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風平浪靜下的暗潮洶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安縣府衙門口表面上平靜如水。

  除了許柱的怨聲載道。

  鄭年並沒有給許柱辦事處增派人手,反而是採取了一個更加現代化先進的報案模式,將案件等級分為了四等,甲等乃是兇殺大案,只有死了人的才能按照甲等處理,可以直接敲鼓入堂。

  乙等則是打架鬥毆。

  這種事情崔江崔海就辦了,通常是通知新任的長安縣捕頭傅餘歡,用於第一時間控制住即將發生的事情,避免上升到甲等。

  丙等就是欠債還錢之類的官司,什麼通姦、想不開來做心理諮詢的,還有考功名沒有考上尋死覓活的,罵人的,吵架的,嫖了不給錢的。

  最後的丁等就是雞毛蒜皮的事兒,丟了東西,跑了牲口,這種爛事。

  丙等和丁等需要先到衙門備案,領取號碼牌,然後按照單雙號來排序。

  衙門每日只審理上午十起案件,下午十起案件。案件會備案,並且排序,每日的案子都是按照編號定好的,若是不來,過期作廢。

  這一下子就催生了黃牛的行業,有很多百姓都來排隊領號,轉頭就以十文的價格將案件插隊的權力賣出去。後來發現行情好,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

  有一日鄭年路過縣衙的時候,一個自稱鄭年叔叔兒子爸爸孫女兒大哥的人,企圖以一兩銀子的價格賣給鄭年一個案件插隊權。

  鄭年並沒有杜絕這樣的行為,這是一個行業再向更加優秀方向發展的必經道路,但是秉承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他就從善惡寺里召集了幾個聰明的弟弟妹妹,專門兜售插隊權,想插哪裡插哪裡。

  不到半個月,形成了壟斷。

  今兒個上午,鄭年偷偷往師爺的魚塘里扔了十幾條魚之後,盤膝坐在衙門後院裡,這裡很少有人來,所以就成了鄭年修行所用的場所。

  時隔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鄭年靜下心來不僅打通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甚至在今日已經積蓄了大量炁衝擊了一次天市脈。

  天市脈通俗的來講就是腦袋脈,可以達到耳聰目明味靈的效果,不僅如此,還能擴展腦袋的抗疲勞、抗衰老效果。

  第一次衝擊之後,鄭年感覺眼冒金星,但是整個身體十分舒暢,又衝擊了幾次之後,才覺得疲憊。

  來日方長,今日就到此為止。

  緩緩吐氣,鄭年收勢,看到了不遠處的傅餘歡,招了招手,他作小跑過來。

  「有事兒?」鄭年道。

  「是。」傅餘歡拿出了一封信箋。

  看到落款便知道這是大理寺來的,應當是自己委託武思燕查詢的事情有了結果,當即攤開信封,讀了起來。

  「師父調查有結果了。」鄭年將信紙連通信封一起點燃,灰燼散落,飄灑在天地之間,化為虛無。

  傅餘歡站在一旁,似乎想起了那一夜將他重傷的木頭人。

  「師父調查出了兩個方向,第一個是江南曾經有傳言,在名劍山莊裡有一名匠,專做木製機關人,工技卓越,形如真人,且利用炁灌入其中,實力強悍。」

  鄭年道,「但是沒有記錄這樣的機關人會說話。」

  傅餘歡思考了片刻,「不像是機關人,我和他交手之時,覺得……」

  「覺得是人?那就是第二種。」鄭年喃喃道,「位列三公之一,大周司空,墨上。」

  「墨上……」傅餘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

  「他是墨家人士,修為深不可測,手下也有一批弟子,以『非命』、『兼愛』等自居,他們手裡的不是木頭人。」

  「那是什麼?」傅餘歡問道。

  「金中藏木、水火同源,借土游路,鬼捉心魂。這幾種殺手,通俗的來講,就是將人煉製成為這種東西」

  鄭年道,「按照你所說,應當是此物。」

  傅餘歡眼光之中閃過了一絲殺氣,冷冷道,「便是他們了。」

  「那你該慶幸。」鄭年道,「你遇到的是金中藏木,手段變化多端,根據師父說,實力在武道七品,動武境的巔峰。」

  轉頭看去,少年傅餘歡並沒有因為聽到對方實力而產生害怕,乾淨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恐懼,反而是憤怒。

  源自心底的憤怒。

  傅餘歡面容淡然,「這墨上是何人?」

  「天上的人。」鄭年道,「按照官職,皇帝之下便是他,按照權力,是安文月的第一大臣。」

  攥著拳頭的傅餘歡點點頭,「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他。」

  鄭年並沒有阻攔他這個想法,甚至覺得這小子確實是個人物,起碼比葉軒要有膽魄一些,於是道,「這件事情暫且不急,報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是,我明白。」傅餘歡道。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鄭年問道。

  「關鍵的人都死了,唯一的線索就是老爺你和我說的,在錢好多家裡看到的那穿著詭異圖案衣服的官員,但是至今為止,我並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傅餘歡道。

  「你知道查這種事情,最好去哪兒麼?」鄭年提示了下,打了個響指,「杏花樓。」

  傅餘歡渾身抖了抖,在鄭年離開之後,臉頰微微泛起紅光。

  鄭年來到屋外,整個人都傻了,指著魚塘對著躺在躺椅上的師爺驚叫道,「我放進來的魚呢?」

  「嗯?啥?」師爺連忙起身,將扣在臉上的那本《長安杏花樓三美玉釵記事》立馬丟在身後不遠處。

  整個湖面上屍骨無存,只剩一隻嘴都爛了的魚,細細看去,這條游得撒歡兒的魚,嘴角還有裸露在外面的部分魚骨頭。

  鄭年趴在池塘邊上指著那條魚就開罵,「你他娘的一上午把十幾條魚都吃了?」

  魚翻了翻白眼,轉頭游向另外一邊。

  「哎?我還治不了你是咋的了?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兒!」鄭年說著脫了鞋直接跳入了魚塘之中。

  一人一魚當即開始大戰。

  聞訊趕來的姜明看呆了,隨後在鄭年一個踉蹌摔在魚塘後,大叫著,「來人啊!老爺跟魚乾起來了!」

  鄭年嗆了口水坐在池塘里,魚管他是幾品官,一個甩尾像是巴掌抽在他的臉上,紅印立馬出現在了臉頰。

  氣不過,鄭年運氣升騰,雙手脈象同開,一股強大的氣焰猛然而出,雙手大開大合,直奔魚去。

  魚當即擺尾開劃,速度奇快無比,竟是在鄭年一開一合,巴掌抓取落空之下,繞著他轉了七圈。

  最後抓住了一個空隙,衝著其兩腿之間撞了過去。

  「臥槽!」鄭年眼睛瞪大,被頂上了岸。

  「啪啪啪。」

  師爺拍手。

  鄭年也不敢揉,佝僂著坐在地上,看著一副小人得志的魚,一邊吐泡泡一邊搖尾巴,感嘆道,「魚哥有點兒猛啊……」

  「錦鯉。」師爺糾正。

  「鯉哥有點兒猛啊……」鄭年感嘆。

  一大批小廝衝來,許柱手持單刀一馬當先,直衝鄭年身旁,「老老老老老老老……」

  鄭年站起身大巴掌按在他臉上,「去門口當差,別想著偷懶。」

  被識破的許柱尷尬收刀,灰溜溜往門口走了去……

  師爺看著鄭年玩累了離開,哼笑著翻開身旁魚食袋子,下面露出了一錠金子,拾起丟在了湖裡。

  鯉哥一口將金子吃掉,隨後繼續在湖裡暢遊,滿心歡喜地吐著泡泡。

  不遠處柴房裡躲著的錢好多捂著童兒的嘴,瑟瑟發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