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劍穿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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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台的下方足足可以放下三層閣樓,這也是為什麼它能夠被全京城的人看到的原因。

  盛大的節目還在繼續,這最後的慶典儀式的時間,長的離譜。

  時間已經到了卯時,天還沒有任何亮起來的意思。

  而此時的台下那條僻靜的小道之中,走著五個人。

  這裡沒有化妝間,沒有調音室更沒有演播大廳,只有一條僻靜的小道。

  所有的人都要走著一條僻靜的小道,從這條小道傳過去,才是演出的等候場地,而現在所有的演出都已經結束了,最後剩下的慶典要維持一個時辰。

  無論如何,這裡都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出現。

  劉玉山走在最前方,身後便是玉堂春,傅餘歡和玉堂春之間還有一個小廝,最後則是安文月。

  過道並不寬敞,若是兩個魁梧的人並肩行走就寸步難行。

  傅餘歡一直聽著身後的聲音。

  安文月的腳步聲很沉重。

  這絲毫不像是一個高手該有的腳步聲,甚至不像是一個八品以上的人該有的腳步聲,但是越這樣,傅餘歡的心越是緊張。

  安文月不該是八品以下,甚至不該是五品以下。

  這是故意的破綻還是引誘。

  對方會不會對玉堂春下手?

  一定會下手,安文月一定告訴了劉玉山,在自己動手殺他的瞬間,對玉堂春下手。

  不對,安文月的身份怎麼可能和玉堂春來做交換呢。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這是破綻,一定是破綻!

  傅餘歡手輕輕放在了物品匣之上。

  這個動作對於傅餘歡來說, 已經是一個冒險的舉動。

  他雖然練的是快劍, 但是快劍的要領是如何將劍刺入一個人的身體裡, 而非快速從木箱子裡將劍拿出來,所以這個動作如果被對方第一時間制止的話, 他就失去了先機。

  但是這個動作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身後的安文月氣息都沒有變化。

  可是有一個人的氣息變了,但已然無法阻止傅餘歡的任何行動。

  他左手擊碎木匣的那一剎那, 劉玉山同時回過頭來,可是僅僅是抽出長劍的瞬間,傅餘歡的劍已經刺入了安文月的脖頸之中。

  安文月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甚至是連最終刺穿脖頸的那一剎那, 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恐,害怕, 擔憂, 驚訝的神色。

  而是十分的淡然,極度的淡然。

  而這一刻,傅餘歡根本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 反而是震驚!

  他將長劍抽出再次刺入安文月的胸口。

  這個京城第一大宦官竟是很平淡的看著他, 儘管脖頸上已經滲出了鮮血, 儘管胸口劍傷處如泉涌噴出,這一切似乎對於他來說根本無傷大雅,無足輕重。

  「舒服了麼。」安文月嘴中流著血, 但是並沒有讓他說話受到任何影響。

  玉堂春一把抓住了傅餘歡的胳膊,而劉玉山的劍被一把刀擋了下來。

  一把漆黑的鋼刀。

  柳雲州的刀。

  「我就說你一個人來會吃虧的,你還不信我!」柳雲州道。

  傅餘歡沒有說話, 神色略帶猙獰的看著安文月。

  安文月笑了。

  他的笑容像是地獄裡的閻羅,像是恐怖的鬼王一般。

  「我問你……舒服了嗎?」安文月張大了嘴, 牙齒已經被鮮血染紅,舌頭上是暗紅色的血疙瘩,胸口的血瞬間染滿了全身,「舒服了麼!」

  傅餘歡沒有再動, 眼睛瞪到了最大。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是他從來也沒有想過的景象。

  玉堂春搶過了傅餘歡手中的長劍, 發狂地刺向安文月。

  一劍。

  兩劍。

  五劍。

  直至精疲力盡, 玉堂春丟下了長劍向後退卻了幾步,嘴唇已經開始了顫抖。

  即便是身後的柳雲州也渾身冰冷。

  三人的血似乎都涼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的結果。

  劉玉山將長劍收入了劍鞘內,面色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多說話,靜靜向後退去。

  過道里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你到底是誰!」柳雲州怒道。

  「你們……來殺我,卻問我……是誰。」安文月站在那裡,雙手攤開,那已經被劍刺得如同骰子一般的身體竟仍然無法將他的聲明斷絕,「繼續殺啊,繼續啊!」

  「小歡!他不是人!」玉堂春叫道。

  她從未如此恐懼過一個人!

  傅餘歡壓下了眉,那股仇恨充斥著的氣焰登時燃起,「我要殺了你!」

  拾起長劍,傅餘歡剎那之間連出兩劍。

  這兩劍挑飛了安文月的兩條胳膊。

  血如傾泄的長河,染紅了漆黑的地面。

  即便是缺少了兩條臂膀,安文月仍然沒有任何的懼怕,在他的臉上也看不到任何的疼痛,仍然還是那副笑容,那副陰森到讓人窒息的笑容。

  傅餘歡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安文月。

  「舒服了麼?」安文月問道。

  「還不死!」傅餘歡再次出劍,這一次他的兩條腿應聲斷裂。

  安文月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傅餘歡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輕巧地用劍划過他的頭顱。

  身體支離破碎,分作六塊。

  可是他的笑容依舊在臉上,「看來……你還不舒服。那就……再來一次吧。」

  說著,一股強大的氣息赫然從安文月的身體上傳來,傅餘歡皺眉,立刻向後退卻了數步,再次定睛看來,竟絲他這一生都難以忘卻的一幕。

  安文月的身體抖動著, 接著他的手臂像是一條蠕動的巨大蛆蟲,爬到了驅趕出, 接著細如血絲的血管開始連接,精骨,血肉, 一點點接在了一起。

  身體顫抖了許久,安文月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即便是流了這麼多的血,他都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白,嘴唇都沒有變紫。

  玉堂春說的沒錯,他不是人!

  他就像一個布偶玩具一樣再次變成了一個整體,就算之前的那些劍傷此時也已經完好無損。

  「看樣子,你舒服了。」安文月咯咯咯地笑著,「那現在……就該我了。」

  他的手甩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弧度。

  傅餘歡驚訝皺眉,腳下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震動。

  他立刻撲倒玉堂春。

  那一瞬間,一個土黃色的木頭人從方才他們站著的地面之上突然出現!

  這個力量,可以把傅餘歡撕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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