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不討厭,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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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讓他理智全無,嘴裡還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他說我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配不上你,我現在有能力了,也配得上你了,你跟我,我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你別喜歡他……他不過就是出生比我好了一點,有什麼好拽的……」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那些話,亂七八糟的我一句也沒聽懂,。

  我被他壓在身下,無法動彈,我知道他失了理智,也知道這會兒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生活不是電視劇,我也知道在這種時刻不會那麼巧合的會有人來救我,我唯一打電話的人也沒有接電話,誰會料想到這個時候的我快要被人侵犯呢。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在害怕的同時,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不然,我真可能在這裡被季朗星強暴。

  慌亂之後,我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季朗星脫我褲子的時候,鬆開了一隻手。

  我伸手在桌子上摸了兩把,就發現有啤酒瓶子,也沒有多廢話,我拎起瓶子直接敲在了他的頭上。

  「哐當」一聲,酒瓶碎了,而季朗星也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疼痛讓他恢復了些許理智,看著我手裡拿著的破碎瓶子,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說:「郁藍憂,你真他媽夠狠的。」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好像有些意識模糊,說不疼肯定是假的。

  我見他還是沒有放開我,又從桌子上拿了另一個瓶子敲在了他頭上,啤酒順著他的額頭流到了襯衣上。

  我要是不狠,可能不知道被他欺負成什麼樣了。

  「季朗星,你去死吧。」我喘著粗氣吼出了這句話。

  每個包間的隔音效果都很好,還在隔壁包間的同學依舊歡聲笑語,玩得不亦樂乎,誰也不會想到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我是傻逼才會來參加這個同學會。

  掐住我脖子的手並沒有用力,甚至慢慢的鬆開,季朗星衝著我笑了笑說:「好,我去死。」

  他這看起來有些絕望的眼神讓我怔仲片刻,直到身上的重量突然加重之後,我才發現他已經暈倒在我身上。

  用力將他推開之後,他順勢倒在了地上,我站起身,把自己凌亂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還好不是穿的裙子,衣服除了被弄皺之外,並沒有撕破。

  跨過季朗星身上的時候,我想踢他一腳,但還是沒有那麼做。

  「季朗星,從今以後,你我再也不是朋友。」我看著躺在地上的他喃喃道。

  打開包間的門時,我借著走廊上的燈光,再看了他一眼,結果卻發現地上有了一灘血跡,而他的頭上一直在不斷的冒血。

  我知道我剛才下手有些重了,照他這樣流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天。

  我揉了揉眉心,有些猶豫不決,萬一被人發現報警,恐怕事情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今天晚上的事我一點也不想第三個人知道,到時候鬧大實在不好,季朗星雖說不是什麼社會名人,但還是有點身份的,難保酒店裡沒有人認識他。

  但是送他去醫院,我自認我還沒有那麼聖母,想他去死是假的,但是以德報怨也是不可能的。

  我從他衣服里掏出手機,想給顏汐打個電話。

  手機需要密碼,而且無法指紋解鎖。

  我真想用手機在他頭上再敲一個窟窿。

  他的生日,顏汐的生日,以及他最愛設的密碼,這些我都知道,可是試了試都不對。

  我有點抓狂,想一走了之,可是還是有點良心難安。

  剩下最後一次的時候,我認真想了想輸入了一個不太可能的密碼,結果就解開了。

  可是我沒有一點的開心,我看著季朗星那張臉,他的眉頭皺得死死的,而且喘氣聲很大很急,應該是很難受。

  我癱軟的坐在他身邊自言自語道:「季朗星,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沒指望從他嘴裡聽到答案,我在問他,也在問我自己。

  儘管我失憶了,可是我並沒有忘記季朗星,和他之間的任何一件小事我都記得。

  不管是他還是我,從來沒有表現過對對方有任何逾越的想法,而如今他對我的執著又是從何而來。

  我將手機揣入他的西褲里,然後去找了這裡的經理,他看著季朗星的樣子也嚇了一跳,瞬間就想報警。

  報警是肯定不可能的,然後告訴了他我和季朗星的身份,他也明白這種事情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離開的時候,我們並沒有從正門出去,從後門攔了一輛計程車之後,我帶著他去了醫院。

  一路上手機都在響,我扶著季朗星,沒有去理會。

  我知道是誰打來的。

  我一點也不想接。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簡訊的聲音響起,我拿出來看了看,薄昱辰說他剛才送她朋友去了醫院,手機放在了車上,問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回復了這兩個字之後,我便把電話關機。

  季朗星被送進了急救室,我站在急救室外看著亮著的燈,腦袋一片空白。

  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最後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急救室的燈滅了之後,我回神,問醫生情況怎麼樣,他說要留院觀察,看看有沒有腦震盪。

  腦袋上纏滿了紗布的季朗星,這會兒倒是沒有那麼痛苦的表情,很難得見到他這麼安靜的一面。

  把費用繳納了之後,我拿著他的手機給顏汐打了電話,卻提示關機。

  季朗星父母死得早,他們家也不是南淮本地人,他初中的時候,投靠了他的舅舅。

  他的舅舅並不太喜歡他,時常覺得季朗星是個拖油瓶,倒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他舅舅一家的家境不太好,養自己的孩子都比較吃力,能提供季朗星住的地方都很不錯了。

  這些他沒有親口對我說過,但從他很多話中都可以推測出來。

  寄人籬下的生活有多心酸,我也知道,也難怪那時他的性格就如此彆扭。

  我想打電話叫人來照顧他也不知道該找誰。

  有時候想想,其實季朗星也挺可憐的。

  當然,也挺可恨的。

  我不能當做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了,但我也沒有辦法把他扔在醫院不管,良心不允許,感情也不允許。

  不過想到這些,我倒是有些好奇,季朗星家庭不好,他創辦星瀾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一個高中畢業的學生,如何能賺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在各種糾結的情緒中我守了他一夜,睜著眼睛守了他一夜,我一點困意也沒有。

  在這種陌生的環境裡,床上躺著一個想要侵犯我的人,哪怕他此時憔悴無害,我也不可能睡著。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空氣中濃烈的消毒水味道,都讓我無比熟悉。

  曾經迪恩也是這樣守在我身邊,陪我度過那段痛苦的時光。

  開機之後,手機乾乾淨淨沒有未接電話,未讀信息,我也不在意,給林莎打了個電話叫她給我送套衣服到醫院來。

  昨晚的衣服布滿了酒氣,也真是難得我能忍受這麼久。

  林莎在電話里還以為我受傷了,很擔心,我告訴她是一個朋友,只是受傷的過程並沒有詳細的告訴她。

  她到了病房指著還未醒的季朗星說:「這不是那誰誰嗎?咋弄成這樣了。」

  我當然不可能告訴她是我弄的,敷衍了兩句林莎也沒有多問。

  我到洗手間把衣服換了出來之後,季朗星還是沒有醒,要不是醫生說沒有太大的事,我都快懷疑他醒不過來了。

  林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面露疑惑的看著季朗星。

  「怎麼了,別告訴我你對他也有什麼想法。」我開玩笑道。

  「哎呀,說什麼呢,我只是覺得他和那誰誰長得好像。」

  「誰?」

  她敲了敲自己的頭說:「哎呀,我突然忘記了,就覺得他和一個人比較像。」

  我有些無語了,他長得不和一個人比較像,難不成還像豬?

  「對了,你還沒吃早飯吧,我下樓去給你買點。」林莎又說道。

  我點點頭,坐在椅子上看著季朗星,面色柔和,倒也沒有平時那麼重的戾氣。

  「季朗星,你快點醒啊,你這樣子還真是醜死了。」我站起身,想再去問問醫生。

  轉身之際,手腕卻被人握住:「你是在關心我?」軟綿無力的話從他的口裡發出。

  我掙開自己的手,看著醒了的他不由舒了口氣,只要他醒了,就沒我什麼事了。

  關心不關心是次要的,我主要是怕給自己惹麻煩,季朗星對我的心思我已經知道了。

  雖說這次是酒後失態,但也難保下次他不會做出同樣的事,要是他留下什麼後遺症,藉機賴上我,那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不是我自戀,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有些人的決心是無法想像的,只要他醒了,我就有多遠走多遠,惹不起我躲得起。

  「你覺得我會關心一個企圖強暴我的人嗎?」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及其諷刺。

  「對不起,昨晚我喝醉了,我......」

  「這句對不起是你必須要說的,但那句沒關係我是不可能說的,季朗星,你成功的讓我對你沒有一絲好感。」

  「呵,好感,你什麼時候對我有好感了,從你回國之後對我有多討厭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俊美的容顏此刻很蒼白,語氣帶著淒涼,加上纏著紗布的頭,還真是有那麼一點可憐。

  「我從來不討厭你,但我也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沉默片刻,我便說出這句話。

  他閉了閉眼,睜開之後帶著譏諷問:「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我知道,你不就是喜歡薄昱辰嘛,我沒他有錢,沒有他的家世,配不上你。」

  如果愛情扯上了這些,那就不叫愛情了,而且這和薄昱辰沒有關係,但我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沒錯,我就是喜歡薄昱辰,我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的體貼,喜歡他的霸道,」病房的門被人打開,我以為是林莎回來,沒有停下嘴裡的話:「他的一切我都喜歡,哪怕他是中央空調,我也喜歡,你滿意了?」

  「郁藍憂,你真是夠心狠的,你們他媽給我滾出去。」季朗星說完,就直起身子,將腦袋下的枕頭抽出來往我身上砸。

  我側了一下身子想躲開,卻被人伸手擁入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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