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心存死志之人何必苦苦勸說
.......
「小哥？小哥！」
陷入悲戚當中的鐘相望忽然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當即反應過來，對著老人露出一抹笑容。
「小哥你怎麼了？」
「為何如此悲傷啊？」
「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同我這個糟老頭子說說嗎？」
老人有些艱難地從椅子上下來，臉上笑眯眯的，非常和藹。
「我？我沒事，老人家你......」
「嘎吱~」
還沒等他說完，老人就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塊方形的物品，隨後步履蹣跚地走到了鐘相望的身前。
「小哥要吃糖嗎？」
老人將方塊狀的物體展開，放在了鐘相望的面前，赫然是一塊方形糖果。
鐘相望趕緊將方糖接到手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老人問道：「還未請教老先生名諱？」
「我？名諱其實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老人眼中頗多感慨，非常豁達地說道。
見老人如此樂觀，有些話語卡在鐘相望的喉嚨里，說不出來。
說實話，他還是無法說出詢問老人對於生死的看法。
就算他現在有點實力，但通過高塔那次被潑冷水之後，他又將心態擺正了，所以讓他問出那樣的問題，他還是說不出口來。
「小友這次是有事詢問我吧？」
倒是那表面上看的無比樂觀的老人率先幫助鐘相望說出口了。
鐘相望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我想問老先生關於生與死的問題。」
他沒有直白地點名，老人到底是什麼態度，而是打起了太極，側面引出這個話題。
老人臉上依舊笑眯眯的，非常和善，他暖意融融地注視著鐘相望。
「關於這個問題，我覺得人應該死得其所，就比如我自己吧，我已經在這座高塔之上守了太久太久的燈了。
而現在伴隨著時代的發展，已經漸漸不需要燈塔，不需要我這種守燈人的存在了。
人們在迷路時已經不會再習慣性地抬頭接受燈塔的指引，因此，我的任務和使命，也已經達成了。
對於我個人而言，我想奔赴死亡，因為我依舊比其他人活得太久太久了.....」
「難道你就不曾畏懼死亡？當你再也無法呼吸，再也無法登上自己喜愛的高塔，再也無法守望這座城市的人們，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的彷徨喝恐懼嗎？」
鐘相望還是無法理解老人的心思，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年輕人，關於死亡這件事情，他所知甚少。
唯一一次也僅僅只是在一個親戚去世的時候，參加了出殯的隊伍。
在日常的生活中，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死亡，甚至是身邊的人談及死亡的時候，都表現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所以，對於這種行為，他表示不解。
然而老人卻表現得相當灑脫。
見眼前的少年郎很是震驚，老人呵呵一笑說道：「我早就料到這一天會到來的，所以我在很早之前，就做足了準備，慷慨赴死，死在光之下，成為光的養分，這是我後半生的夙願。
很多時候，我們守護的萬家燈火，其實並沒有一盞燈是為你點亮的，而唯一為我點亮的燈，便是我的老夥計了，所以我希望我死的時候，也應該跟著我的老夥計一起。」
老人似乎早早地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如是說道。
見老人主動提起這個話題，鐘相望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問道：「那老人家您準備什麼時候接受死亡的來臨呢？」
「這個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幾個月後，或許是幾年後.....」
「又或許.....是今天。」
老人面露思索神色，拿手估算著自己的死亡日期。
「您猜到了嗎？」鐘相望忍不住問道。
「我？還行吧，人終究是會死去的，我只是選擇了我最希望得到的死法罷了，很多時候，生命是沒有答案的，死不死，其實都是由我自身掌控著的。」
「嘿嘿~」老人眯眼笑著，湊到鐘相望的身邊悄聲說道：「說來你可能不敢相信，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
鐘相望頓時震驚了，神色怪異地看著老人。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年輕人啊，總是喜歡問為什麼，其實生活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強者統治弱者的生命，有錢人掌控沒有錢的人，自由者渴望自己希望的死法，說實話，這些都是沒有為什麼的，因為為什麼，本來就沒有意義。」
鐘相望聽完沉默了，他好像一直都在問老人為什麼，就算是知道老人已經心存死志了，可他還在一個勁地問為什麼。
就像是要刨根問底問出他要尋死的原因。
可尋死哪裡有什麼原因，有時候不想活了，就是原因，問別人為什麼不想活，就像是在問別人為什麼要吃飯睡覺一樣。
鐘相望不再說話，接過老人的放糖含在嘴裡，並不是很甜，相反還有點酸澀。
「所以小哥也想見證一下嗎？」
見鐘相望將放糖含在嘴裡，老人欣慰地笑了，隨後說道。
鐘相望知道這個所謂的見證到底指的是什麼，老人即將慷慨赴死。
他點點頭，最後看了老人一眼，入眼老人的印象，全無即將赴死之人的模樣。
鐘相望還想開口勸說寫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連他都有些厭惡自己勸說別人的模樣了。
讓想死之人變得不想死，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生活已經如此艱難了，何必呢。
老人露出了燦爛的微笑，隨後慢慢悠悠地朝著天井旋梯的方向走去，鐘相望沒有跟去，而且走到了老人原來呆著的位置，背對著天井旋梯，等待下墜的動靜。
過了很久，只聽見『轟』的一聲，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鐘相望有些絕望且難受地捂住了雙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胸口發堵，眼神不自覺地酸澀了起來。
「啪嗒~」
鐘相望向下看去，只見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書籍已經染上了淚滴。
「我這是....哭了？為了一個陌生老人哭泣，還真是莫名其妙啊......」
鐘相望沒有打開旋梯的門，因為他怕自己那根心弦徹底崩潰。
將房門徹底反鎖後，耳邊傳來模擬器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光的孩子》，獲得藍色貴重品——《燈塔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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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小哥！」
陷入悲戚當中的鐘相望忽然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當即反應過來，對著老人露出一抹笑容。
「小哥你怎麼了？」
「為何如此悲傷啊？」
「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同我這個糟老頭子說說嗎？」
老人有些艱難地從椅子上下來，臉上笑眯眯的，非常和藹。
「我？我沒事，老人家你......」
「嘎吱~」
還沒等他說完，老人就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塊方形的物品，隨後步履蹣跚地走到了鐘相望的身前。
「小哥要吃糖嗎？」
老人將方塊狀的物體展開，放在了鐘相望的面前，赫然是一塊方形糖果。
鐘相望趕緊將方糖接到手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老人問道：「還未請教老先生名諱？」
「我？名諱其實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老人眼中頗多感慨，非常豁達地說道。
見老人如此樂觀，有些話語卡在鐘相望的喉嚨里，說不出來。
說實話，他還是無法說出詢問老人對於生死的看法。
就算他現在有點實力，但通過高塔那次被潑冷水之後，他又將心態擺正了，所以讓他問出那樣的問題，他還是說不出口來。
「小友這次是有事詢問我吧？」
倒是那表面上看的無比樂觀的老人率先幫助鐘相望說出口了。
鐘相望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我想問老先生關於生與死的問題。」
他沒有直白地點名，老人到底是什麼態度，而是打起了太極，側面引出這個話題。
老人臉上依舊笑眯眯的，非常和善，他暖意融融地注視著鐘相望。
「關於這個問題，我覺得人應該死得其所，就比如我自己吧，我已經在這座高塔之上守了太久太久的燈了。
而現在伴隨著時代的發展，已經漸漸不需要燈塔，不需要我這種守燈人的存在了。
人們在迷路時已經不會再習慣性地抬頭接受燈塔的指引，因此，我的任務和使命，也已經達成了。
對於我個人而言，我想奔赴死亡，因為我依舊比其他人活得太久太久了.....」
「難道你就不曾畏懼死亡？當你再也無法呼吸，再也無法登上自己喜愛的高塔，再也無法守望這座城市的人們，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的彷徨喝恐懼嗎？」
鐘相望還是無法理解老人的心思，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年輕人，關於死亡這件事情，他所知甚少。
唯一一次也僅僅只是在一個親戚去世的時候，參加了出殯的隊伍。
在日常的生活中，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死亡，甚至是身邊的人談及死亡的時候，都表現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所以，對於這種行為，他表示不解。
然而老人卻表現得相當灑脫。
見眼前的少年郎很是震驚，老人呵呵一笑說道：「我早就料到這一天會到來的，所以我在很早之前，就做足了準備，慷慨赴死，死在光之下，成為光的養分，這是我後半生的夙願。
很多時候，我們守護的萬家燈火，其實並沒有一盞燈是為你點亮的，而唯一為我點亮的燈，便是我的老夥計了，所以我希望我死的時候，也應該跟著我的老夥計一起。」
老人似乎早早地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如是說道。
見老人主動提起這個話題，鐘相望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問道：「那老人家您準備什麼時候接受死亡的來臨呢？」
「這個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幾個月後，或許是幾年後.....」
「又或許.....是今天。」
老人面露思索神色，拿手估算著自己的死亡日期。
「您猜到了嗎？」鐘相望忍不住問道。
「我？還行吧，人終究是會死去的，我只是選擇了我最希望得到的死法罷了，很多時候，生命是沒有答案的，死不死，其實都是由我自身掌控著的。」
「嘿嘿~」老人眯眼笑著，湊到鐘相望的身邊悄聲說道：「說來你可能不敢相信，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
鐘相望頓時震驚了，神色怪異地看著老人。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年輕人啊，總是喜歡問為什麼，其實生活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強者統治弱者的生命，有錢人掌控沒有錢的人，自由者渴望自己希望的死法，說實話，這些都是沒有為什麼的，因為為什麼，本來就沒有意義。」
鐘相望聽完沉默了，他好像一直都在問老人為什麼，就算是知道老人已經心存死志了，可他還在一個勁地問為什麼。
就像是要刨根問底問出他要尋死的原因。
可尋死哪裡有什麼原因，有時候不想活了，就是原因，問別人為什麼不想活，就像是在問別人為什麼要吃飯睡覺一樣。
鐘相望不再說話，接過老人的放糖含在嘴裡，並不是很甜，相反還有點酸澀。
「所以小哥也想見證一下嗎？」
見鐘相望將放糖含在嘴裡，老人欣慰地笑了，隨後說道。
鐘相望知道這個所謂的見證到底指的是什麼，老人即將慷慨赴死。
他點點頭，最後看了老人一眼，入眼老人的印象，全無即將赴死之人的模樣。
鐘相望還想開口勸說寫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連他都有些厭惡自己勸說別人的模樣了。
讓想死之人變得不想死，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生活已經如此艱難了，何必呢。
老人露出了燦爛的微笑，隨後慢慢悠悠地朝著天井旋梯的方向走去，鐘相望沒有跟去，而且走到了老人原來呆著的位置，背對著天井旋梯，等待下墜的動靜。
過了很久，只聽見『轟』的一聲，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鐘相望有些絕望且難受地捂住了雙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胸口發堵，眼神不自覺地酸澀了起來。
「啪嗒~」
鐘相望向下看去，只見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書籍已經染上了淚滴。
「我這是....哭了？為了一個陌生老人哭泣，還真是莫名其妙啊......」
鐘相望沒有打開旋梯的門，因為他怕自己那根心弦徹底崩潰。
將房門徹底反鎖後，耳邊傳來模擬器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光的孩子》，獲得藍色貴重品——《燈塔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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