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清掃（大章求月票）
第1402章 清掃（大章求月票）
「正在掃描灰燼，正在還原灰燼文字。」
夏娃溫柔的聲音迴蕩在何奧的耳畔，而何奧的目光則注視著自己身前的茶几。
在這實木茶几之上，正擺放著一個光滑晶瑩的瑪瑙盆，而瑪瑙盆里，則是一張張已經被燒為灰燼的紙張。
這些紙張的燃燒並不完全，留下了一些還未完全燃燒乾淨的邊角。
這個瑪瑙盆是何奧從一個客廳邊緣的柜子里找出來的，也是夏娃找出的兩份可能有效的『資料』之一。
夏娃通過雷達探測到了裡面不合理的瑪瑙盆和灰燼。
這個盆應該是燃燒時就被放進了半密閉的柜子里，所以燃燒不完全，甚至留下了些許邊角。
但盆里紙張的主要內容，也基本都被燃燒乾淨了，留下的邊角也幾乎都是空白的邊角。
不過，因為燃燒的過程中就被放進了柜子里，所以何奧拿出紙張的時候，這些灰燼還算『完整』。
一般的紙張燃燒其實並不會一下子全部燒為灰燼，在不用外力干預的情況下，這些紙張會一定程度上部分保留原本的形狀，甚至保留部分上面的字跡。
而因為燃燒不充分，這些紙張一定程度上出現了部分碳化的跡象，使得上面的字跡更加的明顯。
此刻，夏娃就在通過屋內攝像頭多層次的掃描這些灰燼，儘量還原這些紙張上面原本寫的什麼。
從筆跡來看，這些紙張上的文字似乎並不是列印出來的，而是直接手寫的，像是某種日記。
何奧依稀也能從這些灰燼上，分辨出一些文字出來。
其中最完整的一句話就是：
[終於不用看那個討厭的面具了。]
而在何奧注視時，夏娃也完成了分析，將得出的文字整理成了文件，顯示在了何奧的手環上。
[這玻璃居然能燒成這樣的效果，這面具太漂亮了，簡直就是藝術品，德諾市還是有人才的，下次我得燒點我喜歡的。]
[這面具放在正門口，這樣應該效果···]
[一群蠢貨，這些傢伙實在太蠢了，和他們每一天共事都是恥辱。]
[計劃很順利，他不知道被安排了吧，那自作聰明的樣子，真可笑]
[我能走到這一步，依靠的全是自己的才華，集團的錢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幫助罷了。]
[或許，我能走到更高。]
夏娃最終能完整還原的語句很少，這些語句也沒有絕對的邏輯關聯，時間線也未必是正確的。
但是從這些語句來看，那個『凱洛』似乎是一個很自信的人，並且在試圖『布局』什麼。
而他打造面具，似乎也是為了某種『目的』服務。
面具放在正門門口，一般都是有特殊的想法，要麼是某種『儀式』，要麼是為了讓進門的人，第一眼就看到這個面具。
但這個面具，會有什麼效果呢？
何奧轉過視線，看了一眼不遠處桌上扣著的玻璃面具。
「有什麼發現嗎？」也就在這時，維金娜從一側走過來，拿著一個塑料殼，似乎是假書的書籍，遞給了何奧，「這是在你指的那個書架里找到的。」
何奧接過這本『假書』，微微翻開，露出一張張粘貼著各種各樣資料的書頁。
聯邦的假書銷售量非常大，許多稍有家資的人都會花點錢在家裡置辦一個書房或者一些裝飾用書架。
但是如果要用價格昂貴的真書填滿這些書架，那就成本太高了，畢竟這些書架上的書，他們的主人大概率是不看的。
所以就出現了以假亂真的塑料假書，這些假書填滿書架，既好看，成本又低。
而這間屋子書架上的絕大部分書籍，都是假書，只有其間夾雜著一兩本似乎從來沒有人翻過的全新真書。
當然這些真書假書，都是沒什麼內容的東西，只有維金娜找到的這本，偽裝成假書的資料集，或許有著有效線索。
這本書也是夏娃找到的第二本疑似的關鍵資料。
有假書的外表，但沒有假書的內核，於是就被夏娃標記了起來。
何奧低下頭，快速打開這份貼著各種資料的書頁。
隨著身體越來越糟糕，超憶的力量外溢越來越多，他的『記憶力』也在迅速的增長。
這些資料，他幾乎掃一眼，就能大概記下其中的內容。
很快，他就掃完了整本資料。
這裡面的資料，大部分，都是一些無效的信息，它大概記錄了凱洛的信息『收集』歷程。
先是德諾市的礦產比例，一些比較明顯的礦場分布，都是網絡上公開的信息。
越往後面，信息逐漸專業，涉及到一些關鍵稀土的比例。
在這個過程中，凱洛似乎發現了德諾市出產的稀土礦，和明面上的稀土礦場真正的產量對不上，他在這些地方還做了筆記。
更往後面，隨著他接觸的情報越多，他貼著的資料反而越來越少了。
而在這些資料之間，一些關於德諾市的各種街區的『考察』則越來越多了。
這些街區大多數都是那種無人矚目，被幫派控制，沒有什麼秩序的混亂街區。
他似乎在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混亂之所。
當然，這一切的『探尋』，都結束於一份資料。
這是一份記載著克沃特集團存在著一個不為人知的超級稀土礦場的資料。
但這資料非常的簡單，沒有具體介紹這個礦場，也沒有說這稀土礦場在哪裡，只是表述著存在這個礦場。
而從這份資料之後，後面就沒有貼新的資料了。
何奧翻到倒數前面幾個街區資料里，這些資料明顯來自於網絡，然後他讓夏娃檢索了這些資料。
大概得出，這些資料對應的時間是大半年前。
從凱洛的履歷來看，這時候，他正好進入了德諾市克沃特集團的權力核心。
他想知道的，都在那時候知道了，所以他沒有再去找新的資料了。
這本『資料集』的內容並不算絕對的『機密』，所以他也沒有花時間在最後離開時去處理。
當然，也有可能，他已經不太記得這資料的存在了。
而在何奧翻閱的時候，夏娃也通過攝像頭檢索錄入了這些資料的內容。
「你看完了？」維金娜看著將資料合上的何奧，微微瞪大眼睛。
然後她抬起手，做出一個刷刷翻書的動作，「你就看完了？」
「差不多。」何奧無視了她震驚的表情，將資料放在桌面上，隨口說道。
「不是？」維金娜拿起了資料，嘩嘩嘩的快速翻頁，她的眼睛注視著書頁，眸子卻一片空白。
「好吧。」維金娜將書頁放在桌面上，似乎接受了自己啥也沒記住的事實，她看向何奧，直接放棄了思考，「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從這份資料里的街區的屬性歸納來看，凱洛似乎在尋找一個混亂的，可以藏身的地方。」何奧微微起身，輕聲道。
「德諾市這種地方有很多，」維金娜沉吟道，「而且在城市裡分布不均勻。」
何奧抬起手環，看了一眼手環上夏娃按照凱洛的『選拔』標準，篩選出來的街區。
如同維金娜所說，德諾市的這種混亂街區有很多，而且很零散，即便夏娃卡了許多限定條件，也篩選出來十幾個小街區，而且非常零散的分布著。
何奧抬起手環，將這些街區的信息發給維金娜，「這些街區差不多都符合他的篩選條件。」
「這裡都是德諾市的混亂街區，每一個面積都不大，」維金娜抬起手環，看著地圖，「如果給足夠的時間的話，應該能挨個搜索完。」
「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何奧輕輕搖頭，「在我們搜索的時候，凱洛自己也會轉移。」
「那最好是今晚上就完成搜索，」維金娜微微皺眉，「但是這些街區太分散了，要在短時間內搜索這麼多區域，我們的人手恐怕不夠。」
「我們人手夠的。」然而何奧只是注視著她，緩聲說道。
「啊？」維金娜微微愣神，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
——
「休息了嗎？」
年輕人看著手上顯示通訊無法接通的手環，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繼續打過去。
現在時間已經足夠晚了，正是長官休息的時候。
「明早上再匯報吧。」他收起手環，看向周圍已經開始打哈欠的屬下，微微開口，「好了，兄弟們，現在時間也很晚了，大家還是按照計劃的輪班封鎖，繼續搜查帕修，先休息——」
嗡——
然而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他的手環就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長官，發現帕修蹤跡！」在他接通電話的瞬間，一個略帶尖叫的聲音就在手環中響起。
「什麼？」原本有些睏倦的年輕人抬起頭來，看著身前的黑衣人們，快速說道，「兄弟們，我們找到帕修了，就在克沃特大廈附近，我們立刻回去，抓住他！」
人群瞬間精神起來，快速坐進了街邊的轎車，沿著漆黑的夜幕，如同涌動的黑蛇一般鑽入夜幕當中。
——
克沃特集團大廈附近·南十街區
「你們在幹嘛？」
維金娜站在冷風中，雙手環胸，有些疑惑的看著身前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和年輕人身後的黑衣人們。
「維金娜局長，我們接到情報，帕修就在這個街區里，」年輕人看了一眼維金娜，腳步沒有任何停留，迅速從維金娜身側走過，「我們現在要對這個街區進行封鎖搜查。」
「你搜查有搜查令嗎？」維金娜轉過身，看著年輕人的背影，冷聲喊道。
「緊急情況有緊急情況的方法，」年輕人絲毫沒有停頓，他抬起手，看著從街區角落裡浮現的幫派分子，大聲喊道，「兄弟們，封鎖整個街區。」
「是！」
伴隨著一聲聲應聲，一個個黑衣人立刻沿著街道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封鎖住所有的出入口。
不知道誰看到了站在外側的維金娜和聯邦調查局探員，一個人突然在黑暗中大聲喊道，「兄弟們，是聯邦調查局的人，他們來剿滅咱們呢？」
「集團呢？集團呢？」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集團能不能救一下！」
「集團沒有反應，老大！」一個人接話道，「我們聯繫集團安保，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特麼的，把老子拋棄了是吧。」粗獷聲音再次響起，「兄弟們，給我沖，乾死這幫聯邦調查局的畜牲！」
「我們不是聯邦調查局！」站在中間的年輕人立刻舉起了手，大聲喊道，「我們只是要封鎖街道。」
激動幫派分子稍微平靜了一下。
「封鎖街道不就是要把咱們徹底困死在這裡？」人群中不知道誰吼了一嗓子，「那是不是還要要求咱們上交武器？到時候手裡沒槍，咱們不是任人魚肉？」
「他媽的，和他們幹了！」聽到這句話，那粗獷聲音舉起了手中的小型雷射炮。
「這裡面有人別有用心，」而這個時候，年輕人也放下了手，注視著面前衝來的幫派分子，平靜的說道，「冥頑不靈的蠢貨，掃乾淨。」
在他身周的黑衣人立刻抬起了手，露出附在手臂上纖細的外骨骼裝甲，以及架在手臂邊上的微型雷射炮。
轟——
劇烈的炮火聲在街道上炸亮。
維金娜抄著手，靠在牆壁上，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局長，就讓他們在這裡打嗎？」一旁的一個年輕探員疑惑的說道。
「你新來不久吧，」一旁的一個中年探員微笑道，「這片街區的幫派，可是附近街區違禁藥的主要來源，局長早就想敲掉他們了，但是每次都會出各種意外，導致計劃失敗。」
「這樣麼？」年輕探員恍然大悟。
「封鎖附近的區域，驅散民眾，不要讓流彈傷到普通人了，」維金娜環著胸，隨口道。
「是，局長！」
說話的中年探員立刻應了一聲，帶著人走向附近的街區。
年輕探員抬起頭看著中年探員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撓撓頭。
他記得這位『前輩』，一直對這個局長不太感冒，做什麼事情都得過且過，混一天是一天的來著。
激烈的槍聲帶著濃烈的鮮血，在夜幕的霓虹燈下綻放。
等到一切結束，年輕人越過地上的屍骸，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屬下，「沒找到？」
他回過頭去，看向原本維金娜所占的地方。
那裡已然空空如也。
嗡——
而這個時候，他的手環再次響起。
「正在掃描灰燼，正在還原灰燼文字。」
夏娃溫柔的聲音迴蕩在何奧的耳畔，而何奧的目光則注視著自己身前的茶几。
在這實木茶几之上，正擺放著一個光滑晶瑩的瑪瑙盆，而瑪瑙盆里，則是一張張已經被燒為灰燼的紙張。
這些紙張的燃燒並不完全，留下了一些還未完全燃燒乾淨的邊角。
這個瑪瑙盆是何奧從一個客廳邊緣的柜子里找出來的，也是夏娃找出的兩份可能有效的『資料』之一。
夏娃通過雷達探測到了裡面不合理的瑪瑙盆和灰燼。
這個盆應該是燃燒時就被放進了半密閉的柜子里，所以燃燒不完全，甚至留下了些許邊角。
但盆里紙張的主要內容，也基本都被燃燒乾淨了，留下的邊角也幾乎都是空白的邊角。
不過，因為燃燒的過程中就被放進了柜子里，所以何奧拿出紙張的時候，這些灰燼還算『完整』。
一般的紙張燃燒其實並不會一下子全部燒為灰燼，在不用外力干預的情況下，這些紙張會一定程度上部分保留原本的形狀，甚至保留部分上面的字跡。
而因為燃燒不充分，這些紙張一定程度上出現了部分碳化的跡象，使得上面的字跡更加的明顯。
此刻，夏娃就在通過屋內攝像頭多層次的掃描這些灰燼，儘量還原這些紙張上面原本寫的什麼。
從筆跡來看，這些紙張上的文字似乎並不是列印出來的，而是直接手寫的，像是某種日記。
何奧依稀也能從這些灰燼上，分辨出一些文字出來。
其中最完整的一句話就是：
[終於不用看那個討厭的面具了。]
而在何奧注視時，夏娃也完成了分析，將得出的文字整理成了文件，顯示在了何奧的手環上。
[這玻璃居然能燒成這樣的效果，這面具太漂亮了，簡直就是藝術品，德諾市還是有人才的，下次我得燒點我喜歡的。]
[這面具放在正門口，這樣應該效果···]
[一群蠢貨，這些傢伙實在太蠢了，和他們每一天共事都是恥辱。]
[計劃很順利，他不知道被安排了吧，那自作聰明的樣子，真可笑]
[我能走到這一步，依靠的全是自己的才華，集團的錢只是小小的一部分幫助罷了。]
[或許，我能走到更高。]
夏娃最終能完整還原的語句很少，這些語句也沒有絕對的邏輯關聯，時間線也未必是正確的。
但是從這些語句來看，那個『凱洛』似乎是一個很自信的人，並且在試圖『布局』什麼。
而他打造面具，似乎也是為了某種『目的』服務。
面具放在正門門口，一般都是有特殊的想法，要麼是某種『儀式』，要麼是為了讓進門的人，第一眼就看到這個面具。
但這個面具，會有什麼效果呢？
何奧轉過視線，看了一眼不遠處桌上扣著的玻璃面具。
「有什麼發現嗎？」也就在這時，維金娜從一側走過來，拿著一個塑料殼，似乎是假書的書籍，遞給了何奧，「這是在你指的那個書架里找到的。」
何奧接過這本『假書』，微微翻開，露出一張張粘貼著各種各樣資料的書頁。
聯邦的假書銷售量非常大，許多稍有家資的人都會花點錢在家裡置辦一個書房或者一些裝飾用書架。
但是如果要用價格昂貴的真書填滿這些書架，那就成本太高了，畢竟這些書架上的書，他們的主人大概率是不看的。
所以就出現了以假亂真的塑料假書，這些假書填滿書架，既好看，成本又低。
而這間屋子書架上的絕大部分書籍，都是假書，只有其間夾雜著一兩本似乎從來沒有人翻過的全新真書。
當然這些真書假書，都是沒什麼內容的東西，只有維金娜找到的這本，偽裝成假書的資料集，或許有著有效線索。
這本書也是夏娃找到的第二本疑似的關鍵資料。
有假書的外表，但沒有假書的內核，於是就被夏娃標記了起來。
何奧低下頭，快速打開這份貼著各種資料的書頁。
隨著身體越來越糟糕，超憶的力量外溢越來越多，他的『記憶力』也在迅速的增長。
這些資料，他幾乎掃一眼，就能大概記下其中的內容。
很快，他就掃完了整本資料。
這裡面的資料，大部分，都是一些無效的信息，它大概記錄了凱洛的信息『收集』歷程。
先是德諾市的礦產比例，一些比較明顯的礦場分布，都是網絡上公開的信息。
越往後面，信息逐漸專業，涉及到一些關鍵稀土的比例。
在這個過程中，凱洛似乎發現了德諾市出產的稀土礦，和明面上的稀土礦場真正的產量對不上，他在這些地方還做了筆記。
更往後面，隨著他接觸的情報越多，他貼著的資料反而越來越少了。
而在這些資料之間，一些關於德諾市的各種街區的『考察』則越來越多了。
這些街區大多數都是那種無人矚目，被幫派控制，沒有什麼秩序的混亂街區。
他似乎在尋找一個，可以藏身的混亂之所。
當然，這一切的『探尋』，都結束於一份資料。
這是一份記載著克沃特集團存在著一個不為人知的超級稀土礦場的資料。
但這資料非常的簡單，沒有具體介紹這個礦場，也沒有說這稀土礦場在哪裡，只是表述著存在這個礦場。
而從這份資料之後，後面就沒有貼新的資料了。
何奧翻到倒數前面幾個街區資料里，這些資料明顯來自於網絡，然後他讓夏娃檢索了這些資料。
大概得出，這些資料對應的時間是大半年前。
從凱洛的履歷來看，這時候，他正好進入了德諾市克沃特集團的權力核心。
他想知道的，都在那時候知道了，所以他沒有再去找新的資料了。
這本『資料集』的內容並不算絕對的『機密』，所以他也沒有花時間在最後離開時去處理。
當然，也有可能，他已經不太記得這資料的存在了。
而在何奧翻閱的時候，夏娃也通過攝像頭檢索錄入了這些資料的內容。
「你看完了？」維金娜看著將資料合上的何奧，微微瞪大眼睛。
然後她抬起手，做出一個刷刷翻書的動作，「你就看完了？」
「差不多。」何奧無視了她震驚的表情，將資料放在桌面上，隨口說道。
「不是？」維金娜拿起了資料，嘩嘩嘩的快速翻頁，她的眼睛注視著書頁，眸子卻一片空白。
「好吧。」維金娜將書頁放在桌面上，似乎接受了自己啥也沒記住的事實，她看向何奧，直接放棄了思考，「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從這份資料里的街區的屬性歸納來看，凱洛似乎在尋找一個混亂的，可以藏身的地方。」何奧微微起身，輕聲道。
「德諾市這種地方有很多，」維金娜沉吟道，「而且在城市裡分布不均勻。」
何奧抬起手環，看了一眼手環上夏娃按照凱洛的『選拔』標準，篩選出來的街區。
如同維金娜所說，德諾市的這種混亂街區有很多，而且很零散，即便夏娃卡了許多限定條件，也篩選出來十幾個小街區，而且非常零散的分布著。
何奧抬起手環，將這些街區的信息發給維金娜，「這些街區差不多都符合他的篩選條件。」
「這裡都是德諾市的混亂街區，每一個面積都不大，」維金娜抬起手環，看著地圖，「如果給足夠的時間的話，應該能挨個搜索完。」
「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何奧輕輕搖頭，「在我們搜索的時候，凱洛自己也會轉移。」
「那最好是今晚上就完成搜索，」維金娜微微皺眉，「但是這些街區太分散了，要在短時間內搜索這麼多區域，我們的人手恐怕不夠。」
「我們人手夠的。」然而何奧只是注視著她，緩聲說道。
「啊？」維金娜微微愣神，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
——
「休息了嗎？」
年輕人看著手上顯示通訊無法接通的手環，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繼續打過去。
現在時間已經足夠晚了，正是長官休息的時候。
「明早上再匯報吧。」他收起手環，看向周圍已經開始打哈欠的屬下，微微開口，「好了，兄弟們，現在時間也很晚了，大家還是按照計劃的輪班封鎖，繼續搜查帕修，先休息——」
嗡——
然而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他的手環就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長官，發現帕修蹤跡！」在他接通電話的瞬間，一個略帶尖叫的聲音就在手環中響起。
「什麼？」原本有些睏倦的年輕人抬起頭來，看著身前的黑衣人們，快速說道，「兄弟們，我們找到帕修了，就在克沃特大廈附近，我們立刻回去，抓住他！」
人群瞬間精神起來，快速坐進了街邊的轎車，沿著漆黑的夜幕，如同涌動的黑蛇一般鑽入夜幕當中。
——
克沃特集團大廈附近·南十街區
「你們在幹嘛？」
維金娜站在冷風中，雙手環胸，有些疑惑的看著身前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和年輕人身後的黑衣人們。
「維金娜局長，我們接到情報，帕修就在這個街區里，」年輕人看了一眼維金娜，腳步沒有任何停留，迅速從維金娜身側走過，「我們現在要對這個街區進行封鎖搜查。」
「你搜查有搜查令嗎？」維金娜轉過身，看著年輕人的背影，冷聲喊道。
「緊急情況有緊急情況的方法，」年輕人絲毫沒有停頓，他抬起手，看著從街區角落裡浮現的幫派分子，大聲喊道，「兄弟們，封鎖整個街區。」
「是！」
伴隨著一聲聲應聲，一個個黑衣人立刻沿著街道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封鎖住所有的出入口。
不知道誰看到了站在外側的維金娜和聯邦調查局探員，一個人突然在黑暗中大聲喊道，「兄弟們，是聯邦調查局的人，他們來剿滅咱們呢？」
「集團呢？集團呢？」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集團能不能救一下！」
「集團沒有反應，老大！」一個人接話道，「我們聯繫集團安保，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特麼的，把老子拋棄了是吧。」粗獷聲音再次響起，「兄弟們，給我沖，乾死這幫聯邦調查局的畜牲！」
「我們不是聯邦調查局！」站在中間的年輕人立刻舉起了手，大聲喊道，「我們只是要封鎖街道。」
激動幫派分子稍微平靜了一下。
「封鎖街道不就是要把咱們徹底困死在這裡？」人群中不知道誰吼了一嗓子，「那是不是還要要求咱們上交武器？到時候手裡沒槍，咱們不是任人魚肉？」
「他媽的，和他們幹了！」聽到這句話，那粗獷聲音舉起了手中的小型雷射炮。
「這裡面有人別有用心，」而這個時候，年輕人也放下了手，注視著面前衝來的幫派分子，平靜的說道，「冥頑不靈的蠢貨，掃乾淨。」
在他身周的黑衣人立刻抬起了手，露出附在手臂上纖細的外骨骼裝甲，以及架在手臂邊上的微型雷射炮。
轟——
劇烈的炮火聲在街道上炸亮。
維金娜抄著手，靠在牆壁上，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局長，就讓他們在這裡打嗎？」一旁的一個年輕探員疑惑的說道。
「你新來不久吧，」一旁的一個中年探員微笑道，「這片街區的幫派，可是附近街區違禁藥的主要來源，局長早就想敲掉他們了，但是每次都會出各種意外，導致計劃失敗。」
「這樣麼？」年輕探員恍然大悟。
「封鎖附近的區域，驅散民眾，不要讓流彈傷到普通人了，」維金娜環著胸，隨口道。
「是，局長！」
說話的中年探員立刻應了一聲，帶著人走向附近的街區。
年輕探員抬起頭看著中年探員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撓撓頭。
他記得這位『前輩』，一直對這個局長不太感冒，做什麼事情都得過且過，混一天是一天的來著。
激烈的槍聲帶著濃烈的鮮血，在夜幕的霓虹燈下綻放。
等到一切結束，年輕人越過地上的屍骸，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屬下，「沒找到？」
他回過頭去，看向原本維金娜所占的地方。
那裡已然空空如也。
嗡——
而這個時候，他的手環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