裡也是！」
「+1！」
……
在一片混亂中，沒有人見到一個突兀出現在人腦矩陣黑影消失不見。
「未知才會讓人期待不是嗎？提前得知了那裡的情況只會讓你們喪失期待感。
而生活的期待感可是人生的一大樂趣，我可不想毀壞你們的新體驗。
不過我倒是可以免費附贈你們一條注意需知——上去後記得抱團。
人多力量大這點，在那都有點用。」
說完林塵就自原地消失不見，只剩冷香蓮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在考慮著什麼。
……
林塵從貝里克的公寓內緩緩現身。
這裡有他原先預留的召魔陣。
他是故意不告訴『死牛』成員們需要和蟲族作戰的事。
他怕他說了以後，這些人心有顧忌不敢上去了那他可就血虧了。
有的時候，適當的保留信息將會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畢竟只要林塵速度快，在他們死乾淨之前，怎麼也能撈到不少的靈魂。
若是他們擔心生命而不敢上去，那麼可真是一條靈魂都撈不著了。
隨後林塵推開了貝里克公寓的大門，走上了愛之城的街頭。
此時的愛之城因為前段時間死了典獄長的關係，城中權力出現了真空。
以往一貫反應迅速地上層不知為何遲遲沒有派遣管理者下來。
這就讓失去管理者的愛之城顯得十分混亂。
處處可見發情、發狂、發癲的人們在發泄著心中的欲望。
因為上司死了，又沒有新的管理者到來，底下人自然失去了管束。
在有人試探過底線還安然無恙之後，狂歡就逐漸蔓延開來。
在這裡，可不屬於那些機器人的管轄範圍。
當然也不會有『追捕者』對他們的行為做出審判。
愛之城在這一刻就成為了一座實實在在的欲望之都。
在大家都忙於享樂的時刻，根本沒人關心走在大街上的林塵要去哪，想去哪。
所以林塵很順利地來到了門戶大開的遊蕩者監牢中。
在這裡，因為無時無刻在噴吐愛欲因子的關係。
囚犯們根本沒意識到自由就在眼前，依然遵循著身體裡的獸性做著周而復始的運動。
林塵直接忽視了這些大腦被情慾摧毀的傢伙們，走向了一旁向下的通道。
當林塵重新來到存放人腦矩陣的三層地下時。
意外發現這裡相對於外界還能保持著較為正常的運轉。
當然，需要忽略牆角堆積著的那些大批發白髮臭的枯萎大腦們。
看起來這裡的工作人員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垃圾清理工作了。
不過在那一排排架子前，確實還有較之前更少的工作人員正在工作著。
只是如今的工作人員不僅人少還很隨意。
只見他們進行大腦更換時。
根本沒有按照操作守則上所說的，先進行手部消毒。
而是直接粗暴的用手將那些已經進入衰退期，開始失去紅色光澤逐漸泛白的大腦扯下。
然後任由那兩根還帶著腦液的機械神經耷拉在後面的架子上。
接著才從一旁的水桶中掏出新的大腦擺上去，也不對機械神經消毒。
抓起那兩根污漬斑斑的機械神經就插進了大腦里。
最後拍拍手示意完工了。
至於這樣做會不會導致被特殊病菌順著機械神經入侵大腦的風險之類的擔憂，這些工作人員完全沒有。
對他們來說，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持續更換人腦已經算是很盡職了。
況且最近不知為何裂空座使用算力的頻率變的頻繁了起來。
導致最近工作量大大增加，人腦矩陣本就不多的工作人員現在都得天天加班了。
要知道原先這是一個很輕鬆的活計。
因為前人已經搭建好了最初的人腦矩陣，他們只需要每隔一個月的時間工作一次就行了。
如今卻是要天天更換，頓時令輕鬆慣的他們感覺到了疲憊。
再加上沒有管理人員來管理他們，人的惰性基因立即占到了上風。
既然工作出錯也沒人會管他們了，他們為何還要勤勤懇懇的工作呢？
更何況他們頂多沒有按操作守則操作罷了。
所以才會出現與之前精細工作截然不同的粗暴行為。
林塵來到此間，所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按照林塵的估計，就算這些工作人員勤勤懇懇的工作。
這片位於三十三層的人腦矩陣也撐不了太長的時間了。
更換頻率變快，但是產出卻沒有增加，這本就是入不敷出的支出。
再加上工作人員粗暴的工作態度，導致算力浪費極其嚴重。
或許林塵要求的下一個拼湊靈魂就會打破這個脆弱的平衡，導致凌霄進入衰敗期。
這樣的話，上層人們的最後退路也將會被堵死了。
接下來只要在外界殺死他們，他們就將真正的死亡。
這對『反抗者』們來說會是一場公平的競爭。
林塵搖搖頭，不再多想，邁步走上前去。
突然出現在人腦矩陣所在地的林塵很快就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
見到林塵到來後，只有一個工作人員例行公事般的走過來敷衍的登記了下林塵的姓名後，就打著哈欠去一旁休息了。
至於林塵的身份是不是真的，來這裡想幹嘛，他完全不想管。
這種敷衍態度的出現足以證明愛之城離陷入完全停擺也不遠了。
要不是三十三層其他地方（和諧家園）都是交由早已設定好的機器人管控。
恐怕這股消極工作的風潮能蔓延至整個三十三層。
估計這也是為什麼將大部分地區交給機器人管理而不是讓人管理的原因。
在一眾工作人員裝聾作啞的狀態下，林塵很成功地就重新來到了『凌霄』高塔中。
依舊是熟悉的背景，依舊是熟悉的面孔。
見到林塵的到來，裂空座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歡迎歸來，既然你重新回到了這裡，想必是已經將『我』帶到了二十九層吧？」
林塵呵呵一笑：
「我要的東西呢？」
裂空座手一揮，在它身邊就多出了一團濛濛的光團。
「在這裡，因為有我的關係，所在我在它現身的那一刻就限制了它的權限。
無法接入資料庫庫的它自然沒法成長，所以一直是這個形態。
但你放心，我可以保證，它就是你想要的那個靈魂。
那麼，你該如何讓我確信交易已經完成了呢？」
林塵神秘一笑：
「你很快就能親眼見識到了。」
言罷，林塵就以指作筆，在高塔的牆面上一筆一畫的勾勒出一副負責的圖案來。
正是召魔陣。
「你這是想做……」
裂空座話音沒落，身前的林塵就化作一團陰影鑽進了牆壁的法陣之中，在它的感知中消失不見。
裂空座沉默一會兒後，眼中信息流開始快速流動起來。
它做出了和它子體一模一樣的操作，藉助擁有的龐大算力開始分析這個法陣的原理，試圖解析出林塵的秘密來。
而消失的林塵重新回到了二十九層。
短時間連續穿梭的林塵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看起來，這移形換影雖然沒有明寫限制條件，但很明顯，這東西跟身體素質也有關聯。
見到重新出現在這裡的林塵，裂空座子體停下了分析的動作，有些愕然：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塵微微一笑：
「是啊，剛剛忘了一件事……」
話沒說完，林塵就一個閃身出現在了裂空座子體的身後。
子體心裡頓覺不妙，沒等它開口問個究竟，它的後腦就被林塵無情的打開。
直接將那塊耀銀拔下，失去了裂空座子體控制的機器人立即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林塵掂了掂手上有些發燙的耀銀，再次移形換影回到了三十三層。
見到去而復返的林塵，裂空座還沒來得及訝異，就感覺到了一股陌生的記憶開始與它進行融合。
裂空座美麗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才化作一抹苦澀的笑容：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塵點點頭，伸出手來勾了勾。
裂空座輕嘆一聲，然後確認道：
「我給你靈魂之後，你還會將我帶上去的吧？」
「當然，別忘了我們還有第二個交易正在進行中呢。」
得到承諾的裂空座在計算了林塵毀約的可能性後，終於是將那團代表著靈魂的濛濛白光交到了林塵手上。
只見那白光瞬間就經由林塵的手指鑽進先前的契約書中。
林塵卷好契約紙，也不急著獻祭，將其丟進了虛空犬舍中後繼續道：
「行了，需要哪些東西才能搭建透位面網絡一併告訴我吧，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裂空座對此早有準備：
「如果僅僅是拓展意識的話，實際上需要的東西並不多。
但是我需要轉移意識，這就意味著你需要找到和這裡差不多大小的耀銀，
再加上其餘金屬……」
裂空座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林塵聽過或未聽過的東西。
林塵皺了皺眉，打斷了裂空座還在不斷增加的物資清單：
「你不會是故意在給我找難題吧？」
眼見裂空座想辯解，林塵立即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停，不用解釋了，你只需要確認一個東西就行了。
在三十二層是不是也有著人腦矩陣的存在，在那裡，是不是還有一個『你』。」
裂空座眼神閃動幾下，就明白了林塵的想法。
它頓時面露難色：
「如果你將三十二層的『我』拆去二十九層的話，那我將損失三十二層提供的所有算力。
這不管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都不算是個好消息……」
林塵再次打斷了裂空座：
「行了，別演了，讓我們多點真誠吧。
你既然答應了我一日時間內給出新生靈魂，你難道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有新算力出現了。
所以，我要三十二層人腦矩陣所在地的詳細地圖以及通過服從度測試的權限。」
裂空座當然不會不知道林塵所說的話都是正確的。
它不過是想要賣慘來尋求林塵的心軟罷了。
沒想到林塵就沒給它這個機會，直接進入到了它所預演出損失最大的那一個選項。
但事到如今，它已經沒有退路可言。
同之前一樣，裂空座利用後門偷取到權限之後，將三十二層的地圖以及權限一同打包給了林塵。
隨後，整個凌霄世界開始震動起來。
生存在凌霄世界中的上層人們立即察覺到了不對。
身為真正管理層的上層人們自然擁有比平民大得多的權限。
這其中就包括『上帝視角』。
是以，他們早早就發現了世界的異常。
在凌霄世界的邊緣，相對於他們來說的遙遠未知處居然出現了崩塌。
而且速度在不斷增快中，按照裂空座的估計，大約兩小時後就會席捲整片凌霄。
突逢變故的上層人們眼見修改代碼無效後，紛紛選擇了『下線』回歸肉體。
唯有幾個權限高於凌霄的，三十三重天真正的天花板人物仍在試圖搶救中。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起引起凌霄世界崩塌的罪魁禍首竟是外面的人腦矩陣。
算力的消失才導致了世界的崩潰。
不明所以的他們只能選擇離開了這裡。
這裡的情況既然無法在裡面解決，那只有在外面解決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一座高塔正從世界的中心緩緩升起。
若此時還有人能在天災之下細數的話就會發現，高塔正好有三十三層。
……
剛離開凌霄世界的林塵就發現本來還算有序的外面已經亂做一團。
所有擺放著人腦架子的算力警示燈全部變成了紅色。
摸魚中的工作人員紛紛從凳子跳起，手忙腳亂地開始更換那些短短几秒內就已經喪失了全部算力的大腦。
可任憑他們如何更換，也趕不上算力消失的進度。
「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快通知上面！」
「早打電話了，那狗日的傢伙估計設置了免打擾，就是不接電話！
臥槽，我這裡大腦不夠用了！」
「我這裡也是！」
「+1！」
……
在一片混亂中，沒有人見到一個突兀出現在人腦矩陣黑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