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對這糟心小弟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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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就知道這麼多,其他更多的你想知道就得自己去問琴酒了。」

  伏特加連忙搖頭,他不想知道,他什麼也不知道!

  讓他去問大哥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安室透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好了,我也就知道這麼多, 都跟你說了,你不用跟著我,可以回去復命了……」

  安室透慢悠悠地走遠了,徒留伏特加還站在原地,想著要怎麼跟琴酒說。

  等他回過神的來的時候,安室透人都看不到了。

  「算了, 先回去找大哥復命吧。」

  他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但具體忘記什麼又想不起來,只能忐忑的去找琴酒,看看到底是有什麼疏漏被他給忘記了。

  琴酒正在離他們停車的地方不遠的半山腰上抽菸。

  這裡視野很好,遠方的山巒連成一片,朝陽從山間露出頭來,陽光將晨霧驅散。

  山腳下成片成片的稻田綠油油的,圍繞在房屋邊,再過幾個月就能夠進入豐收季。

  有炊煙從屋頂的煙囪上升起,還能聽到從山腳下傳來的歡笑聲。

  這是一個很尋常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或許就是這裡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太過安寧。

  琴酒看著遠方,眼睛裡卻像是什麼也沒有。

  他夾著根香菸,片片灰白的煙霧從口鼻中噴出,將他的臉遮擋,看不真切。

  或許是十幾年前在拘留所里留下的習慣,每當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他都會找個地方,將大腦放空,安靜地待一會。

  對他來說, 休息的時間難得,往往是一個任務結束沒多久, 很快就要馬不停蹄趕往下一個地方開始下一個任務。

  只有像這樣安靜地,在沒有任何人打擾的情況下將將大腦完全放空,才能在忙碌的生涯中帶來一絲喘息。

  沒有人喜歡勞累的生活,他也不例外。

  他一開始也並沒有多麼高尚情操,要為組織拋頭顱灑熱血,他只是因為很普通的欲望,想找個很賺錢的工作,然後機緣巧合進入了組織,成為了其中的一個成員。

  但不知不覺間,忠誠於組織這個想法就已經深深根植於他的腦海,組織的利益遠大於他個人的利益,BOSS的意願勝過了他自己本身的意願。

  這種改變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他自己都不曾發覺。

  只有在這樣將大腦放空,審視自己的時候才能發現一二。

  但即便是發現了異常,過一段時間也很快就會忽略掉,就像從未發現過。

  琴酒有時候真的感覺自己像是個局外人,有個其他人操縱了他的身體,主導了他的思想,他卻反抗不得。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大哥~」

  伏特加的聲音比他的人先到了琴酒的耳朵里。

  伏特加找了半天才找到琴酒在這裡,連忙小跑過來。

  琴酒將香菸踩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看得伏特加腳步停下,想要逃跑了,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讓你問的事情問到了?」

  伏特加頭上汗都出來了。

  以他對大哥的了解,雖然大哥現在看上去跟平常一樣,但他知道,大哥只有在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才會這麼看風景。

  他在大哥心情不好的時候打擾他,完全是撞他槍口上了。

  「問..問到了!」

  「怎麼說。」

  琴酒平靜地看著他,倒想看看他問出了個什麼來。

  這麼快就回來了,沒被波本擺了一道,他名字倒過來寫!

  他倒是沒有因為被打擾而生氣,今天已經夠生氣的了,他已經快進入到憤怒到極致之後的無所謂了。

  他又沒辦法現在對明決做什麼,把伏特加打死了吧,還要重新找個聽話的小弟。

  就算想教育伏特加,也得等回去之後,現在把伏特加打殘了,他還得把他拖回去,太麻煩。

  「波本說他被明決關了十天......」伏特加顫顫巍巍地將安室透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當然,去掉了一些說琴酒壞話和幸災樂禍的。

  明明大哥的表情很平靜,也沒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卻覺得大哥這樣子比生氣還可怕。

  琴酒半垂著眼皮,看傻子一樣看著伏特加。

  就這?就這就問完了?

  關於明決的資料你問了嗎?他今年多大?家庭情況如何?

  他們為什麼會去到他那個世界?

  他那個世界跟這個世界有什麼關係?

  你既然帶了本書回來,那他有沒有帶什麼回來?

  他對那個世界了解多少?

  你以為他是你,不會注意這些問題嗎?

  這些通通沒問,通通不知道,還好意思過來說問到了!

  你問到了什麼鬼!

  琴酒感覺太陽穴突突的痛,被伏特加蠢得。

  他伸手捏住了眉心,捏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他說他被明決關了起來,一直關到離開,你有問他是第一天遇到我,第幾天被關的嗎?他被關之前,又在明決那裡了解到了什麼信息?這些你都問了嗎?」

  琴酒記得很清楚,他遇到波本的時候,波本正在明決家的床上睡覺。那完全是取信於明決了,才會放他在自己的家裡睡覺。

  以波本的性格,既然已經取信於明決了,怎麼可能不從他那裡探聽這些情報?

  即便明決不說,他也能從環境、細枝末節中推理出來。

  哪像伏特加,當真完全沉浸於小說的世界裡了,連大門都沒出過一次。

  伏特加被問得頭皮發麻,難怪他總感覺漏了什麼東西,原來他忽略了這麼多東西!

  他試圖挽救一二,「我覺得明決也就二十三四五的樣子,最多不會超過二十八歲,至於家庭情況,他一個人住,應該是沒有家人了......」

  褪去掉被幻象迷惑的濾鏡,伏特加再看明決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會自己買菜做飯,偶爾會叫他一起吃飯,會上廁所,會看電視,不怎麼出門,有點宅,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正常人。

  他那裡的各種電器比這裡先進很多,那大電視就如同電影院的電影屏幕一樣清晰明亮,但他在組織里也不是沒見過。

  其他的他也沒見過啥,除了自己休息的房間、廁所以及廚房客廳之外,其他房間他都沒進去過。

  甚至就連明決不離身的玻璃屏幕,他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呵,你覺得?你覺得你這些大概的信息真實嗎?正確嗎?」

  伏特加縮著脖子,如同一個被老師教育的小朋友。

  「我..我再去問!」

  琴酒已經心累的不想再說話了。

  他真的懷疑哪天他落網了,就是因為伏特加辦事不周到,留下了馬腳。

  伏特加跑得賊快,深怕琴酒讓他站住,然後擰著他打一頓。

  被伏特加這麼一打岔,琴酒也沒心情在看風景了。

  他將兜里那張被他揉得皺巴巴的照片拿出來,看著上面被兩個警察夾在其中的自己,笑了。

  只是那笑容說不出的陰冷。

  .

  安室透猜到伏特加會去而復反,但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麼快。

  而且看著完好無損,完全不像經歷摧殘的樣子。

  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琴酒居然沒對他動手?

  果然人與人是不一樣的,他才提了一句牛郎,琴酒就直接拔槍了,伏特加事情做成這樣子,琴酒還能容忍他。

  這難道就是蠢人有蠢福嗎?

  「咦,你不跟著琴酒又跟著我幹嘛?難道琴酒真的不要你了?」

  「哼,你事情沒講清楚。」伏特加哼了一聲,將安室透這些搞心態的話直接屏蔽。

  「我該說的都說了,還有啥?」

  「你是第幾天遇到大哥的?」

  「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晚上吧,太久了,有點記不太清了。」

  「這種事情為什麼會記不清?」伏特加懷疑安室透在敷衍他。

  「拜託,這麼久了,我怎麼會記得?」安室透攤手,「對你來說這是幾天前的事情,對我來說已經過了幾年,對琴酒來說甚至已經過了十幾年,你以為我的記憶力有多好?」

  「說得也是……」伏特加自認為記憶還不錯,但要他想起兩年前的哪一天見過誰他還真想不起來具體時間。

  不過,為什麼波本說對大哥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難得說大哥過去的時候是十幾年前?

  可惜,那張照片他只是偷偷瞟了一眼,只能認出那是琴酒,其餘的就沒注意了。

  也不知道裡面的那個琴酒是不是更年輕。

  「然後呢?你既然幾天之後才被關起來,那你應該知道那裡的基本情況吧?」

  「知道啊,不過對你來說知道也沒啥用。」

  伏特加可沒有那耐心跟他逼逼,他還要趕著回去給大哥復命呢,「你管我有沒用,說就完事了!」

  「可是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這是額外的,不算在其中。」安室透就如同一個精明的商人,一點點放出誘餌,一點點引魚上鉤,然後一把拉起魚線,將魚釣在半空。

  伏特加萬萬沒想到波本來這一招,這些內容不應該是在他們的交易裡面嗎?

  居然還算額外的!

  太黑了!

  但伏特加也沒辦法,誰讓他以為自己問完了,然後就走了呢!

  現在知道少了這些情報,只能看著波本這傢伙坐地起價了。

  「我的經歷都告訴你了,你還想知道什麼?」伏特加警惕地看著他,準備看看他提出什麼要求。

  「我對你在那邊的經歷都已經知道了,我現在對你這個人比較感興趣。」安室透笑咪咪地,卻無端讓人感覺危險。

  伏特加警惕值拉滿,生怕自己又被算計了。

  「不如這樣吧,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問你一個問題如何?」

  伏特加已經長記性了,不會被安室透這三言兩語迷惑。

  有這些問題安室透想要獲得什麼重要的情報實在太容易了。

  「那得看你問什麼問題了。」雖然警惕,伏特加倒也沒拒絕。

  「放心,都是你能回答的問題,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安室透笑著,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伏特加真的很想一拳打爛他那臉上討厭的笑容,他這這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行了,問吧。」

  「我很好奇你跟著琴酒多久了?」

  伏特加眼睛眯起,努力思考安室透的這個問題有什麼深意,然而想破頭也沒出來有什麼深意,只能歸結於他的好奇心。

  「快十年了。」

  「這麼久了啊,難怪琴酒沒打死你呢……」安室透一臉唏噓,跟了十年,是頭豬都會有感情吧?

  伏特加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憤怒,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欠揍?

  「你小心哪天走夜走著走著人沒了!」伏特加恨恨地道。

  雖然不能明目張胆的弄死他,但套麻袋打個半身不遂肯定是沒問題的。

  安室透好像完全沒聽懂伏特加的威脅,「放心,我晚上走夜路很小心的。」

  人跟人之間是有差距的,雖然伏特加著組織里也算優秀,但在眾人眼裡也就是琴酒的小弟。

  別人說起他,也都是:哦,是琴酒的那個小弟啊!

  他是依附於琴酒的,沒有琴酒指點他完全算不上什麼威脅。而琴酒也不可能去插手伏特加跟他的恩怨,做出特意晚上蹲他就為了給伏特加出氣這種事。

  甚至就連明決都能把他糊弄的團團轉,所以,安室透是真的不怕他的威脅。

  「好了,你回答了我一個問題,現在我回答你一個問題。」

  不待明決發問,他說道:「我們去的那個地方叫做夏禹,是一個平行世界,平行世界不知道是什麼的話自己回去搜。用紀年的時間來說,那裡是2020年,我們去到的是未來。」

  「平行世界…未來……」伏特加有些恍然。

  難怪他感覺那裡跟這裡一樣又不一樣,原來是平行世界,是未來……

  「那他為什麼會知道我是誰?還擁有那種神奇的能力,平行宇宙的所有人都有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曾經出去過,那裡的人跟我們沒什麼區別,應該只有他是特殊的……」

  伏特加有點不滿意這個回答,明明是回答了,卻又像是什麼也沒說。

  安室透可不管他滿不滿意,他已經回答了,現在是他發問的時間了。

  「我已經回答你兩個問題了,現在該你回答我第二個問題了。」

  「第二個問題,你見過BOSS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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