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日光景,轉戰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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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含沙語氣鏗鏘,如金鐵,如玉鳴。

  他雙眸之中好似有著無窮熱量,燃燒的火苗要點燃一切,將所謂的積累盡數作柴薪,焚盡,在灰燼之中升華一個璀璨的盛世來。

  「你說的,或許是對的。」

  馮叔嘆了口氣。

  到了他這個層次,是非黑白其實就很模糊了,哪怕曾經是雄心萬丈,有革鼎萬千的氣魄,都要被牽扯心思,澆滅熱血。

  江山社稷之重,本就不是簡簡單單一個人就能承載的。

  尤其,是現在這麼個時代。

  曾經易叔曾評論過他,若是放在過往任何一個朝代,都將是一代雄主,革鼎聖者。

  但,在這個時代不成。

  過往山河幾里?今日又是幾里?

  過往蒼生多少?今日又是多少?

  天大,地大,人更是多。

  若是無有那泥巴中鑽研的現世農家聖,現如今的華夏早就毀於饑荒之中,因為人太多。

  古書有言,小國寡民最是好治,吃得少,地方小,要花的心思也少。

  馮叔早已經感到了疲憊,他一個人,實在是撐不住。

  哪怕明知道有些人到底是什麼性子,耍了什麼手段,他那時候也不能動,因為動一發而牽全身。

  只能是秋後算帳。

  「馮叔,我知你的艱難。」

  古含沙將手裡的頭顱隨手拋在地上,踱步而言:「我不是救世主,更不是悲天憫人的大聖人,我只是開道之人。」

  「我開一條道,鋪平一條道,叫世人去走。」

  「我又不是他們的生身父母,再造恩師,管那些恩怨糾纏作甚?徒增煩惱嗎?」

  「便是世人責我、誹我、謗我,又能怎樣?」

  「下場把飯餵到他們嘴裡不成?那我又開道作甚!」

  「我直接打造一條船,把所有人都給撈上船來,盡數強帶去彼岸,我管他們修成不修成的,有沒有得道之樂?」

  行至門前,古含沙已然是背對二人。

  他也是嘆一口氣,最後緩緩道出話來。

  「路,終究還是要自己去走的,我只是給眾人一個目標,告訴他們:看啊,這裡有一條路,去走吧。」

  「那些守屍之鬼,馮叔你說沒黑料在手我是不信的。」

  「三日之後,盡數歸西,你看著來吧。」

  言罷,古含沙已經推開門,一步步走出,走出這大內。

  馮叔看著遠去的古含沙,搖搖頭:「如此,便這樣吧。」

  畢竟……

  自己也攔不住此人了。

  ……

  三日,共計七十二小時的時光。

  極西之地,一個華美的藏地宮殿之中,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士癱倒在地,顫顫巍巍,向後挪移。

  「古含沙!你、你敢!」

  「有何不敢?」

  如踏青,如郊遊,古含沙道衣逍遙,兩側是跪倒在地,被摘了頭顱的和尚,就如上古的祭祀牲畜。

  他們跪在地,頭顱放在身前,安安穩穩碼放著,好似一條道路的點綴。

  不多不少,四十八個。

  「你這是屠殺!屠殺!」

  那中年人伸著顫顫巍巍的手指,面色慘白,大喊大叫。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你殺了我,這天下也得不了好!」

  腳步停。

  古含沙看著面前這人,只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此人如此,之前那一百三十四人也是如此,沒有半點變化。

  這些人有老有少,老有近百之老人,少有不滿三十之青年,對於富貴榮華看得極重。

  他們,便是守屍之鬼。

  守的什麼屍?

  不可言,不可言!

  這些守屍鬼貪,是大貪,也有能耐,卻不用到真正的正道上去,只是去撈錢,去撈好處,叫自己享受。

  古有酒池肉林的奢靡。

  他們這些今人,那更有享受了,比古人玩的更花。

  也多虧是這麼個時代,放在往常任何一個朝代,他們這般玩的,都足以葬送朝代根基。

  「殺了你,這天下會更好。」

  古含沙吐一口氣,氣息在臟腑轉煉,如九曲珠,化作一道森白劍氣,噴吐出去。

  他這一式,是飛劍之術。

  口吐飛劍,轉瞬殺人,精神凝結氣場,籠罩四方。

  那幾個中年只覺得古劍仙降世,一口飛劍,千里取人頭,斬妖除魔,有管不平之心。

  當前一個,眉心便是個血洞。

  其餘幾個,精神為之所攝,心中震顫,肝膽俱裂,就這麼被古含沙給嚇死了。

  蹬蹬蹬!

  宮宇大開,一隊人小跑進來,啪的一下立住。

  為首一人對著古含沙敬個禮,大聲道:「古先生,所有餘孽盡數被抓,立地處決,所有贓款贓物都已經收納,沖國庫。」

  「任務完成!」

  古含沙點點頭:「一百三十五人,當日布局要殺馮叔而嫁禍於我的利益團體,都已經殺乾淨了。」

  「大內雖然還是白中有黑,但守屍的無了,再黑,又能黑到哪去?」

  「我之行止,已無人能擋了。」

  當日一走,古含沙便是來殺人了。

  他集團各地有分部,內有私人直升機,要轉戰很是輕鬆。

  要拿古含沙去背黑鍋,那就是個笑話,原本還不怎麼確定有哪些人物,如今直接鎖定,一個個殺將過去。

  求饒者,殺。

  悔過者,殺。

  誓死者,殺。

  這些守屍鬼,求饒不過是因自己不夠強,悔過只因自己謀劃錯了人,誓死倒是純粹,只是根子都爛乾淨了。

  根本不知自己因何而死,就好像方才死的幾人那般。

  真以為自己獨一無二?不可或缺?

  不過是無人去動罷了。

  叮鈴鈴!

  電話聲響起,古含沙拿出手機來,一看,是馮叔的電話。

  接通了,馮叔的聲音便先響起。

  「含沙,你這殺夠了吧。」

  「夠了。」

  「既然殺夠了,便回來吧,別走人煙稀少之地,我雖不會害你,但有拼死的不顧民怨,你也要飲恨。回京城,還是這裡安穩。」

  「秋風未動蟬先知,他們起這念頭,我便知了。」

  「那好,我便先掛了。」

  嘟嘟嘟——

  電話掛了,一陣忙音,古含沙便要收起,卻發現又一個電話打來。

  是張元辰。

  古含沙問道:「元辰兄,有何事?」

  張元辰也不長篇大論,更無什麼綴詞,就是四個字。

  「中秋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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