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狗屁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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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瀟銳坐在沙發上,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他從茶几下面翻出一包速溶咖啡,自己燒開水,悠哉悠哉地沖泡。

  「嘶……哈……」他抿了一口咖啡,亮晶晶的桃花眼舒服地眯了起來:

  「小白,這咖啡連結發一下,味道真不錯。」

  「你大半夜來我家,就是喝咖啡的?」

  沈白無語,瞪了他一眼:

  「有事就說,沒事的話,喝完咖啡就走吧,記得把垃圾帶一下。」

  ——我還要跟貓兒姐過二人世界呢,哼!

  李瀟銳在沈白面前是個好脾氣,他絲毫不生氣,只是笑眯眯道:

  「咱兄弟倆誰跟誰啊,哥哥再求你一件事。」

  「又是混入幼兒園?」

  「不是,比這緊張刺激,咱們去顧誠維修公司吧!」李瀟銳頓了頓,接著道:

  「你昨天晉升武者,就不想試試自己的力量嗎?」

  沈白點頭:

  「好,最近身體都生鏽了,咱什麼時候去?」

  「就現在吧,辦完事還能回家睡覺。」

  「好!」

  「呃……小白。」

  「又幹啥?」

  「答應的這麼痛快,你就不怕我坑你嘛?比如騙你當槍使……」

  「啊?」沈白皺著眉頭看著他:

  「你會這麼做嗎?」

  「我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沈白聳聳肩:

  「我相信你。」

  李瀟銳的桃花眼泛出好看的波光,他也不怕擾民,大呼小叫地抱起沈白,將他舉高高,在空中轉了一圈:

  「啊啊啊,小白,如果你是女人的話,我他娘的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沈白:「……」

  喂!停下啊!你沒看到書架上的那隻黑貓已開始齜牙了嘛!

  全人類都危在旦夕啊!

  ……

  十分鐘後,沈白和李瀟銳出現在小區的外面。

  二人的臉上,各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臥槽……小白,你養的貓咋那麼凶呢?不就是喝了你家一口咖啡麼,至於撓我?」

  沈白睨了他一眼,沒吭聲。

  撓你都算輕的,你但凡是個女的,藍海市就已經不存在了好伐!

  「說正事說正事。」李瀟銳攬住沈白的肩膀,往前面走去:

  「我回去仔細想了想,越發覺得那個顧誠維修公司不對勁。」

  「你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雙城之盟簽訂前夕啊!全城戒嚴,車輛上路還要先開許可證。」

  「可顧誠維修公司偏偏在這個時候攬下這個工作,這可是全藍海市幼兒園的下水系統翻修工程,利潤大得嚇人,一天的流水都不知道有多少!」

  「為什麼要在如此嚴苛的大環境下做這個工程?過幾天,雙城之盟塵埃落定後,再開始工作,穩穩地把錢賺到,不香麼?」

  沈白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是說……」

  「對!沒錯!」李瀟銳的眼中幾乎出現了「$」的符號:

  「我猜測,這個工程得來不正,顧誠維修公司的老闆指定想著賺快錢,先把工作幹完再說,只要抓緊時間把全市的幼兒園下水系統翻修完成,藍海市還能不認帳不成?」

  沈白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李瀟銳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是這和治安所給他的任務有什麼關係?

  看著沈白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李瀟銳恨鐵不成鋼地道:

  「你傻啊,顧誠維修公司在這個時候趕工程,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那是什麼?那就是把柄啊!」

  沈白停下腳步,瞪大眼睛道:

  「你這傢伙,要求敲詐勒索?」

  「什麼敲詐、什麼勒索?」李瀟銳梗著脖子狡辯:

  「治安所探員的事,能叫敲詐勒索麼?」

  「呃……你抓住顧誠維修公司的把柄後,他們會向你行賄?」

  「喂喂喂,越說越難聽了哈,這不叫行賄,這是主動承認錯誤並積極補救……」

  「得,打住!」

  沈白看了一眼李瀟銳,往回走去:

  「這事兒我幹不了,要去你去,我回家睡覺了。」

  李瀟銳趕緊拉住沈白,好聲好氣地勸道:

  「這麼較真幹啥?小白,你思路要放寬,我們去顧誠維修公司,借的是幼兒園調查的名頭,絕對名正言順!」

  「而且你想想,這家公司如果有秘密的話,肯定與惡劣商業競爭有關,這在我們藍海市是違法的,我們賺取他們的不義之財,這是合理的!」

  沈白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淡淡道:

  「不論做什麼解釋,都無法迴避這件事的核心本質——這是敲詐,而你,是治安所探員!」

  因為宵禁的緣故,街上行人稀少,月光照在沈白和李瀟銳二人身上,將影子拉得老長。

  「唉,又是說教。」李瀟銳搖搖頭,無所謂道:

  「小白,你和我父親、還有蕭叔一樣,都認為探員肩負著某些道德上的義務……可是實際上,這只是一份工作吧?」

  「聯邦出錢,組建治安所,治安所將每個月的工資打到我的卡里,這就是最正常不過的僱傭關係啊,怎麼到了你們這裡,我就非得是道德完人不成?」

  沈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反駁:

  「可是,你在聯邦的旗幟下發過誓。」

  「是啊,發過誓!可那又怎樣?」李瀟銳好看的桃花眼眯起來,充滿不屑:

  「那個誓言編得真他媽好啊,[為了聯邦和人類,我願獻出自己的生命]!呵,呵呵!」

  「我家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在家裡的客廳豎了一面聯邦旗幟,每天早上,他都會對著那杆破旗念一遍誓言,自我懂事起、到他被抓進去為止,從無間斷!」

  「可結果呢?哈,一眨眼就被抓進去了,關了十年!」

  「有人逼著他在幾個無辜的孩子和私放逃犯中做選擇,這踏馬怎麼選?怎麼選,都是一樣的結局!」

  「他進去後,母親也沒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被拍賣,賠償給那些來鬧的家屬了,我當時甚至連熱水壺也沒有!」

  「哦,當然,那杆破旗沒被拿走,哈!你說可笑不可笑?被無數人注視著發誓的聯邦旗幟,在人們眼裡,竟然還不如一個熱水壺!」

  「那些年,我只要看到他掛在客廳上的那面聯邦旗幟,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什麼聯邦!什麼誓言!什麼探員的榮耀!都是狗屁!統統都是狗屁!」

  月光下,李瀟銳嘿嘿冷笑,聲音堅定:

  「老子當探員,就是為了搞錢的,別的事,一概不管!去他媽狗屁的誓言和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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