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做賊,只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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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上車。」

  蘇小妞兒「哈?」一聲。

  「怎麼了?姐姐不能找你有事兒啊?快點,上車。」

  白若初的邀請很直接很乾脆很霸氣,完全不給人商量的餘地,語氣說是邀請,不如說是要求。

  配合著白若初的聲音,白松已經「順便」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白色瑪莎拉蒂,豪華奢侈高端,裡面的人一個是年輕俊朗美少年,一個是巾幗豪傑女特警。

  想想都覺得給勁兒。

  何況——

  如果她不走,傅思明這邊,她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

  索性將心一橫,回身把兩張電影票塞到了文萱的手心裡,「一定要記得看電影,不要浪費電影票哈,傅小明,記得給文萱買桶爆米花,玩兒開心。」

  說完,蘇小妞兒有點心虛的鑽入了車內,一屁股坐下,「啪」關上了車門。

  「呼——」一口長長的氣流吐出,終於舒服了一點點。

  白松側著腦袋看她一眼,「做賊心虛了?」

  「誰做賊了!我在做媒!」

  說完發現自己嘴巴實在太快,呸呸呸,「我在做雷鋒!開車吧你!」

  白松看向車窗外還在呆愣的兩人,撇了撇薄唇,做媒?有意思,很有意思。

  所以說,傅思明在蘇盛夏這一畝三分地,是沒什麼希望了。

  轎車啟動,絕塵而去,遠遠地盛夏還能看到傅思明的目光依依不捨望著車影,雖然不知道他的表情,但可以猜到他的心情。

  哎,對不起了傅小明。

  而站在遠處的傅思明,一直等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轉角處才把目光轉移回來,低頭恍然發現,文萱還站在自己的身邊。

  文萱臉色微微發紅,手心裡攥著電影票,抬頭看向了傅思明,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你對盛夏的心意,你喜歡她,對嗎?」

  傅思明並沒有否認,點了點頭,然後道,「嗯。」

  文萱將電影票握的更緊,聲音已經細如蚊哼,「可是,你大概也知道,盛夏她對你,好像……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

  說到後面,文萱的聲音已經小的自己都聽不到了。

  傅思明還是聽出了她的意思,所以心裡才會覺得空蕩蕩的,「連你都看出來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帥氣的大男孩,在十八歲的秋季,望著遠去的心儀之人的背影,其實已經明白了很多,看懂了很多,只是依然執著的不肯接受不願意妥協。

  文萱深呼吸一口氣,溫柔低聲的說,「我知道的,你和盛夏很久以前就認識,一直都是好朋友,幾乎是青梅竹馬的感情,你的目光一直都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從來沒有在意過別的人……」

  傅思明張了張嘴,剛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又沉默了。

  文萱低著頭,聲音依然很小,「傅思明,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可以把目光往周圍轉移一點點,或許,除了盛夏還有很多人也……也不算差。」

  傅思明低頭,看到文萱腦袋低垂在胸前,下巴幾乎要貼在胸口。

  上午的陽光穿過了樹影,斑駁的打在她頭髮上,衣服上,她齊耳的短髮和她的性格一樣,柔順的往下滑落。

  文萱這樣的女生,是出生在溫室和玻璃花房的名貴蘭花,而蘇盛夏就像是漫山遍野都可以生長的野山茶。

  一個是嬌嫩溫柔的,一個是頑強熱烈的。

  不能說誰好,誰不好,只能說喜歡一樣事物之後,別的就很難再接受了。

  「文萱,我……送你回去吧。」

  傅思明語句斷了一半,有點不忍心。

  文萱沒有點頭,而是握著電影票,咬著唇,「盛夏說,不能浪費電影票,咱們去看完吧,就看個電影,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的。像……咱們複習功課那會兒一樣,行嗎?」

  晶亮乾淨的眼睛,努力在微笑,笑的都讓人心疼了。

  傅思明要是再說一個不字,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的就是個人渣。

  「嗯,好。」

  兩道身影沿著秋季的梧桐樹林蔭道漸漸遠去,時不時的有風吹過,嫩黃色的梧桐樹葉飄落下來,一片一片的鋪在地上。

  同樣是藍色與白色相間的衣服,長的腿放慢速度,短的腿加快步伐,竟然保持了一致的步調。

  以藍天為幕布,以梧桐為背景,以林蔭道路為陪襯,一幅青春的剪影刻在了十八歲的心房。

  歲月變遷,永遠溫情。

  ——

  蘇小妞兒後知後覺的發現哪裡不對勁兒,看看開車的白松,又回頭望望白若初,這兩人眉眼之間很相似啊,難道是姐弟倆?

  靠!白松貌似說過我姐什麼來著!

  「你們兩個,不會是姐弟吧?」

  白松冷嗤,「才發現?」

  「我靠!還真是!不帶這麼玩兒的,你們兩個太陰暗了!」

  白若初嘿嘿嘿陰森森笑了幾聲,「我們是姐弟,又不是姐弟戀,陰暗嗎?多正常。」

  額……

  白松蹙蹙眉,「姐,你放心,就算玩兒姐弟戀,我也不找你這樣兒的,你很安全。」

  額……

  蘇小妞兒終於知道了,白松和若初兩人之間的確有種神秘的相似,只不過一個是直來直去的,一個是……也挺直來直去。

  「你們兩個說話稍微控制一點尺度,ok?我剛剛步入成年人的行列,還很清純,ok?對了,若初姐,你剛才說找我有事,什麼事兒啊?」

  白松犀利的眼兒看她,「清純?就你?蘇盛夏,你最好祈禱我不開天窗,不然一會兒雷劈死你我不會替你收屍。」

  「你!!!死白耗子!!!」

  白若初噗嗤笑了,手指頭點了點蘇小妞兒的腦門,「今天是你生日吧?」

  「這個都知道?若初姐,民警當的很到位啊,對市民情況了如指掌,說吧,繞了這麼大的圈子,到底想幹什麼呢?」

  蘇小妞兒可不是傻子,剛巧路過大院?恰好找她有事?和白松這混蛋王八羔子還是親姐弟?

  哎喲我去!八點檔都不敢這麼演。

  白若初哈哈大笑,清脆的笑聲在車內迴蕩好幾個圈兒,「果然聰明!我喜歡!姐姐知道你今天過生日,怕你被別人搶走了,特意去你家找你來著,想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白松皺皺眉,「蘇盛夏,我今天被你被連累的,武警脅迫,萬不得已。」

  「邊兒去!閉上嘴!」

  姐姐發話,立竿見影。

  蘇小妞兒:「……咱這去哪兒啊?」

  白若初指了指高速,「一會兒到,別急,眯會兒吧。」

  「上了高速還一會兒到?一會兒到還讓眯會兒?若初姐,我十八歲,不是八歲,ok」

  「有點遠,不太遠。」

  蘇小妞兒突然靈機一動,「若初姐,你在軍區看到我三叔兒了嗎?他去哪兒了?還在京都嗎?」

  白若初搖頭,「冷三爺臨時有任務,外派了。至於去哪兒,飛鷹的任務一向嚴格保密,哎呀!姐陪你過生日也一樣的,乖!」

  蘇小妞兒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湖底,這麼說,三叔兒今天是回不來了嗎?

  白若初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白若初臉色忽然一變,接聽後,車內的氣氛完全變了,「是!好!我馬上回去!」

  迅速掛斷電話,白若初厲聲道,「停車,警局有急事我得馬上回去!」

  蘇小妞兒一聽急事,趕緊拉住了白松,「愣著幹什麼,趕緊開車回去!」

  「不用!我打車!」然後白若初拍拍白松的肩膀,「小松,姐把盛夏交給你了,今兒丫頭的生日,你給姐姐好好照顧她,回頭她要是給我說半句委屈,姐削了你!」

  說完,裡面的人還沒回過神兒,綠色的身影已經閃出了車門。

  蘇小妞兒隔著車窗望一眼。

  帥氣的作訓服,腰間繫著腰帶,顯得她腰身纖細的不亞於時裝模特,肥大的作訓服穿在她身上居然突然就有了一種特別的美感。

  烈火玫瑰!

  對,就是這種感覺。

  她走在車流之間,攔下一輛計程車遠去,速度之快,望塵莫及。

  好霸氣!

  「蘇盛夏,我發現你這人真是……我怎麼會遇到你?」

  「靠!幾個意思!罵人是吧?趕緊開車,別忘了你姐說了什麼,今兒你好好伺候我,伺候不爽了,小心我告訴你姐。」

  白松冷笑,「你確定?」

  「若初姐不是準備帶我去個地方嗎?哪兒?走唄!」

  白松嘴角邪肆微笑,笑意陰測測的,「你確定,咱倆?」

  「靠!別這麼看著我,去不去,一句話。」

  「去!當然去!你不怕,我更不怕。」

  啟動車子,引擎轟鳴,白色車影沒入了車流。

  白松雙手扶著方向盤,餘光瞥見她的側臉,輕笑,意味深長。

  蘇小妞兒再次嘗試撥打三爺的號碼,依然是關機,依然是無法接聽。

  三叔兒,到底去哪兒了?

  後來,蘇小妞兒在穩定性極強的車內睡著了。

  「蘇盛夏,醒醒,到了。」

  蘇小妞兒揉揉眼,「尼瑪,這什麼地方?」

  白松抖抖肩膀,無辜道,「海灣。」

  「啊嘞!!津市的海灣?靠,你車速多少?飈出市了!」

  不遠處,一大片浩瀚的大海,海濤翻騰,碧海藍天,海面上有船隻經過,視野之內恍然開朗。

  白松蹙眉,「哦?我不想聽你打呼嚕說夢話磨牙,只好開快點。」

  「你個死白耗子!滾!」

  白松蹙蹙眉,「我說,你能不能把口水擦乾淨再說話?」

  尼瑪!

  蘇小妞兒用手一蹭,並沒有口水!

  「白耗子!我掐死你!」

  打鬧之間,白松忽然停下來腳步,前面是一個私人碼頭,碼頭上停靠著一艘遊艇。

  白松唇一彎,指了指,「到了,這個就是我姐準備給你過生日的地方。」

  蘇小妞兒嘴一抽,一顫,一歪,「我嘞乖乖!游……遊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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