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心不足
鄭娟接過飯盒，麻利的過稱，下鍋。
「六毛一！」
眼鏡學生付完錢沒過幾分鐘，菜已經煮好，鄭娟放入調料前問道：「調料正常放嗎？」
眼鏡學生第一次吃麻辣燙，不想露怯，道：「正常放！」
鄭娟麻利的拌好麻辣燙, 問道：「帶飯盒了嗎？」
「帶了，帶了。」
眼鏡學生將自己的鋁製飯盒拿出來，稱完不到一斤半的菜，做完之後連湯帶水滿滿裝了兩大飯盒。
「得虧帶了兩個飯盒。」
眼鏡學生高高興興的拎著飯盒走了。
回到宿舍之後，打開飯盒，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飄滿了宿舍。
還沒吃飯的舍友們圍了上來, 「呦，從食堂打的？怎麼這麼香？」
「沒有, 外面買的。」
舍友們看著飯盒裡的菜餚有些陌生, 「這是什麼？」
「麻辣燙，學校門口賣的。」
「麻辣燙，那是什麼？學校門口什麼時候有賣這玩意的了？」
那眼鏡學生沒有再回答舍友們的問題，迫不及待的朝飯盒下筷子。
滿滿都是丸子的麻辣燙少了些蔬菜帶來的鮮味，但更重、更香的肉味讓學生感到無比享受。
「你小子捨得花錢啊，全是肉丸子，這少說也得八九毛錢吧？」
麻辣燙很燙，學生被燙的齜牙咧嘴，但嘴卻不停，「才六毛一，那小攤東西是論斤賣的。你說著老闆是不是傻帽，蔬菜和肉丸賣一個價，誰能不買肉丸買蔬菜啊？」
舍友們越聽越覺得有意思，聞著飯盒中飄出的香氣，看著學生那一臉享受的模樣, 都有些躍躍欲試。
幾個舍友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來來來，給我們嘗嘗。」
說完話，一人奪筷子，兩人抬人，直接將眼鏡學生從書桌上請了起來。
「噯，我還沒吃完呢！你們這幫臭不要臉的……」
不管眼鏡學生的叫罵，舍友們爭先恐後的每人嘗了兩口麻辣燙的味道，同樣被燙的齜牙咧嘴。
但新鮮的味道卻讓他們耳目一新，「好吃啊！」
「確實好吃。」
「走走，咱也出去買點。」
幾人說完，集體出動，離開宿舍。
眼鏡學生恢復了自由，奪回自己的飯盒，欲哭無淚。
這幫狗|日|的畜生，就剩個底兒了。
……
鄭娟在賣出第一份麻辣燙之後，心情舒展了一些，至少沒有上午的那種愁眉苦臉了。
萬事開頭難。
莊自強已經充分預料到擺攤前幾天的不易，他甚至在備料、備菜時就已經想到了，所以今天出攤的餐飲車上預備的東西並不多，其中多是以丸子等肉製品為主。
這也是他想的小策略。
如今豬肉七八毛錢一斤, 還得要肉票，老百姓很少捨得吃肉。
在他的攤子上，五毛錢就能買到一斤做好的肉食，這種吸引力對於一般人來說非常大。
他故意將蔬菜和肉丸等肉製品混賣，首先自己不會吃虧，因為不管是魚丸還是肉丸，都是以麵粉為主，用到的肉只占四分之一。
其次，有丸子的吸引，食客在挑選的時候必然是以丸子為主，但並不代表不會吃蔬菜，反而蔬菜賣出去多少幾乎都是淨賺。
最後，丸子類的運輸和保存條件比蔬菜來的簡單，尤其是到了冬天，東北蔬菜匱乏，把丸子作為當前小攤的主打經營再合適不過。
到了飯點兒，小攤飄出去的香味，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前來詢問、購買，鄭娟也開始忙碌起來。
莊自強見此情景，臉上露出笑容，心中有了些底。
又看了一會兒之後，騎車離去。
他又去了其他幾個攤位上看了看，大家情況都差不多，莊自強放下了心。
自此，他的麻辣燙小攤終於正式運營起來。
後台全部交給了吉膳堂處理，雖然每個月多花了二百多塊錢塊錢，但省心省力，這錢花的也很值。
前台方面顧得五個人知根知底兒，莊自強只需要每天不定時的去察看一下就可以。
他也不擔心這幫人弄虛作假，他們每天早上到吉膳堂上湯底和菜品都是有數的，想作假也不可能。
這幫人每天早上到吉膳堂除了要上湯底和菜品，也得交前一天的收入，莊自強順便把這活交給了周秉坤。
能者多勞嘛！
但他也沒讓周秉坤白幫忙，每個月給他二十塊錢作為他每天幫著盤帳的工錢，而他，只需要每個月月底盤一下帳就可以了。
六月底，莊自強第一次給手下五個攤主開了工資。
這個月是出攤第一個月，共出攤二十天，四個拿死工資的，每人到手三十塊錢。
吳倩數著鈔票有些激動，這個月就出攤了二十天，卻跟她在國營飯店干一個月掙的一樣多。
她激動的和她大姑姐抱在了一起，滿心歡喜。
「鄭娟，這是你這個月的錢。」
莊自強將一沓毛票交給鄭娟。
鄭娟心中早已有了準備，並沒有驚訝，接過錢之後臉上笑出了梨渦，一本正經的數起了錢。
其他幾人的眼神從鄭娟接過錢之後就一直放在她身上，在她數錢的時候，眼神更是死死的盯著。
「對不對啊？」莊自強笑眯眯的問道。
「45塊6毛2，對！」
鄭娟用力的點了點頭。
錢都是每天從她手裡交出去的，她從莊自強那裡進湯底料和菜品的價格都是明碼標價，兩人你四我六，一清二楚。
眾人在聽到鄭娟說出「45塊6毛2之後」，心中充滿了後悔。
一開始她們還覺得鄭娟的選擇有些冒險，而自己的選擇保靠，可事實卻是，才出攤第一個月，鄭娟的收入就已經比她們多了一半。
以後要是生意再好些，多一倍也不是不可能啊！
眾人心中頓時充滿了後悔。
早知道這樣，就選分成了。
吳倩的大姑姐肖愛英期期艾艾的問道：「老闆，我們也選分成行不？」
她話剛一出口，眾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鄙視，以前給你機會你不選，現在看著人家掙錢了你想選，早幹嘛去了？合著好事全讓你一個人占了？
莊自強故作沉吟，「這個恐怕不行。」
肖愛英聞言有些失望，但她也明白自己這是馬後炮，被拒絕之後連追問的勇氣都沒有。
「六毛一！」
眼鏡學生付完錢沒過幾分鐘，菜已經煮好，鄭娟放入調料前問道：「調料正常放嗎？」
眼鏡學生第一次吃麻辣燙，不想露怯，道：「正常放！」
鄭娟麻利的拌好麻辣燙, 問道：「帶飯盒了嗎？」
「帶了，帶了。」
眼鏡學生將自己的鋁製飯盒拿出來，稱完不到一斤半的菜，做完之後連湯帶水滿滿裝了兩大飯盒。
「得虧帶了兩個飯盒。」
眼鏡學生高高興興的拎著飯盒走了。
回到宿舍之後，打開飯盒，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飄滿了宿舍。
還沒吃飯的舍友們圍了上來, 「呦，從食堂打的？怎麼這麼香？」
「沒有, 外面買的。」
舍友們看著飯盒裡的菜餚有些陌生, 「這是什麼？」
「麻辣燙，學校門口賣的。」
「麻辣燙，那是什麼？學校門口什麼時候有賣這玩意的了？」
那眼鏡學生沒有再回答舍友們的問題，迫不及待的朝飯盒下筷子。
滿滿都是丸子的麻辣燙少了些蔬菜帶來的鮮味，但更重、更香的肉味讓學生感到無比享受。
「你小子捨得花錢啊，全是肉丸子，這少說也得八九毛錢吧？」
麻辣燙很燙，學生被燙的齜牙咧嘴，但嘴卻不停，「才六毛一，那小攤東西是論斤賣的。你說著老闆是不是傻帽，蔬菜和肉丸賣一個價，誰能不買肉丸買蔬菜啊？」
舍友們越聽越覺得有意思，聞著飯盒中飄出的香氣，看著學生那一臉享受的模樣, 都有些躍躍欲試。
幾個舍友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來來來，給我們嘗嘗。」
說完話，一人奪筷子，兩人抬人，直接將眼鏡學生從書桌上請了起來。
「噯，我還沒吃完呢！你們這幫臭不要臉的……」
不管眼鏡學生的叫罵，舍友們爭先恐後的每人嘗了兩口麻辣燙的味道，同樣被燙的齜牙咧嘴。
但新鮮的味道卻讓他們耳目一新，「好吃啊！」
「確實好吃。」
「走走，咱也出去買點。」
幾人說完，集體出動，離開宿舍。
眼鏡學生恢復了自由，奪回自己的飯盒，欲哭無淚。
這幫狗|日|的畜生，就剩個底兒了。
……
鄭娟在賣出第一份麻辣燙之後，心情舒展了一些，至少沒有上午的那種愁眉苦臉了。
萬事開頭難。
莊自強已經充分預料到擺攤前幾天的不易，他甚至在備料、備菜時就已經想到了，所以今天出攤的餐飲車上預備的東西並不多，其中多是以丸子等肉製品為主。
這也是他想的小策略。
如今豬肉七八毛錢一斤, 還得要肉票，老百姓很少捨得吃肉。
在他的攤子上，五毛錢就能買到一斤做好的肉食，這種吸引力對於一般人來說非常大。
他故意將蔬菜和肉丸等肉製品混賣，首先自己不會吃虧，因為不管是魚丸還是肉丸，都是以麵粉為主，用到的肉只占四分之一。
其次，有丸子的吸引，食客在挑選的時候必然是以丸子為主，但並不代表不會吃蔬菜，反而蔬菜賣出去多少幾乎都是淨賺。
最後，丸子類的運輸和保存條件比蔬菜來的簡單，尤其是到了冬天，東北蔬菜匱乏，把丸子作為當前小攤的主打經營再合適不過。
到了飯點兒，小攤飄出去的香味，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前來詢問、購買，鄭娟也開始忙碌起來。
莊自強見此情景，臉上露出笑容，心中有了些底。
又看了一會兒之後，騎車離去。
他又去了其他幾個攤位上看了看，大家情況都差不多，莊自強放下了心。
自此，他的麻辣燙小攤終於正式運營起來。
後台全部交給了吉膳堂處理，雖然每個月多花了二百多塊錢塊錢，但省心省力，這錢花的也很值。
前台方面顧得五個人知根知底兒，莊自強只需要每天不定時的去察看一下就可以。
他也不擔心這幫人弄虛作假，他們每天早上到吉膳堂上湯底和菜品都是有數的，想作假也不可能。
這幫人每天早上到吉膳堂除了要上湯底和菜品，也得交前一天的收入，莊自強順便把這活交給了周秉坤。
能者多勞嘛！
但他也沒讓周秉坤白幫忙，每個月給他二十塊錢作為他每天幫著盤帳的工錢，而他，只需要每個月月底盤一下帳就可以了。
六月底，莊自強第一次給手下五個攤主開了工資。
這個月是出攤第一個月，共出攤二十天，四個拿死工資的，每人到手三十塊錢。
吳倩數著鈔票有些激動，這個月就出攤了二十天，卻跟她在國營飯店干一個月掙的一樣多。
她激動的和她大姑姐抱在了一起，滿心歡喜。
「鄭娟，這是你這個月的錢。」
莊自強將一沓毛票交給鄭娟。
鄭娟心中早已有了準備，並沒有驚訝，接過錢之後臉上笑出了梨渦，一本正經的數起了錢。
其他幾人的眼神從鄭娟接過錢之後就一直放在她身上，在她數錢的時候，眼神更是死死的盯著。
「對不對啊？」莊自強笑眯眯的問道。
「45塊6毛2，對！」
鄭娟用力的點了點頭。
錢都是每天從她手裡交出去的，她從莊自強那裡進湯底料和菜品的價格都是明碼標價，兩人你四我六，一清二楚。
眾人在聽到鄭娟說出「45塊6毛2之後」，心中充滿了後悔。
一開始她們還覺得鄭娟的選擇有些冒險，而自己的選擇保靠，可事實卻是，才出攤第一個月，鄭娟的收入就已經比她們多了一半。
以後要是生意再好些，多一倍也不是不可能啊！
眾人心中頓時充滿了後悔。
早知道這樣，就選分成了。
吳倩的大姑姐肖愛英期期艾艾的問道：「老闆，我們也選分成行不？」
她話剛一出口，眾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鄙視，以前給你機會你不選，現在看著人家掙錢了你想選，早幹嘛去了？合著好事全讓你一個人占了？
莊自強故作沉吟，「這個恐怕不行。」
肖愛英聞言有些失望，但她也明白自己這是馬後炮，被拒絕之後連追問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