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此章節名不能概述(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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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陸:「……」

  他就說余悄悄她爹能把他給一拳打死。一點都沒誇張。

  看,剛剛那一腳就差點把他腳給踩掉了。

  一直在持續吃瓜的余悄悄抬起頭來,且讓她看看她爹是怎麼吃她媽包的餃子的。

  沈秋霜把筷子放下,端著這邊奇形怪狀的餃子繞著圓桌走了一圈。

  老余抓住機會,立刻得意地看著老陸炫耀。

  看看,這才是家庭地位。

  他說要吃餃子,於是她老婆立刻給他端過來!

  老陸:「……」

  老陸再次一拱手。

  啊對對對。

  余悄悄已經在這邊等著看老余吃餃子了。看熱鬧是人類的本性。

  沈秋霜過去把兩邊的餃子換了一盤, 只有餘悄悄那邊的餃子還沒被動。這是一盤漏網之魚。余悄悄在心裡又嘆了口氣,然後很果斷地夾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

  豬肉白菜餡的。

  很香。

  果然還是她老公包的餃子好吃。誰都不能比。

  老余看著被沈秋霜端過來的餃子沉默了一會,仿佛他即將吃下的是砒霜。最後老余顫顫巍巍地伸出筷子,然後挑了一個模樣看起來俊俏的放進嘴裡。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模樣俊俏的是沈秋霜包的,丑的是商姝乾的。

  他有過經驗了,大概能知道沈秋霜包的餃子是什麼味道。

  所以他吃的時候也算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當餃子入嘴的時候,老余還是當場愣住了。

  這是什麼?

  就問這是什麼?

  余悄悄不忍直的表情。

  太可憐了。

  老余臉上的表情實在精彩。老陸都看不下去了,碰碰東北男人的胳膊,稍微有一點不忍:「到底什麼餡的啊?」

  身體和心理接受這種奇怪的餡需要一段時間。

  緩了一陣之後,老余臉上表情變幻了好久才好了起來。面不改色地一口咽下去之後,老余說他很想念陸朝包的餃子。

  「百香果的。」老余淡淡說。

  老陸:「……」

  啊。

  老陸看看沈秋霜,又看看余悄悄。然後又轉頭看看陸朝。第一次發現他兒子如此順眼。

  陸朝:「……」

  突然就感覺他媽媽的廚藝好像好了。

  余悄悄:「……」

  見多識廣的余悄悄都愣住了。

  深吸了一口氣,東北的漢子崛起了:「秋霜,要不然下次你別下廚了好不好?」

  別的都還行,拿百香果入餡,他干廚師這麼多年。還是覺得見識少了。

  在外面沈秋霜從來不掉老余的面子。

  所以老餘一說,沈秋霜就笑盈盈地點頭應了。

  「好。」

  在場面稍微有一點沉寂之後,老陸覺得有一點不可思議, 於是終於開口問了,「不是說是草莓的嗎?」

  百香果比草莓更嚇人好不好?

  說罷老陸就看向余悄悄。

  好像相比之下草莓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余悄悄頷首解釋:「我也是猜的。我是覺得冬天草莓多, 她有可能會拿草莓做餡。畢竟她之前在家的時候也做過。」

  咳。沈秋霜低頭咳嗽了兩聲,昂首解釋:「我是偶然在他們家櫥櫃裡找到了百香果。」

  她看起來好像很驕傲。

  接著眾人又齊齊看向商姝, 眼神稍微有點幽怨。

  你說你放百香果做什麼?

  是不是廚房裡都是正常食材的話, 沈秋霜就不會做這種奇奇怪怪的菜品了?

  商姝一臉茫然,環顧四周:「你們都看我幹什麼?我喜歡喝百香果煮的茶所以在廚房裡放百香果不是很正常嗎?」

  說罷商姝又在下面狠狠捏了沈秋霜一下!

  百香果的餃子,怎麼想的?還好她沒吃,受害人不是她。

  沈秋霜眼睛眨了眨,也不說話。做了壞事的人沒資格說話。

  她錯了,下次還敢。

  百香果怎麼了?能拿來喝水的為什麼不能拿來做菜。

  大家為什麼不喜歡酸酸甜甜的東西?

  是正常飯菜的味道。

  入口軟爛,然後陸朝又低頭啃了殼上的軟肉,果然還是甲魚好吃。

  果然還是他岳父好。

  他岳母給他留下的陰影已經讓陸朝都不想在冬至吃餃子了。

  果然沈秋霜的廚藝對於人類來說還是進化的太早了。

  嗯……

  陸朝暫時還不能適應。

  陸朝不吭聲,然後默默把余悄悄夾的甲魚吃掉。

  鹹的。

  「喝酒。」

  老余和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一碰杯,有什麼想說的就都在酒里,所有情緒宣洩也都在酒里。

  陸朝難得這次沒有舉杯子。

  兩個年齡差不多的人喝酒碰杯他就不摻和進去了。

  就讓他們酒逢知己,在酒桌上喝盡興吧?

  余悄悄:「……」

  陸朝沒喝。

  淦!

  他為什麼不喝酒,陸朝不會今晚連夜趕回去吧?沒喝酒就能開車。

  雖然余悄悄自己也不是很想留下來……

  但是……

  但是陸朝他不是知道她今天不回去嗎?

  啊啊啊!

  她都做好準備了,陸朝欺騙她!

  小女人彆扭了。哼哼了兩聲之後就立刻繼續吃東西。

  等會再收拾他!

  兩個男人的拼酒已經開始了。

  從一開始絮叨的家庭小事,然後上升到國家大事。

  兩個男人在很多觀點上都一拍即合,於是感嘆知音,感嘆高山流水。

  好像是醉酒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陸朝有點擔憂地看向他岳父。

  陸朝跟這兩都拼過。論喝酒的話,陸朝喝不過他爹。然後上次他岳父又喝不贏陸朝。

  那豈不是說今天他岳父會被他爹喝趴下?

  啊?

  這場面是不是很尷尬……

  他是不是得悄悄聯繫一下他爹讓他放個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沈秋霜和商姝都沒管那兩人,就一直在給互相夾菜。

  陸朝時不時給余悄悄夾一點她夠不著的肉,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兩個爸一杯接一杯地灌對方酒。

  好像是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就是要把對方給灌醉一樣。

  一杯兩杯三杯。

  不知道多少杯之後, 老陸倒了。這兩人菜沒吃兩口,就光顧著喝了。

  「嘿!」東北的漢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紅著臉看向趴在酒桌上的老陸傻呵呵地笑道,「就這個酒量,還想灌我?還得練啊!」

  東北的漢子驕傲自得。

  陸朝:「……」

  陸朝瞬間想到了不好的事情,頓時看向他岳父的眼睛都不對勁了。

  所以他其實是喝不贏他岳父的?

  那上次呢?

  上次是什麼情況?

  嘶。

  陸朝後背發涼,他好像被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坑了……

  話說他上次應該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把人喝倒是一個值得驕傲的事情。

  沈秋霜咳嗽了兩聲,拼命壓抑勾起的唇角,一邊眼裡染笑,一邊繃著臉,看向老余訓道:「在外面給人家點面子。」

  「嗷。」老余想了想,也一點頭,然後坐到了椅子上,頭一歪,然後自己也倒在了餐桌上。

  其實他還沒吃飽來著……

  沈秋霜:「……」

  怎樣會不會太浮誇了?

  商姝:「……」

  倒也不必這麼刻意。

  商姝想了想,動手捶了沈秋霜一下。她老公沒喝過,她就打對方的老婆。

  喝酒和打架總有一個要贏的吧?

  見兩個人都倒了,余悄悄默默拿起旁邊的酒瓶,遞給陸朝。

  「你喝一點。」余悄悄抬頭看著陸朝幽幽說道。

  不參與酒斗,容易出事。

  現在沒人了,可以收拾陸朝了。

  陸朝:「……」

  這有點嚇人。

  陸朝默默比劃了一下酒瓶里剩的酒,微微有點詫異:「你讓我全喝完?」

  這會死人的吧……

  包括商姝和沈秋霜都很詫異地看著余悄悄。

  小姑娘想謀殺親夫?

  「不用,你淺喝一口就行。」余悄悄搖頭道,「你自己倒。喝多少自己倒。」

  酒桌上有一些什麼奇怪的規矩,說是倒酒要倒滿,不倒滿就是不尊重什麼的。

  余悄悄不想讓陸朝喝這麼多,乾脆讓他自己倒就不用管這麼多了。

  只要讓陸朝喝酒了開不了車就行。

  剛好喝酒還能助興。

  多好。

  余悄悄又握了握拳,越想越氣,明明他之前都喝,現在居然不喝了!

  陸朝他肯定是故意的!

  「哦。」陸朝沒多想,給自己倒了一點之後就一口喝完。

  雖然不太明白余悄悄讓他和一點酒的目的是什麼。

  老余原本是給他旁邊的兄弟我留面子裝醉,結果裝著裝著,沒一會自己就睡著了。

  響起了呼嚕聲。

  「……」

  沈秋霜沉默了。

  啊,那麼大一個人,她怎麼把他拖床上去?

  .

  今天晚上誰都沒有要提回家的事,可能就是已經默認留下過夜了。

  商姝都安排好了。

  那倆男人睡一屋,商姝和沈秋霜睡一屋,小夫妻睡陸朝的房間。

  醉酒的男人在隔壁房睡覺。

  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讓商姝響起了夏天田裡的青蛙。

  家裡還剩四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余悄悄抓著陸朝的衣角皺眉沉思,她現在還在犯愁今天晚上怎麼辦。她沒有衣服穿。

  「余悄悄。」旁邊的沈秋霜突然喊了余悄悄一聲。

  「誒!」余悄悄猛地抬起頭來。

  商姝也看了沈秋霜一眼。幹嘛,不准欺負她女兒哈。

  「當著你老公的面,我得好好訓你一下。」沈秋霜表情嚴肅。

  「啊?」這是余悄悄。

  余悄悄確實是很驚詫,她又犯什麼錯了?

  總不至於是因為她爹的問題吧。

  「啊?」這是陸朝。

  陸朝眨了眨眼睛。

  余悄悄這幾天和他岳母面都沒見,也就今天才待了會,這是怎麼就又得罪了?

  「現在也沒外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沈秋霜看起來很嚴厲。

  「哦。」余悄悄乖乖的。

  在被訓的時候,她一直很乖。

  陸朝摟緊了余悄悄的胳膊,並不斷給商姝使眼色。

  愣著幹什麼?

  勸啊。

  沈秋霜又把事情給扯到了陸朝身上,沈秋霜語重心長:「你平時對小陸好點,人家都到我面前吐苦水了。」

  「啊?」這下子是余悄悄是真的驚詫了。

  余悄悄又回頭不可置信地看了陸朝兩眼,她對陸朝不好嗎?

  陸朝,「……」

  陸朝好像看明白了。

  是因為他剛剛要想辦法纏著沈秋霜。為了不讓她做飯,然後陸朝就隨便說了些讓人聽著落淚的話。確實是沒想到沈秋霜這就開始給他撐腰了。

  陸朝默默抹掉感動的眼淚。

  果然還是岳母大人好。

  不像他親娘,天天就知道嫌棄他。

  「我告訴你啊。夫妻是要相互扶持,一方太過強勢是絕對不行的。余悄悄!我說的話伱記住了嗎?」

  余悄悄看著沈秋霜不說話。

  等沈秋霜講完了,余悄悄才眨眨眼說道:「私我兩千,我不讓我爹聽見你給他描繪的烏托邦。」

  沈秋霜:「……」

  商姝:「……」

  陸朝:「……」

  余悄悄一直都是這麼勇的嗎?

  陸朝扯了扯余悄悄的衣服,他真害怕哪天余悄悄被沈秋霜掃地出門了。

  沈秋霜朝著余悄悄擠出一個笑容,和善道:「這個人世是沒有你想念的東西了嗎?」

  微笑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商姝一愣,接著立刻拿胳膊肘撞了沈秋霜一下,「說什麼呢?別人家老婆的事你少管。」

  嘿,余悄悄樂了。

  封建家長制已經過去了,她現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沈秋霜瞟了余悄悄一眼,「你這是找到靠山就飄了?」

  沈秋霜說她今天能一挑三。

  就算再來倆都沒問題,她能一挑五。

  然後沈秋霜便看向商姝:「她是我女兒,我就樂意訓她。」

  商姝不樂意,護著余悄悄:「那也是我女兒。你樂意我不樂意。」

  沈秋霜輕嗤,看了陸朝一眼:「你不樂意你揍你兒子去。」

  陸朝:「……」

  余悄悄:「……」

  現在這話題從訓余悄悄演變成了揍陸朝。

  陸朝眨了眨眼睛,有點不太明白這個話題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丈母娘你難道不是我的靠山了嗎?

  商姝一聽也怒了,「好,我馬上就揍死你兒子。」

  沈秋霜急了,痛心疾首:「小陸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啊!你要打就打余悄悄,她皮厚。」

  余悄悄:「……」

  陸朝:「……」

  好,商姝要揍陸朝,沈秋霜要揍余悄悄。不過現在這個局勢已經不是他能掌控了。

  於是很果斷的,陸朝立刻起身帶著余悄悄回房。

  回房間了就好了。

  在落下一句「晚安」之後陸朝就沒聽她們後面的話了。

  不過好像倆中年女人在互相吵,她們也沒跟陸朝說什麼話,連擺手都沒有。

  可能是吵上頭了。

  「啪。」

  陸朝猛地關上房門,余悄悄的心頓時砰砰的。

  緊閉的房門……

  余悄悄總感覺裡面會發生什麼一樣。

  余悄悄抬眼看向陸朝,眼睛裡霧蒙蒙的,可能是困了,有一點疲倦:「你跟我媽說什麼了?她為什麼說你跟我吐苦水?」

  好像是秋後算帳來了。

  余悄悄扯不到陸朝的臉,只能把手搭在陸朝的胳膊上。

  壞東西。

  她對他哪裡不好嗎?

  「沒什麼。」陸朝解釋了一下,「為了成功把岳母大人纏著,讓岳父去做菜。我只能想辦法編一些悲慘故事來吸引岳母大人的注意力。」

  余悄悄:「……」

  那說起來還真是悲慘呢。

  「具體是什麼?」

  「……具體就是說你吃草莓只讓我吃草莓屁股,吃包子只讓我吃皮。」

  「啊!」

  余悄悄怒了,動手捏著陸朝的胳膊。

  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你還好意思說草莓屁股!那不是你自己把草莓塞我嘴裡咬的嗎?你還都給我叼走了!」

  那種奇怪的吃法。

  余悄悄想起來都臉紅。

  余悄悄暗罵了一聲,男流氓。

  「還有包子!」這個更來氣,余悄悄打陸朝的胳膊,「包子明明是你讓我吃皮!分明是我孤苦無依,寄人籬下。然後你就這樣欺負我,吃飯都不讓我吃飽。」

  「……」越說越離譜了。

  陸朝眼角抽抽,「你說這些話良心不痛的嗎?」

  余悄悄:「我的良心在你那裡。」

  哼哼。

  陸朝薅了薅余悄悄的頭髮,然後走過幾步到自己的衣櫃那邊給余悄悄找衣服。

  他剛剛也是在想這個問題。

  思來想去好像也沒啥辦法,只能讓余悄悄穿他的衣服。

  嗯……

  最後陸朝在衣櫃裡找出了他的一件襯衫……

  他家裡沒有睡衣,畢竟他已經離家好多年了。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

  咳,扯遠了。

  陸朝拎著他的襯衫朝著余悄悄轉過身來,有一點心虛地問道:「穿我的衣服可以嗎?」

  「你看,它很大的。」

  「你不是喜歡大的嗎?」

  要實在不行的話,余悄悄裸睡也成……

  他不介意的。

  可能是因為陸朝心虛的原因,所以陸朝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余悄悄:「……」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她自己思想污穢的原因,她覺得陸朝說話奇奇怪怪的。

  余悄悄伸手比劃一下,陸朝一米八的大個,她穿他的襯衫的話,應該能夠遮到她的大腿那裡。

  嗯,應該是能夠遮住的。

  「哼」了一聲之後,余悄悄就伸手接過陸朝的襯衫,然後叼著襯衫出去洗澡了。

  今天是傲嬌的不想搭理人的余悄悄。

  陸朝:「……」

  那丫頭又哼什麼。

  陸朝家的房子很大。浴室也分兩邊。從陸朝的房間出去,不用經過客廳,直接往旁邊走幾步就能到浴室

  如果回到他的青春時代,陸朝一定會對余悄悄說:

  「嗨!美女,跟我回家當老婆嗎?」

  「我家房子還挺大的。」

  「……」

  實話實說的一句,他家房子很大的。

  見余悄悄叼著襯衫出去了,陸朝也跟著余悄悄走了過去。

  他原本是想帶著余悄悄認認他家的路,順便再教余悄悄怎麼放熱水。沒想到余悄悄輕車熟路地就翻進了他家的浴室。

  不算離譜,畢竟浴室也不算什麼隱蔽的地方。

  谷曎

  在家裡隨便逛逛就知道了。

  余悄悄往前走,陸朝在後頭跟著。

  在到浴室門前的時候,余悄悄猛地轉過身,差點和後面的陸朝撞了一個滿懷。

  「你要幹什麼?」余悄悄一臉警惕。

  她去洗澡陸朝為什麼一直跟著?

  「你看你那個眼神!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陸朝一下子就怒了,他是好人好不好?

  聞此余悄悄默默扭過頭,不直視他。想明白之後余悄悄又扭過頭來無所畏懼地看著陸朝。

  她那眼神怎麼了?

  陸朝敢說他對她沒有心懷不軌嗎?

  怎麼可能,余悄悄都不敢說。

  陸朝不跟余悄悄較勁,自己伸手打開浴室的門。然後像拎小雞一樣的把余悄悄給拎進去。

  「誒誒誒。」

  先教她放熱水。

  倒也不是說現代人不會這些什麼的,而是一個人在一個新環境碰見新的設備總要摸索一下。

  陸朝先教她就能夠避免這些摸索的過程。

  「這是沐浴露。」

  「還有洗髮水。」

  「哦哦。」余悄悄點頭。

  至於一些其他的護膚品,好像是沒有了。

  撓了撓頭之後,陸朝又轉過頭問余悄悄:「你需要護膚嗎?」

  要是需要的話陸朝就只能去求商姝了,護膚品他這邊是沒有的。

  但是陸朝沒想到,他這句話問出來之後,小姑娘明顯沉默了。眼神都黯然了。

  「???」

  怎麼了?

  過了一會余悄悄才抬起頭來,一臉幽幽地看陸朝,「……你這是嫌棄我糙了?」

  「啊?」陸朝眨了眨眼睛。

  愣了一下。

  他是這個意思嗎?

  愣了一下陸朝立刻反應過來,張口就辯:「我可沒說。別污衊我清白。」

  余悄悄樂了,處於看好戲的狀態,「沒有就沒有,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可什麼都沒說哈。」

  「是。」陸朝默默吐槽,「你是什麼都沒說,但是你又什麼都說了。」

  忽視掉這一點。

  教余悄悄放熱水之後,陸朝又帶著余悄悄過來看那邊放在浴室台上的東西。

  裡面是商姝提前買的毛巾牙刷一類的東西。

  「這裡面是四條毛巾,你給我留一條。剩下的你就自己看著分配吧。我知道你們女孩子洗澡用的毛巾花樣多。」

  陸朝只要一條就能解決。

  余悄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抓到了陸朝話里的漏洞:「你們?」

  陸朝,「……」

  余悄悄,「你還知道哪個女孩子?」

  陸朝,「……」

  陸朝也沉默了一陣,然後才解釋道:「我在網上看的。一些短視頻會有說。」

  沉默的原因是因為陸朝覺得今天余悄悄好像有一點不對勁。

  余悄悄的腦迴路似乎不太正常。

  為什麼余悄悄現在每一次都能從話里抓住她奇怪又不奇怪的地方呢?

  「哦。」余悄悄乖乖地點頭。

  余悄悄眼睛閃了閃,腦海里靈光一閃,好像又想到了什麼。

  提前買好的毛巾牙刷……

  那不就說明今天明明就是有留下過夜的傾向嗎?!

  淦!

  陸朝還不跟她說!他甚至還取笑她說是她想過夜!

  還非得讓她主動灌他酒……

  余悄悄越想越氣,最後繃著臉捶了陸朝的肩膀一下。然後把陸朝給推出去了。

  洗澡了,不准偷看!

  再看就把陸朝叉出去。

  ……

  冬天洗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還好陸朝家裡的水溫夠燙。不然她一定會死在浴室裡面的。

  洗完了澡,洗完了頭髮。

  熱水一停,頓時余悄悄又感覺冷了。不知道是哪裡的冷風一吹,余悄悄抱著身體沒忍住打了一個寒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胳膊上的絨毛也都豎了起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

  該死的冬天。

  抖了一下之後,余悄悄著急把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裹住,胡亂擦了兩下身體再套上陸朝的襯衫就出去了。

  現在只有被窩能夠救她。

  凍死了凍死了。

  房間裡陸朝還沒反應過來,接著好像是有一個什麼東西立刻打開了門然後立刻爬上了床。

  速度之快,快到陸朝都還沒看清。

  嗯?

  陸朝朝著那邊床上看過去。

  余悄悄縮成一團坐著,抱著腿,被子提到了胸前。

  但是就這樣還是冷,余悄悄到現在還是在被窩裡發抖。

  不過比剛剛好了一些,畢竟房間裡有空調。

  「很冷嗎?」

  陸朝朝著余悄悄走過去。

  伸手過去碰了碰余悄悄的頭,被毛巾包裹住的頭髮有一縷冒了出來,發尖凝了一滴水珠,很快就要滴落下來。

  還是濕的。

  「頭髮沒吹嗎?」

  余悄悄現在沒空搭理陸朝,她現在的情況不太適合跟人類說話。

  余悄悄目光呆愣愣地看著前方。

  她已經被冬天折磨得失去希望了。

  冬天真的不適合洗澡。

  陸朝又低頭看著陸朝,她的臉上和脖子上還有水漬。

  這一看就是沒有好好擦身體的。

  陸朝先過去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

  然後陸朝找了張紙巾回來,把他能看見的余悄悄身體上的水珠都給她擦了一下。

  至於裹在被子裡的他就沒辦法了。

  空調「呼呼」地吹著。

  過了好一會,余悄悄才從冰凍狀態里解封。

  肉眼可見的就是余悄悄剛剛還抱著的腿給放下去了,身體的背脊緊繃的線條也明顯舒緩了。

  「我活過來了。」余悄悄說。

  然後余悄悄抬手朝著陸朝伸過去,「沒事了。」

  「你頭髮。」陸朝又摸了一下,隔著毛巾都能看見裡面的濕度。

  不能濕著頭髮睡覺。

  尤其是現在天氣還冷。

  「我洗完了澡出來幫你吹。」陸朝說。

  「好。」余悄悄點了點頭。

  男人洗澡是很快的。

  陸朝沒多想,直接抱著衣服就進了浴室。

  然後……

  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嗷嗷嗷!

  陸朝立刻關了花灑的開關,頓時感覺皮都快被燙掉了。太燙了太燙了。

  余悄悄是怎麼用那麼燙的水洗澡的。

  哦。

  懂了。

  死豬不怕那啥……

  咳,他什麼沒說。余悄悄別揍他……

  房間裡的余悄悄坐在床上發了會呆,想拿手機看的時候好像突然想起來,她的手機似乎落在了浴室里。

  手機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衣服好像也還在裡面……

  完了。

  余悄悄腦袋中嗡鳴一聲,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辦怎麼辦?不會被陸朝看見吧?

  剛剛她跑得太著急了就忘記拿出來了。

  完了完了。

  余悄悄捂著臉羞憤欲死,打死她吧。反正她也不想活了。這個星球已經再也容不下她了。

  陸朝關了花灑。

  然後光著腳往前走了幾步,他準備出前面洗漱台拿毛巾擦身體。

  然後陸朝就看見了余悄悄堆在台子上的髒衣服……

  是她今天穿了一天換下來的。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

  陸朝:「……」

  堆在這裡的衣服容易讓他多想。

  這個痕跡……

  不自覺地就讓陸朝想到了余悄悄在這邊脫衣服時候的樣子。

  陸朝:「……」

  痴漢。

  呸!

  當心裡這個可恥的想法出現之後,陸朝立刻在心裡甩了自己一巴掌。

  不准yy。

  然後陸朝就拎著毛巾面不改色地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陸朝又轉身回來,偷偷掀開衣服找了內衣然後看余悄悄的尺碼。

  他保證就看一眼。

  好,知道答案了。34b!

  不是對a。

  誰說他老婆是對a的?叉出去。

  空調房裡很乾。

  對著空調吹了一會,這會子余悄悄已經感覺後背有一點微熱了。等會要端一盆水在這屋裡放著。

  但是這有什麼用呢?

  她的心已經死掉了。

  余悄悄現在已經無顏面見陸朝了。

  雖然陸朝給她洗過……

  但是她還是感覺好尷尬……

  余悄悄耳朵動了動,好像隔壁的水聲停了。那陸朝應該洗完澡了吧?

  果然沒過一會。

  再聽到浴室的開關門之後,又接著是一陣腳步聲。

  然後就是他們的房間了。

  腳步聲消失。

  陸朝應該是停在門口。

  余悄悄把她的耳朵收了起來,不去管陸朝。

  她什麼都不知道。

  放在那裡的衣服不是她的。

  陸朝浴室里有兩件衣服,一件是他的,另一件還是他的。

  「……」

  余悄悄在給自己洗腦。

  可是餘光卻還是在偷偷瞟向那邊,房間的門的把手向下。

  「咔嚓」一聲,然後帶著余悄悄手機的陸朝就從外面探出了一個頭來往裡瞧。

  可能是因為他偷看了的緣故,現在陸朝十分的心虛,畢竟他剛剛偷看了余悄悄的那啥。

  「余悄悄。」陸朝探頭探腦地喊了一聲。

  余悄悄往那邊瞟了一眼,「你好像幹了什麼錯事一樣。」

  陸朝咳嗽了一聲,更心虛了,「怎麼會呢?」

  於是沒幹什麼錯事的陸朝就大著膽子進去了。但是陸朝的眼神始終不對勁。現在陸朝腦子一直在盤旋著「34」這個數字。

  34、34……

  請原諒他,他是痴漢。

  大概想了一下大小,然後陸朝又不懷好意地往余悄悄胸前去瞟。

  它藏在被子裡。

  可是這個眼神立刻就被余悄悄抓住了。

  余悄悄又把被子往上提了些,怒了,「你眼神在看哪裡!」

  陸朝收回視線,挺直了上身,理所應當地說道:「我在看自己老婆。」

  余悄悄:「……」

  行吧,也是。

  那也不對啊,陸朝憑什麼不給她看?

  陸朝走過來把余悄悄的手機遞給她,「你放在那邊的,忘了拿回來。」

  余悄悄眼神飄忽,沒接手機,而是反問道:「所以你看見了?」

  陸朝沉默了,試探著問:「……所以我不能看見嗎?」

  他又不是一個瞎子。

  還沒等余悄悄說話,陸朝就又默默補充道:「其實咱也可以沒看見。看你心意,我都可以。」

  余悄悄:「……」

  「對了,我是想問你一下你那些衣服要不要洗。長袖我給你扔洗衣機了,用洗衣機攪一下然後晾在空調房裡明天應該能幹。」

  「但是你的那個我拿不準。」

  陸朝在那兩個字上弱化了語音,很明顯陸朝也不太好意思說。

  余悄悄看著陸朝抿了抿唇,並不說話。

  「所以你那個要洗不……」

  內衣褲好像只能手洗,所以陸朝也沒有直接給她扔洗衣機裡面。

  而且這個要問一下余悄悄的意見,萬一要是明天不乾的話……

  嗯……

  那余悄悄就只把陸朝套頭上了。

  不過陸朝覺得應該沒啥事,余悄悄之前不是說她冬天不穿的嗎?

  反正也看不出來……

  余悄悄憋了好久,臉頰上直接就升起了紅霧。她本來就尷尬,陸朝居然還問這種問題。

  咦?

  陸朝突然想起來一個事了,然後陸朝很認真得問道,「那你沒衣服的話你下面穿得什麼?」

  余悄悄:「……」

  陸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所以你沒穿?」

  他以為余悄悄可能會湊合一下?

  其實看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對不起,腦袋沒轉過彎來。

  啊!

  余悄悄終於惱羞成怒,然後一下子起身,猛的伸手把陸朝一拽。

  「啪」

  陸朝順勢就躺在了軟軟的被子上。

  「嘿,摔得不疼。」

  臨死前陸朝還在挑釁。

  余悄悄怒了,她今天必須反殺陸朝。看看這個狗東西是不是還想占她便宜!

  「啊!」

  釋放出體內壓抑的力量,然後余悄悄就很果斷地拿被子把陸朝一卷。

  頓時陸朝就變成了一個老bj雞肉卷的樣子。

  陸朝只露出一個頭來,露在外面的眼睛黑閃黑閃的。

  余悄悄還是仁慈的。

  她怕把陸朝給悶在裡面給憋死了。

  余悄悄掄起了她的拳頭,然後砸在了陸朝的肩膀處。

  她還是有很分寸的。

  揍胸口容易出事。

  「打死你!」余悄悄咬了咬牙,「誰讓你欺負我來著?」

  老實說……

  余悄悄打的一點都不疼。

  先不說陸朝是不是皮糙肉厚,但是陸朝身上裹的一層被子就給陸朝卸了全部的力了。

  陸朝現在就感覺余悄悄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當然他是那個被打的棉花。

  「……」

  陸朝又想到了那個詭異的數字了,於是眼神飄忽,餘光又不經意間往余悄悄胸口瞟。

  《正人君子陸朝》

  這次看的比剛剛清楚。

  剛剛全是被子,現在就不一樣了。

  余悄悄她從浴室里出來的急,襯衫又是扣子。她只胡亂扣了幾顆就跑出來了。現在她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都是解開的。

  還有兩人的姿勢……

  現在是一上一下的姿勢。

  從陸朝這個角度看,一覽無餘。

  臥槽,這棉花好白。正人君子又瞟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視線。

  沒想到她看著小,但其實還是有料的……

  咳。

  陸朝馬上收斂了神情,然後裝作一副他什麼都沒幹的樣子。

  時刻注意陸朝的余悄悄頭頂上升起一個問號:「?」

  看看陸朝,然後又低眸看看自己。

  小姑娘眼睛裡有水汽

  余悄悄猛地坐起來,一邊捂住胸口一邊紅著眼對陸朝咬牙道:「你欺負我!」

  說完就扭完頭背到一邊一個人黯然神傷。

  陸朝欺負她。

  臥槽。

  陸朝急了。

  怎麼余悄悄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陸朝也連忙坐起來,扒拉扒拉余悄悄的胳膊:「我沒有……」

  陸朝實話實話:「我就是有點情不自禁……」

  余悄悄又紅著眼轉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吸了吸鼻子,抽搭道,「所以你走街上是不是經常瞟人家小姑娘?」

  「?」

  陸朝說他沒有!

  他瞟的都是自己的老婆!

  「老婆大人我冤枉!」

  陸朝他什麼都沒說,所以余悄悄又是怎麼腦補到他經常在街上瞟人家小姑娘的?

  他真的很冤。

  這說的他像一個變態一樣。

  聽到陸朝的解釋,余悄悄的抽搭止住了。

  余悄悄轉過身來,準備繼續聽陸朝的解釋:「所以你的作案手法為什麼這麼熟練?」

  啊?

  陸朝愣了一下,無辜又心虛的說道:「我如果說是天生的,你會信嗎?」

  「我信。」

  「……」

  余悄悄點頭說她信。

  陸朝不知道說什麼,於是也點了點頭。

  兩人各自冷場了一會,陸朝突然想到了什麼,直接對余悄悄就問出來:「所以你急不是因為我偷看你而是因為你覺得我瞟別的小姑娘?」

  余悄悄:「……」

  余悄悄繃著臉不說話,面上卻懊惱。

  她這是怎麼被陸朝抓住把柄的。

  余悄悄又微微扭過了身,昂首否認:「才不是。」

  陸朝把余悄悄的臉掰回來,面露微笑:「答應我以後不要亂想了好嗎?」

  余悄悄抿唇,腦子裡轉了兩圈,好像也抓住了陸朝的把柄:「所以你剛剛確實是在偷看。」

  說罷余悄悄立刻語氣急促地說道:「不准否認,這是你剛剛自己說的!」

  陸朝敢作敢當,點頭承認;「我其實也能明著看。」

  余悄悄:「……」

  有一點不按計劃出牌。

  她本來想說陸朝要是不承認的話,她這邊還有錄音。

  沉默了一會,余悄悄又問:「所以你還給我吹頭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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