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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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勣病重的事,皇帝從來都沒放在心上過,因為他根本就不信。想當年,他老師-李靖,不也是這麼對付先帝的,無非是善保自身之計耳。

  可皇帝恰恰忽略了李勣的年紀,這麼大年歲了, 只要一小點毛病,就可能要了他的命。到了真要失去李勣的時刻,皇帝竟然一時接受不了。

  心情嫉妒鬱悶的李治回宮之後,不顧高福的勸阻,一連飲了好幾壺的酒。

  微醺的李治,覺得殿中沉悶,隨即便在宮道上漫步,其實他也沒什麼目的地, 走到哪兒算哪兒。

  可剛走到羲苑外, 就看到門外有兩個小太監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好像是在為偷東西的人放風。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雖然有嚴厲的宮規,但這種事在宮中卻屢禁不止,宦官、宮女偷盜宮中的財物,通過一定的渠道運到宮外變賣。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李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翟鋒便帶著侍衛便上前將那兩個狗才,摁著送了過來。

  可他們倆一抬頭,李治卻嚇了一跳,因為這兩個狗奴才,皇帝是認識的,他們是澤王-李上金的隨身內侍。

  與「性格古怪」的李賢不同, 所有皇子公主都會有一些隨身宦官。他們從宮中一直會陪著主子們到宮外開府。

  而這羲苑正是,新晉寵妃-梅妃的寢宮。李上金的內侍出現在這, 豈不是說?

  李治的脖子上, 瞬時青筋暴起, 回身就給了翟鋒一腳,肅聲罵道:「你辦的好差事!」

  翟鋒負責宮中的防務,如今出了的這樣的醜事,他自然難辭其咎。

  「陛下?」

  「啊,陛下,奴婢們不知道是陛下啊!」

  兩個宦官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這當然是在向裡面通風報信。而侍衛們為了阻止他們,手勁兒大了一點,竟然弄死了。

  「死了就死了,兩個狗奴才而已,拖下去。」

  翟鋒當然不在乎了,他在乎的陛下要怎麼處置此事。

  陛下的身體本就不好,要是闖進去看到澤王和梅妃之間,衣不蔽體,玉體橫陳,非得氣死不可。

  可他還不敢多說,怕傷了皇帝的顏面,便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著李治。

  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李治癱在高福的懷裡, 驚的翟鋒等人, 手腳錯亂,也喊起傳輦,傳太醫。

  同時,這動靜也驚動了裡面,一同桌球的響動後,殿中的火燭也隨之被熄滅。

  「不要聲張,回宣政殿!」

  「詔太子,皇后。」

  交待完翟鋒,李治脖子一歪,直接就暈了過去。翟鋒和高福,差點被眼前這一幕給嚇死。如果,皇帝這一下,真的有什麼大事,那這天就塌了。

  李賢趕到宣政殿的時候,皇帝還沒有醒,太醫們也是圍在一起,討論著該如何用藥。而武后,則面色陰沉的問著太醫令-甄頜,對皇帝的頭部用針,是否安全。

  見翟鋒、高福面帶異色,李賢也隨之走了過去,詢問細節。他們是最後跟在皇帝身邊的,什麼都看在眼裡,還有什麼比他們更方便快捷的呢!

  可沒等李賢開口,後面武后出言制止了他:「明允,你不用問了,你父皇不醒來,這兩個狗才什麼都不會說的。」

  「來,過來,聽聽甄頜的醫案,說說你的意見!」

  恩,無可奈何的李賢,只能點了點頭,坐在武后的下首,抬手示意甄頜繼續。

  用甄頜的話說,皇帝的龍體,經過這段日子的調養,好了不少。甚至在空閒時間,射幾箭,鍛鍊一下筋骨。

  可今兒,不僅飲了酒,更是急怒攻心,以至於舊疾復發。胸口積下一股淤血,必須要吐出來。

  所以當務之急,必須是讓陛下甦醒過來,否則用什麼藥都沒用。而對皇帝的頭部用針,無疑是最直接的方法。

  而皇帝的龍體關乎社稷安危,對他的頭部用針,不是一件小事。萬一出了什麼事故,別說甄頜,整個太醫署都扛不起。

  「你有多大的把握!」

  「回殿下,臣有七成的把握,讓陛下甦醒過來!」

  「那就去做啊!難道讓陛下被淤血悶死麼?」

  額,甄頜當然想去做。可武后卻認為,皇帝病重,關乎國家社稷,不可小覷。

  既然,沒有完全的把握,就應該封鎖宮城,京師戒嚴,做好應對萬全的準備。否則,京師不穩,天下震動,會發生什麼不可收拾的事,便不好說了。

  皺著眉頭看了母親一眼,李賢認真回道:「兒臣以為,沒有必要小題大做,搞的滿城風雨。讓翟鋒守好宣政殿就行了。」

  見武后還在強調事情的嚴重性,李賢卻斬釘截鐵的告訴她:「母后放心,但有兒臣在,沒人敢作亂。」

  說完這話,還回頭叮囑甄頜,抓緊時間施救,只要陛下能甦醒,能好起來,每人賞千金,晉一級。

  「六郎,你太武斷了吧!你知道,如果陛下有了什麼意外,你要承擔的是什麼嗎?」

  武后不反對下針,可她不得不提醒李賢,如果因為他的武斷致使皇帝駕崩,那等著李賢的將是天下人唾罵和口誅筆伐。

  到時候,別說繼承皇位了,他自己也會被一顆顆人心,從儲君之位上砸下來。

  大唐今日失去了一位柱國之臣,如果明日再失去皇帝和太子,那等著大唐的就是天下大亂。所以,對李賢的武斷,武后表示堅決反對。

  「母后,兒臣說過了,您不必過分擔憂。有兒臣在,您和父皇都會沒事的。」

  「至於您擔心的問題,恰恰是兒臣最不擔心的。我長纓在手,又有何懼!」

  李賢的堅定的表情和語氣,讓武后一時語塞。她恰恰是忘了,她這個次子,正是百戰餘生的將軍,不是長在深宮婦人之手懦弱之人。

  而李賢之所以否決調度長安的防務戒嚴,除了不想節外生枝外,更明顯的意思是防著她,這讓武后很是惱火!

  拍了下案子的武后,不由怒斥一句:「六郎,你是在疑心你的親生母親麼?」

  而面對母后的一腔怒火,李賢僅僅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母后多心了,兒臣豈敢,兒臣只是想等父皇甦醒。」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瞧著李賢,武后嗔怒言道:「你可是隴西李氏的子弟,你父皇的好兒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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