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病嬌女上司（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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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
楊妍面露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千野聽到這聲驚呼。
也順勢轉過了自己的頭去。
看著身後那位和楊妍模樣相同的女孩子。
她就這麼站在那兒。
默默看著楊妍正在消失的身體……
千野將腰間的斧頭拿了出來，站起身朝著這突兀出現的女孩走了過去。
「楊妍，未來的？」
他嘗試著朝這個女孩問道。
「嗯。」
女孩輕輕點了下頭。
與未來的陳藍有所不同，她整個人表現得十分正常平靜，看上去就彷佛只是從這兒路過。
望見了什麼有趣的事。
然後駐足停下來觀望而已……
「她這是怎麼了？」
千野開口朝她詢問著楊妍的情況。
「沒什麼，我把她送回去了。」
女孩笑了笑。
視線越過千野，看向了坐在地上，身體正緩慢消失的楊妍。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後搖了搖。
表示「再見」的意思。
「不用害怕，我在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她安慰著楊妍受驚的情緒。
千野也看向地上坐著的對方。
消失的速度很快……
現在。
楊妍的下半部份身體已經不見。
彷佛懸在虛空中那般。
乍一眼看去。
還有點驚悚的效果……
「千野，救我！」
只是楊妍不知道此時她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
她還以為自己要死去了。
朝站在不遠處的千野揮舞著雙手，想要祈求到幫助。
「救你啊……」
「先不說你現在是不是被自己救了，即使不是，這種情況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兩句話千野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想著。
楊妍消失的事情他的確毫無辦法……
他只是個普通人。
不是對於什麼事情都有解決途徑的。
所以。
在楊妍的視角中。
她只能眼睜睜望著千野和那個與自己長相一樣的女孩站在那兒，無動於衷……
楊妍還想著或許是千野因為某些原因看不到自己。
而用力不斷舞動著雙手。
同時口中大喊著……
「我在這裡！」
「那個不是我，是假的！」
「救救我！」
「……」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微弱。
直至從千野的耳旁徹底消失……
楊妍不見了。
如今只剩下這個土壤出現的「未來」楊妍，站在千野的身旁。
兩人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而是靜默互望著對方。
任憑空氣中刮動的冷風，吹起了不算厚重的衣角，吹起了他們的頭髮……
拂過臉龐。
留下幾絲冷冽。
片刻。
「楊妍」笑了一笑，才開口說了話：「謝謝你，千野。」
「謝我？」
千野表示有點不明白。
他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妍將臉側垂落的頭髮挽到耳後，輕聲對千野解釋著：「謝謝你對我的幫助，謝謝你救了我。」
「你是說，現在的我…還是那個發了瘋的我？」千野是指和陳藍一起，那個被控制的屠夫。
「都有。」
她回答道。
這時。
一直陰沉的天空也開始朝地面落下小雨，雨滴擊打在地面，緩慢形成一灘積水，然後盪起漣漪。
樹葉被雨往下壓了幾分。
工廠食堂的玻璃上。
水漬變成一條條透明的線，慢慢滑了下去……
濕潤了窗台。
濕潤了整片空氣。
千野側過腦袋，凝望楊妍的雙眸，認真的問道：「你是以前的……那按理來說不是她代替你，然後你出去嗎？怎麼會變成你還在這裡，而她出去了？」
聞言。
楊妍回答：「因為我，想結束這場沒有結局的循環。」
「我自願留在這裡。」
「結束這一切……」
「什麼意思？」千野不太清楚對方心裡所想。
「這樣的循環永遠沒有盡頭，永遠都會有下一個自己來代替。」楊妍頓了頓，伸手接了一粒雨滴，在指尖輕輕摩挲著：「也就是說，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有一個我待在這裡面。」
「過著膽戰心驚，或許下一秒就會死掉的日子。」
千野好像聽懂了。
又好像沒有聽懂。
在這個世界裡生活了兩年的「楊妍」，似乎與剛才消失離開的那位，真的變得很不一樣……
光是從表面上看去的氣質。
就簡直判若兩人。
「你的意思是，你選擇了一直留在這裡，然後去送走被拉入這個世界，受到危險的另一個自己？」千野不太確定般問道。
「差不多吧。」
楊妍輕輕嘆了一口氣。
「可以這樣麼？不是後面來的人，代替前面的人嗎？」
千野想起陳藍給自己說的循環規則，感覺好像和此時眼前見到的不太一樣。
「一直都可以，只要有人留下就好了。」
楊妍答道。
她抬腳往前走了幾步，右手緩緩抬起，伸出手指來指向剛才千野所走下的鐵製樓梯……
《青葫劍仙》
「你剛才說的，是陳藍告訴你的吧？」楊妍貌似什麼都知道的說
「嗯，是。」千野倒沒什麼可避諱的。
「十年了，她還是這個樣子。」
「十年？」
「是的，十年了。」楊妍感慨著，臉上似乎的確浮現出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哀傷，她沉吟兩秒，接著道：「陳藍她應該把告訴你的時間給縮短了吧，每個代替的人，其實都需要在這裡生活十年。」
「也許她是想你放下戒心，想利用你幫助那個被控制的傀儡千野出去。」
「去藉助你會同情於自己的心……」
千野沒有答話。
他只是沉默的分析著楊妍所說的話。
與陳藍告訴他的不一樣。
楊妍說的。
在這裡生活的時間可是十年，足足相比有五倍的差距……
陳藍和楊妍到底誰在騙他。
他比較傾向前者。
沒辦法。
陳藍的性子就擺在那兒……
要說欺騙的話。
千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的名字。
可是。
千野記得自己在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
陳藍可是被自己脅迫的之下說的。
雖然自己沒有的確沒有讀心的能力。
可當時陳藍的情緒還很衝突，完全不像是有一點演戲的樣子……
楊妍和陳藍之間。
千野覺得需要自己好好斟酌一番。
當然千野的心思此時站在他身旁的「未來」楊妍並不知道。
她依舊在說著話：
「其實我沒什麼可做的。」
「我只是害怕，萬一在某一日裡，另一個我死在了這個世界裡，那我會不會也因為蝴蝶效應死去。」
「我想留在這裡，救贖我自己……」
楊妍自顧自的說道。
好似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情緒。
「平行世界的自己死去後，也會牽扯到我？」千野感覺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麼信息，疑惑的對其問道。
「我不清楚，我只是擔心，畢竟我沒有看見過那個死去的人，他的過去還能繼續來到這裡。」
「好吧。」
千野把這個問題先放在心裡，打算一會兒再去思考。
「那你就打算這樣，一直把到來的自己給送出去嗎？」他換了個口風問道。
「不然呢？總得有人來結束。」楊妍說。
「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的存在，除了像我們一樣存活下來的人，待到現在，也會有死去的人……它就像是不可填滿的無底洞，一直有人在傷亡。」楊妍的語氣很溫柔，聲音也很輕，彷佛在說著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她的頭髮有大半已被雨水淋濕。
挽在耳後的頭髮又再次垂落下來。
垂在她的臉側。
細雨下。
竟顯得有些可憐味道……
「我只是想，關掉這個世界的入口。」停頓了下，楊妍補上了這句。
「你的意思是，你關掉入口以後，就不會有人再進來，這裡也就成為一個獨立的世界了？」
千野將自己理解的意思給說了出來，看看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對啊，我可以做那個永遠的替代品，為所有的自己留在這裡……這沒關係。」楊妍確認道。
不過。
下一秒她便用上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望向千野。
眸子裡彷佛有著打量。
彷佛有在思考什麼……
「千野，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見你嗎？」
她問道。
不過還未等千野回答。
她又自顧自的解釋著：「因為你救過我，我不想害了你，所以想跟你說清楚一切。」
千野對於這話不解。
楊妍口中「害了你」的詞句，讓他感覺到楊妍似乎在醞釀著什麼計劃。
一個可以把一切推往結局的計劃……
「那個漂亮的女人，你還記得吧？就是穿著綠色管理服的那個女上司。」
楊妍提起了這個一直要求千野殺掉她的人。
「在這裡的十年世界，我知道了她是這個世界的入口，只要用這把匕首把她殺掉，那這個世界就會永久關閉，不會再有人進來……」
楊妍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時千野有些詫異的發現，對方手裡竟握著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匕首。
「當然，也不好再有人出去。」
「其實我很早就準備把她殺掉將此關閉，但很可惜，在我拿到這把匕首的時候，千野你就已經進來了。」
「我不想害了你，畢竟你救過我。」
「因為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你已經瘋掉，淪為陳藍的傀儡，所以我更希望，還算完整的你能夠出去。」
「但沒辦法了，這是最後的時間……」
「如果我再繼續拖下去，那個女人就會離開，下一次來又不知是什麼時候。」
楊妍眼中竟是決絕。
她拿著匕首的模樣，像極了下定決心，即將上到戰場的勇士。
「在這最後的時刻，我希望你能去找到那個瘋掉的自己，強行喚醒他一點點理智，然後把你給送走。」
「時間不多，你只有半個小時……」
說完這句。
楊妍便提著匕首轉身離開，任憑千野怎麼叫喚都沒有結果，她迅速朝著一個角落走去，從千野的視野里消失。
「什麼意思你還沒有說清楚！」
千野追了上去。
可卻發現楊妍走過去的地方只是一個死胡同，她本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兒。
「就這麼急的嗎，不明所以告訴了我一大堆東西，也不解釋清楚就叫我去喚醒什麼理智……」
千野吐槽著「未來」楊妍這糟糕的做法。
重重嘆了一口氣。
「要是換成一個腦筋稍微轉不過彎來的人，估計得當場愣在原地懵逼……」
他說著。
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朝食堂二樓方向，順著不久前才跑下的鐵製樓梯，又沖了上去！
楊妍的話很雜亂。
千野是將其組合在一起，並稍微加以分析才能得出一個明白。
對方要表達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這個一個半封閉的空間，如果有人想要離開，那必須得有同平行時空的他來進行自我頂替才行。
也就是說。
無論怎麼樣，這裡總是會留下一個千野，或者陳藍，或者楊妍……
就像是死循環，被拉入的人如果沒有成功出去，那就得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也許是陳藍說的兩年，也許是楊妍說的十年。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的確得經歷過一段難熬的時間，才能得到這個機會……
一個可以再次出去的機會。
千野顯然是作為後來者。
在他進來的時候，已經有一個自己存在了。
只是說那個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而失去了理智，成為了傀儡。
楊妍的意思。
大概就是去表達。
現如今千野想要從這裡出去，得喚醒那個痴愚的自己，讓他這個長時間經歷的人，送自己這個後來者。
不然的話。
他就只能把痴愚的自己給送出，在這個世界進行漫長的等待……
病嬌上司是這個世界的開關。
她每隔一段時間會來工廠一次。
只要殺掉她。
這個世界的死循環就會停止……
不會有人再進來。
當然。
也不會有人再出去……
這個世界與外界失去了聯繫，成為一個單獨的世界。
楊妍不想再繼續這種無謂的死循環，後來者的自己送前來者，她覺得毫無意義……
所以她打算將此關閉。
不願有新的受害者產生。
女上司大概能在工廠內待的時間不久，甚至現在可能已經要再次離開了。
楊妍才會顯得那麼急。
給了千野半小時的時間，去喚醒那個他，把自己送出去。
否則。
當世界關閉時。
他也會永遠留在這裡……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總得有一個千野留下……
爬樓的期間。
在千野身後只留下一句句在理對楊妍吐槽的聲音。
「真的是，半個小時這麼急。」
「做事這麼莽，早的時候跑出來商量商量也好啊！」
「半個小時……」
「不想改劇情的，還偏要我改。」
「這應該差不多算結尾了……我用力點改應該沒多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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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妍面露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千野聽到這聲驚呼。
也順勢轉過了自己的頭去。
看著身後那位和楊妍模樣相同的女孩子。
她就這麼站在那兒。
默默看著楊妍正在消失的身體……
千野將腰間的斧頭拿了出來，站起身朝著這突兀出現的女孩走了過去。
「楊妍，未來的？」
他嘗試著朝這個女孩問道。
「嗯。」
女孩輕輕點了下頭。
與未來的陳藍有所不同，她整個人表現得十分正常平靜，看上去就彷佛只是從這兒路過。
望見了什麼有趣的事。
然後駐足停下來觀望而已……
「她這是怎麼了？」
千野開口朝她詢問著楊妍的情況。
「沒什麼，我把她送回去了。」
女孩笑了笑。
視線越過千野，看向了坐在地上，身體正緩慢消失的楊妍。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後搖了搖。
表示「再見」的意思。
「不用害怕，我在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她安慰著楊妍受驚的情緒。
千野也看向地上坐著的對方。
消失的速度很快……
現在。
楊妍的下半部份身體已經不見。
彷佛懸在虛空中那般。
乍一眼看去。
還有點驚悚的效果……
「千野，救我！」
只是楊妍不知道此時她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
她還以為自己要死去了。
朝站在不遠處的千野揮舞著雙手，想要祈求到幫助。
「救你啊……」
「先不說你現在是不是被自己救了，即使不是，這種情況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這兩句話千野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想著。
楊妍消失的事情他的確毫無辦法……
他只是個普通人。
不是對於什麼事情都有解決途徑的。
所以。
在楊妍的視角中。
她只能眼睜睜望著千野和那個與自己長相一樣的女孩站在那兒，無動於衷……
楊妍還想著或許是千野因為某些原因看不到自己。
而用力不斷舞動著雙手。
同時口中大喊著……
「我在這裡！」
「那個不是我，是假的！」
「救救我！」
「……」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微弱。
直至從千野的耳旁徹底消失……
楊妍不見了。
如今只剩下這個土壤出現的「未來」楊妍，站在千野的身旁。
兩人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而是靜默互望著對方。
任憑空氣中刮動的冷風，吹起了不算厚重的衣角，吹起了他們的頭髮……
拂過臉龐。
留下幾絲冷冽。
片刻。
「楊妍」笑了一笑，才開口說了話：「謝謝你，千野。」
「謝我？」
千野表示有點不明白。
他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妍將臉側垂落的頭髮挽到耳後，輕聲對千野解釋著：「謝謝你對我的幫助，謝謝你救了我。」
「你是說，現在的我…還是那個發了瘋的我？」千野是指和陳藍一起，那個被控制的屠夫。
「都有。」
她回答道。
這時。
一直陰沉的天空也開始朝地面落下小雨，雨滴擊打在地面，緩慢形成一灘積水，然後盪起漣漪。
樹葉被雨往下壓了幾分。
工廠食堂的玻璃上。
水漬變成一條條透明的線，慢慢滑了下去……
濕潤了窗台。
濕潤了整片空氣。
千野側過腦袋，凝望楊妍的雙眸，認真的問道：「你是以前的……那按理來說不是她代替你，然後你出去嗎？怎麼會變成你還在這裡，而她出去了？」
聞言。
楊妍回答：「因為我，想結束這場沒有結局的循環。」
「我自願留在這裡。」
「結束這一切……」
「什麼意思？」千野不太清楚對方心裡所想。
「這樣的循環永遠沒有盡頭，永遠都會有下一個自己來代替。」楊妍頓了頓，伸手接了一粒雨滴，在指尖輕輕摩挲著：「也就是說，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有一個我待在這裡面。」
「過著膽戰心驚，或許下一秒就會死掉的日子。」
千野好像聽懂了。
又好像沒有聽懂。
在這個世界裡生活了兩年的「楊妍」，似乎與剛才消失離開的那位，真的變得很不一樣……
光是從表面上看去的氣質。
就簡直判若兩人。
「你的意思是，你選擇了一直留在這裡，然後去送走被拉入這個世界，受到危險的另一個自己？」千野不太確定般問道。
「差不多吧。」
楊妍輕輕嘆了一口氣。
「可以這樣麼？不是後面來的人，代替前面的人嗎？」
千野想起陳藍給自己說的循環規則，感覺好像和此時眼前見到的不太一樣。
「一直都可以，只要有人留下就好了。」
楊妍答道。
她抬腳往前走了幾步，右手緩緩抬起，伸出手指來指向剛才千野所走下的鐵製樓梯……
《青葫劍仙》
「你剛才說的，是陳藍告訴你的吧？」楊妍貌似什麼都知道的說
「嗯，是。」千野倒沒什麼可避諱的。
「十年了，她還是這個樣子。」
「十年？」
「是的，十年了。」楊妍感慨著，臉上似乎的確浮現出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哀傷，她沉吟兩秒，接著道：「陳藍她應該把告訴你的時間給縮短了吧，每個代替的人，其實都需要在這裡生活十年。」
「也許她是想你放下戒心，想利用你幫助那個被控制的傀儡千野出去。」
「去藉助你會同情於自己的心……」
千野沒有答話。
他只是沉默的分析著楊妍所說的話。
與陳藍告訴他的不一樣。
楊妍說的。
在這裡生活的時間可是十年，足足相比有五倍的差距……
陳藍和楊妍到底誰在騙他。
他比較傾向前者。
沒辦法。
陳藍的性子就擺在那兒……
要說欺騙的話。
千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的名字。
可是。
千野記得自己在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
陳藍可是被自己脅迫的之下說的。
雖然自己沒有的確沒有讀心的能力。
可當時陳藍的情緒還很衝突，完全不像是有一點演戲的樣子……
楊妍和陳藍之間。
千野覺得需要自己好好斟酌一番。
當然千野的心思此時站在他身旁的「未來」楊妍並不知道。
她依舊在說著話：
「其實我沒什麼可做的。」
「我只是害怕，萬一在某一日裡，另一個我死在了這個世界裡，那我會不會也因為蝴蝶效應死去。」
「我想留在這裡，救贖我自己……」
楊妍自顧自的說道。
好似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情緒。
「平行世界的自己死去後，也會牽扯到我？」千野感覺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麼信息，疑惑的對其問道。
「我不清楚，我只是擔心，畢竟我沒有看見過那個死去的人，他的過去還能繼續來到這裡。」
「好吧。」
千野把這個問題先放在心裡，打算一會兒再去思考。
「那你就打算這樣，一直把到來的自己給送出去嗎？」他換了個口風問道。
「不然呢？總得有人來結束。」楊妍說。
「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的存在，除了像我們一樣存活下來的人，待到現在，也會有死去的人……它就像是不可填滿的無底洞，一直有人在傷亡。」楊妍的語氣很溫柔，聲音也很輕，彷佛在說著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她的頭髮有大半已被雨水淋濕。
挽在耳後的頭髮又再次垂落下來。
垂在她的臉側。
細雨下。
竟顯得有些可憐味道……
「我只是想，關掉這個世界的入口。」停頓了下，楊妍補上了這句。
「你的意思是，你關掉入口以後，就不會有人再進來，這裡也就成為一個獨立的世界了？」
千野將自己理解的意思給說了出來，看看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對啊，我可以做那個永遠的替代品，為所有的自己留在這裡……這沒關係。」楊妍確認道。
不過。
下一秒她便用上一種很是奇怪的眼神望向千野。
眸子裡彷佛有著打量。
彷佛有在思考什麼……
「千野，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見你嗎？」
她問道。
不過還未等千野回答。
她又自顧自的解釋著：「因為你救過我，我不想害了你，所以想跟你說清楚一切。」
千野對於這話不解。
楊妍口中「害了你」的詞句，讓他感覺到楊妍似乎在醞釀著什麼計劃。
一個可以把一切推往結局的計劃……
「那個漂亮的女人，你還記得吧？就是穿著綠色管理服的那個女上司。」
楊妍提起了這個一直要求千野殺掉她的人。
「在這裡的十年世界，我知道了她是這個世界的入口，只要用這把匕首把她殺掉，那這個世界就會永久關閉，不會再有人進來……」
楊妍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時千野有些詫異的發現，對方手裡竟握著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樣的匕首。
「當然，也不好再有人出去。」
「其實我很早就準備把她殺掉將此關閉，但很可惜，在我拿到這把匕首的時候，千野你就已經進來了。」
「我不想害了你，畢竟你救過我。」
「因為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你已經瘋掉，淪為陳藍的傀儡，所以我更希望，還算完整的你能夠出去。」
「但沒辦法了，這是最後的時間……」
「如果我再繼續拖下去，那個女人就會離開，下一次來又不知是什麼時候。」
楊妍眼中竟是決絕。
她拿著匕首的模樣，像極了下定決心，即將上到戰場的勇士。
「在這最後的時刻，我希望你能去找到那個瘋掉的自己，強行喚醒他一點點理智，然後把你給送走。」
「時間不多，你只有半個小時……」
說完這句。
楊妍便提著匕首轉身離開，任憑千野怎麼叫喚都沒有結果，她迅速朝著一個角落走去，從千野的視野里消失。
「什麼意思你還沒有說清楚！」
千野追了上去。
可卻發現楊妍走過去的地方只是一個死胡同，她本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兒。
「就這麼急的嗎，不明所以告訴了我一大堆東西，也不解釋清楚就叫我去喚醒什麼理智……」
千野吐槽著「未來」楊妍這糟糕的做法。
重重嘆了一口氣。
「要是換成一個腦筋稍微轉不過彎來的人，估計得當場愣在原地懵逼……」
他說著。
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朝食堂二樓方向，順著不久前才跑下的鐵製樓梯，又沖了上去！
楊妍的話很雜亂。
千野是將其組合在一起，並稍微加以分析才能得出一個明白。
對方要表達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這個一個半封閉的空間，如果有人想要離開，那必須得有同平行時空的他來進行自我頂替才行。
也就是說。
無論怎麼樣，這裡總是會留下一個千野，或者陳藍，或者楊妍……
就像是死循環，被拉入的人如果沒有成功出去，那就得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也許是陳藍說的兩年，也許是楊妍說的十年。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的確得經歷過一段難熬的時間，才能得到這個機會……
一個可以再次出去的機會。
千野顯然是作為後來者。
在他進來的時候，已經有一個自己存在了。
只是說那個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而失去了理智，成為了傀儡。
楊妍的意思。
大概就是去表達。
現如今千野想要從這裡出去，得喚醒那個痴愚的自己，讓他這個長時間經歷的人，送自己這個後來者。
不然的話。
他就只能把痴愚的自己給送出，在這個世界進行漫長的等待……
病嬌上司是這個世界的開關。
她每隔一段時間會來工廠一次。
只要殺掉她。
這個世界的死循環就會停止……
不會有人再進來。
當然。
也不會有人再出去……
這個世界與外界失去了聯繫，成為一個單獨的世界。
楊妍不想再繼續這種無謂的死循環，後來者的自己送前來者，她覺得毫無意義……
所以她打算將此關閉。
不願有新的受害者產生。
女上司大概能在工廠內待的時間不久，甚至現在可能已經要再次離開了。
楊妍才會顯得那麼急。
給了千野半小時的時間，去喚醒那個他，把自己送出去。
否則。
當世界關閉時。
他也會永遠留在這裡……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總得有一個千野留下……
爬樓的期間。
在千野身後只留下一句句在理對楊妍吐槽的聲音。
「真的是，半個小時這麼急。」
「做事這麼莽，早的時候跑出來商量商量也好啊！」
「半個小時……」
「不想改劇情的，還偏要我改。」
「這應該差不多算結尾了……我用力點改應該沒多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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