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埋沒的太陽圓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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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茲爾話語中的奚落再一次的刺痛了克洛克達爾那敏銳的神經。

  但是和之前的時候不同,現在的克洛克達爾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體能已經伴隨著過量流失的鮮血幾近於無——連帶著精神都伴隨著是不是的恍惚迴蕩起昏厥的徵兆。

  以及更重要的,面前這個傢伙的手掌之上似乎存在著什麼克洛克達爾無法理解的力量,雖然不像是海樓石一樣令克洛克達爾直接失去戰鬥能力,但在這種體能幾近於無的情況下,也完成了對果實的封鎖。

  舉在空中,但是在說完之後阿茲爾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良久之後,阿茲爾搖了搖頭,然後將克洛克達爾隨意的丟在了一旁的大道上。

  「算了、讓你生出能夠通過此般拙劣手段模仿飛升者偉力的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朕赦免你。」一邊說著,阿茲爾轉身朝向陵墓的大門走去。但是還沒等克洛克達爾感到喜悅,緊接著阿茲爾那淡漠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同時,感到自豪吧。朕恩賜你死亡。」

  話語落下,砂礫再一次的化作身著重甲的士兵。但是這一次的克洛克達爾在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尖銳的青銅長矛輕而易舉的貫穿了克洛克達爾的脊椎。而後握緊槍桿穿刺著克洛克達爾的身軀將之舉入空中。還沒等克洛克達爾繼續說些什麼,緊接著,那士兵便猛地揮斬。

  咔嚓!!

  仿若蘸血為墨,噴濺的鮮血在空中留下了鮮紅的軌跡,克洛克達爾的身軀從中間被撕裂腰斬。隱約之間,甚至還能夠通過腰斬的截斷面看到起體內破損的內臟。作為背景,在這璀璨的黃金陵墓之中這抹鮮紅格外扎眼。

  就在羅賓的注視之下,克洛克達爾那斷成兩截的身軀就如同微不足道的塵埃般混著滾滾砂石沒入大道兩旁如同潮水般川流不息的流沙之中。

  筆直向前,鷹冠之下,阿茲爾的目光沒有絲毫遲疑或是猶豫的輝光。沉睡了兩千多年的時間,阿茲爾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一個老友在等待著自己。

  對此,似乎是察覺到了阿茲爾的意志,羅賓強行壓制下內心的恐懼讓出道路,控制著自己的精神不去窺視克洛克達爾屍體的狀態,轉而選擇跟在阿茲爾的身後……雖然只是初次相見,但是羅賓隱約之間能夠感覺到,面前的這個神話中的傢伙,要比克洛克達爾更加強大,也更加詭異。

  但是對於自己這種傢伙而言,趨利避害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而就在阿茲爾從羅賓身旁走過的瞬間,無視了羅賓內心紛亂的雜思,阿茲爾滿是孤傲與無所謂的說道:「你內心的恐懼十分不錯,保持下去。」

  人性是複雜的,但是對於飛升者而言,感受到他者靈魂之中的恐懼並不是什麼難事……甚至說,有一些飛升者天神戰士就是依靠他人來靈魂中的恐懼作為自己力量的源泉。

  克洛克達爾來到黃金陵墓這件事情十分隱秘,至少到現在為止,就只有作為合作者也作為副手的羅賓一個人知道。一路來到黃金陵墓外面的荒原,不遠處就是商人們建造的城市。

  「我剛來到這裡時,這裡還只有一望無際的沙丘與金黃,就像是我家鄉的那片荒野。」

  聽到了阿茲爾的話語,羅賓的內心一怔,而後迅速的反應了過來這是面前這個未知的存在在考量自己究竟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不假思索的,羅賓迅速的說道:「自黃金陵墓建成之後,因為陵墓的鏡壁反射出太陽與月亮的光芒,所以陵墓就成了沙漠中唯一的燈塔。久而久之,商人們也便在這裡建立了城鎮用於中轉,直到現在……」

  聞言,阿茲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循著靈魂的連結朝向沙漠的一端走去。

  正值晌午,酷烈的太陽掛在空中散發出仿若無窮無盡的熱量。沒有雲朵遮擋,將整片沙漠上的萬物一切照亮的纖毫畢現。或是因為緊張,也或是因為這炎炎夏日的酷暑,羅賓感到有些口乾舌燥。但是稍稍回憶了一下已經成為陵墓地基一部分的克洛克達爾,羅賓決定自己還是不要表達出來自己的不適比較好……

  面前的這位存在不像是會體諒人的傢伙。

  大約在荒漠中行走了十幾分鐘,位於一個沙丘之上,那是一枚巨大的,被掩埋的圓盤。只是露出的一角就已經如同山嶽一般。但是與黃金陵墓那數千年如一日的璀璨與榮耀不同,那被掩埋的圓盤顯得十分古舊,原本或許如同陵墓鏡壁一般光潔的外表現在已經滿是粗糙的樣子,給人的感覺更像是荒漠上的一處岩石戈壁。

  但是意外的,在羅賓的視線中,那周身上下洋溢著自靈魂深處蔓延而出的傲慢的阿茲爾,在看到了這風化嚴重的圓盤之後,那一雙鷹冠下的燦金色雙眸,反而流露出了一抹難言的溫情。

  手掌落在那被埋沒的太陽圓盤之上,那原本已經沉寂了數個世紀的圓盤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在這瞬間發出了一道沉悶的嗡鳴。

  「時間對你並不友好。」

  「嗡-嗚、」

  「……就連黎明綠洲都已經乾涸了嗎?」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震撼的消息,羅賓第一次在阿茲爾的身上感受到了驚疑不定的情緒波動。

  又似乎是在回應阿茲爾的疑問,太陽圓盤又一次的發出沉悶的嗡鳴。但說這是回應……是否有些過於牽強?

  在一旁的羅賓看來,這更像是因為風吹過太陽圓盤風化層時發出的空氣回聲……而阿茲爾則像是一個精神分裂的神經病。

  「再等等……很快,我將帶領恕瑞瑪重新從黃沙之下崛起!」

  沉下一口氣,阿茲爾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羅賓——在飛升者的視線之下,阿茲爾能夠感受到羅賓與尋常人的不同尋常之處。至少,那靈魂之中閃爍的微光,證明其絕不是沉淪與力量與妄想之中的傻瓜。

  這裡並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不過無妨,阿茲爾有足夠的信心回到故鄉,然後取回恕瑞瑪帝國那遺失的偉大戰利品……世界!

  但是在此之前……

  「說出你知道的一切。」阿茲爾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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