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收復三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三個山洞關著的是空岳派的弟子。

  「他們不好對付吧?」鄭小蝶一邊向裡面走,一邊試探性的問道。

  「還是要對症下藥。」鄭年道。

  「啊?我就給了你兩種蠱,一種是吃了這個毒的蠱,另一種是恢復氣力的蠱。」鄭小蝶歪著頭道,「這怎麼對症下藥啊?」

  「夠了。」鄭年只是笑了笑,便走向了山洞之中。

  空岳派掌教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殺了,現如今群龍無首, 鄭年走到裡面時,兩個長老帶著一眾弟子在運氣打坐。

  一個白須長髯,神態淡雅,一個滿臉絡腮,眼神詭異。

  二人看到鄭年走入之後,並未驚訝,反而是一副派頭十足的樣子。

  「兩位長老。」鄭年笑道, 「我代表俠義盟而來。」

  「哦?」二人對視了一眼,絡腮鬍笑道, 「師兄,看來這俠義盟短短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已然換了第二代盟主。」

  二人都見過張不二,自然知道他和馮山是對頭,既然張不二來了,那就說明馮山已然出了事。

  「是啊。」那白須老者點點頭,看向鄭年,笑著說道,「所為何事?」

  「自然是邀請二位率部下加入。」鄭年微笑道。

  「如果不從,想來我們二人,就會死在這裡。」白須老者道。

  鄭年搖了搖頭,「我對於殺人這件事情,一直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我會放了幾位,且讓幾位下山。」

  「你有這麼好心?」絡腮鬍老者問道。

  「當然。」鄭年道,「畢竟是俠義盟,自然是以俠義為先。」

  「哈哈哈。」絡腮鬍老者道, 「你是馮山的俠義,還是江湖的俠義。」

  「是我的俠義。」鄭年道。

  「你的俠義?」白須老者悵然道,「你的俠義是什麼?」

  鄭年將十四顆藥丸放在了面前,正好是空岳派眾人的人數。

  「這是什麼?」白須老者問道。

  「這是一種蠱。」鄭年道,「之前有人叫它噬心蠱,後來我發現這樣根本起不到控制的作用,因為人在吃下噬心蠱之後,沒有修為或是有很強修為的情況之下,可以更換身體,所以我做了一些調整。現在我叫它三屍魂神丹。」

  「三屍魂神丹?」白須老者面容一怔。

  「正是。」鄭年道,「這三屍魂神丹的蠱可以侵入魂魄,吃下去之後,每年的重陽必須要服用解藥,否則蠱蟲會從丹田和腦部開始侵蝕人的肉體,一寸一寸的吃掉所有能夠接觸到的地方。」

  白須老者和絡腮鬍老者盯著鄭年,眼神已經暗淡了下來。

  「吃下去,我們就是永遠的朋友。」鄭年道。

  「這就是你的俠義?」白須老者問道。

  「不,這並非我的俠義, 但是對於像你們二人這樣的俠士, 才能用這樣的手段,因為聰明人都是怕死的, 相信二位,都是聰明人。」鄭年的笑容非常平靜。

  白須老者輕聲道,「如若我不吃,現在我就會死。如果吃了,便是你的傀儡,你什麼時候想讓我們死,我們什麼時候就要死。」

  「我並沒有想讓二位俠士去死,但是如果你們真這麼想的話,以後死總比現在死要好。」鄭年伸手去將白須老者腰間的長劍抽了出來,放在了自己身旁,「而且是死在自己的劍下。」

  「沒有退路?」白須老者道。

  「這就是你唯一的退路。」鄭年道。

  「我如何相信你?」絡腮鬍老者問道。

  「你只能相信我。」鄭年道。

  白須老者拿起了面前的藥丸,笑了笑,看向鄭年,「看來只有吃了,才能活下去。」

  「當然。」鄭年道。

  絡腮鬍老者一口便將那藥丸吃了下去,隨後白須老者也跟著吃了下去。

  鄭年一把抓住了二人的頭。

  痛楚從腹部開始!

  其實這並非是什麼三屍魂神丹,而是真正的解藥,只不過蠱蟲在丹田吃下毒素的時候,會傳來巨大的疼痛,而鄭年也就在同時輕輕使用玄妖身吸取了對方少量的氣息。

  這一點點吸取氣息的力量,足夠讓二人魂飛魄散!

  鄭年鬆開手的時候,疼痛就已經消除。

  二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此時身上的一切都在漸漸恢復,可是玄妖身抽絲剝繭一般的震動還是在回憶里久久不能抹去……

  他們立刻跪在了地上,大聲道,「空岳派唯盟主馬首是瞻!」

  「我二人,為盟主牽馬執鞭!還請盟主大人開恩!」

  「放心吧,只要你們忠於我,日後我一定會給你們好處。」鄭年笑了笑,「不過要記住,三屍魂神丹也有弱點,當然不是祛毒,而是你們身上的弱點。所以吃下三屍魂神丹的事情,只有我們三人知道,旁人不可知道,明白了麼?」

  「明白!」二人點頭。

  鄭年這才笑了笑,走出了山洞。

  「為什麼要這樣騙他們?」鄭小蝶不解道。

  「雲煙劍派和少雪庵,都是正義的俠士,雖然風掌教是一個小人,但是雲煙劍派可不是,他們張口便是兩千弟子的生死,閉口便是俠義之道,我自然要收容他們的心,且必須要讓他們看出我和他們是一路人。」

  「原來如此,我進門之後,並沒有聽到這二人為門中弟子說過話。」鄭小蝶點點頭。

  「當然,他們的心裡只有自己,雖然都是以正派自居,可是做起事來,自私自利,對付這種人,只需要抓住他們的弱點就可以了,把他的命抓在手裡,剩下的三千弟子,自然而然就是我的了。」

  鄭年淡然道。

  「那赤霄派……這些人該如何對付呢?」鄭小蝶問道。

  「崔有林現如今實力可是在的。」張不二道,「不然的話……」

  「崔有林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了。」鄭年笑道,「現在他應該已經為我們鋪好路了,我們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

  「什麼?」鄭小蝶一愣。

  「殺了他。」鄭年平靜道。

  「殺他?」張不二終於坐不住了,「這個帳記載誰頭上?」

  「嗯……」鄭年思索了片刻,「記載大慶頭上吧,畢竟是為國捐軀。」

  「他怎麼是為國捐軀呢?」鄭小蝶一愣。

  「他的死是為了震懾整個赤霄派,就算是我們成功路上必須犧牲的人,這個自然是要算給大慶的。」鄭年道。

  「好的。」張不二拿出了小本本。

  而此時的鄭年已經走入了第四個山洞之中。

  可是剛剛進來卻已經發現,崔有林已經躺在了地上。

  而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個少年。

  少年手持長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上早已滿是鮮血。

  「大師兄……大師兄!有人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道,隨後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擋在了少年的身前,對著鄭年說道,「我……不許你傷害大師兄!」

  鄭年看著患難見真情的二人道,「我何時說過要傷害你的大師兄?」

  一眼看去便知道,這少年並沒有解掉九翠雨毒,他是強忍著那鑽心的疼痛,強忍著丹田撕裂的痛楚,偷襲殺掉了崔有林。

  而自己的身上也已中了崔有林三劍。

  這三劍,雖然不足以致命,但是已然有了重傷。

  「再不治傷,他就要死了。」鄭年道。

  小姑娘立刻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年,「大師兄!大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大師兄抓著小姑娘的身軀,緩緩坐在了地上,剛想運功療傷,卻被體內的氣息衝擊,導致一口血噴了出來。

  「大師兄!」赤霄派的弟子立刻圍在了大師兄的身旁。

  此時鄭年才看清,那些弟子均受了不同的傷,而且還有幾個弟子已經死了,看上去的傷口便是赤霄派的慣用手法,以氣化武道。

  是崔有林的手筆。

  「哼哼,作為弟子,竟然向師門護法出手,你該當何罪!」一旁的老者雖然仍在打坐,但是口中的話語卻堪當利劍。

  「弟子……咳咳咳……」大師兄的臉上已經慘白,「弟子師承掌教,跟隨多年,學來學去只學下了一個義字,雖然……咳咳咳……雖然要明哲保身,但也不該忘了同門之情,更……更不可能做出手足相殘的事情。」

  鄭年一眼就感覺出來這個長老在哪裡見過,想來想去,便是之前在山林之中,偷偷跟隨自己,窺探少雪庵弟子且尾隨之後的人。

  立刻感覺到不妙。

  這長老並未中毒!

  果不其然,那長老忽然站起身來,走到了那小姑娘面前蹲了下來,微笑著看向幾個弟子,「你們這一輩讓掌教培養的確實是好,手足情深,同門情誼竟然如此深刻,真讓老夫感動不已。」

  小姑娘沒有說話,目光放在長老的身上,戰戰兢兢道,「長老……您……」

  「赤霄派一直是一個龐然大物啊,兩千四百多名弟子,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舉足輕重的大派。」長老笑道,「雖然我也很心疼你們,但是你們畢竟犯下了大錯,我也該以門規罰你們。」

  「可是……」小姑娘仰著頭,「長老你也看到了,崔……崔師叔他想要……殺了我們。」

  「我也想要殺了你們,畢竟這一代的弟子,確實不太聽話。」長老輕聲道,「而崔有林嘛,此人心懷叵測,早就覬覦宗門掌教之位,現在借於你等之手除去,省了老夫好多功夫。」

  「師妹,不用和他說什麼……」那大師兄咳嗽了幾聲道,「現在他們與那虛偽的俠義盟早已同流合污,早就想要將我們都殺了……咳咳……不……不必在這關頭……卑躬屈膝。」

  「長老……放了我們吧……我們退出赤霄派,我們……我們走可以麼?」小姑娘央求道。

  「不可以。」長老低聲道,「你們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死!」

  說著,長老舉起了手,打向那小姑娘。

  小姑娘死死地護住身後的大師兄,低下了頭,閉上了眼睛。

  可是這一掌,沒有落下。

  鄭年只用一隻手便抓住了那長老的手臂。

  「你!」長老眉目緊皺,再想要運氣的時候,卻發現身體突然一陣抽搐,立刻倒在地上,丹田處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你……你怎麼會有……此藥!」那長老大驚失色道。

  「我沒有什麼毒藥。」鄭年坐在了長老的面前,輕蔑道,「我只是有一種蠱,這個蠱不但可以將人們體內的毒藥吃了,也可以將體內的解藥吃了。」

  長老立刻開始運氣,卻發現整個身軀都已經被山上的九翠雨毒侵蝕,竟是一口氣都提不上來了。

  鄭年沒有轉頭,卻對身後的人說道,「這個人交給你們了。」

  說罷,撒開了二十三顆藥丸,「這時解藥,我給了你們二十三顆,其中有一顆便是他的,你們怎麼處理,我不過問。」

  「你……是誰……」小姑娘問道。

  「且將你的大師兄扶過來。」鄭年道。

  小姑娘略顯膽怯,可是看到大師兄扔在出血的傷口,便攙扶著他走到了鄭年的身側。

  鄭年立刻運氣,將他的血脈封鎖,之後拿出了薛靈交給自己的藥,塗抹在了傷口處。

  藥效很快,也很有用,薛靈說過這是療傷的聖藥,外傷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可癒合,若是破體而入,則需要半個時辰。

  「多謝……」大師兄看向鄭年,「你是……」

  「俠義盟的盟主。」鄭年道。

  「我……從未聽過馮山有子嗣。」大師兄思索了片刻才道。

  「我和馮山沒有任何關係,他已經被我等殺了。」鄭年道。

  「你要統領俠義盟?」大師兄看著鄭年。

  「是。」鄭年道。

  「在下赤霄派第十二代大弟子,祝義。」那大師兄拱手道,「閣下是?」

  「鄭年。」鄭年淡然道,「早就聽聞江湖上有傳言,赤霄派大弟子是三十歲以下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是來救我們的?」祝義問道。

  「當然。」鄭年道。

  「是為了讓我們加入俠義盟?」祝義問道。

  「不錯。」鄭年道。

  「我們不會加入俠義盟的。」祝義道。

  「當然可以。」鄭年笑道。

  「你不問我為什麼?」祝義皺眉。

  「不必問,你這麼說,定然有你的理由。」鄭年道,「這理由和我沒什麼關係,所以我當然不必問。」

  「多謝。」祝義站了起來,對著鄭年作禮。

  鄭年也它同時站起身,向山洞之外走去。

  小姑娘低著頭,「那我們……該怎麼出去?」

  「你會殺了我們麼?」祝義問道。

  鄭年駐足,「我不會,但是有人會。」

  祝義沉默了。

  鄭年轉頭看向祝義,「你總該要知道,現在赤霄派的弟子,都會聽命於你,而你的每一次抉擇,都代表了他們的生死。既然你選擇了殺出去,一定要肩負起這樣的重任,也要肩負以後抵擋名劍山莊和錦衣衛突襲山門的重任。」

  「赤霄派如今早已千瘡百孔,支離破碎……就算是我答應你,加入俠義盟的不過也是廢物而已。」祝義低頭道。

  「為何?」鄭年問道。

  「赤霄派的鎮派秘籍和鎮派之寶已經被人奪了去,赤霄派的以氣化武道,也已經被人破去,妖族也會知道,到時候,我們……抵抗不了妖族,也不可能救得了任何人了……」祝義低頭道。

  「處理好你山門的事情,我在門外等你。」鄭年道,「有些事,你現在明白要比你死了以後明白要好得多。」

  祝義看著鄭年走出山洞,一言未發。

  最後一個山洞裡,關著的是江湖上的群雄。

  他們大多是散修,沒有門派的拘束,也沒有任何勢力的幫扶。

  鄭年剛走進山洞,便看到了童兒等人。

  「老爺!」童兒驚喜地看著鄭年。

  鄭年咧嘴一笑,走到了童兒的面前,摸了摸他的頭,又摸了摸一旁於桃的頭,對著鄭長安和李梔柔笑了笑,才說道,「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童兒道,「老爺你怎麼進來了?」

  鄭年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童兒。

  聽罷了經過的眾人,皆是大驚和震撼。

  尤其是在聽到張不二徒手斬殺馮山的時候,對這個其貌不揚,一字眉厚嘴唇的大哥哥,露出了傾佩的神色。

  童兒抓著鄭年的手,「老爺……」

  「沒事了。」鄭年將藥丸給幾人餵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嗯!」

  鄭長安帶著幾人走了出去。

  鄭年回頭對著群雄只說了一句話,「現俠義盟新起,由我鄭年獨領,若是有俠義之士想要加入的話,盡可來找我,若是無人想進入,勞煩各位自行下山。冤有頭債有主,給各位下毒的人是馮山,至於馮山背後是誰,大家儘可能去想吧,若是認為是我所為,也可以來找我。我就在蘇州城薛家門府內,隨時恭候各位大駕!」

  說罷,轉身走出了山洞。

  裡面碎碎念的聲音傳出。

  「鄭年?誰是鄭年?」

  「你忘了……三十七甲!炁甲!鄭年!」

  「哦!哦!是鄭年……就是他啊?他不是在長安縣當什麼縣令嗎?我還去找過他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