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各懷鬼胎
這一幕跟林塵當初何其相似。
只不過林塵在快死前就和魔神達成了交易。
這人卻是死後才和魔神達成交易。
自地獄歸來的他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就走上了交易之道。
有著交易的輔助，這人雖說遇見過幾次危險，但也險而又險的解決了。
幾乎是順順利利地攀升到位面巔峰。
這個時候畫面變幻的速度慢了下來。
顯然重點要來了。
沒有一個巔峰之人能忍住不去觸碰下神境。
也沒有人不想見識見識SSS級以上的神境風采。
這人也不例外。
在那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終於還是捨棄了自己的人類之軀，向著神境邁出了腳步。
正當所有人全神貫注觀看之際。
忽然畫面一陣模糊，彈出個付費解鎖的選項。
林塵一陣無語，望向了身邊那團馬賽克。
隱者訕訕一笑：
「搞錯了, 搞錯了，這是實景視頻內置的消費項目，我給忘了。
我這就開通權限，稍等片刻。」
隱者手一揮，模糊的畫面重新清晰了起來，就像拍照時重新聚焦一樣。
而出現的畫面卻令所有人沉默不已。
那個捨棄了人類之軀擁抱惡魔之軀的傢伙身上猛然間爆發出一股濃到極點的黑暗。
隨後，黑暗之中浮現出了一雙帶著俯視眾生眼神的燃火之眸。
緊接著畫面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顯然是被發現了。
林塵再度將目光望向了隱者。
照理說, 隱者連地獄那位不可知魔神都可拍攝的到, 沒理由在這裡斷了信息。
難道說後續還是付費觀看？
見到林塵疑惑的目光，隱者像是早有準備般答道：
「別看我，沒了，真沒了，沒有任何需要繼續付費解鎖的項目。
你所看到的一切畫面都是我根據別人口述進行後期製作而成。
並不是實時錄影畫面。
至於內容的真實性你不用擔心。
因為這是曾經某個交易的一部分。
至於這人之後變成什麼樣子了，沒有人知道。
大家知道的只是他再也沒出現在那個位面後。
所以後面的內容沒有人口述，也不能確保信息的真實性。
根據交易原則，我可不能私自製作一個所謂的結局。
不過我想眼下的信息已經足夠給你警示了吧。」
林塵沉默，隱者所謂的秘密其實跟他先前的猜測差不多。
但有了這些由真實信息轉化而來的畫面，林塵至少可以證實許多心中的猜測。
第一點，那就是不要成神，成神會引來神明的意識。
而人類過於脆弱的靈魂可不是神明的對手。
這造成的後果就是自我的消失。
第二點，交易面板之中盲盒、祭壇其實都是一個個潛在的魔神。
他們都在藉助林塵之手，想要實現另一種形式的破罐而出。
第三點，那位不可知魔神並不具有自我意識，而是一個多意識的集合體。
所以即使林塵心裡有點小九九在，不可知魔神也不會有任何舉動。
當初選擇三十三重天的傢伙成為惡魔，純粹就是因為他符合，僅此而已。
這三點, 除了第一點無法百分百證實以外。
另外兩點在由交易保證的畫面中均有體現。
林塵輕吐一口氣。
這樣說來，只要不去碰神境作死的話，自己可以活到生命的自然終結。
當然，前提是自己別死在這些餘燼頂尖強者的手中。
在林塵思考的時候，倒吊人將目光望了過來：
「可以了嗎？交易正在進行嗎？」
林塵聞言拿出了契約捲軸，捲軸之上的交易前提條件已經被一道橫線劃掉。
剩下的文字則冒出了無名的紅火。
這意味著這次交易已經正式開啟了。
身在林塵對面的倒吊人不知怎麼的也看見了契約上的變化。
他點了點頭道：
「既然交易開始了，那麼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聖城一趟？
我想你如果要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話，聖堂十字軍將會是你我共同的敵人。
俗話說得好，了解敵人，消滅敵人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見到倒吊人提出了邀請，林塵有些遲疑。
倒吊人看出林塵遲疑的樣子，輕笑一聲：
「在共同的目標沒有倒下前，你完全無需擔心『內鬥』這回事。
況且我們想要的不過是一塊足夠大的失樂園罷了。
失控者難道就沒有存活在世上的權利了嗎？
我想給他們一個足夠自由的樂園，你認為呢？」
林塵聽著倒吊人像洗腦一般的發言笑了笑：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成為失控者？」
見林塵以問題來回答問題，倒吊人的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滿之色。
「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真正的公平，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
這就是我成為失控者的原因。
所以你的選擇呢？想一起去聖城看一看嗎？」
林塵看著倒吊人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他說得話。
倒吊人所說的宏願和他為世人所知的神眷能力確實十分吻合。
因為他的神眷能力名為奉獻。
奉獻是迄今為止為人所知的最大領域能力，沒有之一。
在倒吊人附近五公里內, 無論天上地下，全在奉獻領域的覆蓋之中。
處在奉獻領域中的任何, 注意是任何生物都會全無保留的向倒吊人奉獻上自己的一切。
奉獻領域也是唯一一個能抑制住失控者永久渴望的神眷能力。
如此恐怖的領域能力如果真用來實現人人平等的世界貌似也說得過去。
但林塵心裡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過有一點倒吊人確實說得沒錯。
除非林塵不在餘燼生活，否則聖堂十字軍是他永遠繞不過去的檻。
因為屬性天然對立的關係，聖堂十字軍和他註定有一方要倒下。
之前紅衣主教的態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善了那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既然倒吊人想要去聖城搞破壞，林塵在力所能及的情況其實並不介意幫他一把。
「當然想，似聖堂這種眼裡非黑即白的存在早就該在時代的洪流中退潮了。」
聽到兩人的交談，一直旁聽的隱者忽然出聲道：
「既然我們都將是即將合作的夥伴，那麼我這裡有一些情報可以免費提供給你們。
反正你們都要進聖城污染他們的自有網絡，那麼順道再去一去他們的六層地牢也可以。
那裡會有不小的驚喜給你們。
至於具體地址，只要你們能成功污染聖城網絡，那麼我自然會為你們找出來。」
見隱者也參與了進來，倒吊人臉上依舊平靜如水，似乎一切的進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只是淡淡地說了聲『好』後。
身影就逐漸變淡退出了這處虛擬空間之中。
麥金尼和巫女也隨之離去。
林塵正想離去之時，隱者輕咳了一聲吸引了林塵的注意力。
林塵轉身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隱者身周的馬賽克一陣對齊，露出了一個陽光帥氣的青年面貌。
「我有交易要和你做，放心，我減緩了意識傳輸回去的時間。
他們不會意識到在這裡丟失了時間。
唔，我們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
所以長話短說。
失控者全是欲望的產物，不管他們的渴望是否偉大，他們都將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
所以失控者有權利活在這世上嗎？有，但是他們的活動範圍絕對不能超過落日平原。
否則，他們不如死了更好。
先別急著插話，聽完這一切後，你只需要回答我好或不好就成。
相比於失樂園，餘燼的許多勢力實際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醉心於人體實驗的國王組織，宣揚自由無序的無序者聯盟，通過星象指引來行動的占星會，亡者復甦的群英殿……
這些或大或小，或新或舊的勢力多多少少都有其問題存在。
所以我支持餘燼進行重新洗牌，這也是我同意奧丁提議的原因。
但我可不支持失樂園掌權，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需要你撕毀剛剛訂立的契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可以做到這一點。」
林塵沉默，隱者說得沒錯。
三方所訂立的契約中有著言語漏洞的存在。
關於林塵的交易是隱者告訴他秘密，他來為兩人締結契約。
契約中屬於他的這一部分已經完成了。
隱者和倒吊人的交易還沒有開啟。
所以作為掌管契約者的他，惡魔林塵，擁有著單方面撕毀契約的可能。
而毫不知情的倒吊人會忠實地幫隱者完成他需要的入侵。
隱者卻不需要承擔屬於他的那份交易內容。
不得不說，隱者確實打了一手好算盤。
還對林塵進行曉之以理的方式進行勸說。
見林塵不說話，隱者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明白空口無憑的說這些話你不會信我。
但我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證據說服你。
不如我們重新回歸於交易本身上來。
我為你準備了失控者的大禮包。
我想你應該明白失控者的靈魂價值幾何吧。
而我可以將滿足他們的方法以及需要的資源都給你。
以契約的名義，你撕毀我和倒吊人的契約，我帶給你五十個滿足失控者的資源。
如何？時間不多了，你需要儘快給我答覆。」
聽到隱者如此急迫的請求，林塵倒是不急了。
他和隱者如今的身份就是買家和賣家。
隱者是買家，所以他需要不斷加碼。
越是時間臨近，他需要開出的籌碼就越大。
因此，林塵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也不回話，也不提出自己的要求。
雙方之間的氛圍忽然就陷入了安靜中。
隨著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離五分鐘的期限也是越來越近。
最終還是隱者先沉不住氣，長笑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好吧，我明白了。
世上人來人往，所求不過名利二字。
你只要答應我的交易，我可以備份你的意識在餘燼網絡中。
讓你成為和我一樣的永生者。
在這個餘燼網絡中，沒有人能擁有管轄你或是傷害你的權限，如何？」
林塵挑了挑眉：
「沒有特權？」
隱者搖搖頭，沒有讓步，這是個不能談的底線：
「沒有特權。」
林塵自然明白這一點，他不過是想試試看隱者的底線究竟在哪。
畢竟給他特權，他就相當於另一個隱者。
隱者當然不會讓人來分享他的權力，能給予林塵一個不受管轄的自由已經是他的最大讓步了。
「行，成交。」
林塵話語落下，一張新的契約紙從虛空中浮現。
隨後，林塵拿出先前的契約紙當著隱者的面將其撕毀。
隱者點點頭，伸手快速地在林塵的眉心一點。
無數綠色的數據流被抽取出來。
一個和林塵一模一樣的身影從林塵身體裡分離出來。
分離出來的林塵身形很快被大團大團的馬賽克覆蓋。
然後『馬賽克』林塵轉身看著林塵說道：
「從今以後，我就是『零號』了。」
林塵點點頭，默認了自己的做法。
在餘燼網絡中用本名顯然是個愚蠢的做法，代號才是最好隱匿自己的方式。
從此之後，只有隱者能知道他的身份。
林塵最後看了一眼隱者，接著眼睛變得茫然起來，無數數據里順著傳輸線回到了外界的身體之中。
而隱者也將傳輸時間恢復了正常。
這樣即使是倒吊人也無法發現一點異常。
甚至於林塵還是第一個從那營養艙中出來的人。
差不多過了一秒後，其他三人才從營養艙里爬出來。
在向外走的過程中，倒吊人似有意似無意地問道：
「你說隱者會乖乖遵守我們的交易嗎？」
林塵臉色如常地說道：
「會的，如果不會，那麼他那永生的靈魂就由我來收下了。」
「呵。」
倒吊人輕笑一聲：
「最後的贏家終究還是你呢。」
聽著倒吊人意有所指的話，林塵並沒有任何表示。
不管倒吊人有沒有猜到真相，事實已成。
就算他猜到了真相，他倒吊人也只能賭隱者發難的時機是在他和其他勢力拼得兩敗俱傷之際。
這是一個倒吊人必須得搏一搏的陽謀。
否則僅憑失樂園想要搞定所有勢力屬實是有些困難。
況且他也不是沒有後手可言。
只不過林塵在快死前就和魔神達成了交易。
這人卻是死後才和魔神達成交易。
自地獄歸來的他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就走上了交易之道。
有著交易的輔助，這人雖說遇見過幾次危險，但也險而又險的解決了。
幾乎是順順利利地攀升到位面巔峰。
這個時候畫面變幻的速度慢了下來。
顯然重點要來了。
沒有一個巔峰之人能忍住不去觸碰下神境。
也沒有人不想見識見識SSS級以上的神境風采。
這人也不例外。
在那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終於還是捨棄了自己的人類之軀，向著神境邁出了腳步。
正當所有人全神貫注觀看之際。
忽然畫面一陣模糊，彈出個付費解鎖的選項。
林塵一陣無語，望向了身邊那團馬賽克。
隱者訕訕一笑：
「搞錯了, 搞錯了，這是實景視頻內置的消費項目，我給忘了。
我這就開通權限，稍等片刻。」
隱者手一揮，模糊的畫面重新清晰了起來，就像拍照時重新聚焦一樣。
而出現的畫面卻令所有人沉默不已。
那個捨棄了人類之軀擁抱惡魔之軀的傢伙身上猛然間爆發出一股濃到極點的黑暗。
隨後，黑暗之中浮現出了一雙帶著俯視眾生眼神的燃火之眸。
緊接著畫面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顯然是被發現了。
林塵再度將目光望向了隱者。
照理說, 隱者連地獄那位不可知魔神都可拍攝的到, 沒理由在這裡斷了信息。
難道說後續還是付費觀看？
見到林塵疑惑的目光，隱者像是早有準備般答道：
「別看我，沒了，真沒了，沒有任何需要繼續付費解鎖的項目。
你所看到的一切畫面都是我根據別人口述進行後期製作而成。
並不是實時錄影畫面。
至於內容的真實性你不用擔心。
因為這是曾經某個交易的一部分。
至於這人之後變成什麼樣子了，沒有人知道。
大家知道的只是他再也沒出現在那個位面後。
所以後面的內容沒有人口述，也不能確保信息的真實性。
根據交易原則，我可不能私自製作一個所謂的結局。
不過我想眼下的信息已經足夠給你警示了吧。」
林塵沉默，隱者所謂的秘密其實跟他先前的猜測差不多。
但有了這些由真實信息轉化而來的畫面，林塵至少可以證實許多心中的猜測。
第一點，那就是不要成神，成神會引來神明的意識。
而人類過於脆弱的靈魂可不是神明的對手。
這造成的後果就是自我的消失。
第二點，交易面板之中盲盒、祭壇其實都是一個個潛在的魔神。
他們都在藉助林塵之手，想要實現另一種形式的破罐而出。
第三點，那位不可知魔神並不具有自我意識，而是一個多意識的集合體。
所以即使林塵心裡有點小九九在，不可知魔神也不會有任何舉動。
當初選擇三十三重天的傢伙成為惡魔，純粹就是因為他符合，僅此而已。
這三點, 除了第一點無法百分百證實以外。
另外兩點在由交易保證的畫面中均有體現。
林塵輕吐一口氣。
這樣說來，只要不去碰神境作死的話，自己可以活到生命的自然終結。
當然，前提是自己別死在這些餘燼頂尖強者的手中。
在林塵思考的時候，倒吊人將目光望了過來：
「可以了嗎？交易正在進行嗎？」
林塵聞言拿出了契約捲軸，捲軸之上的交易前提條件已經被一道橫線劃掉。
剩下的文字則冒出了無名的紅火。
這意味著這次交易已經正式開啟了。
身在林塵對面的倒吊人不知怎麼的也看見了契約上的變化。
他點了點頭道：
「既然交易開始了，那麼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聖城一趟？
我想你如果要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話，聖堂十字軍將會是你我共同的敵人。
俗話說得好，了解敵人，消滅敵人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見到倒吊人提出了邀請，林塵有些遲疑。
倒吊人看出林塵遲疑的樣子，輕笑一聲：
「在共同的目標沒有倒下前，你完全無需擔心『內鬥』這回事。
況且我們想要的不過是一塊足夠大的失樂園罷了。
失控者難道就沒有存活在世上的權利了嗎？
我想給他們一個足夠自由的樂園，你認為呢？」
林塵聽著倒吊人像洗腦一般的發言笑了笑：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成為失控者？」
見林塵以問題來回答問題，倒吊人的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滿之色。
「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真正的公平，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
這就是我成為失控者的原因。
所以你的選擇呢？想一起去聖城看一看嗎？」
林塵看著倒吊人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他說得話。
倒吊人所說的宏願和他為世人所知的神眷能力確實十分吻合。
因為他的神眷能力名為奉獻。
奉獻是迄今為止為人所知的最大領域能力，沒有之一。
在倒吊人附近五公里內, 無論天上地下，全在奉獻領域的覆蓋之中。
處在奉獻領域中的任何, 注意是任何生物都會全無保留的向倒吊人奉獻上自己的一切。
奉獻領域也是唯一一個能抑制住失控者永久渴望的神眷能力。
如此恐怖的領域能力如果真用來實現人人平等的世界貌似也說得過去。
但林塵心裡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過有一點倒吊人確實說得沒錯。
除非林塵不在餘燼生活，否則聖堂十字軍是他永遠繞不過去的檻。
因為屬性天然對立的關係，聖堂十字軍和他註定有一方要倒下。
之前紅衣主教的態度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善了那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既然倒吊人想要去聖城搞破壞，林塵在力所能及的情況其實並不介意幫他一把。
「當然想，似聖堂這種眼裡非黑即白的存在早就該在時代的洪流中退潮了。」
聽到兩人的交談，一直旁聽的隱者忽然出聲道：
「既然我們都將是即將合作的夥伴，那麼我這裡有一些情報可以免費提供給你們。
反正你們都要進聖城污染他們的自有網絡，那麼順道再去一去他們的六層地牢也可以。
那裡會有不小的驚喜給你們。
至於具體地址，只要你們能成功污染聖城網絡，那麼我自然會為你們找出來。」
見隱者也參與了進來，倒吊人臉上依舊平靜如水，似乎一切的進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只是淡淡地說了聲『好』後。
身影就逐漸變淡退出了這處虛擬空間之中。
麥金尼和巫女也隨之離去。
林塵正想離去之時，隱者輕咳了一聲吸引了林塵的注意力。
林塵轉身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隱者身周的馬賽克一陣對齊，露出了一個陽光帥氣的青年面貌。
「我有交易要和你做，放心，我減緩了意識傳輸回去的時間。
他們不會意識到在這裡丟失了時間。
唔，我們大概有五分鐘的時間。
所以長話短說。
失控者全是欲望的產物，不管他們的渴望是否偉大，他們都將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
所以失控者有權利活在這世上嗎？有，但是他們的活動範圍絕對不能超過落日平原。
否則，他們不如死了更好。
先別急著插話，聽完這一切後，你只需要回答我好或不好就成。
相比於失樂園，餘燼的許多勢力實際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醉心於人體實驗的國王組織，宣揚自由無序的無序者聯盟，通過星象指引來行動的占星會，亡者復甦的群英殿……
這些或大或小，或新或舊的勢力多多少少都有其問題存在。
所以我支持餘燼進行重新洗牌，這也是我同意奧丁提議的原因。
但我可不支持失樂園掌權，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需要你撕毀剛剛訂立的契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可以做到這一點。」
林塵沉默，隱者說得沒錯。
三方所訂立的契約中有著言語漏洞的存在。
關於林塵的交易是隱者告訴他秘密，他來為兩人締結契約。
契約中屬於他的這一部分已經完成了。
隱者和倒吊人的交易還沒有開啟。
所以作為掌管契約者的他，惡魔林塵，擁有著單方面撕毀契約的可能。
而毫不知情的倒吊人會忠實地幫隱者完成他需要的入侵。
隱者卻不需要承擔屬於他的那份交易內容。
不得不說，隱者確實打了一手好算盤。
還對林塵進行曉之以理的方式進行勸說。
見林塵不說話，隱者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明白空口無憑的說這些話你不會信我。
但我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證據說服你。
不如我們重新回歸於交易本身上來。
我為你準備了失控者的大禮包。
我想你應該明白失控者的靈魂價值幾何吧。
而我可以將滿足他們的方法以及需要的資源都給你。
以契約的名義，你撕毀我和倒吊人的契約，我帶給你五十個滿足失控者的資源。
如何？時間不多了，你需要儘快給我答覆。」
聽到隱者如此急迫的請求，林塵倒是不急了。
他和隱者如今的身份就是買家和賣家。
隱者是買家，所以他需要不斷加碼。
越是時間臨近，他需要開出的籌碼就越大。
因此，林塵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也不回話，也不提出自己的要求。
雙方之間的氛圍忽然就陷入了安靜中。
隨著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離五分鐘的期限也是越來越近。
最終還是隱者先沉不住氣，長笑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好吧，我明白了。
世上人來人往，所求不過名利二字。
你只要答應我的交易，我可以備份你的意識在餘燼網絡中。
讓你成為和我一樣的永生者。
在這個餘燼網絡中，沒有人能擁有管轄你或是傷害你的權限，如何？」
林塵挑了挑眉：
「沒有特權？」
隱者搖搖頭，沒有讓步，這是個不能談的底線：
「沒有特權。」
林塵自然明白這一點，他不過是想試試看隱者的底線究竟在哪。
畢竟給他特權，他就相當於另一個隱者。
隱者當然不會讓人來分享他的權力，能給予林塵一個不受管轄的自由已經是他的最大讓步了。
「行，成交。」
林塵話語落下，一張新的契約紙從虛空中浮現。
隨後，林塵拿出先前的契約紙當著隱者的面將其撕毀。
隱者點點頭，伸手快速地在林塵的眉心一點。
無數綠色的數據流被抽取出來。
一個和林塵一模一樣的身影從林塵身體裡分離出來。
分離出來的林塵身形很快被大團大團的馬賽克覆蓋。
然後『馬賽克』林塵轉身看著林塵說道：
「從今以後，我就是『零號』了。」
林塵點點頭，默認了自己的做法。
在餘燼網絡中用本名顯然是個愚蠢的做法，代號才是最好隱匿自己的方式。
從此之後，只有隱者能知道他的身份。
林塵最後看了一眼隱者，接著眼睛變得茫然起來，無數數據里順著傳輸線回到了外界的身體之中。
而隱者也將傳輸時間恢復了正常。
這樣即使是倒吊人也無法發現一點異常。
甚至於林塵還是第一個從那營養艙中出來的人。
差不多過了一秒後，其他三人才從營養艙里爬出來。
在向外走的過程中，倒吊人似有意似無意地問道：
「你說隱者會乖乖遵守我們的交易嗎？」
林塵臉色如常地說道：
「會的，如果不會，那麼他那永生的靈魂就由我來收下了。」
「呵。」
倒吊人輕笑一聲：
「最後的贏家終究還是你呢。」
聽著倒吊人意有所指的話，林塵並沒有任何表示。
不管倒吊人有沒有猜到真相，事實已成。
就算他猜到了真相，他倒吊人也只能賭隱者發難的時機是在他和其他勢力拼得兩敗俱傷之際。
這是一個倒吊人必須得搏一搏的陽謀。
否則僅憑失樂園想要搞定所有勢力屬實是有些困難。
況且他也不是沒有後手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