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有驚無險,武道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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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年的腦袋脈不好沖。

  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到了此刻,鄭年才一口舒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市脈已經貫通無阻。

  盤腿坐在蒲團上,大汗淋漓。

  「奇怪……」武思燕歪著頭看著鄭年,「這種內功確實是有些意思,竟然要用炁直接衝擊脈絡,在脈絡之中儲存大量的炁。你若練的不是這樣的功法,可能早就進入九品了。」

  鄭年看著自己的手掌,「一般功法是如何呢?」

  「不是一般功法,而是所有的功法都要將炁匯聚丹田之中,在和他人交手的過程之中調集炁充斥手臂、腿部等各個位置。」

  武思燕饒有興趣道,「而你的功法無需調動,似乎身體的每一處都是丹田,只不過存量較小而已。這本功法哪裡來的?」

  鄭年拾起地上的毛巾擦拭了汗,「就是寺里找到的,說是什麼武道典籍,我覺得有趣,便練了。」

  武思燕點點頭,「天下內功繁多,只要不是損陰補陽,迫害他人的內力,都可以練就,無傷大雅。」

  這幾日鄭年經常跑來找武思燕,長樂縣府衙門的縣太爺因為鬥蛐蛐兒被抓了,京查的錦衣衛直接將其貶官到了千里之外。

  長樂縣雞毛蒜皮的事兒到了京兆府那裡,鄭年也順勢將每日要打的官司都頭頭轉到了京兆府那邊,自己抓著點滴的時間,跑來大理寺。

  畢竟距離詩舞歌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們用兩日的功法打通了這道天市脈,能清晰感覺到你體內的炁甚至已經達到了可以從九品到達八品的能量。」武思燕皺著眉,「但是奇怪的是,都聚集在頭上。」

  「不會是鐵頭功的心法吧?」鄭年一愣。

  「那倒不是。」武思燕一邊探查鄭年的身體,一邊回答道。

  三垣帝脈分別是頭、脊柱、丹田三個位置。

  當天市脈打開之後,炁湧入其中,給了鄭年許多舒暢的增益。

  歇息了許久,他打算一口氣將三垣帝脈全部打開之時,發現身體傳來了巨大的變化。

  炁在流動!

  身體之中所有的炁,竟然已不由自主地流淌入了脊椎,鄭年只需要做一個交警,指揮交通一般引導這些炁應當往哪裡走便可。

  這個過程非常的持久,大量的炁要繞著身體走一圈,並且速度緩慢,是要費些功夫。

  整整花去了兩個時辰,才走完了一圈。

  天微脈通了!

  接下來,整個身體的炁,竟全部壓在丹田處,瘋狂地聚攏、調和。

  因為之前貫通脊柱的天微脈所需的時間很長,武思燕已經在田園裡面照顧自己的蒜苗了,忽聽得一聲慘叫,她丟了水壺往回走,單掌拍在鄭年身體上時,心中一驚。

  丹田本就在腹部,而鄭年身體裡的孩子,就在丹田的附近。

  大量的炁本該完好無缺地進入丹田,完成最後一個收官的過程,來打通紫薇脈,但此時白虎一脈的炁經過了這個孩子,一股一股紅色的炁流入孩子的身軀,換出一股藍黑色相間的炁。

  那些藍黑色的炁代替了白虎七脈的氣息,進入鄭年的丹田!

  「有毒!」武思燕一把抓住了鄭年的肩膀,順著左臂拉直,白虎七脈正是強化左臂之用,隨後一股金色的炁出現在了鄭年的體內。

  登時,武思燕單掌拍在鄭年的腋下,以最快地速度,將白虎七脈往丹田轉入的氣息化為了金色,直充腹部的孩子。

  「師父……」鄭年面色猙獰,口中鮮血流出。

  武思燕短時間說不出話來。

  本來炁壓縮丹田的過程就極其痛苦,再加上毒炁吸收白虎七脈的能量轉化出後,更是精進的了一步,武思燕以自身炁壓制,一時之間阻止了白虎七脈的炁向丹田流入。

  鄭年當即覺得體內如驚濤駭浪,血肉翻滾,一口血噴出,昏迷了過去。

  武思燕只得抓緊時間,不然再耽擱下去,不要說白虎七脈的炁無法充斥丹田,可能會因為這功法無法將炁流轉調動,從而堵塞經脈,氣血逆流,害死他。

  金色的炁順勢增添十幾倍。

  倍增之後,鄭年的臉上一會兒灰白、一會兒赤紅、一會兒蠟黃、一會兒漆黑,但毫無意外,他都是昏迷著。

  武思燕強攻一盞茶的時間,為保證鄭年的身體不會被強大的炁沖裂,只得保持很少的一部分進入,可是現在進入的炁竟然全被這個孩子吸收,並且轉化為毒炁,灌入丹田。

  僵持。

  到了一刻鐘的時候,鄭年整條臂膀似已經僵硬,武思燕脫下他的外套,發現不光如此,左邊整個上身都似乎像是極寒之下凍住的人。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一籌莫展之際,耳畔卻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打算弄死我娘?」

  這是一個孩子,分辨不出男女,卻能聽出,很俏皮又很惱怒。

  武思燕睜開眼,卻未看到四周有人。

  皺著眉怒道,「何方妖物!」

  「本以為你以炁養我,便是我爹,結果你是想要殺我,還說我是妖物!」孩童之聲雖然稚嫩,談吐之間卻不像稚子。

  「從他的身體出來!」武思燕道。

  「我連個娃兒都不是,如何出來?貓狗都要三月四月,你當我是個屁?撅起一放就出?」孩童竟一時之間比武思燕都橫。

  接著說道,「我已與娘血脈相連,娘能修煉如此之快便是我提供的養料,娘以七脈養育我,我以血肉補還與娘,干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說著,武思燕猛然感覺手中的炁竟被抽走了些許,立刻收手與鄭年斷開聯繫,隨後為防止左半邊身體潰爛,直接從頭再次灌入炁去查探。

  孩童之聲立刻響起,「既然你這麼願意管閒事,便借你十之有一來用用,女債娘償,你找我娘要去,可不管我的事!」

  武思燕震驚!

  卻看到短短的時間之內,不光是那毒炁,連自己的金色炁也被鄭年吸入了丹田之中。

  手臂和身軀在漸漸恢復,直到完好無損,鄭年渾身抖動了幾下,又一刻鐘後才緩緩睜開眼。

  「啊……」鄭年在地上扭動,竟是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舒服和說不出的難受。

  又舒服又難受。

  「你沒事吧。」

  武思燕探脈而去,竟發現他的體內完好無損,甚至沒有查到一絲絲的毒炁,甚至那應該才一兩個月的胎兒,卻已然長到了三個多月的樣子。

  「沒什麼特別的……」鄭年活動了一下身軀,再次調動炁的時候,猛然發現……

  「師父……我……」

  「九品了。」武思燕也不知道該哭還是改笑,「你還……顯懷了。」

  鄭年低頭看來,確實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隆起。

  自己沒有子宮這種建設性的器官,也不知道這玩意是懷在哪裡……不對……

  這不就是吃飽了的感覺麼?

  胃裡?

  鄭年感嘆,轉頭茫然的看著武思燕。

  「九品和未入品的區別在於炁的調動和運轉,你且試一試。」武思燕道。

  鄭年站起身,右手調動炁,按照思考向前虛空推出一掌。

  登時紅色的炁大盛,熱浪自後而出,略過浮空,打向不遠處的帘子,竟是將厚重帘子吹起到空中片刻,才緩緩落下。

  「炁的能力已經到了九品至八品的地步……有些離譜,若是能夠勤加修煉,今年入八品也未嘗不可。」武思燕道。

  鄭年喜上眉梢,這一次揮動左臂,向前用炁轟出。

  這一次竟是金光大盛!

  武思燕立刻大感不妙,可根本來不及阻攔……

  無法控制自己炁的鄭年,一拳打出,那苗圃里的蒜苗和蔥頃刻之間打得稀巴爛。

  「這麼強!」鄭年愣神兒。

  「我的炁,能不強嗎?」武思燕一巴掌抽在鄭年的腦殼上,「去去去,給我種好。」

  「好的師父,天氣有些冷,能不能給我拿件衣服?」鄭年雙手搓著胳膊。

  「等會兒。」武思燕轉身向內堂走去,可再當她走出來時,鄭年已經不在了。

  甚至苗圃裡面又有幾根蔥和大蒜消失不見!

  「臭小子!」武思燕未怒,竟是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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