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敬你是條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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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種感覺叫:尼瑪,我想去死。

  有種體會叫:我擦,為毛人生這麼悲劇?

  有種心碎叫:同學們,還有十五分鐘交卷了!

  想死、悲劇外加心碎的綜合性體會全部都攤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能挺下來的那絕壁就是一條漢子!

  沒錯,一個差點上交白卷的女漢子!

  蘇小妞兒眼睛瞅瞅這裡,瞅瞅哪裡,又瞅瞅自己的試卷,她不過是幾天沒和《物理》寶寶培養感情,人家分分鐘就不認識她了,踏馬,明明好多定律和公式她背的滾瓜爛熟,為毛一碰到題目毛都想不起來?

  嗷嗷!!

  快點想起來!想起來!想起來!

  傅思明和她隔著好幾張桌子,看到她抓耳撓腮的樣子,替她著急,可是又不能幫上忙,筆桿子都要被他捏碎了,心裡念著,蘇小妹,你加油啊!加油!

  「這位同學,交卷了。」

  蘇小妞兒大腦中正在天人交戰,一道聲音突然從頭頂上飄下來,她恍惚抬起頭,監考老師陌生卻嚴肅的表情,笑的好陰森恐懼。

  蘇小妞兒一手捏著卷子一角,誓死不肯交出,兩隻眼睛瞪著老師,一寸一寸,卷子在脫離……

  不!!我的卷子!不要走!不要走!

  老師用力一扯,笑眯眯道,「同學,再不鬆手,卷子就碎了。」

  蘇小妞兒眼神無力的一沉,咬牙,手指捏緊,誓死不放。

  老師沒耐心陪她耗下去,使勁兒一拽,「撕拉」,卷子被他拽走,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空白紙片留在小妞兒的手心裡。

  嗚嗚嗚!

  《物理》君就這麼陣亡了。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考場,蘇小妞兒抬頭看到傅思明和文萱都等在門口,兩人異口同聲,「怎麼樣?都寫了嗎?」

  蘇小妞兒呵呵呵咧開嘴巴,「寫了啊,姓名、班級、學號……寫得一清二楚。」

  文萱推了推掉在鼻樑上的眼鏡,「我是問,你題目寫了嗎?會不會做?」

  盛夏同學噢一聲,「呵呵……不會,特麼我哪兒知道會考重力加速度這種變態的題目,煩死了!」

  傅思明和文萱面面相覷,「蘇小妹,那個,其實和我文萱昨天補習的時候,遇到了今天最後一道大題的原題……」

  「什麼!!!原題!!」

  蘇小妞兒一把揪住傅思明的領子,「你……你們,嗷嗷嗷!」

  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億紅包外加法國五日游,瞬間心情down到了谷底。

  「不管了!今天中午的飯你們倆請!我要吃必勝客的披薩!我要吃滿記的甜品!我要吃雙皮奶!還要喝冰凍芒果汁!」

  文萱吞了吞口水,「盛夏,下午還有考試,這麼吃,會不會有點多?我不是不想請你吃啊,我是擔心你吃不完,真的。」

  蘇小妞兒手掌捲成拳頭,眼神爆出憤怒的火花,瓷白的牙齒咯吱咯吱,「我要把痛苦淹死在食物里!!」

  傅思明義不容辭的點頭,「嗯!咱們現在就去!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請你。」

  文萱靦腆的點點頭你,「謝謝你,傅思明。」

  蘇小妞兒見狀,流氓似的抹了抹鼻尖兒,「你們兩個,是不是背著我幹什麼了?文萱,你臉紅了哦。傅小明,不准欺負文萱,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的保護,懂不?」

  文萱的臉更紅了,傅思明卻躲了半步之遠,「蘇小妹你別瞎說,我們都是同學。」

  「哎呀,十年修得同窗坐,百年修得共枕眠。」

  文萱臉上紅霞早已爬到了耳根,頭一低,小手兒揪著背包帶子,羞澀的抿緊了唇。

  傅思明卻正色道,「蘇小妹,咱們倆做同學的時間更長。」

  額……

  蘇小妞兒不順著話題接,而是裝瘋賣傻一步三晃下樓梯,「哎呀好餓,來一包炸薯條就好了!」

  ——

  「首長,這……這是什麼意思?」

  程遠航拿著簽署了冷三爺名字的文件跑過來找三爺。

  冷三爺正坐在辦公室研究中國周邊國家的詳細地圖,看一眼程遠航手裡的東西,繼續低頭看圖,「怎麼了?」

  程遠航一臉的為難,「首長,這次訓練計劃的指導員,怎麼會有我的名字,而且,你讓我和白狐狸搭班子,這……這不是要出亂子嗎?就她,加上她那條狗……我不去,我情願在指揮部待著。」

  冷三爺擱下圖紙,十根手指交錯,手肘架在桌子上,犀利的目光看著他,「你想去指揮部待著?你想的美!你怎麼不說你想去度假村待著?讓你和白狐搭班子,那是因為老子覺得你有本事降得住她,怎麼,怕她?」

  「怎麼可能!我怕她?我……」支支吾吾一會兒,程遠航牙一咬,「我是怕她的狗亂咬人,那可是純種德國黑貝,戰鬥力比十個兵都厲害。」

  冷三爺沒忍住,眼底的笑意不經意全流露出來,嘴角一歪,笑的有點腹黑,「程副官,你好歹也是經歷過幾場生死的人了,居然怕一條狗?要不要我改改文件,寫上程遠航同志因為害怕一條警犬而拒當指導員?慫!」

  程遠航牙一咬,心一橫,「好!我去!但是白狐再挑釁我,我不會手下留情。」

  冷三爺垂眸,點頭,「我倒是擔心你,別被她打趴下。」

  「不可能!」

  冷三爺微笑,「咱們拭目以待。」

  程遠航悲壯的離開辦公室,吸氣,呼吸,大步如風走去了訓練場。

  他前腳走,董大鵬後腳進門,神色凝重,有些緊張,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沓,分量不輕,進門道,「老大,刑警隊和緝毒大隊送來了這個,那邊兒有動靜了。」

  冷三爺神色一凜,「給我。」

  打開信封,一張張照片觸目驚心的呈現在視野中,畫面中是不同毒窟裡面醉生夢死的場景,老人、青年、還有不足十歲的孩子。

  針管、血腥、殘肢斷臂、骨瘦嶙峋的男女,目光呆滯,毫無生氣,衣不蔽體的人群,完全忘記了羞恥,沉浸在毒藥的麻醉中……

  冷三爺啪嗒丟下照片,雙手因為憤怒在輕顫,「一幫混蛋!果然是野火燒不盡!」

  董大鵬垂手而立,低聲凝重的道,「這一次,比去年咱們發現的那批還要猖狂,他們好像受到了一個神秘組織的保護,走私的過程中一路暢通無阻,最近發出的一批貨是一周前,運送的地點在廣州,恐怕已經分散在東莞等地了。」

  冷三爺拳頭緊握,雙眸醞釀起黑色的風暴,嘩啦展開幾張a4的列印紙,上面詳細闡述了緝毒大隊的所有發現。

  「他們懷疑,這一次販毒分子的據點在菲律賓。」董大鵬口頭補充一句。

  冷三爺看到了,聲音更為憤怒,「啪」將文件連照片一同摔在桌子上,「又是菲律賓這幫兔崽子!反了天了,再三犯老毛病,簡直屢教不改。」

  董大鵬也恨的咬牙,毒品走私帶來巨額利潤,但毒品所到之處,也意味著帶來無法挽回的損失,甚至無數條生命。

  「老大,這次讓飛鷹的人去,滅了這群混蛋,瑪德,還玩兒死這群孫子!」

  冷三爺點頭,拉開椅子站起來,長指點了點地圖上面的一角,「這裡地理位置優越,是天然屏障,很可能成為他們隱匿的據點,馬上和國防部取得聯絡,請求直接進入菲律賓過境,娘的,端了這個狗窩!」

  「是!」

  董大鵬領命離開,冷三爺森冷的目光看著地圖上的一角,爪哇之地,還他娘的不怕死!

  比起來越南那邊,毒品案件更為棘手,加之盛世娛樂城的公然槍殺,冷三爺額頭的青筋,在彈跳。

  此時,三爺的手機鈴聲響了。

  看到號碼,冷三爺臉上的憤怒轉為無奈,「爸。」

  冷世昌悶哼一聲,「你還知道我是你爸!這兩天怎麼不回家?是不是做了什麼事不敢回來?」

  冷三爺揉眉,「爸覺得還有什麼事能讓我不敢回家的?」

  「哼!陳家那丫頭,你怎麼想的?她可是結結實實替你擋了一槍,你倒好,這都幾天了,一面兒都沒出現!你自己想想,有你這麼做事的?」

  冷三爺眉心擰出川字,低頭看圖紙,勾勒出圖形,「一個陳可欣,值得你和媽輪番打電話催,我倒是小看了陳家的本事。」

  「別跟我扯沒用的,你現在馬上去一趟醫院!」冷父嚴峻冷肅,語氣威嚴不容侵犯。

  「我有事,走不開。」

  「冷夜宸,這是命令!」

  冷三爺輕笑,「冷首長,按軍銜,你我同級,而且我是陸軍,你是海軍,你給我發的什麼軍令?」

  「我是你爸!老子看你是想造反了!」

  啪嗒,電話被冷父掛斷了。

  冷三爺鬱悶的橫掃短髮,怒氣簡直要竄到頭蓋骨,大喝一聲,「孫寶強!備車!」

  娘的,陳可欣,你可真會給我惹麻煩!

  軍綠色東風猛士越野車低調卻威猛,孫寶強小心翼翼的開車,只覺得后座的首長渾身都是火苗兒,一點就著。

  車子在京都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樓下停穩,孫寶強小心翼翼道:「首長,要不要買個果籃,或者……買束花?」

  冷三爺利刃如芒刺,掃過孫寶強老實巴交的臉,「買花?老子給她買個航空母艦怎麼樣?!」

  孫寶強自知說錯話了,耷拉腦袋不帶言語。

  「在下面等著,老子一會兒回來。」

  「是,首長。」

  冷三爺望一眼住院部,一道綠色的偉岸身影氣勢洶洶的邁上了台階,如山的背影,帶著凜冽的殺氣,騰空而起,銳不可當。

  孫寶強揩了一把冷汗,乖乖,首長這是看病人,還是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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