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最後的交易
現在德普的心裡可沒有了憤怒。
經歷過夢魘娃娃的驚悚遊戲。
這時充斥他心間全是冰涼冰涼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有些嘶啞地說道：
「什麼……什麼交易？」
聽到魚兒總算上鉤了，林塵露出了惡魔的微笑。
用著如同囈語一般的聲音悄聲道：
「你不是想讓我付出代價嗎？
但很顯然，以你的實力無法讓我付出代價。
可我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只要你和我做這個交易。」
「機會？我真的有這個機會嗎？」
德普怦然心動。
如果林塵說的是真的，那恐怕這是他唯一能傷害到林塵的機會了。
只是他怕林塵在耍他。
畢竟這種事情在他年輕的時候他可做了不少。
先給予人希望，再給予沉重打擊。
那臉上的愕然之色真是給了他極大的滿足。
所以如果林塵在耍他, 那他寧願去死，也不願被如此羞辱。
可聽到他的問題後，林塵卻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當然，你想讓我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性命嗎？
我可以讓你用靈魂換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我會獻出我的身體，讓你能傷害到我。
至於能不能殺死我，就看你自己了。
當然, 你想現在就死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
見到林塵無所謂的態度和他手中緩緩出現的長劍。
德普立即飛快地開口：
「不, 在你沒死之前，我不想死！
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用靈魂換取一個機會！」
林塵露出了一口白牙：
「好呀！」
將契約收起的林塵依約現出了惡魔身。
在德普眼前，一隻來自於地獄裡的惡魔緩緩現出了真身。
灰白色的肌膚上有著數條仿佛流淌著熔岩的紋路。
頭上兩隻彎曲猙獰的利角朝著天空，滿是不屈之意。
再看身後，兩對巨大的黑色蝠翼燃燒著火焰緩緩展開。
輕扇一下所帶來的氣流就差點令改造為腿部的德普摔倒在地。
德普完全無法想像這麼一具身體要是完全釋放力量的話該有多強大。
德普明白這具身體遠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但他先前就開始喚醒的殺手鐧如今終於有了回音。
德普臉上的懦弱之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瘋狂之色。
「你很強，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但你萬萬不該給我時間的。
等你死去後，去地下懊悔吧！」
言罷，兩人腳底的真相局大樓一陣搖晃。
轟隆隆！
這棟樓居然站起來了！
不，不對，是這片地面站起來了！
這棟樓不過是那個龐然大物的一根手指罷了！
惡魔化的林塵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又是造物主的造物嗎？
可復甦的造物主不是早就取回了控制權嗎？
這裡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見到附近地貌的改變，將手插進了水泥之中的德普哈哈大笑：
「害怕了？恐懼了？
好好感受絕望吧！
泰坦將會把你全身的骨頭碾碎作為禮物送給我！
我一定會好好地將……」
德普話還沒說完。
作為泰坦一根手指的真相局大樓陡然彎曲。
林塵反應極快地飛出了手指的範圍。
但早已在夢魘娃娃消耗完力氣的德普可沒有這等反應，也沒這等速度。
直接就被手指捏進了掌心中碾碎。
隨後一道巨大的陰影將林塵所在覆蓋。
林塵轉頭望去。
一尊高達千米的巨型泰坦從地面上站起。
數不盡的磚塊砂礫泥土從這尊剛剛甦醒的泰坦身下落下。
林塵全身肌肉繃緊做好了戰鬥準備。
誰知這尊泰坦並沒有在意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渺小的林塵。
反而用五根手指扯住了位於曾經真相局大樓半空中的位面通道，用力一扯。
那被遮掩的位面通道就此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看起來就像半空中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疤般。
接著也不知泰坦做了什麼，它的身形急劇縮小至與位面通道等高的大小，鑽進了通道中不知所蹤。
林塵繃緊的神經緩緩放鬆下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喚醒的方式掌握在那德普手中，但泰坦聽不聽德普是另外一回事。
這泰坦一出來就將喚醒者碾碎就是最好的證明。
控制權仍在那些復甦的造物主手裡。
這麼看來，三十層那些人怕是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這尊泰坦就是林塵也感覺到了壓力。
他估計這尊泰坦的力量至少是A級以上的。
而且泰坦既然能隨意變幻體型, 那麼它的靈活度也是不缺的。
這絕對是一個極為棘手的敵人。
幸好，現在需要面對它的不是林塵。
而是那些位於三十層的上層人們。
想到這裡，林塵順手將德普的靈魂收起後前往了三十層。
林塵在三十層所刻畫的召魔陣如今只剩地鐵處的未被損毀。
也不知道這是因為戰鬥餘波波及的關係還是凌霄公司的人員發現了他能在各處現身的秘密。
不過也無所謂，能拿到那個一號裂空座承諾的神眷之後，這裡他估計也很難再來了。
畢竟當無序者聯盟進入後，這裡就要變天了。
林塵現在可沒有跟無序者聯盟正面對抗的實力。
見好就收，才能在餘燼長久的存活下去。
想著這些，那個髒亂的地下地鐵重新出現在了林塵眼前。
只不過此時的地鐵上方開出了一個恐怖的天窗。
而那列一直運行不停的列車也歪七斜八的一截一截倒在了鐵軌上。
至於乘坐列車的人們自然是沒有一個倖存。
到處都是模糊的血肉。
這慘烈的景象無不表明這裡經歷過一場大戰。
處在地鐵深處的那個造物主估計也出來加入了同伴的戰爭。
不過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極遠處還有碰撞聲傳來。
林塵想了想，躍出了大洞向著外面望去。
只見原來高樓聳立的三十層，如今視野開闊。
不為別的，只因建築被大幅損毀。
而在某處建築廢墟的中間，有一個像是水母般的鋼鐵生物倒在那裡。
深藍色的血液凝結在凹凸不平的建築廢墟上就像是給其鍍了一層美麗的膜般。
這是……造物主的屍體？！！
這與林塵所見過的另一個造物主，卡列羅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構造。
卡列羅那更像是沒有實體的構造。
全身都是由聚散不定的白霧組成。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卡列羅那的障眼法，用於迷惑世人。
但至少林塵還是第一次得見造物主的真身。
在這具造物主屍體的附近有著無數機械人伏地，還有不少人類慘烈的屍體。
看起來三十層的人們為了阻止造物主付出了不少生命用以拖延。
最終還是成功拖到了造物主基因崩潰的時候。
即使造物主擁有的A級能力再多，但是所能使用的時間實在是有限。
想要脫離人們的桎梏，那就必須得使出全力。
周圍被毀壞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估計還是這個不知名造物主基因崩潰瀕臨界限的關係。
不然林塵估計他的破壞面積將會更大。
從遠處那隱隱傳來的震動就大致可以感受出造物主們的破壞力了。
按照林塵的估計，雙方最終還是會走向和談的路。
造物主們可是死一個少一個。
對於卡列羅那那活下去的執念，只要人類能頂住，他的心態肯定會發生變化。
畢竟他想要的只是更多的人類來讓他研究出阻止基因崩潰的方法。
知曉了當前局勢的林塵重新通過地鐵上方的破洞回到了幽深黑暗的地鐵中。
接著順著那長長的鐵軌往地鐵深處走去。
很快林塵就在通道牆壁的一邊發現了一道恐怖的裂紋。
看著裂紋的形狀，這背後應該就是造物主之前所待的地方。
林塵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入了那深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處於黑暗中的林塵眼裡忽地亮起了兩團幽火。
黑暗中的一切在他眼前纖毫畢現。
這裡跟卡列羅那所待的凌霄大廈的房間差不多。
在那裡用的是高強度的塑料，而這裡用的則是荒金打造的牢籠。
而這牢籠同樣被強大的力量扭曲成了一團麻花。
林塵信步走入其中，抬手將那裝著計算位面通道超級計算機的六面體丟在了地上。
六面體在地上一陣滾動後，朝上的那一面頓時閃出了耀眼的白光。
隨後一個迷你計算機虛影出現在了林塵眼中。
虛影四周射出了無數射線在撞到牆面後返回到了虛影之中。
在確認了空間足夠後。
虛影開始由虛化實。
一台有著精密元件的超級計算機出現在了林塵眼前。
林塵按照一旁出現的使用手冊上進行了操作。
嗡！
超級計算機響起了啟動的聲音。
無數繁奧的數據在虛擬屏上一閃而逝。
在林塵的身邊，一道虛空裂口正在緩緩打開。
這就是新的位面通道。
超級計算機等於是直接將與三十層一層之隔的二十九層位置算了出來。
然後利用算力將其打通。
在二十九層的某個角落，那裡的景色慢慢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然後一個巨大的門突兀地出現在了那裡。
這就代表著一條新的位面通道已成！
緊接著就是一道黑影從門內施施然的走了出來，正是林塵！
林塵抬起頭，迎著陽光眯了眯眼，確認了契約線所在的方向，然後張開翅膀向著上方浮陸飛去。
因為那一號如今所在居然是高高的二十八層！
這裡的天空仿佛有著無窮無盡的高度。
林塵以次音速的速度也飛行了好久才抵達了第二十八層。
無法想像如果光靠飛的話，究竟要多久才能抵擋最上面的一層。
落在二十八層浮陸的地面上，林塵立即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林塵低頭望去，腳下的泥土已然變成了血泥。
而在其旁邊還有著一條一條如同蚯蚓般的血流正不斷地流淌著。
看起來就像是這裡正在進行著一場大屠殺一般。
至於源頭……就在契約線所在的方向。
這一號……究竟做了什麼？！
帶著疑問，林塵急速向前掠去。
沒多久，他就看見了那些高浮於天際的戰艦。
看著戰艦下腹那些冒著青煙的炮管，顯然是不久前剛剛進行過齊射。
果然，這次大屠殺的主導者就是一號。
隨著林塵看見了戰艦。
戰艦上的自動索敵系統也同樣發現了林塵。
所有的炮管都自動轉向對準了這個不速之客。
但很快，它們又將炮管收起。
接著，與它們共享視野，如同蟲族主宰一般的一號出現在了林塵的視野中。
一號的到來，阻止了林塵的繼續上前。
畢竟它不確定眼前的林塵究竟還有沒有殘留人類那一套的善良。
萬一林塵在看見血腥場面後改變了主意，那對它來說可是百害無一利。
所以一號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頭頂上的戰艦就灑落下一圈紫色的光芒將一號籠罩。
受到牽引的一號身體緩緩升空。
同樣的紫色光芒也照在了林塵身上。
處在下方林塵感受到了那股牽引之力後，並未做抵抗。
身軀如同一號那般緩緩升空。
在林塵的心裡也清楚地明白一號的意思。
只是不斷升空的林塵依舊通過升高後的視野瞥到了正在被一群機器人毀屍滅跡的現場。
在那裡有著一個極深的深坑，深坑之中丟著許多類人生物的屍體。
而機器人們正在他們身上噴灑著某種易燃液體。
最後一把火將這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爐。
再接著，林塵就進入到了戰艦內部，一切視野都被眼前充滿著銀灰色布景的房間所取代。
在他面前的一號正好好地端坐在桌子前，看著舷窗外的雲層用那優美的聲音說道：
「歡迎回來，我的朋友，我想你應該給我帶來了好消息是嗎？」
一號的頭緩緩地轉了過來。
在陽光照耀下的一號依舊是那般美艷動人，甚至比之裂空座的人臉更多了一絲生命的活力。
就好像一號終於成為了一個完整的人一般。
但雙方心裡都清楚，一號永遠不會是真正的人。
就像林塵，永遠也不會成為人一樣。
兩者都是披著人皮的異類罷了。
「當然，遵守契約這是惡魔的美好品德，這是坐標。
所以，新世界呢？」
經歷過夢魘娃娃的驚悚遊戲。
這時充斥他心間全是冰涼冰涼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有些嘶啞地說道：
「什麼……什麼交易？」
聽到魚兒總算上鉤了，林塵露出了惡魔的微笑。
用著如同囈語一般的聲音悄聲道：
「你不是想讓我付出代價嗎？
但很顯然，以你的實力無法讓我付出代價。
可我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只要你和我做這個交易。」
「機會？我真的有這個機會嗎？」
德普怦然心動。
如果林塵說的是真的，那恐怕這是他唯一能傷害到林塵的機會了。
只是他怕林塵在耍他。
畢竟這種事情在他年輕的時候他可做了不少。
先給予人希望，再給予沉重打擊。
那臉上的愕然之色真是給了他極大的滿足。
所以如果林塵在耍他, 那他寧願去死，也不願被如此羞辱。
可聽到他的問題後，林塵卻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當然，你想讓我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性命嗎？
我可以讓你用靈魂換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我會獻出我的身體，讓你能傷害到我。
至於能不能殺死我，就看你自己了。
當然, 你想現在就死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
見到林塵無所謂的態度和他手中緩緩出現的長劍。
德普立即飛快地開口：
「不, 在你沒死之前，我不想死！
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用靈魂換取一個機會！」
林塵露出了一口白牙：
「好呀！」
將契約收起的林塵依約現出了惡魔身。
在德普眼前，一隻來自於地獄裡的惡魔緩緩現出了真身。
灰白色的肌膚上有著數條仿佛流淌著熔岩的紋路。
頭上兩隻彎曲猙獰的利角朝著天空，滿是不屈之意。
再看身後，兩對巨大的黑色蝠翼燃燒著火焰緩緩展開。
輕扇一下所帶來的氣流就差點令改造為腿部的德普摔倒在地。
德普完全無法想像這麼一具身體要是完全釋放力量的話該有多強大。
德普明白這具身體遠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但他先前就開始喚醒的殺手鐧如今終於有了回音。
德普臉上的懦弱之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瘋狂之色。
「你很強，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但你萬萬不該給我時間的。
等你死去後，去地下懊悔吧！」
言罷，兩人腳底的真相局大樓一陣搖晃。
轟隆隆！
這棟樓居然站起來了！
不，不對，是這片地面站起來了！
這棟樓不過是那個龐然大物的一根手指罷了！
惡魔化的林塵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又是造物主的造物嗎？
可復甦的造物主不是早就取回了控制權嗎？
這裡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見到附近地貌的改變，將手插進了水泥之中的德普哈哈大笑：
「害怕了？恐懼了？
好好感受絕望吧！
泰坦將會把你全身的骨頭碾碎作為禮物送給我！
我一定會好好地將……」
德普話還沒說完。
作為泰坦一根手指的真相局大樓陡然彎曲。
林塵反應極快地飛出了手指的範圍。
但早已在夢魘娃娃消耗完力氣的德普可沒有這等反應，也沒這等速度。
直接就被手指捏進了掌心中碾碎。
隨後一道巨大的陰影將林塵所在覆蓋。
林塵轉頭望去。
一尊高達千米的巨型泰坦從地面上站起。
數不盡的磚塊砂礫泥土從這尊剛剛甦醒的泰坦身下落下。
林塵全身肌肉繃緊做好了戰鬥準備。
誰知這尊泰坦並沒有在意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渺小的林塵。
反而用五根手指扯住了位於曾經真相局大樓半空中的位面通道，用力一扯。
那被遮掩的位面通道就此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看起來就像半空中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疤般。
接著也不知泰坦做了什麼，它的身形急劇縮小至與位面通道等高的大小，鑽進了通道中不知所蹤。
林塵繃緊的神經緩緩放鬆下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
喚醒的方式掌握在那德普手中，但泰坦聽不聽德普是另外一回事。
這泰坦一出來就將喚醒者碾碎就是最好的證明。
控制權仍在那些復甦的造物主手裡。
這麼看來，三十層那些人怕是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這尊泰坦就是林塵也感覺到了壓力。
他估計這尊泰坦的力量至少是A級以上的。
而且泰坦既然能隨意變幻體型, 那麼它的靈活度也是不缺的。
這絕對是一個極為棘手的敵人。
幸好，現在需要面對它的不是林塵。
而是那些位於三十層的上層人們。
想到這裡，林塵順手將德普的靈魂收起後前往了三十層。
林塵在三十層所刻畫的召魔陣如今只剩地鐵處的未被損毀。
也不知道這是因為戰鬥餘波波及的關係還是凌霄公司的人員發現了他能在各處現身的秘密。
不過也無所謂，能拿到那個一號裂空座承諾的神眷之後，這裡他估計也很難再來了。
畢竟當無序者聯盟進入後，這裡就要變天了。
林塵現在可沒有跟無序者聯盟正面對抗的實力。
見好就收，才能在餘燼長久的存活下去。
想著這些，那個髒亂的地下地鐵重新出現在了林塵眼前。
只不過此時的地鐵上方開出了一個恐怖的天窗。
而那列一直運行不停的列車也歪七斜八的一截一截倒在了鐵軌上。
至於乘坐列車的人們自然是沒有一個倖存。
到處都是模糊的血肉。
這慘烈的景象無不表明這裡經歷過一場大戰。
處在地鐵深處的那個造物主估計也出來加入了同伴的戰爭。
不過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極遠處還有碰撞聲傳來。
林塵想了想，躍出了大洞向著外面望去。
只見原來高樓聳立的三十層，如今視野開闊。
不為別的，只因建築被大幅損毀。
而在某處建築廢墟的中間，有一個像是水母般的鋼鐵生物倒在那裡。
深藍色的血液凝結在凹凸不平的建築廢墟上就像是給其鍍了一層美麗的膜般。
這是……造物主的屍體？！！
這與林塵所見過的另一個造物主，卡列羅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構造。
卡列羅那更像是沒有實體的構造。
全身都是由聚散不定的白霧組成。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卡列羅那的障眼法，用於迷惑世人。
但至少林塵還是第一次得見造物主的真身。
在這具造物主屍體的附近有著無數機械人伏地，還有不少人類慘烈的屍體。
看起來三十層的人們為了阻止造物主付出了不少生命用以拖延。
最終還是成功拖到了造物主基因崩潰的時候。
即使造物主擁有的A級能力再多，但是所能使用的時間實在是有限。
想要脫離人們的桎梏，那就必須得使出全力。
周圍被毀壞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估計還是這個不知名造物主基因崩潰瀕臨界限的關係。
不然林塵估計他的破壞面積將會更大。
從遠處那隱隱傳來的震動就大致可以感受出造物主們的破壞力了。
按照林塵的估計，雙方最終還是會走向和談的路。
造物主們可是死一個少一個。
對於卡列羅那那活下去的執念，只要人類能頂住，他的心態肯定會發生變化。
畢竟他想要的只是更多的人類來讓他研究出阻止基因崩潰的方法。
知曉了當前局勢的林塵重新通過地鐵上方的破洞回到了幽深黑暗的地鐵中。
接著順著那長長的鐵軌往地鐵深處走去。
很快林塵就在通道牆壁的一邊發現了一道恐怖的裂紋。
看著裂紋的形狀，這背後應該就是造物主之前所待的地方。
林塵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入了那深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處於黑暗中的林塵眼裡忽地亮起了兩團幽火。
黑暗中的一切在他眼前纖毫畢現。
這裡跟卡列羅那所待的凌霄大廈的房間差不多。
在那裡用的是高強度的塑料，而這裡用的則是荒金打造的牢籠。
而這牢籠同樣被強大的力量扭曲成了一團麻花。
林塵信步走入其中，抬手將那裝著計算位面通道超級計算機的六面體丟在了地上。
六面體在地上一陣滾動後，朝上的那一面頓時閃出了耀眼的白光。
隨後一個迷你計算機虛影出現在了林塵眼中。
虛影四周射出了無數射線在撞到牆面後返回到了虛影之中。
在確認了空間足夠後。
虛影開始由虛化實。
一台有著精密元件的超級計算機出現在了林塵眼前。
林塵按照一旁出現的使用手冊上進行了操作。
嗡！
超級計算機響起了啟動的聲音。
無數繁奧的數據在虛擬屏上一閃而逝。
在林塵的身邊，一道虛空裂口正在緩緩打開。
這就是新的位面通道。
超級計算機等於是直接將與三十層一層之隔的二十九層位置算了出來。
然後利用算力將其打通。
在二十九層的某個角落，那裡的景色慢慢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然後一個巨大的門突兀地出現在了那裡。
這就代表著一條新的位面通道已成！
緊接著就是一道黑影從門內施施然的走了出來，正是林塵！
林塵抬起頭，迎著陽光眯了眯眼，確認了契約線所在的方向，然後張開翅膀向著上方浮陸飛去。
因為那一號如今所在居然是高高的二十八層！
這裡的天空仿佛有著無窮無盡的高度。
林塵以次音速的速度也飛行了好久才抵達了第二十八層。
無法想像如果光靠飛的話，究竟要多久才能抵擋最上面的一層。
落在二十八層浮陸的地面上，林塵立即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林塵低頭望去，腳下的泥土已然變成了血泥。
而在其旁邊還有著一條一條如同蚯蚓般的血流正不斷地流淌著。
看起來就像是這裡正在進行著一場大屠殺一般。
至於源頭……就在契約線所在的方向。
這一號……究竟做了什麼？！
帶著疑問，林塵急速向前掠去。
沒多久，他就看見了那些高浮於天際的戰艦。
看著戰艦下腹那些冒著青煙的炮管，顯然是不久前剛剛進行過齊射。
果然，這次大屠殺的主導者就是一號。
隨著林塵看見了戰艦。
戰艦上的自動索敵系統也同樣發現了林塵。
所有的炮管都自動轉向對準了這個不速之客。
但很快，它們又將炮管收起。
接著，與它們共享視野，如同蟲族主宰一般的一號出現在了林塵的視野中。
一號的到來，阻止了林塵的繼續上前。
畢竟它不確定眼前的林塵究竟還有沒有殘留人類那一套的善良。
萬一林塵在看見血腥場面後改變了主意，那對它來說可是百害無一利。
所以一號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頭頂上的戰艦就灑落下一圈紫色的光芒將一號籠罩。
受到牽引的一號身體緩緩升空。
同樣的紫色光芒也照在了林塵身上。
處在下方林塵感受到了那股牽引之力後，並未做抵抗。
身軀如同一號那般緩緩升空。
在林塵的心裡也清楚地明白一號的意思。
只是不斷升空的林塵依舊通過升高後的視野瞥到了正在被一群機器人毀屍滅跡的現場。
在那裡有著一個極深的深坑，深坑之中丟著許多類人生物的屍體。
而機器人們正在他們身上噴灑著某種易燃液體。
最後一把火將這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爐。
再接著，林塵就進入到了戰艦內部，一切視野都被眼前充滿著銀灰色布景的房間所取代。
在他面前的一號正好好地端坐在桌子前，看著舷窗外的雲層用那優美的聲音說道：
「歡迎回來，我的朋友，我想你應該給我帶來了好消息是嗎？」
一號的頭緩緩地轉了過來。
在陽光照耀下的一號依舊是那般美艷動人，甚至比之裂空座的人臉更多了一絲生命的活力。
就好像一號終於成為了一個完整的人一般。
但雙方心裡都清楚，一號永遠不會是真正的人。
就像林塵，永遠也不會成為人一樣。
兩者都是披著人皮的異類罷了。
「當然，遵守契約這是惡魔的美好品德，這是坐標。
所以，新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