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疑是銀河落九天,銀河垂落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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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

  一座幽深的小院。

  小胖子溫源靜靜坐在月下石桌胖,面前擺著一杯溫酒。

  桌子上,擺放著一些瓜果甜點。

  「今日是母后的誕辰,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與幕後在此談心。」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來這裡的只有我一人。」溫源喃喃自語。

  在他身後不遠處,四大監站立。

  從左至右,分別是提督大監、掌印大家、執筆大監、隨行大監。

  老、中、青、少四人。

  「……」

  片刻後,四人緩緩上前,來到溫源身後。

  「陛下,那陳小二的修為不簡單。」中年人模樣的掌印大監忽然開口道。

  聞言,溫源開口道:

  「不是說,他一身傳承,來自於含光聖地的九長老嗎?」

  中年人模樣的掌印大監開口道:

  「今日陛下與他交談之時,老奴本想守護在暗中的,卻感受到了一股劍意,瀰漫在四周。」

  「這股劍意一旦有人接觸,就會立刻對主人示警。」

  「頃刻間便會被發現。」

  說到這裡,掌印大監語氣微微一頓,道:「這種級別的劍意控制。」

  「別說是含光聖地的九長老。」

  「就算是含光聖地的大長老,也不一定能有。」

  「即便有,也不可能防得住老奴。」

  聽到這裡,溫源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酒杯,輕抿了一口後, 道:

  「所以你的意思呢?」

  「這個陳小二或許與含光聖地的九長老有關係,但絕對不想表面那麼簡單。」

  「需要重新調查。」

  溫源沒有立刻決定, 而是對青年模樣的執筆大監, 道:「你認為呢?」

  「上次可是你親自調查的。」

  聞言, 青年大監低眉垂首,道:「奴婢同意重新調查。」

  「至於上次調查, 僅限於對陳小二的修為調查,並未出手試探。」

  「……這是奴婢的疏忽。」

  點點頭,溫源略一沉吟, 而後搖了搖頭,道:「關於陳小二的調查……」

  「就到這裡停下吧。」

  「此人對朕,對盛陽意義重大。只要他是盛陽的人,這點就足夠了。」

  「如此, 朕有信心將其收服。」

  「……為我所用!」

  少年模樣的隨行大監忽然道:「可這陳小二是太妃的人。」

  「手上還有太妃賜予的金令。」

  「他今日的舉動就是在藉助陛下的假身之手,為自己找一條後路。」

  「這樣的人,忠心不可保障。」

  溫源卻是輕聲一笑,道:

  「朕不需要他的忠心, 朕只需要知道他能幫朕就夠了。」

  「嗯。換句話說, 只要能被朕所用就行,僅此而已。」

  「至於他是否會對朕, 會對盛陽帶來什麼不好, 這點無需質疑。」

  「只要陳長壽在盛陽一天, 陳小二就不會反。」

  「你覺得陳長壽會背叛盛陽嗎?」

  「……是。」少年模樣的隨行大監,略一思考後, 便不再言語。

  陳長壽不會反。

  如果陳長壽要反, 當年溫王起兵之時,他就能在第一時間控制京畿。

  與溫王裡應外合了。

  那時候的陳長壽, 可不知道太妃會有什麼手段。

  「退下吧,朕想多陪陪母后……」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 溫源道:

  「通知下去, 明日朕要上朝!」

  「……是!」

  ……

  陳府。

  馬車停下。

  陳小二一隻腳剛踏進大門,就見一旁跳出一道人影。

  「哼哼。」

  只見憨憨正抱著一捆畫卷, 傻兮兮的哼笑著。

  「…見過母親。」陳小二躬身行禮。

  「嗯嗯, 起身吧。」憨憨點點頭, 然後示意陳小二站起身。

  「母親這是在等我?」

  「……是噠, 小二你看,這些都是我最新的化作,都是裝裱好的。」

  「就等著你題詞了。」憨憨向陳小二示意自己懷裡的一捆畫卷。

  聞言,陳小二心中苦笑。

  看著憨憨懷裡少說也有二十幾卷,今天怕是不留下二十首詩詞不行了。

  這憨憨等在這裡,可不就是堵自己的嗎?

  罷了,索性她開心就好。

  「行,母親把畫卷交給我吧,我提好詞,讓青玄或者小川給你送去。」

  陳小二說著就要去接畫,卻不想憨憨直接一個閃身。

  回頭對著陳小二哼了一聲,道:

  「你又想騙我?我才不上當呢!」

  「上次你說要對外給我的畫做宣傳,然後你就沒有幫我。」

  「這次好不容易別人都想要我的畫,可不能讓你給我搞砸了。」

  嘶!這還記著呢?今天份的憨憨,似乎格外的聰明啊。

  陳小二眼底有詫異之色浮現。

  「母親今日,似乎比往日還要聰明。」陳小二點頭贊道。

  被陳小二夸,憨憨頓時得意一笑,下巴微揚道:「那可不!」

  「我每天都比前一天聰明!」

  剛得意一半,憨憨臉一繃,嬌哼道:「…少打岔,今天我要看著你題詞。」

  「嗯…提不完,就不許睡覺。」

  說著,抱著畫卷一轉身,裙擺輕舞,配飾發出叮咚聲響。踏著歡快的步伐,踩著金黃的晚霞,一路向書房的方向而去。

  陳小二無奈跟著走去。

  …

  書房。

  「父親不再……」陳小二剛要說話,就見憨憨抬腳就踹。

  書房的門「哐當」一聲大開。

  「他今晚不回家。」憨憨頭也沒回的說道。

  陳小二張了張嘴,把最後一個「嗎」字咽下。

  「小二,這幅,先給這幅題詞,這是兵部尚書家的夫人要的。」

  憨憨把懷裡的畫卷, 小心翼翼的放在主桌上,然後拿起一個畫卷攤開。

  陳小二定睛看去,

  只見一張白淨名貴的紙上。

  一道濃郁的黑色墨跡橫過,黑線下方是幾道波紋,應該是水。

  黑線上方,則是一點簡單的黑點。

  完全看不懂,這畫了個什麼?寂寞嗎?陳小二搖頭道:

  「母親的畫作太高深了。」

  「我實在是看不懂,到底該提什麼。」陳小二提筆,無奈道。

  聽到陳小二的話,憨憨頓時捂嘴,驚訝道:

  「小二,你看不懂嗎?」

  呵!呵呵!你眼神中的喜色還敢再明顯點嗎?陳小二無語。

  「咳咳!」察覺到陳小二的眼神,憨憨也知道自己裝的太假了。

  一聲故作矜持的輕咳後,道:

  「其實我畫的是一條沒有瀑布的瀑布!」

  「中間這條線,就是乾涸了瀑布。」

  「然後你看下面,是一大片水潭,看,這些波紋,及時水嘛。」

  憨憨說著,撐開雙手比劃著名水潭的大小。

  「那這個黑點那?太陽嗎?」陳小二問道。

  「才不是呢!」憨憨翻了個白眼,似乎是在說,你真是不懂畫。

  呵!呵呵!陳小二無語。

  「……瀑布在哪?都是在山上嘛,這個黑點就是山頂了呀。」

  嘶!所以一幅畫,全靠別人憑空想唄?而且還要帶說明的那種。

  「……嗯。小二你就提一首與瀑布有關的詩詞吧。」

  「噢,對了。山的名字你順便也給起了吧。」

  說著,憨憨又去找其他的畫卷了。

  一副我讓你命名山名,是照顧你的樣子。

  「這幅,哦,這幅是吏部尚書的夫人要的……這幅是工部員外郎家的女兒要的……這幅是柳相家的夫人……」

  憨憨忙著給畫卷排序。

  看著憨憨忙碌的背影,陳小二收回目光,看著眼前姑且能做畫的畫卷。

  提筆沾了沾墨,略一沉吟,腦海中無數中小學背誦高頻詩詞涌動。

  「…有了!再次對不起李白了。」心中暗道一聲「我有罪」後,陳小二唰唰唰,大筆揮動,在尾部留下詩名:

  《望廬山瀑布》

  而就在詩成的一瞬間,以書房為中心,一道純粹的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天穹忽然異象涌動。

  天地靈氣更是在此刻爆發異動。

  一時間,無數修者心有所感,紛紛抬頭看向蒼穹。

  正在書房的陳小二也被這忽然的一幕,弄得心神驚駭!

  「糟了!」

  陳小二心中忽然一動,

  一步跨出,來到書房外。

  當看到頭頂那宛若大壩開閘一般,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傾瀉而下,宛若末日的景象,陳小二隻感覺頭皮發麻。

  「……我!!!」

  此時,疑是銀河落九天,銀河垂落九天!

  蒼穹大壩開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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