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病嬌女上司(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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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情況?」

  千野望著面板里。

  如上次在「媽媽的世界」中修改的情況變得一樣,被所謂的讀者捉蟲給改了回去……

  他不明白。

  這次明明沒有動到的基本結構。

  只是用作劃分區域而已,怎麼也不可以。

  「或者我在上面加個不字?」

  「可這樣的話。」

  「從這兩句話的根本詞句意思來理解,是相當於動了這個劇本世界的主要規則和世界觀,比區域劃分還要更結構一些……」

  千野所使用掉的字數恢復了。

  他現在可修改的剩餘字數依舊還是四個字……

  面板里那兩句話簡潔的形容,除了讓他難以找到下筆的地方以外,還有最痛點的一個地方。

  「不守規則的人。」

  「終究是要被清除的……」

  這兩段話里完全沒有點名千野的身份, 只是用了一個「人」字去代替。

  當沒有具體點名身份的時候。

  這兩句話從宏觀來看。

  就只是在單純在闡述著這個世界的規則,完全沒有把丁點筆墨留在千野身上。

  簡單來說。

  作為「配角」的千野,在這兩句話的設定規則中,只是一個偶然發生的事件而已。

  如果他對其進行最簡單的修改。

  例如將首句的第一個「不」字去掉。

  改成「守規則的人,終究是要被清除的。」

  那這樣就完全是動了這個劇本的主世界觀……

  從「不守規則被清除」,到「守規則被清除」, 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字句意思恰恰相反。

  如果這樣去改,還恰好改成功了。

  那就完全將整個世界觀給顛倒……

  他倒是安全了。

  但那些絕大部分「守規則」的人,就會被清除。

  而另外一種情況。

  將「不」字把「要」字替換,兩句話的意思改成「不守規則的人,終究是不被清除的」。

  這也和前面一種相同。

  屬於是動了這個劇本的主要世界觀。

  甚至還算是直接把恐怖劇本的「恐怖」給直接去除,將這個世界變得普通正常。

  連原本該存在的「主線」都被清掉。

  這樣的改法。

  相比於「人妖」動的劇情就要大得太多。

  畢竟。

  這兩句話並沒有指名任何一個明確對象,而是以一個「人」字代替了在這裡存活的所有「玩家」和npc。

  千野對其的改動。

  影響到的不只是他一個人。

  是整個世界觀……

  「世界觀被影響到的話,結構方面一定會出大問題,對於一個作者來講,能造成明明才寫了開頭,但得馬上寫結局的情況不是很少見……」

  主要以謀生的千野。

  知道在一個已經成型的故事裡面,無論是動了結構,還是動了世界觀,都是致命的。

  嚴重的話。

  還會讓這部從開頭爛到結尾,牛不像牛,雞不像雞……

  這也就是為什麼千野之前會想很久。

  才想到用劃分區域的方式去改。

  因為那種簡單修改動到主要世界觀的做法,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作為一個作者, 是不可能會允許這種修改的存在。

  包括讀者也是。

  對於他們來講, 就類似於一開始給他們拋出的世界觀點, 後面卻大刀闊斧的改變,世界觀明顯崩塌。

  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立馬「捉蟲」……

  「所以……在這兩句基本是概括世界觀,又同時對我下了死令的話,該怎麼去改?」

  千野此時已經很明顯感受到周圍的環境在進行變化了。

  這是恐怖來臨的前兆。

  他就這麼站在這不清楚到底是多少層的樓梯間內,精神緊繃的打量著身旁……

  身上詭蟲幾乎陷入沉睡。

  斧頭給他所加持的能力又是在身體素質上。

  修改劇情一時間找不到頭緒。

  千野對於接下來要出現的玩意兒,其實心裡很沒有底。

  這個時候的他。

  也確切的意識到。

  修改劇情的能力其實並非無敵。

  對他的限制。

  實在太多了……

  「難道要花掉兩個字數嗎?」

  千野在自己的心裡默默想著。

  此時。

  在他面前望不見的樓梯轉角處,在這寂靜的氛圍下忽的傳出一道皮球在地上蹦彈的聲音……

  同時出現的。

  還有一個小男孩的嬉笑。

  「皮球……」

  千野將視線放在那漆黑的轉角處。

  手裡緊緊握著斧頭。

  連這種恐怖電影裡的常駐怪誕都出來了,那說明他接下來剩餘的時間也就不多了。

  「就算給我醒那麼幾隻也好啊!」

  千野感受著身體裡的詭蟲。

  目前他能夠聯繫到的,未因上次事件陷入沉睡的。

  也僅僅只有一隻而已……

  在雨田高中那場饕餮盛宴里,千野得知了詭蟲的進食方式,是有二十四隻相互配合,將怪誕拉入口中以後,用各個部位將其包裹,無法逃脫。

  如今只剩下一隻。

  所能起到的效果會變得微乎其微……

  冬,冬……

  皮球在地上拍打的聲音接連不斷。

  小男孩的笑聲。

  也離千野越來越近。

  甚至來說,千野覺得現在如果自己願意。

  那他往樓道上衝到轉角處時,就能與那個不知道長什麼模樣的小男孩來個面殺……

  「想一想, 仔細想一想。」

  「除了利用修改劇情和詛咒源以外, 用什麼樣的方式可以逃脫掉這個小男孩的追殺。」

  千野的腦子快速轉動。

  他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那個拍著皮球的小男孩, 目前離他越來越近……

  「規則…觸發規則。」

  「所謂的規則,它代表了什麼。」

  「是說在可理解的範圍里,做出可正常推斷的應對反應麼?」

  千野的視線朝下方樓道瞥了一眼:「雖然現在的處境是在鬼打牆裡。」

  「但如果依照正常人的反應來看,那大概就有三種情況。」

  「一種是聽到小男孩的皮球聲以後,被嚇到不知所措,下意識的想要離這道皮球聲遠一些,然後慌不迭達的朝著樓下跑……」

  千野的眉頭皺得很緊。

  「可在鬼打牆的範疇里,這片空間本來就是一個環形,往下跑會起到南轅北轍的效果,也會和那個小男孩來個面殺。」

  「況且,這是絕大多數人的正常反應,要是用這種做法就可以逃脫小男孩的追殺,那反而聰明冷靜的人陷入危險可能性還要大些。」

  「這種設定太離譜,絕地不會是這樣……」

  「那第二種情況。」

  「有少部分莽夫在聽見聲音後,或許會直接上去找那傢伙。」

  千野抬頭望著上方樓層。

  那個小男孩彷佛已經與他近在遲尺……

  「但與怪誕面對面干架幾乎可以排除,這是完全沒有勝率的賭局。」

  砰砰……

  這個時候。

  也許是因為小男孩拍皮球的動作出現了失誤。

  也許是它故意這樣做。

  那隻皮球好似脫離了它的掌握,從手中滑出,順著樓道一層一層滾了下來。

  在千野的視野里。

  他能藉助綠色的安全通道光芒。

  清晰的看見那隻圓滾滾的皮球朝自己的放下掉落。

  最後。

  落在了他的腳邊……

  皮球上沾染的血跡,也弄髒了他的褲腳。

  小男孩的笑聲停下來了。

  似乎是因為皮球掉落的不開心,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嗚嗚嗚……」

  哭聲很難聽。

  就像是有人掐著這小男孩的脖子。

  使它發聲時變得無比艱難。

  「那麼第三種情況,很少有白痴會做的做法……」

  千野望著滾落在自己腳邊的皮球。

  他知道要不了片刻。

  小男孩就會到這個地方來找它。

  「立馬下跪,然後哭爺爺告奶奶的祈求小男孩不要殺掉自己,如果可以的話,還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湖滿整張臉。」

  這是千野在腦子中推論出一般人會去做的三種反應。

  但在一一推敲後。

  他覺得這些都應該不會是去應對小男孩追殺的正確做法。

  前兩個都不說。

  最後一個簡直太離譜太草率太過無厘頭了些……

  不是他放不下面子。

  反正周圍也沒有什麼人看著。

  若是這樣做能有活下來的可能性,千野也不介意去試試。

  但太誇張了。

  他甚至願意去相信衝上去和小男孩硬剛,也不相信跪下來求對方能夠活下來……

  「哭哭哭!哭什麼?!」

  突兀的。

  樓道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呵斥聲。

  似乎在呵斥的對象是小男孩。

  在這聲呵斥結束以後,小男孩的哭聲明顯變得更大更加吵鬧了……

  「你這個廢物吼他幹嘛?他皮球掉下去的你看不見?下去幫他撿回來不就行了?」

  呵斥聲結束後。

  是一個地位貌似比男人高的女人說話。

  她毫不客氣的將男人罵完,對方也沒有對她進行反駁或者發怒。

  「一家三口?」

  千野聽著樓上傳來的對話。

  大致推出來了這場怪誕的配置。

  除了「媽媽」以外,這還算是他第一次遇見怪誕之間有明確關係存在的。

  當然。

  不管上面的那三個東西之間是什麼身份。

  就只是通過對話來看。

  千野都知道自己恐怕是要遭殃了……

  「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皮球。

  心中浮現出另外一種想法。

  「不對。」

  「它們不是要皮球麼?」

  「我直接抓起皮球往上一扔不就完事了?」

  沒有其他辦法的千野。

  在想到這一點後。

  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剩下的時間不會給他過多的猶豫。

  於是他抓起皮球,用皮球的彈性和牆壁的對立角,將其朝上用力扔了過去!

  冬冬冬……

  雖然從千野的方位往上扔不太順手。

  但好在他並沒有什麼失誤。

  皮球最終精確無誤的丟了上去。

  「嗚嗚…嗚?」

  「廢物爸爸,皮球它自己回來了。」

  小男孩原本還在哭的聲音止住了。

  它似乎很疑惑的朝著自己的父親進行提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人總是稱呼男人「廢物」的緣故,它在稱呼自己的父親時,也跟著帶上了「廢物」兩字。

  「自己回來了?」

  男人對此也表現得很疑惑。

  現在從它們的表現來看。

  千野也得知了樓上的「一家三口」,恐怕除了怪誕的基本身份以外,它們還有著正常人該有的思維邏輯……

  「你們管皮球是不是自己回來幹嘛,它既然回來了,那就讓你兒子拿著繼續玩就對了啊。」

  聽到男人的疑惑。

  千野的心裡變得更加煎熬煩躁。

  他不知道這怪誕怎麼還這麼多事,去在意皮球為什麼會自己回去了……

  「下面是有人嗎?」

  片刻。

  男人對著樓下喊了一聲。

  就好像是一個正常人,再遇見一件正常事後的正常反應……

  不過。

  這下卻讓千野更加坐不住了。

  面對這聲問話。

  他同樣也是陷入「答不可,不答也不可」的境地。

  「看樣子樓下沒人……可是這皮球是怎麼回來的呢?」

  父親似乎是放棄尋找千野了。

  他自顧自的在樓上滴咕著呢喃道。

  「說你廢物你還真是廢物啊?有沒有人不會自己去找嗎?萬一別人沒聽見你說什麼了呢?」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此時此刻。

  千野對其只想喊上一聲「請你閉上你的嘴巴」……

  只不過他現在的處境很被動。

  只能任由上方的情勢發展。

  「別下來!看什麼看,有沒有人和你也沒關係啊!」

  他在心裡吶喊著……

  好吧。

  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事實說明。

  千野總是會得到事與願違的情況。

  男人對女人說的話還是選擇乖乖隨從。

  不多久。

  千野就聽見了有人緩緩朝下走來的腳步聲……

  往樓下跑嗎?

  他看了一眼漆黑的樓道。

  這個時候好像也只有這種選擇……

  不管對方是不是懂得思考。

  千野覺得在現在這種,自己缺少眾多底牌的情況下,還是不要與對方碰面比較好。

  「即使是南轅北轍,應該也不會在下一層樓就和它遇見吧……」

  他身後貼著牆壁。

  朝著樓下走去。

  視線一直觀察著上方,擔心那個父親會不會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飛奔的方式朝他衝來……

  樓道里很昏暗。

  千野也能聽清楚自己心跳的頻率。

  略帶鏽跡的鐵質扶手。

  轉角處或許就站著那位父親……

  「你是誰?」

  可就在千野朝著樓下移動的時候,一道詢問聲突然傳入他的耳中。

  他尋聲迅速側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西裝,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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