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神即道,道即規律,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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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

  葛玄洪的藍光投影消失,沈淵沉默良久。

  這一界的道,說法為規律,而放大理解,就是規則。

  如此來說,掌握規則確實就是掌握了道,掌握了人生,成為了主宰,成就了至高真人,無上無量。

  但對於道的解釋,在第一世和第二世有著不同的理解。

  第一世,談及道,就永遠繞不開道德經一文。

  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

  等等諸如以上此類。

  從某些方面來說,也有規律的含義,但更多是人與宇宙,人與自然,人與萬事萬物之間的關係。

  主角核心為人,無法脫離以人為本的範疇。

  當然了,佛法道法類同而似,佛以普法,普度眾生。

  這個「普和法」字就在於規律和善念,扼住人的欲望惡念。

  華夏文化講究天人合一,天就是人,人就是天,天人感應。

  老子哲學思想里,主以宇宙萬物,自然規律,互相關聯,密不可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其中,天人合一、人定勝天的人本思想,最為人們廣為接受且流傳。

  例如五行八卦,陰陽太極,奇門遁甲等等神秘學一類,都旨在探究宇宙規律和人之間必然聯繫。

  均是人類可以掌握和探求的知識奧義。

  說白了,第一世的道和神歸結於人類終極智慧,努力拼搏,艱苦奮鬥。

  根源於人的不屈意志,以及人類在漫長歷史長河裡衍化的璀璨文明。

  人的智慧和努力,就是神,人就是神,神就是一種精神象徵和寄託。

  一些祭祀用到的香燭煙火也僅僅是對先輩寄託思念時溝通的橋樑。

  總結來說,第一世時,神由人創,人定勝天。

  第二世,修天道,逆天而行。

  天道大道即為無上道,冥冥中自有天意不可違。

  修仙者們順應天道而修行。

  而修行本身卻需逆天而上,兩者沒有必然因果關係,但會產生必然聯繫。

  在天道下實現超越,實現改寫規則和命運,實現自身成就仙神,要求勝天半子!

  奉行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個人英雄主義。

  但事實上,一切無常生靈的機遇變化皆由天定。

  人在天道下苟活,哪怕成就仙神也無法掙脫至高神祗的窺探和拿捏。

  第二世給了個人力量,卻也掣肘了個人最高上限。

  給你一個能超越天道和諸神的美好遐想,最終又有幾人能做到?

  到頭來,終究大夢一場,空中樓閣,倏忽而過,化作一抔黃土隨風揚。

  第三世用前兩世以及葛玄洪的話來綜合詮釋,就能概括為:

  神就是道,道就是規律,規律如來容不得你思議。

  按規律辦事的人就是神。

  而這個神需要掌控規律,就是一種規則性的東西。

  玄而又玄,眾妙玄門。

  即有人格化的規律,可以是法律,規矩。

  小到班級班規,校規校紀,組織紀律,軍方紀律。

  大到國法司律,國際公約。

  再廣袤一些,如宇宙必然法則,萬事萬物的熵增熵減等等。

  這個規律,則為自然界中規律一種或多種。

  至於究竟是什麼,來源自哪裡,就要看這一篇漢白玉冊里的記載內容了。

  沈淵收了玉冊,以及葛玄洪雕塑人像破碎頭部的一對紅寶石眼珠子。

  這對紅寶石眼珠子很不一般,將其投入混沌珠,立即轉化成四百縷元炁以你十三縷金光。

  規則之力!

  和之前在二院詭靈身上得到一縷淡金色能量一樣,實為規則具化形體。

  非第二世天道規則,而是另一種規則力量,但究竟是什麼規則之力,沈淵暫且不知,但這玩意兒絕對屬於好東西。

  原路返回。

  劍芒散去,暗河水流繼續奔湧向下,長時間的堆積猛地釋放。

  猶如放閘洪流一般,激盪向下游奔去。

  不用元炁推行,木板順流而下。

  沈淵踩著木板離去。

  ……

  時間回到二十分鐘以前。

  葛乾坤正頹然席地而坐,時不時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他很苦惱,也很擔憂,他想活著,世間美好事物太多,他尚未一一嘗試。

  若他當初不貪葛玄洪傳承該多好,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求重眸等人能儘快尋來。

  晚飯沒吃,先前又在漢墓石室里折騰半天,一早肚皮就敲響抗議戰鼓。

  目光投向暗河,葛乾坤深嘆一口氣,「就算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說著,就來了暗河邊抓魚。

  暗河裡,青白色的淡水洞魚有很多,沒幾分鐘,他就撈到一條二斤多重的肥美洞魚。

  天然無公害,綠色無污染。

  葛乾坤正準備來個刺身切繪。

  就在此時,汩汩流淌的地下暗河突然斷流。

  奇異場景把葛乾坤嚇了一大跳。

  臥槽,這特麼什麼情況?

  暗河河水奔流向下激盪而去,露出一層淺淺灰褐色淤沙河床。

  河床上零零碎碎散落著大片擱淺的青白洞魚。

  葛乾坤先是一愣,轉而大喜,莫非……上游有生路?!

  繼而,先前那種莫名引力絲絲縷縷間斷傳來。

  怪異引力說不清,道不明,但確實神奇玄妙。

  葛乾坤低頭看了眼活蹦亂跳的洞魚,只覺得一陣嫌棄,直接仍了。

  那條洞魚被扔到地上翻滾跳了兩下:「……?」

  「天不亡我!」

  定然是葛玄洪的傳承在指引著他前去。

  葛乾坤興奮極了,於是卯著一股子勁,趟著淤泥河床,一腳深一腳錢,向上遊走去。

  越往上走,越能感受到強大的吸引力,似在特意召喚他。

  「我來了,來了,等等我,我馬上就到!」

  不大會兒,葛乾坤雙腳如灌鉛,眼睛愈發瘙癢,大腦也微微陣痛,但步子依舊堅定不移。

  快了,快了!

  終於,遙遙可見青芒紅光交相輝映。

  葛乾坤很狼狽,臉上卻笑得宛如一朵菊花。

  「葛玄洪的傳承……我來了……」

  就在葛乾坤嘴角快咧到耳後根時青紅白光散去。

  轟隆隆!

  如驚濤拍岸動靜席捲而來。

  借著微弱的磷光。

  他望向前方,巨大黑影吞噬著一切。

  轟!

  他的眼睛很疼,很酸澀。

  大腦也一片空白,只剩下鑽腦的疼痛。

  他使勁拍了拍腦袋,定睛一瞧前方,巨大黑影已經襲來身前。

  點點滴滴的陰冷濕寒傳來,水漬雨滴拍在臉上。

  在他意識清醒前,只有一個念頭。

  我大概要死了!

  原來這就是死亡。

  清晰無比,卻無可奈何。

  隨水而逝。

  即便沒有暗河席捲,怪蟲也已經開始蠶食葛乾坤的大腦和眼睛。

  在葛乾坤被沖飛瞬間,被剛踩上木板沈淵的靈識探測到了。

  「沒想到你竟然能堅持來到這裡,但可惜……終究難逃一死。」

  ……

  原路返回再來甬道。

  吊橋前。

  沈淵再次凝視深淵。

  而吊橋另一端。

  葛麻衣出現了。

  兩人遙遙相望。

  殺意在半空交接,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何況葛麻衣被沈淵重傷。

  葛麻衣身旁左右有一男一女。

  男的,是個大光頭,一米九幾的身高,四肢發達,肌肉虬結,一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

  女的,三十出頭,打扮極其妖艷,濃妝鋪面,烈焰紅唇,手裡把玩著一隻青毛水貂。

  「沈淵,昨天晚上襲擊我的人,是你的護衛吧?讓他出來受死,我便不難為你!」

  葛麻衣不久前利用組織內權利,查出了神秘劍士一丁點信息,順便挖出了沈淵的身份資料。

  沈淵,麥城人士,年僅十五,就讀於崇文中學神秘學專業。

  為人作息極度自律,學校和居所兩點一線,愛好就一點,看書學習。

  父母在三年前不慎捲入一場詭異事件,已掛失蹤人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三個月以來,沈淵先後經歷三次詭異事件,三場詭異事件都是罹難者協會在背後策劃。

  分別為麥城東禪二院丟屍事件,棲霞嶺古樹村神樹儺儀祭祀事件,以及鷹嘴澗獸潮襲擊事件。

  不久前覺醒藥師天賦,出道即巔峰,直接化身高級藥師,得到藥師協會註冊認證。

  而後在白帝谷疑似收服八星幽羽雀,擁有藥師和御獸者雙天賦。

  不知何時加入了神秘組織,有強者護衛左右,該強者修為大概在月境,善用冷兵器劍器,以及……風水奇門。

  當然,這些都是明面上的信息。

  背後,沈淵,竟然是他們夫妻倆的子嗣!

  但那又如何?

  得罪他葛麻衣,就算他們倆的子嗣,也得死。

  就算顧及他倆身份和影響,可饒了沈淵一條小命,但沈淵背後神秘強者必須死,才能給他賠罪致歉。

  沈淵沒有回答,也沒有說話。

  葛麻衣冷哼一聲:「我念你有藥師和御獸者雙天賦,只要你答應加入我罹難者協會,我便可饒你一命,但你背後護衛的必須得死!」

  沈淵猶豫幾秒,點點頭。

  「好,你們都過來吧,我願意加入罹難者協會,但能不能斬殺仙長生,就看你們的本事了,他就在我背後的甬道內。」

  沈淵說罷,就盤膝坐在甬道旁的大石頭上歇息,似乎有作壁上觀的意思。

  葛麻衣三人謹慎地對視一眼。

  「會不會有詐?」光頭壯漢嘀咕一句。

  「咱們騎士大人為月境強者,再加上咱倆十星王境,就算有詐又如何?」濃妝女人撇嘴嬉笑。

  葛麻衣沉吟片刻,沉聲道:「管他龍潭虎穴,咱們都得過去探上一探。

  你們倆都小心點,尤其在吊橋上時尤為謹慎些,就怕他們在吊橋上做手腳。

  若一旦發現不對,要麼沖向對岸,要麼及時原路返回。」

  「明白!」

  光頭壯漢和濃妝女人鄭重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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