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恩仇趁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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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年只用了不到幾息的時間,便已經來到了明春苑之後的湖泊。

  湖泊很大,也很廣。

  龔鈺此時站在湖泊旁邊,氣喘吁吁。

  他的手撐著膝蓋,彎著腰。

  鄭年落足。

  卻看到龔鈺的臉上出現了邪惡的笑容。

  猛然!

  寒光一閃而過。

  鄭年下意識退後了半步。

  爭!

  寒氣!

  極冷的寒氣!

  不是武道散發出的炁,而是一股帶著讓人精心的寒氣!

  緩緩轉頭看向右方,樹梢上站著一個人,就在一片梅花枝頭上,像是站著,又像是浮空而立。

  「可是此人?」那看不清面容的人,聲音平靜。

  「就是他!殺了他!」龔鈺指著鄭年。

  「安公既然讓我保護你,殺他自然是我的分內之事。」那人輕描淡寫踏出一步,卻像是踩在一個虛空的台階上,緩步落下,每走一步,便如仙人降世,氣海翻湧。

  周遭不知何時升起了一股強浪,是炁……又不像是炁……是修士!

  此人是修仙道之人!

  鄭年滿目驚恐,雖說同階之內,武道勝於仙道,可是他自深知一點,整個大周的人都知道,御空而行是五品修士才能做到的。

  自己區區九品。

  那人舉起手,距離鄭年還有幾丈的距離,輕輕彈指。

  虛空一彈。

  鄭年登時覺得胸口傳出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砸在岩石之上。

  石頭出現一陣陣龜裂。

  嗓口一股氣欲出,強忍了三次,可還是吐出一大口血。

  鄭年張著嘴,那股撕扯地痛楚在體內蔓延,猙獰著伸展開全身,卻又被迫痙攣抽搐,過了許久,才緩了過來。

  一團團霧氣從口中吐出,鄭年趴在地上,目光鎖於修士。

  修士面色淡然,不緊不慢走到鄭年面前,蹲下身,將手放在鄭年的背上,「我也是替人做事,莫要怪我,若是化為厲鬼,且找龔鈺。」

  隨後戲虐道,「不過到了那時,可能又要與我鬥法。」

  「走好。」

  一股狂烈之氣從手掌之中迸發而出,緊貼著他手掌的鄭年感受到了震驚!

  左拳收緊,就在那股氣息迸發而出的瞬間,鄭年翻身而起!

  金色的炁赫然從手臂傳出,他抄起左拳直擊而來,修士卻絲毫未有躲閃,只是被彈開數步之後,站在原地。

  拳風已至。

  咔……

  是骨骼的裂聲。

  鄭年的小指骨折。

  修士根本不躲不避,面前竟是出現了一道虛無混沌的氣息,抵擋了鄭年的攻勢。

  鄭年疼到心,卻呲牙咧嘴再次揮起一拳,猛打而來。

  「武道不是蠻力,若是強求,不過而已。你縱使有一身六品炁,卻也無法奈我何。」修士面容冷靜,似乎看穿了一切,淡淡道,「招式、武意均是下等,你這炁,是借來的。」

  三拳下去,鄭年的手背已然麻木,仍然無法攻破修士的屏障,確實如他所言,周身環繞著金色的炁產生出強烈的力量讓鄭年興奮,可是自己並不能夠將這個炁發揮出應有的破壞力。

  但是他並沒有放棄,垂下左手的同時,緩緩抬起了右手。

  此時周身的金色氣息竟然減弱了。

  並非是氣息不夠,而是另一股讓人感覺更加的強大的炁渾然出現。

  紅色!

  在赤紅色的炁出現後,那金色暗淡了許多,細細看去竟是柔和其中,鄭年的手臂微微彎曲,再次一步向前。

  整年的腦海里想著那一夜,趙逸山在廣安巷教授的那一拳。

  聚精會神……

  「哼……小子,這是什麼炁?想要將兩種炁介乎,這是多少武道之人都不可能……」

  「咔……」

  裂隙!

  修士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而他面前的混沌屏障,應聲碎裂!

  拳風穿破屏障,直奔修士胸前!

  雙手順勢掐訣,身形竄動的剎那,一股狂躁的怒火從他掌心噴射而出。

  鄭年下意識閃避,錯過了最佳的攻擊時間,下一瞬,對方已經補上了防禦,左手在下右手在上,雙手呈決法。

  「純陽紫氣,烈火行!」

  周圍的黑暗頓時照亮,左右各出現一團烈火球,夾擊而來。

  鄭年潛身下行,躲過上方二球,正要再次發難,側眼一看,那火球竟然再次改變原定軌跡,反撲至身後!

  大步向前拉弓,隨後接著翻身而起,鄭年掠至空中,本以為躲過一劫,可是那修士手中決印再次變化,兩團火球就在鄭年身下撞擊。

  轟然炸裂!

  鄭年雙手護臉,整個人因強大的衝擊轟至空中,雙臂焦黑,鮮血淋漓。

  燒傷伴隨著刺痛和無盡的灼癢之感,鄭年膝蓋和手臂均有不同程度的燒傷。

  摔倒在地上時,鮮血傾灑半寸。

  雙手撐著地面,鄭年跪在不遠處。

  「結束了。」

  修士再次催動手決,口中默念。

  這一次,是四團火球!

  火球出現在修士身側,再次直奔鄭年而來,如四團炮彈,速度快若電閃。

  鄭年登時散出全身炁,半邊金光半邊赤紅,竭盡全力,踏步狂奔!

  直衝明春湖旁白的龔鈺。

  龔鈺大驚失色,卻聽遠方修士淡然道,「不必亂動。」

  順勢,鄭年已至龔鈺身旁,單手揮去,直打面容。

  轟!

  龔鈺害怕閉著眼睛,用手臂阻攔,可是待過轟擊之後,什麼事兒都沒有,轉頭看去,面前竟是一團烈火。

  鄭年早已知道對方火球速度極快無比,儘管自己權力狂奔,只是短時間躲避無法超越其速,便決計縱身一躍入了湖泊之中,隨後三團火球跟著砸入,力道虛化,未能擊中。

  從水中躍出,鄭年已經咬緊了牙。

  「他保不了你!」

  炁極!

  鄭年整個身軀都被兩種光芒覆蓋,雙拳再次轟去。

  「跑!」修士已察覺出了不對勁,當即喝聲,身形竄動,往龔鈺身邊而來。

  僅剩的一個火球也阻攔鄭年追擊龔鈺的步伐。

  可是這一次,鄭年吃定了要接住對方一擊,更是不閃不避,左手順勢上抬,一把扣住了火球。

  就在火球炸裂的剎那,鄭年右手直抓,按到了龔鈺的肩膀,二人向前撲倒,纏在一起。

  鄭年眼疾手快,單手一扣,鎖住了龔鈺的喉嚨。

  「他媽的,你跑啊!」

  火球就在手中,忍著撕裂的灼燒,鄭年直接按向龔鈺!

  「散!」修士口道。

  那火球頃刻之間散去,只剩重重的一招掏心拳打在龔鈺胸口。

  「嘔……」

  龔鈺什麼身板?當然撐不住這一圈,大口大口狂噴鮮血,口中罵道,「鄭年你……」

  「鄭你媽個頭鄭!」鄭年一巴掌抽在懷裡的龔鈺臉上,一巴掌便是五個血手印。

  「敢殺……」

  「敢你媽個頭敢!」這是九品實力的一巴掌,龔鈺臉上已然血肉模糊。

  龔鈺連血塊帶牙齒都吐了出來,「我一定要……」

  「定你媽個頭定!」這次是六品的一巴掌。

  「烏魯嘔嗚嗚嗚嗚……」龔鈺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嘴巴里宛如一團麻辣燙。

  「嗚你媽個頭嗚!」

  最後一巴掌,直接將龔鈺抽地暈死了過去。

  也就是這一巴掌,用光了鄭年左手全部的炁,金色緩緩散去,只剩下了那若隱若現的紅色炁。

  修士的目光寸步未離,儘管對方已然燃燒了全部炁,沒有能力再和自己戰鬥,可是仍然拿著龔鈺的命開玩笑,手中掐訣也不敢輕易使用,只能道,「放了他。」

  「我是傻逼?放了他我死定了!」鄭年怒道。

  「就算是你殺了他,你也得死。」修士道,「且你會付出更加慘烈的代價!」

  「你在威脅我?」鄭年的臉忽然變了。

  「是,我在威脅你,拿你身後親人家人的命威脅你!」修士絲毫不怕,惡狠狠地說道。

  「好啊,我最喜歡別人威脅我了。」鄭年將右手放在了龔鈺的頭頂,左手放在了他的下顎上。

  龔鈺驚醒,或許這是人最後的掙扎,他大叫著,「鄭年,鄭年!你不能殺我!安文月和我爹會殺光你家裡的每一個人!你不能殺我!」

  「你知道我師父在我臨走之前,和我說了什麼麼?」鄭年微笑著問道。

  龔鈺已經慌了,他瘋狂就扯著鄭年的衣服,企圖從這兩隻手中逃脫,可是疼痛已經傳來。

  鄭年沒有一下了結了他,而是用膝蓋頂著他的後背,一寸一寸的轉動他的頭。

  「她只說了五個字。」

  「恩仇,趁年華。」

  「啊……疼……疼!啊……」龔鈺扣著鄭年的手臂,卻無法穿破炁的防禦。

  他發狂地提著鄭年的身體。

  卻毫無用處。

  這就是這個世界。

  你無法想像如果失敗了,對手會如何殺你,所以,你要一直贏。

  不能失敗。

  慘叫過後,只剩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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