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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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東西早就被我扔了。」我低下頭,盯著江水,有些不敢看他。

  那封情書是讓他誤會的根源,我當然不可能再給他,免得睹物思人,加深我的罪孽。

  「我不信。」說完他就伸手想要拽我的包。

  「你幹嘛?」我伸手將我的包包死死的按住,往後退了兩步。

  「還給我!」他怒目瞪著我,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魔怔了。

  我雖不至於被他嚇到,但我覺得他這種執著已經太過了。

  既然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為這封情書,那就從它開始結束吧。

  我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封情書,趁著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扔進了江里。

  「這下你信了?」

  情書在空中搖曳著,輕飄飄的落進了江里,沒有掀起一絲水花,或許也是預示著我從此以後在季朗星的世界裡,掀不起任何的波浪。

  他雙目猩紅的瞪著我,伸手掐住我的脖子罵道:「你他媽真是夠狠的。」

  狠嗎?或許是有點。

  我始終謹記著一句話,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明知我和他沒有半點可能,又何必留下讓他遐想的證據,在感情上我無法做到遊刃有餘,只有讓自己變得果斷。

  「那封情書……本來……就不是寫給……你的……」我的臉憋得通紅,呼吸困難的說出了一個事實。

  可他像沒有聽見似的,掐住我脖子的手倏地一下就放開,然後整個人就直直的從橋上跳了下去,快得讓我無法回神。

  我站在橋上,看著他激起的大片水花,頓時覺得頭暈目眩,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種不顧一切的勇氣。

  這麼高,水又那麼深,怎麼就這樣跳了下去。

  「季朗星,你這個瘋子。」我衝著他大罵道。

  周圍的人看見有人跳了江,也開始驚呼,好像有人指著我在議論什麼。

  我感覺自己雙耳失聰一般,什麼都聽不見,好像有人在打電話報警,又好像有人在罵著什麼。

  那封情書不知道漂浮在哪裡,而季朗星正在揮臂分水前進,只露出一個腦袋。

  「這個江水很深的,前兩年還淹死過人,報警了沒有?」我聽見旁邊有人在說話。

  心裡突然感到一陣害怕,如果他真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是難辭其咎。

  我急急忙忙的跑到岸邊,對著他喊道:「季朗星,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快上來啊。」

  江里的人對我的言行熟視無睹,始終試圖將被我扔掉的那封情書撿回來。

  我急的雙眼通紅,哪怕他會游泳,在這麼游下去,也會導致體力不支,或者腿抽筋的。

  「情書在這裡,我沒扔,你快上來,上來我就還給你。」我向他揮著手,示意他看一眼這真正的情書。

  橋上與岸邊圍的人越來越多,場面也越來越喧譁,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只得加大分貝,努力的朝著他呼喊。

  他慢慢的朝著岸邊游來,我感覺到他體力有些不支了。

  那顆懸著的心始終沒有放下,我拼命的咬住嘴唇,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他怎麼能如此不把自己當回事,要是真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讓我在愧疚與悔恨中記得他一輩子嗎?

  怎麼可以對自己都這麼狠。

  游到岸邊的時候,周圍有很多好心人將他拉了起來,他有些癱軟的倒在了地。

  全身上下都濕漉漉的,不斷的喘著粗氣,而到這時候,他還不忘向我伸出手:「給我!」

  「啪!」我忍無可忍,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為了一封情書連命都不要了,至於嗎,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還沒有從他跳江的那一幕回過神來,心裡一陣後怕,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要你管!」他雙眼依舊是瞪著我,只是因為這會兒沒力氣,顯得軟綿綿的沒有絲毫的威懾力。

  附近的民警過來了,看著他沒事,把我們兩個人狠狠的教育了一番。

  周圍的人也在搖頭感嘆,說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為情自殺,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只得在警察面前強顏歡笑的保證以後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喂,會開車嗎?」等周圍的人散了之後,他開口問道。

  「不會。」我轉身,往公交車站台那邊走去。

  「不會開車,你去車管所幹嘛,我全身發軟,這會兒開不了。」

  我回頭想罵他一句活該,他卻將車鑰匙丟給了我。

  理所當然的說:「送我回家。」

  想得到挺美的,不過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我還是改了口。

  一路上有驚無險的回到了池柳居,季朗星下車之前還不忘嘲諷我一句:「馬路殺手的稱呼挺適合你的。」

  我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他,雖然不太嫻熟,可我也做不出把剎車當油門踩的蠢事。

  兜兜轉轉,那封情書還是回到了他手裡。

  當初這封情書不翼而飛的時候,我還納悶了好久,不過也暗自慶幸,沒有署名,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可我沒想到會落到他的手裡,而且,還引起了不小的誤會。

  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看著季朗星這樣寶貝的樣子,我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依照他的尿性,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不確定他會幹出什麼事,或許一怒之下,把我弄死都有可能。

  出了電梯之後,各自回屋,卻看見薄昱辰倚在我的門口,雙手抱在一起,十分高冷的看著我們。

  我撇撇嘴,毫無心虛的向他走過去。

  偏偏季朗星又作死的說:「你給我的情書我會好好珍藏著的。」

  挑釁的看了一眼薄昱辰之後,他就進了自己的家。

  池柳居的鑰匙,搬家的時候我就給了薄昱辰一把,這會兒門大大的敞開著,他應該是聽到了電梯的鈴聲,便在門口等著。

  「天色不早了,薄先生,我就不留你了。」我目不斜視從薄昱辰身邊走過,手腕被他輕輕握住。

  「無家可歸,求收留。」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哪裡像是無家可歸的樣子。

  我抽出手,譏諷的說道:「我可不敢收留你,免得你們家那位老爺子說我勾搭他的孫子,他不是認定了孫媳婦兒嗎,你去她那吧,她肯定非常樂意收留你。」

  說是譏諷,其實我自己也知道這話有多酸溜溜的,反正我心裡就是十分的不得勁,總想說話刺刺他。

  「真想我去別人那?」薄昱辰嗓音平靜無波,眼裡卻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滾滾滾,愛去哪去哪。」

  我坐在沙發上,眼睛看著陽台外面,許久都沒聽到他的回覆。

  餘光往門口一瞥,他果然走了。

  悶悶不樂的瞪了門口一眼,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更明顯了。

  人吧,總是犯賤的,在的時候看著他哪裡都不順眼,沒事找事的都想罵他幾句,結果他真走了吧,我又覺得很難過,看起來挺喜歡我的樣子,結果才說了兩句就立馬走了,真是混蛋。

  或許,這就是愛得深與不深的區別。

  天快黑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孤零零的,我突然覺得好孤獨,看到薄昱辰就這麼走了,更是覺得好委屈,果然人都是不能慣的。

  這麼惡劣的男神,以後再也不想理他了。

  起身想關門的時候,薄昱辰又突然回來了,我的心跳突然快了幾下。

  「我滾去拿了一點東西,又滾了回來,你老人家能不能收留一下我?」

  他對著我討好的笑了笑,讓我有些嚴肅不起來。

  我冷哼了一聲,等他進來之後,就把門關上。

  看著他手上拎著的菜,我問:「你買這麼多菜乾嘛?」

  「女朋友生氣了,想討好她,首先就得討好她的胃。」他笑嘻嘻的走進廚房。

  看著他穿上圍裙的樣子,我有些想笑,要是外界的人知道,他們眼裡清冷矜貴,商場上說一不二的薄總為了討好一個女人,此刻在廚房裡做飯,不知道會不會驚掉下巴。

  我嘴硬的說道:「不要以為一頓飯就能討好我,你在我這可是快要進黑名單的人。」

  他撇撇嘴,誇張的向我作了一揖:「望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的不懂事。」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男神一旦開始做妖,我等凡人有些招架不住,容我緩緩。

  「對了,那封情書是怎麼回事?」他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

  我還以為他不會問呢,果然淡定什麼的都是裝的。

  「什麼怎麼回事,當初高中的時候不懂事,寫著玩的。」

  我倚在門上,看著他熟練的切著生魚片,還真是長得帥的人做什麼事情都是這般賞心悅目。

  「如果我沒猜錯了話,那封情書應該是你寫給我的吧。」他回過頭得意的沖我笑了笑。

  「怎麼可能,那是我寫著玩的,根本就沒想過要給人。」我臉有些發燙,那麼蠢的事情怎麼能在他面前承認。

  「是嗎?」薄昱辰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洞察一切的眼神讓我不敢和他對視。

  「本來就是,你以為我是你,敢做不敢承認?明明當初和徐薇雅有一腿,還死不認帳,明明……」

  我有些悶悶的轉過頭,回到了客廳,其實當初我們根本沒有在一起,也是我主動爬上了他的床,那時候他喜歡誰,愛誰,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又何必揪著不放。

  道理我都懂,可我說服不了自己。

  唉,這種感覺真是太憋屈了。

  我被人從後面輕輕的抱住,薄昱辰的嘴唇若有似無的在我耳朵上蹭了蹭,熱氣緩緩的從我耳洞裡鑽了進去,讓我忍不住有些發軟。

  「做過的事情我沒必要否認,也無法否認,更不屑去否認,但我可以發誓,我當初和徐薇雅除了同學的關係,沒有任何的逾越。」

  他砰砰的心跳很有規律,語氣也是那樣的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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