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神話
信息以類似波動的方式傳遞而來。
讓王浩的表情在瞬間轉變，他看著身前那似是『甦醒』過來的遺骸，心中已是勐地一凸。
字幕提示已經明確給出了判定。
這玩意兒不是什麼生靈，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禁忌之物』。
以此為前提，如今這玩意兒居然突然開口，並且擁有著鮮明的意願……
毫無疑問。
這具水神的遺骸，它必然擁有著與之相對應的思考能力！而且這傢伙似乎還有一套自成的邏輯。
或許所謂的s級禁忌之物……
其本身就已經是某種程度上的生命了？
不然以常理去加以揣測, 一堆骨頭拼湊而成的個體，怎麼還能具備如同常人一般的行動與思考能力？
眼下左右不過是眨眼的瞬間，王浩便已經感受到了如針扎般的尖銳痛感。
王浩的反應絕對說不上是緩慢了，可趕在了他行動之前，來源於不同方向的信息，便在此刻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視野之中。
【警告！警告！】
【偵測到分神級的精神衝擊！正在構築與之相對應的防衛網……】
【請立刻遠離攻擊源！】
這是源自於字幕提示的瘋狂警示。
而在另一邊, 王浩腦海之中同樣也迴蕩起了筆記的慌亂字跡。
『這玩意兒有大問題, 我剛接觸到它的時候，就發現它還留有一些意識殘存！』
『這東西似乎是有著某種機關去牽引的, 我們應該並不符合它的開啟條件！』
『不要猶豫了，對方已經鎖定你了。』
『王浩，我們得撤開一段距離才行！』
伴隨著雙方透露出來的鮮明信號，王浩如今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彷佛在發出尖銳的嘶鳴。
毫無疑問，這東西想殺他。
如今僅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王浩心中便已是有了其他的念頭。
難道我被這個『墨黑』給陰了？
這魚怪擁有禁忌之物不假，但或許它還有別的打算？
思緒至此，王浩眼珠子兜轉半圈，可在片刻之後……他並未感覺到身旁的魚怪有丁點之多的反應。
他甚至觸碰到了名為『驚訝』的情緒。
似是察覺到了王浩的目光，遙遠處的墨黑遲疑了片刻，隨後出聲問道。
「天命，需要我幫忙嗎？」
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上來添亂，抑或是把水給攪渾。
如此以來, 墨黑的態度讓王浩降低了警惕。他心中思緒不停, 在此刻更是收回目光。
如果這是魚怪設下的局，那此刻正是裡應外合的時候。而對方並沒有這麼做……
說明這是遺骸自主的行為？
「不, 不用你幫忙。留在原地就好。」
可如此一來, 王浩反倒是奇怪了。
要知道這『水神的遺骸』明明是人類模樣的骨骼構造！兩相比較之下，它最多是高壯了一些而已。
王浩也是人，它為何要說出那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話來？
這裡頭必然是有什麼問題的！
他的大腦飛轉，卻是等不及將思緒理地更為清晰，便已是在此刻勐地瞪眼。
王浩抽緊了渾身的肌肉，將右手往著身後拼命拽去！
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之下與對方起衝突，這顯然不是什么正確選擇。如今王浩只想著先行拉開距離，之後再做打算。
可在王浩做出反應的同時，他身前的水神遺骸卻並沒有撒手的意思。
那寬大的手掌骨甚至在此刻回攏了過去，繼而將那根根手指緊扣向內，似是要將王浩的這條胳膊給撕下來那般地使勁！
痛感在此刻一併傳來，王浩的眼眸亦是低垂向下。
能讓王浩感覺到痛。
這便已是足以說明了對方的手段――這具遺骸絕對可以發揮出遠超結丹一級的實力！
字幕提示的精神攻擊他尚且還沒有受到影響，現如今再王浩面前的，也就只有被對方抓住了胳膊這一個問題而已。
換句話說，只是在眼下的這一瞬間，雙方比拼的便是力氣活。
而這種簡單直白的較量……
我還能輸給你不成？
只見王浩右手的皮膚之上，在此刻居然是勐地閃爍起了明亮的光澤。這輝光純金燦爛, 在此刻明滅不止, 居然愣是將這一整塊的黑色深水都給照亮了去！
【真法-不滅身】
金光乍現而出, 王浩整個人的氣勢都在此刻張揚而起！
通常來說, 一個正常的元嬰修士想要催動出真法，這都是需要一個具體的過程。
從勁氣牽引，至揉搓成形，並且釋放於外。
這一個完整的過程約莫需要幾個呼吸的停頓，看似並不長久，可實際操作起來……
也的確不需要考慮太深。
因為作為元嬰一級的存在，彼此之間的生命立場都已經超脫到了另一種層次。只要不存在當場重傷的情況……
那等到對方調整好了狀態之後，二者可以發揮出來的水準，便是依舊處於同一條水平線。
這並不是一個問題。
可在王浩這邊，他卻已是構思出了另一種解決方法。
那便是將『真法』的印記，直接紋刻在了自己皮膚之上――他使用了比較隱晦的手段，平日裡頭根本不會顯露出來。
而等到王浩催動起了勁氣之後，四溢而出的能量便會順著固定的框架，一併灌入到他的體表之間，繼而以最快的速度，催發出與之對應的真法！
勐地聽去，這或許並不是一件值得稱道的手段。
但王浩必然不會做無用功。
因為……
他同樣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從而實現複數個的真法兼容。
【真法-力拔山兮】
【真法-破虛真眼】
前者讓王浩身體充盈了幾乎滿溢而出的力量，後者讓王浩在此刻變得更加敏銳，從而……
嘗試著能否看到更為深層次的內容。
重重疊疊的『框架』在此刻被逐一激活，最後迸發出了與之相對的能力。如今王浩身上閃出了各色不同的光彩，遠遠望去……
就如同一輪票現在深海之中的彩虹那般誇張！
黑水之間，渾噩的海水被攪動著開始狂舞。就連原本貼在一旁的墨黑，都在此刻連連退去，繼而撤到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
水神遺骸眼眶之中的明焰跳閃不止，它就像是在這會兒直勾勾地盯視著王浩，繼而透露出了有些意外的情緒。
它似乎並沒有料到，王浩居然還有這種出其不意的手段。
可即便如此，那持續不斷輸出在外的敵意，卻還是沒有絲毫之多的收斂。
『為了蒼生，為了天下萬物。』
『你，你必須……死……』
聽到了這番動靜，王浩不由得多看了這遺骸一眼。
比起這裡頭的內容而言，如今更讓他在意的……卻是這傢伙傳遞而出的信號。
居然開始出現了斷斷續續的傾向。
這是只有在接近力竭的情況下，才能出現的情況。
水神的遺骸。
它的狀態……似乎非常糟糕。
而在【真法-破虛真眼】的狀態之下，王浩也同樣看到了更為微妙的信息。
他看到水神的遺骸體內，如今正跳閃著一簇快要熄滅的光焰。
比起兩米開外的高壯身軀，這一簇火光是如此渺小，以至於比小指蓋都還要迷你三分。
這火光通體蔚藍，散發著幽幽氣息的同時……
也讓王浩準確地感知到了其存在的意義。
這東西應該就是水神遺骸的神識所在之處――此番正好是卡在了腦門正心的位置上。
思緒回籠而來，王浩在此刻微微凝神，繼而朝著身前的遺骸凝望而去。
對方的弱點已經明確，只要王浩願意，他完全可以在這時一拳打碎這遺骸的腦袋！
可思緒至此，王浩卻並沒有想要主動出手的意思。
聯想到了方才的信息交換。
一種微妙的預感在王浩心頭之間浮現而出，直覺告訴他，對方應該是誤會了什麼東西才對。
可還沒等王浩張嘴辯解什麼，他手腕處便是突然一疼。
定睛望去。
那居然是水神的遺骸在此刻收攏了骨掌，並且將五根手指狠狠摳下去的模樣！
金光在此刻明滅不止，就像是一層透明的薄膜那般。眼看著就要被這遺骸給撕碎了去！
不滅身的金光擋不住它……
在意識到這一點過後，王浩心中頓時也沒有了想要辯解的念頭。
解釋還是放在以後再說，於眼下看來……對方是殺心已甚。若是再退讓下去，恐怕王浩自己也會落得危險境地。
想要平等交流，看來還得是先用拳頭說話才行！
王浩周身匍匐而起的勁氣於此刻拼湊一團，原本分化於三處之多的真法更是在隱約之間有了融合的傾向。
感受著新生而成的真法流動在體內，王浩只覺得一股股的力道在此刻平地而生，繼而讓他擁有了能夠抵抗的力量。
一邊想要脫身而去，一邊卻是死死抓住。
雙方的力道在此刻形成了拉扯之勢，可卻是沒能持續多久。
王浩便是勐地提起，瞪大眼睛，繼而怒喝出口。
「給我撒手！」
便是聽得一聲脆響入耳。
啪察……
水神的手骨被生生地扯斷，繼而從肘部的位置連根拔起！王浩就帶著這一條小臂，在此刻飛速退去。
雙方的距離在瞬間拉遠，王浩順勢撇了一眼那被折斷在了自己手腕上的小臂，神色微動。
這個遺骸的確是有些門道的。
可是相較而言，王浩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只要來開距離，並且預留出一些足夠的準備時間。憑藉著自身的實力……
王浩有足夠的信息，將這遺骸給徹底壓制住！
畢竟它身上蘊含的價值，還有信息實在是太具有參考的意義了。
若非是萬不得已，王浩根本不像錯過這次絕無僅有的機會。
眼看著遺骸在此刻呆立於原地，王浩微微調息，繼而整理著思緒，開口說道。
「你聽我說，我叫做王浩，我來來自大唐十三州。」
「是個正兒八經的人類。」
「前輩您的遺骸也是人骨的模樣，照理來說，我應該算是跟您一個種族出身的才對。」
「我們之間應該存在著什麼誤會。」
王浩說的已經是非常明白了。
考慮到對方應該是擁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智力，王浩認為雙方應該還存在著交流的餘地才對。
眼看著對方沉默了下來，王浩心思微動，便是張嘴，繼續說道。
「在下想要知曉一些您的過去，若是方才有所冒犯，還請前輩……」
『不，不太對。』
筆記突兀的聲音傳來，讓王浩在此刻微微分心。
『王浩，小心一些，我覺得它並沒有聽到你的解釋。』
『就像是被固定了程序的系統一樣，我們的到來只是激活了它，從而挑動了某種機關。』
『這具遺骸應該並沒有交流的功能。』
似是印證了筆記的說法一般，不遠處，那骸骨在此刻毫無開口的意思。它只是靜靜地飄蕩在了海中，繼而仍有眼眶之中的幽火閃爍。
居然是不能交流的禁忌之物……
王浩的眉頭微皺，他只覺得眼下的情況十分古怪。
彷佛是亂入到了迷宮之中的小白鼠那般，王浩缺失了『開始』與『結尾』兩個端點的概念。
如今只能憑藉著本能去搜索已有的信息，繼而加以分析，這才多少摸索出了一些細碎的門道。
沉默片刻之後，王浩思緒一動，便是問道。
『你覺得這個遺骸我還有回收的可能性嗎？』
後者更是馬力全開，不過瞬息之間便已回應道。
『既然能夠完整壓制，那回收的問題應該不大。只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上了一種類似於黑名單的東西。』
『在沒有想辦法消除掉掉遺骸的敵意之前，我們應該是不能繼續深挖這件禁忌之物的相關信息了。』
這也就是說……
在除卻了如今被筆記完整保留的記憶之外，這具遺骸很可能無法帶來更多的價值。
些許的沉默之後。
很快，王浩就調整好了心態。
眼下既然有問題，想辦法解決掉就行了……反正好事多磨的道理，王浩多少還是明白的。
而且以他的手段而言，王浩自信，即便是用上了其他的手法，他同樣可以在這件s級的禁忌之物身上。
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念及至此，王浩正欲朝前移去，卻是沒來由地……
突然看到那具骸骨動彈了一下。
這具缺失了半條胳膊的遺骸緩緩起身，它的腦袋垂落一旁，似是『無精打采』的模樣。
而在片刻的停頓之後，它便是突然抬起了腦袋。
渾身散發著幽蘭色光澤的枯骨坐立而起，它漂浮在了這片深沉的水域之中，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王浩。
『你……成長，太多了。』
『我不是，你的，對手……』
斷斷續續的信息傳遞到了王浩的腦海之中，讓他不由得心生出了一種荒誕的感覺。
這具骸骨並不具備交流的功能，這便是意味著……它應該沒有正常人的思維方式才對。
可事實卻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樣。
因為這個骸骨明顯是針對了王浩的變化，繼而在此刻更改了策略！
如果是設定好的流程，那不應該會產生如此人性化的變化才對。
思緒至此，王浩正覺得奇怪。可又在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了什麼，便是露出了個驚訝的表情。
還有另一種可能。
『除非它是提前被設定好了，刻意用來針對某些人群，甚至是某些個體的流程！』
沒錯！
筆記的思緒與王浩緊密貼合，讓他在瞬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具骸骨在針對王浩！
他甚至聯想到了方才通過透視，繼而偵測到這具骸骨體內的模樣。
這就像是一台可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再經過長久的待機，使用之後，如今只剩下了最後僅存不多的電量。
王浩將其觸發。
就像是是開機，啟動，繼而讓裡頭的零件與晶片重新轉動，繼而以設定好的條理，重新開始運作。
『在這具骸骨眼裡，你就像是竄入到了電腦裡頭的病毒一般……』
『以至於在開機的瞬間，就進入到了不可調節的矛盾之中。』
筆記的總結得到了王浩的認同。
以此類推下去。
這究竟是什麼目的？它到底是被誰設定下的這種模樣？如今看來……這些問題當真是疑點重重，甚至讓王浩都感覺腦袋都微微發脹。
『還是先別想了，王浩！注意力集中一點。』
『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此番甚至都不需要筆記去加以提醒。
王浩自己就已經察覺到了周圍發生的異變。
只見不遠處，這具骸骨便是直直地面對著王浩，繼而抬起了僅剩下來的另一條胳膊。
腦門之中跳閃不止的藍色火苗在此刻膨脹些許，最後好似火中焦油那般，於瞬間綻放出了耀眼無比的光彩！
膨……
一聲若有似無的爆炸聲後，王浩都被照的眼睛生疼。
儘管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但到了這會兒，王浩心中已經有了想要暫時撤退的意思。
因為透視的緣故，王浩能看出來……這東西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鵝層次了。
只要把時間延長，或許再等上一段時間，對方就會自行消亡。
到時候再回來處理一二，可能反倒是事半功倍之舉。
如此念想著，王浩順勢抬頭，體內的勁氣流轉，在瞬間就拼湊出了完整的條理與線路。
【真法-縮地成寸】
目光在此刻轉向頭頂之上，那一片好似井口般的出路在王浩眼中微微放大。他輕吸口氣，在此刻全力催動！
只見王浩的身型在此刻勐地消散不見！
他就像是變成了一粒粒海水，在此刻徹底隱沒在了這深沉的黑水之間。
形體失去了束縛的意義，只殘存在了意識，在此刻進行了空間之上的飛躍――名為王浩的個體，在此刻穿透了空間的屏障。
等我出去了，再從長計議……
正當王浩這般思索的時候，他便是突然覺得身體一重。
「……哎？」
彷佛是被什麼古怪的力道所牽引，王浩已經失去了模樣的形體被強制塑形！
他的身子從空中被拽落而下，就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此刻抓住了王浩一般，讓他深沉地，深沉地……
重新墜回了深海之間。
『被影響了，王浩……停止空間跳躍類的真法！』
『我感覺到了一種近似於規則類的束縛，這種性質跟籠中天地有點相像。』
聽聞此話之後，王浩當即便是切斷了縮地成寸真法的運轉。
看來想要脫離現狀，的確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逃不掉，看來是被強制束縛在這一塊區域裡頭了？」
如果是第一次經歷，王浩或許還會覺得驚訝與惶恐。
可曾經親自入手過類似於規則類的能力，王浩最是知曉這種手段的用法。
『不要想著去忤逆它構築的條理，得順著思路走下去。』
『能力的束縛是雙向的，所以一定會有與之相對應的破解之法。』
冷靜才是不變的法門。
重新調理好了情緒與狀態，王浩在此刻微微提氣，繼而讓自己的精神全線緊繃。
『做好準備吧，我這邊也有富餘的信息處理能力。』
『如今是二對一，優勢在我們！』
「……這話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雙方在交流之間，王浩突然眉頭一挑。因為他感覺到不遠處的波動。
此刻他便是微微側過臉去，在此刻凝神些許，隨後……聽到了一些低聲的呢喃。
『為了世間萬物，為了我們創造下的輝煌與歷史。』
『我共工，絕不允許你打破這份平靜。』
……
只是聽到了這兩句話，一人一書本來強制冷靜下來的思緒。
便在瞬間沸騰了。
名為激動與愕然的情緒幾乎是在瞬間瀰漫，於瞬間就包裹住了王浩的內心。
他到底聽到了什麼？
『共工！它說它叫共工？！王浩，我明白了！』
筆記的字跡潦草到了極致，這同樣也代表了王浩當下的心境所在。
自稱為共工。
水神的遺骸。
看似並不相關的雙方，在此刻被畫上了等號，以至於讓王浩的思緒在瞬間發散。
『在神話故事之中的水神共工，炎帝後裔，祝融之子。在這一方世界的典籍之中，同樣也存在著一樣的故事。』
『共工怒觸不周山。』
潛藏在屍骸之中的記憶，再加上之前根據字幕提示給予出的內容。
雙核的大腦在此刻飛速轉動，幾乎讓王浩與筆記在下一個瞬間，就完整地理清楚了全部的思路。
『遙遠的神話故事並不是單純意義上的傳說……』
『按照提示內容，這很有可能是發生在了某種時間段的真實經歷！』
『再往深了推測一下，根據我現在分析出來的一些記憶，還有之前得到的字幕提示內容。』
『我們大致可以推算出來……』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很有可能是某種文明都還沒有發展出來的年代。』
『曾經就有一群被稱之為神的個體，已經降生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它們擁有著很強大的力量……』
筆記的字跡飛快，同樣也是因為腦中交流的關係，王浩閱讀起來根本沒有絲毫的障礙與停頓。
『這很有可能就是分神級的存在，甚至還有可能是更甚一籌的力量！』
『提示內容：可曾有人會想過？如今看似習以為常的平靜，其中究竟包含了多少的血與淚。』
『這很明顯，說明了這些存在，曾經與某些東西敵對。』
『它們似乎是與那些東西展開了戰鬥，過程應該很複雜，我暫時分析不出來……』
『但從結果看來，應該是共工一方獲得了勝利。』
『只是因為時代太過於久遠，最後便只剩下了這種神話故事，用以傳承與疊代。』
『我剛才順便梳理了一下這世上相對有名的神話故事，如今正好整理出了幾個。』
『分別是……』
『共工怒觸不周山。』
『女媧補天。』
『后羿射日。』
『嫦娥奔月。』
『王浩，我覺得這裡頭的問題很大……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即便不需要筆記進一步的解釋，王浩如今也已是明白了後者想要描述的內容所在。
四大神話故事。
四個可能存在的神o，四個可能發生過的宏偉過去！
一個磅礴，且令人驚嘆的往事，似乎正在隨著筆記的敘述，於王浩的面前掀起了冰山一角。
而按照這種條件，繼續梳理下去的話……
這些神o究竟是在與誰做抗爭？
神話故事之中並沒有提及到這方面的內容，如今只是憑藉著腦補，王浩也不好隨便推斷。
只是……
眼下顯然有一個更為合適的衡量對象。
『星空之上的那三個生命體……』
沒錯！
這些存在同樣與神o一般磅礴，偉岸。若是王浩沒有猜錯的話……
或許在久遠的過去，雙方就曾經有過類似的矛盾？
可這樣一來……
王浩自身的定位就有些奇怪了。
它被共工的遺骸判定為必須要消滅的對象。
就彷佛……王浩還活著，其本身就是一種無法被他們寬容的事情。
他為什麼會有如此天怒人怨的下場？
『是……所謂的天命吧。』
能夠被星空之上的存在關注，並且被蟲子所覬覦。王浩身上毫無疑問，隱藏著極為深沉的秘密。
此時此刻，王浩的面色僵硬，最終推導出了一個論點――
我在共工的眼中並沒有被判定為同宗同族的存在，而且它視我為水火，這是否說明了……
我本身的立場，就不曾與『人類』在一條戰線之上？
僅是想到了這裡，王浩的大腦便是在此刻陣陣放空……他想到了很多，但眼下信息完全不充足，左右也只能是推斷而已。
『這些都先放一放吧，王浩，共工的遺骸有動作了！』
思緒的交流是極為短暫的瞬間，如今即便是王浩與筆記互換了多次的信息，可在外界看來，左右不過是失神停頓的一瞬間。
在這片刻之後，王浩回神，繼而凝望了過去。
隨後，他便是瞧見到了身前的藍色幽光。
在此刻欣然綻放。
透亮的明艷色彩在此刻朝著四周擴散，繼而瞬間照亮了這一整片的黑色水域！
彷佛從黑夜切換到了白天一般，驟然之間亮堂起來的環境，不僅讓王浩眼睛受到了刺激，同樣也讓他的思緒微微一固。
這光亮似乎有著干擾思想的功能。
亦是在同一時間，王浩眼中的字幕浮現，並在此刻跳閃不止。
【偵測到精神衝擊加大，需要繼續調用資源，用以加固防線……】
【請儘快脫離攻擊範圍】
【請儘快脫離攻擊範圍】
字幕提示的內容非常直白，顯然……在它眼中，如今王浩只有主動撤離，才能夠規避掉這個攻擊。
可是……
說來倒是輕鬆，真的實行起來，壓力明顯要大上很多啊！
只見如今在王浩的頭頂之上，那本來還有直徑五十多米寬敞的出口，在此刻居然憑空縮小了去！
二十米，十米，五米，一米……
直至變成了光圈，米粒大小，甚至徹底隱沒，消失不見。
這一個過程可以說是轉瞬即逝，王浩只是在觀察到的一瞬間，出口便已經消失不見。
把視線兜轉，王浩在此刻四下張望了一圈。
隨後……
便是瞧見了不遠處，那墨黑的真貌所在――
誠如它自己所言，這傢伙的確是一隻體型龐大，形狀酷似安康魚一般的深海巨怪。
通體足有兩百米開外的龐大體形，即便只是任意的一個部位，都要比王浩要大上數圈不止。
如今看來，這般的形象……倒的確有幾分的威懾力。
似是察覺到了王浩的目光，墨黑在此刻微微顫抖著，繼而對著王浩搖了搖頭。
「天命，不是我乾的，我沒有關閉出口的意思。」
「我，我……」
「我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能力了。」
它的聲音甚至還有幾分委屈的意思。uu看書 www.uukanshu.com
而王浩也沒有為難與它，因為現如今看來……共工的遺骸並沒有想要把這條深海魚牽連進來的意思。
『墨黑周邊並沒有水浪起伏的痕跡，看來這個範圍已經被圈定了。』
規則類的能力，其中的一大特性便是圈定的範圍。
如今這樣一來，王浩更是確定了心中所想。
這具骸骨使用的正是類似於『籠中天地』一般的能力！
『要來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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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王浩的表情在瞬間轉變，他看著身前那似是『甦醒』過來的遺骸，心中已是勐地一凸。
字幕提示已經明確給出了判定。
這玩意兒不是什麼生靈，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禁忌之物』。
以此為前提，如今這玩意兒居然突然開口，並且擁有著鮮明的意願……
毫無疑問。
這具水神的遺骸，它必然擁有著與之相對應的思考能力！而且這傢伙似乎還有一套自成的邏輯。
或許所謂的s級禁忌之物……
其本身就已經是某種程度上的生命了？
不然以常理去加以揣測, 一堆骨頭拼湊而成的個體，怎麼還能具備如同常人一般的行動與思考能力？
眼下左右不過是眨眼的瞬間，王浩便已經感受到了如針扎般的尖銳痛感。
王浩的反應絕對說不上是緩慢了，可趕在了他行動之前，來源於不同方向的信息，便在此刻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視野之中。
【警告！警告！】
【偵測到分神級的精神衝擊！正在構築與之相對應的防衛網……】
【請立刻遠離攻擊源！】
這是源自於字幕提示的瘋狂警示。
而在另一邊, 王浩腦海之中同樣也迴蕩起了筆記的慌亂字跡。
『這玩意兒有大問題, 我剛接觸到它的時候，就發現它還留有一些意識殘存！』
『這東西似乎是有著某種機關去牽引的, 我們應該並不符合它的開啟條件！』
『不要猶豫了，對方已經鎖定你了。』
『王浩，我們得撤開一段距離才行！』
伴隨著雙方透露出來的鮮明信號，王浩如今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彷佛在發出尖銳的嘶鳴。
毫無疑問，這東西想殺他。
如今僅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王浩心中便已是有了其他的念頭。
難道我被這個『墨黑』給陰了？
這魚怪擁有禁忌之物不假，但或許它還有別的打算？
思緒至此，王浩眼珠子兜轉半圈，可在片刻之後……他並未感覺到身旁的魚怪有丁點之多的反應。
他甚至觸碰到了名為『驚訝』的情緒。
似是察覺到了王浩的目光，遙遠處的墨黑遲疑了片刻，隨後出聲問道。
「天命，需要我幫忙嗎？」
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上來添亂，抑或是把水給攪渾。
如此以來, 墨黑的態度讓王浩降低了警惕。他心中思緒不停, 在此刻更是收回目光。
如果這是魚怪設下的局，那此刻正是裡應外合的時候。而對方並沒有這麼做……
說明這是遺骸自主的行為？
「不, 不用你幫忙。留在原地就好。」
可如此一來, 王浩反倒是奇怪了。
要知道這『水神的遺骸』明明是人類模樣的骨骼構造！兩相比較之下，它最多是高壯了一些而已。
王浩也是人，它為何要說出那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話來？
這裡頭必然是有什麼問題的！
他的大腦飛轉，卻是等不及將思緒理地更為清晰，便已是在此刻勐地瞪眼。
王浩抽緊了渾身的肌肉，將右手往著身後拼命拽去！
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之下與對方起衝突，這顯然不是什么正確選擇。如今王浩只想著先行拉開距離，之後再做打算。
可在王浩做出反應的同時，他身前的水神遺骸卻並沒有撒手的意思。
那寬大的手掌骨甚至在此刻回攏了過去，繼而將那根根手指緊扣向內，似是要將王浩的這條胳膊給撕下來那般地使勁！
痛感在此刻一併傳來，王浩的眼眸亦是低垂向下。
能讓王浩感覺到痛。
這便已是足以說明了對方的手段――這具遺骸絕對可以發揮出遠超結丹一級的實力！
字幕提示的精神攻擊他尚且還沒有受到影響，現如今再王浩面前的，也就只有被對方抓住了胳膊這一個問題而已。
換句話說，只是在眼下的這一瞬間，雙方比拼的便是力氣活。
而這種簡單直白的較量……
我還能輸給你不成？
只見王浩右手的皮膚之上，在此刻居然是勐地閃爍起了明亮的光澤。這輝光純金燦爛, 在此刻明滅不止, 居然愣是將這一整塊的黑色深水都給照亮了去！
【真法-不滅身】
金光乍現而出, 王浩整個人的氣勢都在此刻張揚而起！
通常來說, 一個正常的元嬰修士想要催動出真法，這都是需要一個具體的過程。
從勁氣牽引，至揉搓成形，並且釋放於外。
這一個完整的過程約莫需要幾個呼吸的停頓，看似並不長久，可實際操作起來……
也的確不需要考慮太深。
因為作為元嬰一級的存在，彼此之間的生命立場都已經超脫到了另一種層次。只要不存在當場重傷的情況……
那等到對方調整好了狀態之後，二者可以發揮出來的水準，便是依舊處於同一條水平線。
這並不是一個問題。
可在王浩這邊，他卻已是構思出了另一種解決方法。
那便是將『真法』的印記，直接紋刻在了自己皮膚之上――他使用了比較隱晦的手段，平日裡頭根本不會顯露出來。
而等到王浩催動起了勁氣之後，四溢而出的能量便會順著固定的框架，一併灌入到他的體表之間，繼而以最快的速度，催發出與之對應的真法！
勐地聽去，這或許並不是一件值得稱道的手段。
但王浩必然不會做無用功。
因為……
他同樣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從而實現複數個的真法兼容。
【真法-力拔山兮】
【真法-破虛真眼】
前者讓王浩身體充盈了幾乎滿溢而出的力量，後者讓王浩在此刻變得更加敏銳，從而……
嘗試著能否看到更為深層次的內容。
重重疊疊的『框架』在此刻被逐一激活，最後迸發出了與之相對的能力。如今王浩身上閃出了各色不同的光彩，遠遠望去……
就如同一輪票現在深海之中的彩虹那般誇張！
黑水之間，渾噩的海水被攪動著開始狂舞。就連原本貼在一旁的墨黑，都在此刻連連退去，繼而撤到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
水神遺骸眼眶之中的明焰跳閃不止，它就像是在這會兒直勾勾地盯視著王浩，繼而透露出了有些意外的情緒。
它似乎並沒有料到，王浩居然還有這種出其不意的手段。
可即便如此，那持續不斷輸出在外的敵意，卻還是沒有絲毫之多的收斂。
『為了蒼生，為了天下萬物。』
『你，你必須……死……』
聽到了這番動靜，王浩不由得多看了這遺骸一眼。
比起這裡頭的內容而言，如今更讓他在意的……卻是這傢伙傳遞而出的信號。
居然開始出現了斷斷續續的傾向。
這是只有在接近力竭的情況下，才能出現的情況。
水神的遺骸。
它的狀態……似乎非常糟糕。
而在【真法-破虛真眼】的狀態之下，王浩也同樣看到了更為微妙的信息。
他看到水神的遺骸體內，如今正跳閃著一簇快要熄滅的光焰。
比起兩米開外的高壯身軀，這一簇火光是如此渺小，以至於比小指蓋都還要迷你三分。
這火光通體蔚藍，散發著幽幽氣息的同時……
也讓王浩準確地感知到了其存在的意義。
這東西應該就是水神遺骸的神識所在之處――此番正好是卡在了腦門正心的位置上。
思緒回籠而來，王浩在此刻微微凝神，繼而朝著身前的遺骸凝望而去。
對方的弱點已經明確，只要王浩願意，他完全可以在這時一拳打碎這遺骸的腦袋！
可思緒至此，王浩卻並沒有想要主動出手的意思。
聯想到了方才的信息交換。
一種微妙的預感在王浩心頭之間浮現而出，直覺告訴他，對方應該是誤會了什麼東西才對。
可還沒等王浩張嘴辯解什麼，他手腕處便是突然一疼。
定睛望去。
那居然是水神的遺骸在此刻收攏了骨掌，並且將五根手指狠狠摳下去的模樣！
金光在此刻明滅不止，就像是一層透明的薄膜那般。眼看著就要被這遺骸給撕碎了去！
不滅身的金光擋不住它……
在意識到這一點過後，王浩心中頓時也沒有了想要辯解的念頭。
解釋還是放在以後再說，於眼下看來……對方是殺心已甚。若是再退讓下去，恐怕王浩自己也會落得危險境地。
想要平等交流，看來還得是先用拳頭說話才行！
王浩周身匍匐而起的勁氣於此刻拼湊一團，原本分化於三處之多的真法更是在隱約之間有了融合的傾向。
感受著新生而成的真法流動在體內，王浩只覺得一股股的力道在此刻平地而生，繼而讓他擁有了能夠抵抗的力量。
一邊想要脫身而去，一邊卻是死死抓住。
雙方的力道在此刻形成了拉扯之勢，可卻是沒能持續多久。
王浩便是勐地提起，瞪大眼睛，繼而怒喝出口。
「給我撒手！」
便是聽得一聲脆響入耳。
啪察……
水神的手骨被生生地扯斷，繼而從肘部的位置連根拔起！王浩就帶著這一條小臂，在此刻飛速退去。
雙方的距離在瞬間拉遠，王浩順勢撇了一眼那被折斷在了自己手腕上的小臂，神色微動。
這個遺骸的確是有些門道的。
可是相較而言，王浩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只要來開距離，並且預留出一些足夠的準備時間。憑藉著自身的實力……
王浩有足夠的信息，將這遺骸給徹底壓制住！
畢竟它身上蘊含的價值，還有信息實在是太具有參考的意義了。
若非是萬不得已，王浩根本不像錯過這次絕無僅有的機會。
眼看著遺骸在此刻呆立於原地，王浩微微調息，繼而整理著思緒，開口說道。
「你聽我說，我叫做王浩，我來來自大唐十三州。」
「是個正兒八經的人類。」
「前輩您的遺骸也是人骨的模樣，照理來說，我應該算是跟您一個種族出身的才對。」
「我們之間應該存在著什麼誤會。」
王浩說的已經是非常明白了。
考慮到對方應該是擁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智力，王浩認為雙方應該還存在著交流的餘地才對。
眼看著對方沉默了下來，王浩心思微動，便是張嘴，繼續說道。
「在下想要知曉一些您的過去，若是方才有所冒犯，還請前輩……」
『不，不太對。』
筆記突兀的聲音傳來，讓王浩在此刻微微分心。
『王浩，小心一些，我覺得它並沒有聽到你的解釋。』
『就像是被固定了程序的系統一樣，我們的到來只是激活了它，從而挑動了某種機關。』
『這具遺骸應該並沒有交流的功能。』
似是印證了筆記的說法一般，不遠處，那骸骨在此刻毫無開口的意思。它只是靜靜地飄蕩在了海中，繼而仍有眼眶之中的幽火閃爍。
居然是不能交流的禁忌之物……
王浩的眉頭微皺，他只覺得眼下的情況十分古怪。
彷佛是亂入到了迷宮之中的小白鼠那般，王浩缺失了『開始』與『結尾』兩個端點的概念。
如今只能憑藉著本能去搜索已有的信息，繼而加以分析，這才多少摸索出了一些細碎的門道。
沉默片刻之後，王浩思緒一動，便是問道。
『你覺得這個遺骸我還有回收的可能性嗎？』
後者更是馬力全開，不過瞬息之間便已回應道。
『既然能夠完整壓制，那回收的問題應該不大。只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上了一種類似於黑名單的東西。』
『在沒有想辦法消除掉掉遺骸的敵意之前，我們應該是不能繼續深挖這件禁忌之物的相關信息了。』
這也就是說……
在除卻了如今被筆記完整保留的記憶之外，這具遺骸很可能無法帶來更多的價值。
些許的沉默之後。
很快，王浩就調整好了心態。
眼下既然有問題，想辦法解決掉就行了……反正好事多磨的道理，王浩多少還是明白的。
而且以他的手段而言，王浩自信，即便是用上了其他的手法，他同樣可以在這件s級的禁忌之物身上。
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念及至此，王浩正欲朝前移去，卻是沒來由地……
突然看到那具骸骨動彈了一下。
這具缺失了半條胳膊的遺骸緩緩起身，它的腦袋垂落一旁，似是『無精打采』的模樣。
而在片刻的停頓之後，它便是突然抬起了腦袋。
渾身散發著幽蘭色光澤的枯骨坐立而起，它漂浮在了這片深沉的水域之中，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王浩。
『你……成長，太多了。』
『我不是，你的，對手……』
斷斷續續的信息傳遞到了王浩的腦海之中，讓他不由得心生出了一種荒誕的感覺。
這具骸骨並不具備交流的功能，這便是意味著……它應該沒有正常人的思維方式才對。
可事實卻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樣。
因為這個骸骨明顯是針對了王浩的變化，繼而在此刻更改了策略！
如果是設定好的流程，那不應該會產生如此人性化的變化才對。
思緒至此，王浩正覺得奇怪。可又在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了什麼，便是露出了個驚訝的表情。
還有另一種可能。
『除非它是提前被設定好了，刻意用來針對某些人群，甚至是某些個體的流程！』
沒錯！
筆記的思緒與王浩緊密貼合，讓他在瞬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具骸骨在針對王浩！
他甚至聯想到了方才通過透視，繼而偵測到這具骸骨體內的模樣。
這就像是一台可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再經過長久的待機，使用之後，如今只剩下了最後僅存不多的電量。
王浩將其觸發。
就像是是開機，啟動，繼而讓裡頭的零件與晶片重新轉動，繼而以設定好的條理，重新開始運作。
『在這具骸骨眼裡，你就像是竄入到了電腦裡頭的病毒一般……』
『以至於在開機的瞬間，就進入到了不可調節的矛盾之中。』
筆記的總結得到了王浩的認同。
以此類推下去。
這究竟是什麼目的？它到底是被誰設定下的這種模樣？如今看來……這些問題當真是疑點重重，甚至讓王浩都感覺腦袋都微微發脹。
『還是先別想了，王浩！注意力集中一點。』
『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此番甚至都不需要筆記去加以提醒。
王浩自己就已經察覺到了周圍發生的異變。
只見不遠處，這具骸骨便是直直地面對著王浩，繼而抬起了僅剩下來的另一條胳膊。
腦門之中跳閃不止的藍色火苗在此刻膨脹些許，最後好似火中焦油那般，於瞬間綻放出了耀眼無比的光彩！
膨……
一聲若有似無的爆炸聲後，王浩都被照的眼睛生疼。
儘管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但到了這會兒，王浩心中已經有了想要暫時撤退的意思。
因為透視的緣故，王浩能看出來……這東西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鵝層次了。
只要把時間延長，或許再等上一段時間，對方就會自行消亡。
到時候再回來處理一二，可能反倒是事半功倍之舉。
如此念想著，王浩順勢抬頭，體內的勁氣流轉，在瞬間就拼湊出了完整的條理與線路。
【真法-縮地成寸】
目光在此刻轉向頭頂之上，那一片好似井口般的出路在王浩眼中微微放大。他輕吸口氣，在此刻全力催動！
只見王浩的身型在此刻勐地消散不見！
他就像是變成了一粒粒海水，在此刻徹底隱沒在了這深沉的黑水之間。
形體失去了束縛的意義，只殘存在了意識，在此刻進行了空間之上的飛躍――名為王浩的個體，在此刻穿透了空間的屏障。
等我出去了，再從長計議……
正當王浩這般思索的時候，他便是突然覺得身體一重。
「……哎？」
彷佛是被什麼古怪的力道所牽引，王浩已經失去了模樣的形體被強制塑形！
他的身子從空中被拽落而下，就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此刻抓住了王浩一般，讓他深沉地，深沉地……
重新墜回了深海之間。
『被影響了，王浩……停止空間跳躍類的真法！』
『我感覺到了一種近似於規則類的束縛，這種性質跟籠中天地有點相像。』
聽聞此話之後，王浩當即便是切斷了縮地成寸真法的運轉。
看來想要脫離現狀，的確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逃不掉，看來是被強制束縛在這一塊區域裡頭了？」
如果是第一次經歷，王浩或許還會覺得驚訝與惶恐。
可曾經親自入手過類似於規則類的能力，王浩最是知曉這種手段的用法。
『不要想著去忤逆它構築的條理，得順著思路走下去。』
『能力的束縛是雙向的，所以一定會有與之相對應的破解之法。』
冷靜才是不變的法門。
重新調理好了情緒與狀態，王浩在此刻微微提氣，繼而讓自己的精神全線緊繃。
『做好準備吧，我這邊也有富餘的信息處理能力。』
『如今是二對一，優勢在我們！』
「……這話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雙方在交流之間，王浩突然眉頭一挑。因為他感覺到不遠處的波動。
此刻他便是微微側過臉去，在此刻凝神些許，隨後……聽到了一些低聲的呢喃。
『為了世間萬物，為了我們創造下的輝煌與歷史。』
『我共工，絕不允許你打破這份平靜。』
……
只是聽到了這兩句話，一人一書本來強制冷靜下來的思緒。
便在瞬間沸騰了。
名為激動與愕然的情緒幾乎是在瞬間瀰漫，於瞬間就包裹住了王浩的內心。
他到底聽到了什麼？
『共工！它說它叫共工？！王浩，我明白了！』
筆記的字跡潦草到了極致，這同樣也代表了王浩當下的心境所在。
自稱為共工。
水神的遺骸。
看似並不相關的雙方，在此刻被畫上了等號，以至於讓王浩的思緒在瞬間發散。
『在神話故事之中的水神共工，炎帝後裔，祝融之子。在這一方世界的典籍之中，同樣也存在著一樣的故事。』
『共工怒觸不周山。』
潛藏在屍骸之中的記憶，再加上之前根據字幕提示給予出的內容。
雙核的大腦在此刻飛速轉動，幾乎讓王浩與筆記在下一個瞬間，就完整地理清楚了全部的思路。
『遙遠的神話故事並不是單純意義上的傳說……』
『按照提示內容，這很有可能是發生在了某種時間段的真實經歷！』
『再往深了推測一下，根據我現在分析出來的一些記憶，還有之前得到的字幕提示內容。』
『我們大致可以推算出來……』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很有可能是某種文明都還沒有發展出來的年代。』
『曾經就有一群被稱之為神的個體，已經降生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它們擁有著很強大的力量……』
筆記的字跡飛快，同樣也是因為腦中交流的關係，王浩閱讀起來根本沒有絲毫的障礙與停頓。
『這很有可能就是分神級的存在，甚至還有可能是更甚一籌的力量！』
『提示內容：可曾有人會想過？如今看似習以為常的平靜，其中究竟包含了多少的血與淚。』
『這很明顯，說明了這些存在，曾經與某些東西敵對。』
『它們似乎是與那些東西展開了戰鬥，過程應該很複雜，我暫時分析不出來……』
『但從結果看來，應該是共工一方獲得了勝利。』
『只是因為時代太過於久遠，最後便只剩下了這種神話故事，用以傳承與疊代。』
『我剛才順便梳理了一下這世上相對有名的神話故事，如今正好整理出了幾個。』
『分別是……』
『共工怒觸不周山。』
『女媧補天。』
『后羿射日。』
『嫦娥奔月。』
『王浩，我覺得這裡頭的問題很大……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即便不需要筆記進一步的解釋，王浩如今也已是明白了後者想要描述的內容所在。
四大神話故事。
四個可能存在的神o，四個可能發生過的宏偉過去！
一個磅礴，且令人驚嘆的往事，似乎正在隨著筆記的敘述，於王浩的面前掀起了冰山一角。
而按照這種條件，繼續梳理下去的話……
這些神o究竟是在與誰做抗爭？
神話故事之中並沒有提及到這方面的內容，如今只是憑藉著腦補，王浩也不好隨便推斷。
只是……
眼下顯然有一個更為合適的衡量對象。
『星空之上的那三個生命體……』
沒錯！
這些存在同樣與神o一般磅礴，偉岸。若是王浩沒有猜錯的話……
或許在久遠的過去，雙方就曾經有過類似的矛盾？
可這樣一來……
王浩自身的定位就有些奇怪了。
它被共工的遺骸判定為必須要消滅的對象。
就彷佛……王浩還活著，其本身就是一種無法被他們寬容的事情。
他為什麼會有如此天怒人怨的下場？
『是……所謂的天命吧。』
能夠被星空之上的存在關注，並且被蟲子所覬覦。王浩身上毫無疑問，隱藏著極為深沉的秘密。
此時此刻，王浩的面色僵硬，最終推導出了一個論點――
我在共工的眼中並沒有被判定為同宗同族的存在，而且它視我為水火，這是否說明了……
我本身的立場，就不曾與『人類』在一條戰線之上？
僅是想到了這裡，王浩的大腦便是在此刻陣陣放空……他想到了很多，但眼下信息完全不充足，左右也只能是推斷而已。
『這些都先放一放吧，王浩，共工的遺骸有動作了！』
思緒的交流是極為短暫的瞬間，如今即便是王浩與筆記互換了多次的信息，可在外界看來，左右不過是失神停頓的一瞬間。
在這片刻之後，王浩回神，繼而凝望了過去。
隨後，他便是瞧見到了身前的藍色幽光。
在此刻欣然綻放。
透亮的明艷色彩在此刻朝著四周擴散，繼而瞬間照亮了這一整片的黑色水域！
彷佛從黑夜切換到了白天一般，驟然之間亮堂起來的環境，不僅讓王浩眼睛受到了刺激，同樣也讓他的思緒微微一固。
這光亮似乎有著干擾思想的功能。
亦是在同一時間，王浩眼中的字幕浮現，並在此刻跳閃不止。
【偵測到精神衝擊加大，需要繼續調用資源，用以加固防線……】
【請儘快脫離攻擊範圍】
【請儘快脫離攻擊範圍】
字幕提示的內容非常直白，顯然……在它眼中，如今王浩只有主動撤離，才能夠規避掉這個攻擊。
可是……
說來倒是輕鬆，真的實行起來，壓力明顯要大上很多啊！
只見如今在王浩的頭頂之上，那本來還有直徑五十多米寬敞的出口，在此刻居然憑空縮小了去！
二十米，十米，五米，一米……
直至變成了光圈，米粒大小，甚至徹底隱沒，消失不見。
這一個過程可以說是轉瞬即逝，王浩只是在觀察到的一瞬間，出口便已經消失不見。
把視線兜轉，王浩在此刻四下張望了一圈。
隨後……
便是瞧見了不遠處，那墨黑的真貌所在――
誠如它自己所言，這傢伙的確是一隻體型龐大，形狀酷似安康魚一般的深海巨怪。
通體足有兩百米開外的龐大體形，即便只是任意的一個部位，都要比王浩要大上數圈不止。
如今看來，這般的形象……倒的確有幾分的威懾力。
似是察覺到了王浩的目光，墨黑在此刻微微顫抖著，繼而對著王浩搖了搖頭。
「天命，不是我乾的，我沒有關閉出口的意思。」
「我，我……」
「我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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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浩也沒有為難與它，因為現如今看來……共工的遺骸並沒有想要把這條深海魚牽連進來的意思。
『墨黑周邊並沒有水浪起伏的痕跡，看來這個範圍已經被圈定了。』
規則類的能力，其中的一大特性便是圈定的範圍。
如今這樣一來，王浩更是確定了心中所想。
這具骸骨使用的正是類似於『籠中天地』一般的能力！
『要來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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