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背叛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望著面前的阿茲爾,內瑟斯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而阿茲爾也沒有著急於讓內瑟斯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而是帶著內瑟斯回到了黃金陵墓,將自己遭遇的事情告訴了內瑟斯。

  全程在一旁旁聽,在聽到了阿茲爾的話語時,羅賓的表情可以說是一會一個樣——哪怕是自問飽讀詩書,對於這個世界諸多國家的歷史都所知甚詳。但是在聽到了關於恕瑞瑪文明的事情的時候,羅賓依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以及更重要的,面前的這個皇帝,真的是兩千年前阿拉巴斯坦創世神話中的那個存在……

  「兩千年?看樣子兩個世界之間的時光流速並不相同。」

  在聽到了阿茲爾的講述之後,一旁的內瑟斯也是多有所思的說道:「我在恕瑞瑪的荒原上遊蕩了四個世紀,遠沒有陛下您沉睡的兩個千年那麼漫長。」

  「四個世紀就讓我的大學士變成了這個樣子嗎?」

  聽到了內瑟斯的話語,一旁的阿茲爾也是包含趣味的詢問道:「在我成為恕瑞瑪的皇帝之前你便已經是最偉大的學者與賢者,為恕瑞瑪征戰了數個千年。我記得那時你的目光中還依舊充滿睿智,翻手間將敵軍葬送在無盡的流沙之中。」

  「那是我無法忘卻的日子。」聽到了阿茲爾的話語,內瑟斯也是久違的陷入到了回憶之中:「我仍舊無法忘記,恕瑞瑪那高聳而莊嚴的城牆。三百尺高的精磨大理石,每一塊都是失落的艾卡西亞的匠人們所建造的。每塊石頭的切割和壘砌都無比精準,就像是藝術品一樣,搭建的時候連一滴灰漿也不需要。」

  沒有說話,阿茲爾只是靜靜的傾聽著內瑟斯的回憶。

  而伴隨著回憶,內瑟斯那一雙散發著冥府死氣的眼眸也流露出了幸福追憶的微光。

  「嶄新的石塊里嵌著華美的金線。我與我的兄弟帶著恕瑞瑪榮耀的金甲士兵,手執利矛,凱旋而歸。在居民的歡呼聲中,我們並肩走過高大威嚴的拱門。於聖河之中沐浴,於太陽圓盤之下高歌。瓦羅蘭的諸王不遠萬里跋山涉水,只為見到那沙漠中不朽的明珠——恕瑞瑪!我的家鄉。」

  不知何時,目光中已經飽含淚水。內瑟斯伸出手掌,漫長的迷惘與迷失中,內瑟斯的手指如同麻風病人一般纏滿著破損的繃帶。

  內瑟斯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關於故國的回憶了……內瑟斯只知道,著回憶從最開始的帶來幸福,到後來的帶來絕望與迷茫用了數個世紀的時間。而現在,只是短短的一剎那,便又帶回了曾經的溫暖。

  就在這時,阿茲爾伸出手掌,抿去了內瑟斯眼角逸散而出的淚滴。

  反應了過來,內瑟斯也是迅速的從回憶中抽回心神,將目光望向了已經回到陵墓中央,屹立在那黃沙王座之前的英主。

  「內瑟斯……飛升儀式的那天都發生了什麼。」

  阿茲爾詢問,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為什麼飛升儀式會被破壞,恕瑞瑪現在究竟如何?」

  「陛下……是澤拉斯。」

  沉默,但最終內瑟斯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飛升儀式即將完成的前一刻,澤拉斯用黑魔法破壞了您的身軀,將您的靈魂放逐到了虛無之中。然後竊取了您的飛升之力。」

  「……」

  聞言,阿茲爾十分沉默,並沒有對此發表任何看法。見狀,一旁的內瑟斯便繼續說道:

  「但他終究是沒有得到太陽圓盤的認同,即便是竊取了您的力量也只是讓自己成為了一團無實體的能量生命或是奧數巫靈一類的東西。但飛升儀式中斷後所迸發的失控魔力也將恕瑞瑪偉大的都城一舉摧毀,殮入漫漫黃沙。最終,我的弟弟決定犧牲自己,將澤拉斯封印在了帝王陵墓之中……」

  再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內瑟斯那胡狼的面龐流露出了一抹肉眼可見的愧疚與負罪感。

  對此,在沉默了片刻後,一旁的阿茲爾說道:「一切或許沒那麼糟。」

  「……嗯?」

  內瑟斯有些不解。

  對此,阿茲爾則是遙指距離黃金陵墓不遠處,靜靜的躺倒在沙海之中的太陽圓盤說道:「不僅是你,太陽圓盤告訴過,你的弟弟依舊活著。」

  「真的嗎?陛下!」

  「是的,不過他拒絕了我的回應。」阿茲爾頷首道:「是澤拉斯……他並沒有死,而是於封印中詛咒低語,阻撓了你弟弟的回應。」

  說道最後的時候,阿茲爾的聲音中已經多出了些許鋼鐵一般的慷鏘與鋒銳。

  在內瑟斯將這一切說出來之前的時候,阿茲爾實際上就已經有所猜測——因為在飛升儀式中,最有可能靠近自己的,就只有自己最信任的人……

  哪怕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妻子,也只是在遠遠的觀望。

  澤拉斯!!

  坐在黃金王座之上,阿茲爾的手掌按在自己的鷹盔之上,遮蔽了那一雙充斥憤怒的金色眼眸。

  澤拉斯可以說是阿茲爾最信任的人……千年之前,在阿茲爾還是皇子的時候,是排名最末的,也是最不受到待見的皇子。一次意外,埃茲爾落入滾滾流沙。就在其即將一命嗚呼的時候,是澤拉斯救出了阿茲爾。

  那時的阿茲爾將作為帝國奴隸的澤拉斯視作自己真正的兄弟,並帶著澤拉斯出入帝國的圖書館與資料庫。並立下誓言,一定會廢除奴隸制,讓澤拉斯能夠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的身邊。

  為了共同的理想與諾言,澤拉斯不顧一切的鑽研黑暗巫術,並幫助阿茲爾通過奧術儀式咒殺了阿茲爾所有的兄長——一直到這裡,二人都還是和睦的。

  但阿茲爾並沒有立刻廢除奴隸制——而是在一場場征戰之後,在自己飛升儀式的前一刻,也是恕瑞瑪最為輝煌的前一刻宣布了廢除奴隸制的敕令。

  現在看來……那時已是無可挽回。

  「澤拉斯……」

  低吟曾經兄弟的名字,但最後,阿茲爾的目光依舊從溫情變成了冰冷。

  「卑微的奴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