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海莉葉的「眷者先生」
西區，鐵十街上街，陽光公寓。
海莉葉坐在一張桌子上，手中拿著早報，認真的看著上面的新聞。
今天是周日，她不需要上班，因為她已經不是員工了, 半個月前，她晉升成為了主管，便搬到了這裡，雖然只是從下街搬到了上街，但是環境還是要比下街好不少，
而她每周周日, 都有一天的休假時間。
報紙上登報了昨晚的爆炸新聞，說是有人私自製造炸藥，結果不小心自己被炸死了。
報紙上那具被炸得只不成人形的殘屍, 連頭都不見了，海莉葉看得一陣乾嘔。
看完報紙後，她輕輕放下，突然長嘆一聲，眼神憂慮：
「唉，不知道眷者先生，去哪裡了。」
自從眷者先生那晚將聖水分與她們，最後將100鎊鈔票遞給自己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後來她考慮了許久，最後將那100鎊與其他17個人平分了，每個人都分到了不少於5鎊的金錢。
5鎊，哪怕是現在，也差不多相當於她一個月的收入了，如今她當了主管之後，周薪已經達到了30蘇勒，而普通員工的周薪才10蘇勒。
「如今我雖然不用再承受粉塵的污染, 但佛拉提她們卻還在受著苦難，天主，請您一定要庇佑我們。」海莉葉做著祈禱手勢，祈求天主的庇佑。
她們哪怕到現在，依然堅定的信仰這天主。
哪怕之前她們被警察抓進去審問，並且不讓她們誦念天主之名，但她們還是不曾改變。
因為，如果不是天主，她們早已中毒死去，是天主給予了她們新生，而想她們這樣的堅定信仰的天主的人，也不再少數，這些人同樣都是當時鉛中毒，有了明顯症狀，最後喝下聖水，得到治療的員工們。
而這些信仰天主的人們，以她為首，成立了一個『天主互助會』，如今她是會長。
「『天主互助會』的成員，現在也有五十多人了，這些人都是經過考驗, 值得信賴的，雖然還有很多信仰天主的人，不過現在還不宜吸收進來。」
海莉葉拿出一本筆記本，這本筆記本封面是木質的，被一個小鎖鎖住，因為裡面記錄著每一位成員的信息。
「如果哪一天，眷者先生回來了，看到這些虔誠的信徒，肯定也會很開心的。」海莉葉抱著筆記本微笑道：
「嗯，有兩個信仰天主的員工觀察得也夠久了，應該可以拉她們進『互助會』了。」
「明天吃午飯的時候，把她們叫到辦公室，談一下。」
篤！篤！篤！
就在她想著為『天主互助會』添加新成員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海莉葉問了一聲，就要將筆記本放回抽屜鎖好。
「是我。」屋外傳來醇厚的聲音。
當聽到這個聲音的一剎那，海莉葉整個人如遭電擊，猛然一顫。
就連手中的木質筆記本『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她都恍如未聞。
「眷者先生，是你嘛！」海莉葉以衝刺般的速度，迅速跑到門前，一臉的驚喜，將門一拉，門大開。
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一臉絡腮鬍的中年大叔，海莉葉臉上激動的神情慢慢凝固。
這根本就不是眷者先生！
希道爾看著眼前的海莉葉，看著她激動的情緒即將一點一點消失，臉上露出笑容：
「海莉葉，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嘛？」
說著，他的身形和容貌迅速發生變化，變化成了當初傳道時，化妝後的模樣。
「眷者先生，真的是您！」海莉葉一撲，直接撲進希道爾的懷裡。
雖然剛才的眷者先生變化的一幕，讓她很震驚，但是想到眷者先生是『天主』的眷者，會魔法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海莉葉抱著希道爾激動地道。
希道爾任她抱著，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用溫和醇厚的嗓音道：
「當初忘記告訴你我的名字了，羅伯斯，以後你喊我羅伯斯先生就好。」
「好的，羅伯斯先生。」海莉葉抬頭看著希道爾，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抱著他，連忙鬆開後退，臉上帶著幾朵紅暈。
海莉葉今年才十七歲，雖然在工廠上班，但是並沒有嫁人。
魯恩王國並不提倡早婚，女性結婚的年齡一般都是二十五六歲以上，而男性則比這個高個一兩歲。
希道爾微微一笑，並沒有太多想法，開口緩解少女的窘迫道：
「我很好奇在我走之後的，都發生了什麼。」
海莉葉眼前一亮，她也有很多話要對羅伯斯先生說，小雞啄米般點頭道：「羅伯斯先生，我現在就說給你聽。」
「不用著急。」希道爾抬手阻止了她，他隨意掃了一下公寓的周圍，道：
「我們去找一個安靜少人的地方再慢慢說。」
「好的。」海莉葉答應道，忽然她想起了什麼，連忙轉身跑回房間，「羅伯斯先生，你等我拿個東西。」
希道爾看著她跑進房間，過了一會兒拿著一本木質封面，掛著一把小鎖的筆記本回來。
「還需要帶什麼嘛？」
「沒有了，羅伯斯先生，我們走吧。」
……
豪爾斯街區的一家餐館包廂里，希道爾已經變回了『大地行者』的形象，他正在認真的傾聽著海莉葉這兩個月以來，自他走後的遭遇。
有被警察部門抓捕，審問他的下落，以及警告她們不可以信仰『天主』，並對她們講述了『天主』是一名邪神，信仰之後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以及釋放她們之後，還有人追蹤觀察了她們半個月時間，確定她們沒有作出什麼反常的舉動之後，才撤走。
到最後，她們偷偷建立『天主互助會』。
「……羅伯斯先生，不管警察怎麼說，怎麼做，我們都依然堅持信仰『天主』，絕不會改變的。」
「對了，這本筆記里，記錄著我們『天主互助會』的所有成員信息，羅伯斯先生，你看一下。」
海莉葉一臉欣喜的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希道爾，小鎖已經被她打開。
看著滿臉欣喜的海莉葉，希道爾也不忍拒絕，同時也好奇她們自己建立的這個『天主互助會』，都有哪些成員。
谷鮹
他雙手接過筆記本，輕撫了一下筆記本的表面，輕笑道：
「好，那我就看一看，你們的成果。」
他一頁一頁的翻開，看著上面的每一個人的信息，有姓名，出生日期，在哪裡工作，家庭住址，上面時候加入『天主互助會』等等。
甚至還寫著，誰誰誰為『天主互助會』做過什麼事，有哪些功勞。
比如有一位成員因為生病了，沒有錢醫治，有好幾位成員湊足了治療費用，其中就有海莉葉，她出的錢最多。
看完之後，希道爾將筆記本緩緩合上，看著海莉葉，稱讚道：
「海莉葉，在我不在的這兩個月里，你做得很好。」
得到希道爾誇讚的海莉葉，心中欣喜不已，她按捺住激動，笑著道：
「羅伯斯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覺得我們現在人這麼少，就應該互相幫助才是。」
希道爾點點頭，想了一下，還是道：
「不過，將成員的信息，登記在筆記本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被警察發現，豈不是就能直接抓住『互助會』所有的同伴。」
「啊！」海莉葉捂住嘴巴，在希道爾的提醒下，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事，你也不用自責，現在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嘛。」希道爾安慰道，他沒有責怪海莉葉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讓她以後做做事更加謹慎。
海莉葉如今才十七歲，很多事情都考慮得不全面，只想著將所有成員的信息狀況記住，好在有事情的時候，通知她們。
「其實，你不需要將所有的成員記住，你看哪個工廠的老闆，能記住自己全部的員工的。」
海莉葉忽然眼前一亮，開口道：
「羅伯斯先生，你是說，我只要像他們一樣，將主要的管理框架組織好，然後再將主要的人員，塞進主要的、分工好的崗位，剩餘的讓她們去做就好了，是嘛？」
希道爾一愣，雖然這跟自己想說的，有些出入，但確實差不多的意思，於是笑道：
「想不到你自己就悟出來了，是的，你只需要發布命令，然後交由她們去做就好，不需要任何是都親力親為。」
「而且，也不需要跟每個人都有接觸，記住，要將自己的身份，隱秘起來，只需要讓幾個必要的人知道就好。」
海莉葉連忙點頭，她也知道信仰『天主』這件事，見不得光，如果再讓警察知道，肯定會再次抓進警局裡。
「羅伯斯先生，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要繼續傳播我主的光輝，拯救那些中毒的員工們？」海莉葉滿含期待的道。
希道爾讓海莉葉隱藏身份，讓海莉葉猜測到了這一點，希道爾心裡不得不承認，海莉葉確實很聰慧。
於是他直接點頭，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道：
「是的，『天主』預感廷根將發生一場災難，而傳播我主的光輝，讓人們少受苦難，是解除這次災難其中的一個辦法。」
「災難？」海莉葉有些恐慌，見識過希道爾之前變化身形相貌的超凡手段，海莉葉對『天主』的神諭深信不疑，何況這是希道爾親自告訴她的。
「是的，這是一場波及整個廷根的災難。」希道爾點頭，「所以，這次哪怕冒著被發現、被抓捕、甚至死亡的風險，我也必須如此做。」
希道爾一臉平淡的說出後一句話。
「羅伯斯先生。」海莉葉捂住嘴巴，眼眶裡湧現淚水，她不想羅伯斯先生死去。
「放心，為了拯救更多的受難的人群，我不會輕易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的。」希道爾笑著安慰道。
隨即將自己早已想好的，救治那些中毒的員工的方案，一一的告訴海莉葉。
很簡單，每一天的聖水，希道爾都會讓阿德米索爾送到一個隱秘的位置。
然後由海莉葉取走，帶到工廠里，分發給『天主互助會』的幾位成員，再由她們分發給其他成員，最後挑選服用聖水的員工。
同時向她們傳播天主的光輝，讓她們保守秘密，告知她們泄密的嚴重後果。
其實希道爾知道，這樣做，也只是拖延被發現的時間罷了。
廷根畢竟不是貝克蘭德，貝克蘭德的一個區，都有廷根那麼大了。
但是，對於希道爾來說，也已經足夠，他已經想好到時候被發現時，該如何做了。
……
貝克蘭德，霍爾伯爵別墅區。
奧黛麗找來了金毛大狗蘇茜，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後，她已經勉強能接受蘇茜可以說話的事實了。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蘇茜，你現在已經是一位會說話的神奇動物了，我們必須更好地互相幫助，幫對方隱藏秘密，你等下守住門，不讓任何人打擾到我，我要進行一個儀式。」
蘇茜看著主人，搖了搖尾巴，震動著周圍的空氣，歡快的說道：「好的~」
吩咐完金毛大狗蘇茜，奧黛麗走進臥室，將門關緊，反鎖住，用華麗花紋的小刀，噴涌靈性，布置好靈性之牆。
她拿出早已備好的蠟燭，按照『二元法』進行布置，一根放於『無瞳之眼』和『扭曲之線』糅合而成的象徵符號之上，一根位於中央，表示獻祭人。
做完一切，她用靈性點燃那兩根蠟燭，與黃昏的光芒里，後退了幾步。
本能吸了口氣，奧黛麗底下腦袋，用古赫密斯語誦念道：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您忠實的僕人祈求您的注視；」
「祈求您收下他的奉獻；」
「祈求您打開國度的大門。」
……
這古老的咒文迴蕩與靈性之牆內，激起了盤旋的烈風，帶來了自然力量的震盪。
奧黛麗忍受著皮膚被刀刮過般的疼痛，從衣兜里拿出一個深棕色玻璃小瓶，擰開蓋子，倒出不少形似芝麻的顆粒。
這些顆粒流轉這金屬光澤，有種難以言喻的美感，這是靈性材料。
奧黛麗將這些顆粒灑了出去，灑入風中。
海莉葉坐在一張桌子上，手中拿著早報，認真的看著上面的新聞。
今天是周日，她不需要上班，因為她已經不是員工了, 半個月前，她晉升成為了主管，便搬到了這裡，雖然只是從下街搬到了上街，但是環境還是要比下街好不少，
而她每周周日, 都有一天的休假時間。
報紙上登報了昨晚的爆炸新聞，說是有人私自製造炸藥，結果不小心自己被炸死了。
報紙上那具被炸得只不成人形的殘屍, 連頭都不見了，海莉葉看得一陣乾嘔。
看完報紙後，她輕輕放下，突然長嘆一聲，眼神憂慮：
「唉，不知道眷者先生，去哪裡了。」
自從眷者先生那晚將聖水分與她們，最後將100鎊鈔票遞給自己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後來她考慮了許久，最後將那100鎊與其他17個人平分了，每個人都分到了不少於5鎊的金錢。
5鎊，哪怕是現在，也差不多相當於她一個月的收入了，如今她當了主管之後，周薪已經達到了30蘇勒，而普通員工的周薪才10蘇勒。
「如今我雖然不用再承受粉塵的污染, 但佛拉提她們卻還在受著苦難，天主，請您一定要庇佑我們。」海莉葉做著祈禱手勢，祈求天主的庇佑。
她們哪怕到現在，依然堅定的信仰這天主。
哪怕之前她們被警察抓進去審問，並且不讓她們誦念天主之名，但她們還是不曾改變。
因為，如果不是天主，她們早已中毒死去，是天主給予了她們新生，而想她們這樣的堅定信仰的天主的人，也不再少數，這些人同樣都是當時鉛中毒，有了明顯症狀，最後喝下聖水，得到治療的員工們。
而這些信仰天主的人們，以她為首，成立了一個『天主互助會』，如今她是會長。
「『天主互助會』的成員，現在也有五十多人了，這些人都是經過考驗, 值得信賴的，雖然還有很多信仰天主的人，不過現在還不宜吸收進來。」
海莉葉拿出一本筆記本，這本筆記本封面是木質的，被一個小鎖鎖住，因為裡面記錄著每一位成員的信息。
「如果哪一天，眷者先生回來了，看到這些虔誠的信徒，肯定也會很開心的。」海莉葉抱著筆記本微笑道：
「嗯，有兩個信仰天主的員工觀察得也夠久了，應該可以拉她們進『互助會』了。」
「明天吃午飯的時候，把她們叫到辦公室，談一下。」
篤！篤！篤！
就在她想著為『天主互助會』添加新成員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海莉葉問了一聲，就要將筆記本放回抽屜鎖好。
「是我。」屋外傳來醇厚的聲音。
當聽到這個聲音的一剎那，海莉葉整個人如遭電擊，猛然一顫。
就連手中的木質筆記本『啪嗒』一聲掉落在地，她都恍如未聞。
「眷者先生，是你嘛！」海莉葉以衝刺般的速度，迅速跑到門前，一臉的驚喜，將門一拉，門大開。
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一臉絡腮鬍的中年大叔，海莉葉臉上激動的神情慢慢凝固。
這根本就不是眷者先生！
希道爾看著眼前的海莉葉，看著她激動的情緒即將一點一點消失，臉上露出笑容：
「海莉葉，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嘛？」
說著，他的身形和容貌迅速發生變化，變化成了當初傳道時，化妝後的模樣。
「眷者先生，真的是您！」海莉葉一撲，直接撲進希道爾的懷裡。
雖然剛才的眷者先生變化的一幕，讓她很震驚，但是想到眷者先生是『天主』的眷者，會魔法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海莉葉抱著希道爾激動地道。
希道爾任她抱著，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用溫和醇厚的嗓音道：
「當初忘記告訴你我的名字了，羅伯斯，以後你喊我羅伯斯先生就好。」
「好的，羅伯斯先生。」海莉葉抬頭看著希道爾，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抱著他，連忙鬆開後退，臉上帶著幾朵紅暈。
海莉葉今年才十七歲，雖然在工廠上班，但是並沒有嫁人。
魯恩王國並不提倡早婚，女性結婚的年齡一般都是二十五六歲以上，而男性則比這個高個一兩歲。
希道爾微微一笑，並沒有太多想法，開口緩解少女的窘迫道：
「我很好奇在我走之後的，都發生了什麼。」
海莉葉眼前一亮，她也有很多話要對羅伯斯先生說，小雞啄米般點頭道：「羅伯斯先生，我現在就說給你聽。」
「不用著急。」希道爾抬手阻止了她，他隨意掃了一下公寓的周圍，道：
「我們去找一個安靜少人的地方再慢慢說。」
「好的。」海莉葉答應道，忽然她想起了什麼，連忙轉身跑回房間，「羅伯斯先生，你等我拿個東西。」
希道爾看著她跑進房間，過了一會兒拿著一本木質封面，掛著一把小鎖的筆記本回來。
「還需要帶什麼嘛？」
「沒有了，羅伯斯先生，我們走吧。」
……
豪爾斯街區的一家餐館包廂里，希道爾已經變回了『大地行者』的形象，他正在認真的傾聽著海莉葉這兩個月以來，自他走後的遭遇。
有被警察部門抓捕，審問他的下落，以及警告她們不可以信仰『天主』，並對她們講述了『天主』是一名邪神，信仰之後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以及釋放她們之後，還有人追蹤觀察了她們半個月時間，確定她們沒有作出什麼反常的舉動之後，才撤走。
到最後，她們偷偷建立『天主互助會』。
「……羅伯斯先生，不管警察怎麼說，怎麼做，我們都依然堅持信仰『天主』，絕不會改變的。」
「對了，這本筆記里，記錄著我們『天主互助會』的所有成員信息，羅伯斯先生，你看一下。」
海莉葉一臉欣喜的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希道爾，小鎖已經被她打開。
看著滿臉欣喜的海莉葉，希道爾也不忍拒絕，同時也好奇她們自己建立的這個『天主互助會』，都有哪些成員。
谷鮹
他雙手接過筆記本，輕撫了一下筆記本的表面，輕笑道：
「好，那我就看一看，你們的成果。」
他一頁一頁的翻開，看著上面的每一個人的信息，有姓名，出生日期，在哪裡工作，家庭住址，上面時候加入『天主互助會』等等。
甚至還寫著，誰誰誰為『天主互助會』做過什麼事，有哪些功勞。
比如有一位成員因為生病了，沒有錢醫治，有好幾位成員湊足了治療費用，其中就有海莉葉，她出的錢最多。
看完之後，希道爾將筆記本緩緩合上，看著海莉葉，稱讚道：
「海莉葉，在我不在的這兩個月里，你做得很好。」
得到希道爾誇讚的海莉葉，心中欣喜不已，她按捺住激動，笑著道：
「羅伯斯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覺得我們現在人這麼少，就應該互相幫助才是。」
希道爾點點頭，想了一下，還是道：
「不過，將成員的信息，登記在筆記本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被警察發現，豈不是就能直接抓住『互助會』所有的同伴。」
「啊！」海莉葉捂住嘴巴，在希道爾的提醒下，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事，你也不用自責，現在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嘛。」希道爾安慰道，他沒有責怪海莉葉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讓她以後做做事更加謹慎。
海莉葉如今才十七歲，很多事情都考慮得不全面，只想著將所有成員的信息狀況記住，好在有事情的時候，通知她們。
「其實，你不需要將所有的成員記住，你看哪個工廠的老闆，能記住自己全部的員工的。」
海莉葉忽然眼前一亮，開口道：
「羅伯斯先生，你是說，我只要像他們一樣，將主要的管理框架組織好，然後再將主要的人員，塞進主要的、分工好的崗位，剩餘的讓她們去做就好了，是嘛？」
希道爾一愣，雖然這跟自己想說的，有些出入，但確實差不多的意思，於是笑道：
「想不到你自己就悟出來了，是的，你只需要發布命令，然後交由她們去做就好，不需要任何是都親力親為。」
「而且，也不需要跟每個人都有接觸，記住，要將自己的身份，隱秘起來，只需要讓幾個必要的人知道就好。」
海莉葉連忙點頭，她也知道信仰『天主』這件事，見不得光，如果再讓警察知道，肯定會再次抓進警局裡。
「羅伯斯先生，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要繼續傳播我主的光輝，拯救那些中毒的員工們？」海莉葉滿含期待的道。
希道爾讓海莉葉隱藏身份，讓海莉葉猜測到了這一點，希道爾心裡不得不承認，海莉葉確實很聰慧。
於是他直接點頭，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道：
「是的，『天主』預感廷根將發生一場災難，而傳播我主的光輝，讓人們少受苦難，是解除這次災難其中的一個辦法。」
「災難？」海莉葉有些恐慌，見識過希道爾之前變化身形相貌的超凡手段，海莉葉對『天主』的神諭深信不疑，何況這是希道爾親自告訴她的。
「是的，這是一場波及整個廷根的災難。」希道爾點頭，「所以，這次哪怕冒著被發現、被抓捕、甚至死亡的風險，我也必須如此做。」
希道爾一臉平淡的說出後一句話。
「羅伯斯先生。」海莉葉捂住嘴巴，眼眶裡湧現淚水，她不想羅伯斯先生死去。
「放心，為了拯救更多的受難的人群，我不會輕易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的。」希道爾笑著安慰道。
隨即將自己早已想好的，救治那些中毒的員工的方案，一一的告訴海莉葉。
很簡單，每一天的聖水，希道爾都會讓阿德米索爾送到一個隱秘的位置。
然後由海莉葉取走，帶到工廠里，分發給『天主互助會』的幾位成員，再由她們分發給其他成員，最後挑選服用聖水的員工。
同時向她們傳播天主的光輝，讓她們保守秘密，告知她們泄密的嚴重後果。
其實希道爾知道，這樣做，也只是拖延被發現的時間罷了。
廷根畢竟不是貝克蘭德，貝克蘭德的一個區，都有廷根那麼大了。
但是，對於希道爾來說，也已經足夠，他已經想好到時候被發現時，該如何做了。
……
貝克蘭德，霍爾伯爵別墅區。
奧黛麗找來了金毛大狗蘇茜，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後，她已經勉強能接受蘇茜可以說話的事實了。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蘇茜，你現在已經是一位會說話的神奇動物了，我們必須更好地互相幫助，幫對方隱藏秘密，你等下守住門，不讓任何人打擾到我，我要進行一個儀式。」
蘇茜看著主人，搖了搖尾巴，震動著周圍的空氣，歡快的說道：「好的~」
吩咐完金毛大狗蘇茜，奧黛麗走進臥室，將門關緊，反鎖住，用華麗花紋的小刀，噴涌靈性，布置好靈性之牆。
她拿出早已備好的蠟燭，按照『二元法』進行布置，一根放於『無瞳之眼』和『扭曲之線』糅合而成的象徵符號之上，一根位於中央，表示獻祭人。
做完一切，她用靈性點燃那兩根蠟燭，與黃昏的光芒里，後退了幾步。
本能吸了口氣，奧黛麗底下腦袋，用古赫密斯語誦念道：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您忠實的僕人祈求您的注視；」
「祈求您收下他的奉獻；」
「祈求您打開國度的大門。」
……
這古老的咒文迴蕩與靈性之牆內，激起了盤旋的烈風，帶來了自然力量的震盪。
奧黛麗忍受著皮膚被刀刮過般的疼痛，從衣兜里拿出一個深棕色玻璃小瓶，擰開蓋子，倒出不少形似芝麻的顆粒。
這些顆粒流轉這金屬光澤，有種難以言喻的美感，這是靈性材料。
奧黛麗將這些顆粒灑了出去，灑入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