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這個功法害了你,卻也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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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德龍一早上到現在為止做了三十七個深呼吸。

  秦風背著手拿著一把花生米溜達過來的時候,辛德龍扎著馬步在院落里,雙手攥拳頂在胸口,使出了渾身力道。

  「老爺,練拉屎呢?」秦風好奇湊了過來。

  辛德龍當即泄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魂不守舍地半睜著眼睛,像一個塵封了五百年地壯年乾屍。

  秦風湊到辛德龍面前,遞出了手裡的花生,「不是說今兒個嫂子來麼?你也不去看看,路上萬一出點兒什麼事兒呢?」

  「誰敢動她?」辛德龍甩了三下大黑臉,耳垂都打在了臉上。

  「也對。」秦風點點頭,「那現在不去派人……」

  「老爺。」鄭年的聲音傳來,「夫人到了……」

  辛德龍渾身一個抖機靈站了起來,黢黑的大臉上立刻喜上眉梢,走到了美婦身邊低聲道,「來了啊,舟車勞頓,辛苦辛苦,咋早不和我說呢。」

  「哼哼,相公啊,俺們這不四怕耽誤你嘛,升了官兒也不往家裡報報喜,俺們爹就讓俺們來瞅瞅你,看看是活……是好的不好的呢……」美婦瞥了一眼四周,算是給足了辛德龍面子,手輕輕伏在了辛德龍的身上。

  辛大人渾身一個哆嗦。

  這哪兒還是鐵面無私的大黑臉啊。

  鄭年和秦風站在遠處憋著笑。

  「不帶著俺們進去瞅瞅你的新房啊?」美婦笑道。

  「走……」辛德龍汗流浹背,官服都濕了。

  二人手牽著手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可是進了房門之後,隨即傳出了一陣家具倒塌的聲音,還有辛德龍若隱若現的叫喊聲。

  「那是王爺給的花瓶……別……」

  「哎呀,哪兒有什麼狐狸精?」

  「不是不是,娘子你聽我解釋,我沒不著調啊,沒賽臉吶,也沒忽悠你啊……」

  「……疼……真的疼……」

  「我真沒開護體牛真的……你別掐我波棱蓋啊,卡吐露皮了都。」

  鄭年看向秦風,「大嫂這麼狠麼?」

  「第一次進京的時候,老爺還是縣太爺,當年有事兒沒去接嫂子,嫂子遇到了一夥山匪。」秦風嘆息著仰了頭。

  「那……」鄭年頗為擔心道。

  「當時我們都很擔心,等到我們找到的時候,卻為時已晚……」秦風搖頭道。

  「現場非常慘烈,那些山匪體無完膚,沒有一個胳膊腿兒健全的,後來他們大當家的帶著手下的弟兄執意跟著大嫂要拜山頭,說是沒有見過如此女俠,這才是真正的大姐,隨後便一起去了長白山。這次嫂子從長白山進京,那些山匪硬是從長白山一路將嫂子送到了京城,到了附近才給老爺傳來的信兒。」

  「想不到大嫂帶著一筐雞蛋就從長白山走到了京城,果然厲害。」鄭年道。

  「你錯了,從長白山一路到京城路上的山匪,沒有一個不知道大嫂的,一路上都是好吃好喝伺候著,別說跟隨的山匪,就連路上的官兵都是對嫂子恭恭敬敬,你還不知道吧,咱大人的岳丈就是白戰。」

  鄭年半張著嘴轉過頭,「大周抵禦北荒三十年,關外領軍的那個白戰?」

  「嗯。手下可是有三十萬的將領,當朝三品大將軍,雖然不足武家的那個驃騎大將軍,但是在朝中也算是頗具名望的。」

  「那你還說老爺是走後門當的縣令?」鄭年滿臉吃驚。

  「老爺是當了縣官之後才結的婚。」秦風道,「不過他倆確實好像是娃娃親,這個我也不太懂,反正嫂子打老爺的時候,經常會說小時候的事兒。」

  話剛說完,裡面傳來了一聲。

  「四歲,你還搶俺們糖葫蘆此你忘了!還讓俺們騎過傻狍子!你還是個銀兒?」

  鄭年茫然,「嫂子記性真好。」

  「那是,一般剛見面都是這樣,從三歲開始算帳。」秦風點頭。

  今天鄭年沒什麼大事兒,衙門裡多了一個張不二這種可怕的人,他也沒想回去,所以就在院裡和秦風喝著酒聽著裡面的故事,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二人才聽到九歲。

  原因是第一次到二十一歲的時候,大嫂喝了口水忘記數到哪裡了,便重新來過。

  第二次數到十九歲的時候大嫂估計是打空了,又重新來過。

  這是第三次,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裡面的聲音不太對勁。

  鄭年很羨慕秦風可以聽到晚上,但是自己家裡還有老娘和陳萱兒,必須早點回去,於是拜別了秦風,囑咐有什麼新鮮故事給他留下之後,才轉頭回了善惡寺。

  鄭年回到善惡寺正門時,發現童兒坐在樓梯附近,正在一旁和自己的幾個弟弟妹妹堆雪人。

  鄭年探頭過來問道,「來了?」

  「老爺!」童兒雙手凍得紅撲撲的,臉上也已經紅透有些生皴。

  鄭年將外衣脫下來披在他的身上,便帶著他進了府。

  不能聚耪庵質慮櫓d暌裁揮杏齙焦,打算讓黃奶奶幫忙看一看。

  帶著童兒吃過了飯,鄭年回去例行陪著老媽聊天,而陳萱兒則是帶著童兒去找黃奶奶看病。

  鄭年給老媽垂著腿,念叨著今天辛德龍大人身邊的事情。

  老媽點點頭,「這才是好男人,不與女人論長短,只與外界爭高低,你也得學著點兒,總和萱兒鬥嘴有什麼意思?」

  曾經鄭年被嘮叨的時候總覺得麻煩,現在則是看著老媽一個勁兒的點頭同意,多的話一句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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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京城裡又出亂子了?」老媽問道。

  「錦衣衛抓人,時常的事兒。」鄭年解釋道。

  「那位張大人,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老媽問道。

  鄭年搖了搖頭,「在很多人眼裡,他活著好像就已經傷天害理了。」

  「唉。」老媽自然明白鄭年這句話的意思,「兒啊,當官什麼的都好,千萬不要做危險的事情,為娘也不知道這些官途怎麼走,就知道那些做好事的官,總是突然就被人抓到了起來,再之後就看不到了,你也要小心,做好的事時候一定要小心。」

  鄭年哼哼笑了起來。

  不是開心的笑,而是苦笑。

  什麼時候做好事,也需要小心翼翼了?什麼時候做好事,竟然也成了危險的事情。

  「笑什麼,臭小子。」老媽十分正經道,「千萬別掉以輕心,娘可不想你走你爹的老路,不要去出頭做什麼請願,咱能幹就干,幹不了就辭了官回來繼續舍粥,但是一定要記住,如果要當官,就不能幹違背良心的事情啊,人活著一輩子,就是個良心。」

  鄭年點頭,「我知道。」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那樣,就是那樣的。很多人都會為了自己的想法傷害別人,娘不希望你傷害別人,即便幫助不了別人,也不能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我不會的。」鄭年連忙解釋。

  「要真的逼急了,娘給你撐腰,我兒子這麼好的人要是被誣陷了,娘就去告御狀,那天過來咱家按那個皇帝御賜牌匾的官爺說了,這就是告御狀的通行證,如果有哪天誰欺負了咱,讓老娘抱著牌匾直接去宮裡,沒人敢攔著。」

  鄭年噗嗤一笑,「娘你可別衝動,事兒都能解決的。」

  「現在那些人混帳得很,兒啊,你可千萬要小心。」老娘說道。

  鄭年沉重地點點頭。

  ……

  回到後院的時候,黃奶奶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喝著悶酒,童兒在陳萱兒的帶領下已經融入了善惡寺的小孩群裡面,幾個人正圍坐一圈在玩耍。

  「黃奶奶。」鄭年拿著一盤水果放在了桌子上,歪著頭問道,「怎麼樣?」

  「不怎麼樣。」黃奶奶道,「這孩子不是一般人啊。」

  「什麼意思?」鄭年眉心一皺,這句話不對勁。

  「他的周身大穴在很小的時候被人用歐庾x耍無法推開,現在不僅無法練牛甚至壽命都縮減了許多,估計也就是能活到二十歲左右。」黃奶奶面色並不好看。

  「怎麼會這樣?」鄭年大惑不解,「誰會對這么小的孩子下手?」

  「我方才探尋了他的丹田,唉,我這麼給你講你也聽不懂,伸出手我告訴你。」黃奶奶說道。

  鄭年聽話伸出了手。

  「普通人練牛就和你一樣,是將啪奐在丹田的,現在你運擰!

  鄭年哦了一聲,開始運擰

  「然後運胖後,啪突帷…」

  話說完的片刻,黃奶奶滿臉一怔。

  「你別嚇我……咋的了?」

  看大夫的時候,大夫的臉色決定了病人的健康程度,如果按這個定律來講的話,黃奶奶的這個表情,大概率是看到了鄭年體內的愛滋加癌症再加上白血病。

  鄭年懵了。

  「你……修的是什麼功法?」黃奶奶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看著鄭年。

  「我……是……一個很奇特的功法。」鄭年說道。

  「奇特個屁!」黃奶奶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鄭年的身後,一掌拍在了他的背心。

  一股強大的毆噯肓酥d甑納硤逯中。

  鄭年立刻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不僅如此,他的身體居然開始急速痙攣了起來,且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腹部正在收縮,那從身體進入的趴始被狂躁的吸收了進來。

  黃奶奶皺眉,雙掌拍在鄭年背上。

  「不要……」鄭年瞬間滿頭大汗,面上青筋爆起,通紅的臉似乎隨時可能炸裂開。

  黃奶奶的瘧晃耷釵蘧〉奈收著,一時之間鄭年似乎撐不了如此強大的壓力,一口鮮血噴出。

  可是當這口血噴出之後,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舒適的感覺,甚至眉目也清明了許多,耳朵通透了許多,身體輕盈了許多。

  這個感覺……

  八品!

  是晉級的感覺!

  可是隨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壓迫感,隨之讓他幾乎崩潰。

  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恍惚之間,鄭年看到了面前閃過一絲黑影,這個黑影不存在於周身,而是存在於他的腦海里!

  黃奶奶單掌直接將他抓起,隨後急步掠空而去,直奔那廟堂之處,隨後將他身體都在了廟中,雙手再次按在了他的頭上。

  鄭年渾身的歐講乓破體而出,就在他進入廟中之後,跪在金像之前,才得意緩解。

  他能感覺到身體之中的旁諢夯和廡梗而目標就是面前的金像。

  許久。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的時間,他才重新恢復了意識。

  強撐著地面,鄭年擦去了如雨般的汗水,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似乎下一刻就會窒息一般。

  黃奶奶不可置信的看著鄭年,「你到底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我……真的不知道,就知道名字叫什麼天下第一武道。」

  鄭年連忙解釋。

  「天下第一武道?是何人教你的!」黃奶奶再次問道。

  「魁祖。」鄭年老老實實道。

  黃奶奶似乎在記憶之中檢索了起來,可是不得解,她皺著眉道,「你的功法非常不對勁,天下武道、仙道、方士、佛法、妖術不可能不經過丹田之修,不可能不將啪奐在自己的體內。」

  「我的牛不在自己的體內嗎?」鄭年問道。

  黃奶奶坐在了蒲團上,「普通人修煉,需要打通氣血,將湃氡咎澹經過淬體修煉之後,武道是以體鍛牛仙道是以氣鍛體,大同小異,都是強化自身。」

  「而你則是將身體煉成了一個儲存諾墓拮櫻你的實力可以不斷攀升,若是現在有七八個三品給你灌輸牛你就可以直接到三品或者是更高的地步,但是那些鷗本不是你的!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黃奶奶的眼神不容置疑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練的是什麼功法,可是現在,你必須停下來!」

  「怎麼才能停下來?」鄭年也慌了。uu看書 www.uukanshu.com

  「斷你的七經八脈再為你恢復身體,重新修煉其他的功法,現在只能是這樣了。」黃奶奶說道。

  「好!」鄭年不敢亂說,但他知道,面前的黃奶奶一定不會害他。

  「忍住。」黃奶奶道。

  鄭年點頭。

  黃奶奶取出一片刀片,直接劃向鄭年的手臂。

  登時,紅光大盛!

  黃奶奶單手一抓,直接探入鄭年的身體之中,她的漚鄭年七經八脈全部封住,隨後她看到了一件她此生都難以忘卻的事情。

  心臟停止了。

  鄭年的心臟僅僅因為七經八脈被封住的緣故,停止了跳動!

  他的腹部開始發出劇烈的抖動,一股黑色的氣息直衝而上,但是那股氣息並沒有攻擊的意思,而是將鄭年的七經八脈牢牢地保護在了裡面。

  此時心臟才恢復了跳動。

  黃奶奶看到了三顆如同星星般的脈絡在鄭年的頭頂、心臟、腹部三個地方閃爍著。

  「三垣帝脈!……小子……你命中當有一劫啊……這個功法雖然害了你,但是……也救了你……你若是修煉過任何一個其他的功法,現在你早已是一個死人了……」

  「什麼意思……」鄭年道。

  「你的脈絡也被人封印著,若是你的氣息進入丹田,不管是什麼,會立刻沖體而入,氣血逆流,爆體而亡!」黃奶奶道,「只有這一門功法,從體外修煉牛再將旁菔貝4嬖諑雎韁中,不過丹田,才能活下來。」

  鄭年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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