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三爺知道盛夏體內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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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渾身是血的跪在地上,等到董大鵬被抬走的時候還整個人傻愣愣的跪著了,小瘋子似的抓著自己的腦袋扯頭髮,「黑豹子!你個鱉孫!!我要宰了你!!宰了你!!」

  王天星將盛夏從地上扯起來,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肩膀,把盛夏結結實實的摟在自己的懷裡,聲音粗嘎的安撫道,「別這樣,火鳳,你別這樣,飛虎他不會死的,一定不會!」

  盛夏伏在王天星的作戰服上,臉蹭著他的衣服,扯著嗓子用力的哭,可是越用用力越覺得渾身提不起力氣,雙手揪著他的衣袖,「那麼好的人,他怎麼可以死……那麼好的人!要死也是我,就算死,也是我……啊!!」

  萬天星摟緊她,通紅的眼眶布滿了血絲,「你更不能死,誰都不能死,火鳳,走,咱們回去。」

  萬天星要抱盛夏,後者掙開了他的手臂,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笑了笑,笑得有點淒涼,「我沒事,走吧!」

  萬天星伸出去的懷抱落空,掩著尷尬和失落點點頭,「嗯,走吧!」

  直升機承載著他們飛往夜空,燃燒的火焰漸漸遠去。

  直升機抵達京都軍區停機坪,遠遠的,盛夏看到停機坪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他佇立在天地之間,雄偉有力、渾身都是鋒芒,她的三叔兒,她終於看到他了!

  螺旋槳停止轟鳴,飛鷹隊員和特別的行動員陸續走下雲梯,王天星扶著盛夏的手臂,巨大的夜風呼嘯的吹來,吹亂了兩人的頭髮,吹開了作戰服的衣擺,風揉著血腥味,全部噴灑在臉上,沁入了呼吸道。

  冷三爺冰冷堅韌的深眸望著從高處的小丫頭,她身上有屬於自己的獨特光芒,火般的明亮,就這麼在漆黑的夜空下亮成了一片醉人的晴朗。

  冷三爺攥緊的拳頭終於鬆弛,抿成了一道線的唇瓣鬆了松,視線交織的須臾,他與她的目光以只有兩人才懂的深意互相傳遞著彼此的感情。

  盛夏走下最後一個台階,疲憊的臉上展開了一朵比薔薇花還要嫣紅的笑容,紅唇張了張,「三……」

  冷三爺猿臂徑直延伸到她的身後,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終於等到了他的懷抱,盛夏最後一絲笑意停留在唇邊,安心的昏了過去。

  一天一夜後。

  陽光溫暖的清晨終於降臨,昏迷了一天的盛夏用力撐開了眼睛,大概是腦袋被撞的太嚴重,她眼睛暫時無法聚焦,嘗試好幾次周圍的東西還是虛晃的。

  渾身的痛感不再像那晚清晰,頭還是沉的抬不起來,用力掙扎了一下,盛夏撐著床板要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一道高大的綠色身影已經及時壓住了她的動作。

  「別動,好好躺著,你體力透支太嚴重,需要休息。」

  低沉粗啞的聲音鑽入她的耳膜,冷三爺的附身用大手壓著她的肩膀,心疼懊惱的情緒一併齊發,複雜的簡直難以名狀。

  盛夏抬眸看著那張距離自己很近的臉,傻傻的笑了,「三叔兒,你一直都在這裡嗎?」

  冷三爺摸了摸她的額頭,已經不發燒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嗯,一直都在,你受了傷,昏睡一天一夜了。」

  盛夏揉了幾下眼睛,又把腦袋揉了好好大一會兒,眼睛終於艱難的對準了焦距。

  「三叔兒,我是不是回來的很漂亮?」

  她咧開嘴角,嘴巴一笑瑪德又是一陣刺痛,伸手一摸,嘴巴上塗了藥,儘管看不到自己的樣子,也不難想像鼻青臉腫是個什麼鳥樣。

  三爺眉頭一皺,鼻息哼著冷氣,「漂亮?老子怕你看到自己的樣子無顏面對江東父老,把鏡子都砸了,你說多漂亮?」

  不帶這麼諷刺人的!

  盛夏眼睛聚焦,腦袋也跟著清醒了,「對了三叔兒,飛虎呢?他怎麼樣了?你馬上帶我去看看他?飛虎他中了彈!」

  盛夏又不知道哪兒來的牛勁,扯著三爺的軍裝要爬起來,又被三爺給妥妥的暗了下去,「逞什麼能?自己都要掛了還有功夫操心別人?你給老子好好的躺著,這幾天哪兒也不許去,床也不許下!」

  「他到底怎麼樣了?犧牲了?你別告訴我他犧牲了!!」盛夏雙手八爪魚一樣黏在三爺的身上,眼神兒突突突冒著冷氣,三爺要是敢說出是字,她分分鐘把他給吃了!

  三爺拍拍她的小腦門,「想什麼呢!董大鵬是飛鷹的精英隊員,出生入死幾百回的老戰士,哪兒那麼死!倒是你,老子真想掐死你!你特麼的還敢單槍匹馬跟黑豹子談判?你特麼的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玩意兒!」

  沒死?!!

  董大鵬沒事!!

  太好了!只要他沒死,盛夏覺得什麼事兒都不是事兒了!

  太好了!

  她心安的往後一躺,傻乎乎的呵呵笑,「沒死……真好!吃著火鍋唱著歌,呵呵!」

  三爺摸摸她的腦門,「沒發燒,說什麼胡話。打一張打傻了?」

  盛夏仰望三爺的臉,他臉色有些憔悴,明顯是留在她身邊陪伴一整夜熬的,她笑了,忍著嘴巴的痛笑,「三叔兒,我現在是個真正的戰士了吧?」

  冷三爺大手握緊她的小手,鼻青臉腫身上淤青一塊接著一塊,回來的時候狼狽的不成樣子,還玩兒見面暈,讓他一個大軍長抱著個新兵飛奔去衛生隊……

  但是不管怎麼說,她是。

  「嗯,算是。勉為其難算吧。」

  「傲嬌!明明就是!」

  三爺揉揉她的頭髮,心疼的叮囑一句,「行了,消停點躺好,身體恢復了老子帶你去看大鵬。」

  她笑眯眯的舉起爪子敬了個軍禮,「是!首長!」

  冷三爺心裡輕嘆,痛的忍著要掐她的衝動走出了病房。

  一出來病房,三爺的神色變得分外沉重,一大片厚厚的陰霾在他的臉上不斷地堆砌,陰霾越來越沉,越來越黑,最後凝成了一道堅硬的冰牆。

  操!!

  此時,穿著白大褂的軍醫也神色凝重的走了過來,敬了個軍禮道,「首長,詳細的化驗結果出來了,您跟我來。」

  三爺點頭,邁開腳步走進了盛夏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坐下之後,三爺點燃了一支煙,使勁兒抽了一口,這一口下去差點把一支煙給抽完了。

  煙霧瀰漫,辦公室內氣氛很緊張。

  粗啞的聲音帶著厚重的痛,三爺吐著煙霧道,「說吧。」

  王醫生捧著一張化驗單給三爺遞上去,「根據血液的病變化驗結果,我們發現她體內的確潛伏了一種極為罕見的病毒,這種病毒潛伏在人體內,短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只要有藥物及時補充就不會死,周期一般是三個月……」

  王醫生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悄悄的看了看三爺的反應。

  「看我幹什麼?你特麼的說!」

  三爺一把將化驗單攥在手裡,眼睛看到了病毒一欄的英文代號,sk-y。

  「是,這個病毒最大的破壞力就是……中毒的人萬萬不能又陰陽交匯的行為,一旦發生這樣的行為,不光中毒者會死,另外那個人也會死。」

  王醫生說完噤聲了,因為他看到了三爺的神色,已經被一股強悍的殺氣充盈。

  會死……都會死……

  三爺痛苦的抵著額頭,該死!

  他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妮子當年那麼主動,這次回來居然全變了,而且她說過,要死死在一起吧,一起死。

  他以為她變了心,在抗拒他,卻怎麼都沒想到,她身上中了這種奇毒。

  瑪德!

  三爺又是狠狠的一口,一支煙被三爺兩三口抽完了,他嗓音沙啞又乾澀,一字一句問,「有沒有解藥?」

  王醫生很遺憾很悲痛的搖了搖頭,「沒有,這種毒藥,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藥,藥物承認很複雜,我無法判斷對方用了什麼藥水,藥物需要相生相剋,一旦搞錯,病人會馬上斃命。」

  三爺摁滅菸蒂,狠狠的碾壓一把,「她現在還有多長時間?」

  「從血液的粘稠度來看,距離下一次病發大概還有兩個多月。」

  兩個多月……操!

  「暫時別讓她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是,首長。」

  三爺邁開軍靴走出了醫生辦公室,站在盛夏的病房前安靜的又點燃了一支煙。

  他的小丫頭,到底經歷了什麼事?為什麼會中毒?為什麼中了毒卻不讓他知道?

  按照常規來說,她屁大點事都會在他面前演的天翻地覆般嚴重,為什麼要自己承擔?

  三爺吞雲吐霧,眺望著高遠的天空,回想盛夏和他見面這些天的所有事,一件件,一樁樁……

  三爺的眼睛越來越黑。

  她對自己在美國所學的專業答非所問,問她五年裡幹了什麼,她胡編亂造故意氣他。

  她要求入伍,還點名要加入飛鷹。

  她的體能一下子提升了很多個檔次,幾乎嚇到了他。

  她的射擊水平居然能在幾天之內達到射中紅心的準確度……

  王天星說她在戰鬥中的表現簡直驚為天人,一個訓練了半個多月的新兵蛋子,怎麼可能有如此爆發力?

  不、太不正常了。

  三爺盯著那扇門,腦海中迅速組織起最壞的可能,他必須做出最壞的打算。

  所以……

  三爺捏著煙,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所以,很可能她被人控制了,有人用藥物控制了她!

  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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