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少來套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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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總有使不完的法子,把他的底線往下一再的拉低,底線這個東西,現在對他來說,好像已經不存在了。

  但是他甘之如飴。

  抱著她走,三爺大手箍她的細腰,捏了捏,她身上肌肉很結實,常年的訓練練了好身材,腰上一點贅肉都沒有。

  「丫頭。」三爺喚了她一聲,因為夜色太撩人,他的聲音也變得很撩人。

  盛夏摟著他的脖子把自己掛上去,小身板兒靠著他,貼的很近,很緊,「嗯?咋了?」

  三爺大步走到車前,空出一隻手把車門打開,把盛夏放進去,這才道,「沒什麼。」

  盛夏坐在副駕駛上,仰臉見他的軍裝,再看他的下巴和臉,「沒什麼是什麼?有話直接說,我又不是玻璃心,啥都能接受。」

  她臉兒笑的很開,彎彎眼睛露出兩排乾淨整齊的牙齒,那嬌俏的樣子半點兒也不像孩子的媽,跟個大學生似的。

  三爺被她笑的心裡一動,旋即撫了撫她的腦袋,溫柔的目光寵溺的不像話,「沒什麼,帶你去吃飯。」

  盛夏歪嘴,流氓樣兒又開始了,「三叔兒,你在外面有女人啦?不好意思讓我知道?還是在外面看上本家的美女了?」

  三爺大手捏她的小鼻子,手指頭捏著她的鼻尖一臉薄慍,「胡說八道!老子能看上什么女人,你一個就夠心煩了。」

  口是心非的傢伙!

  是心煩嗎?三叔兒,你曝光了,說什麼都沒用的!

  「三叔兒,你要是看上什麼美女可以告訴我啊,我幫你追,追上了分我一半兒!哈哈哈!」盛夏說著爆笑,笑的花枝亂顫,小臉兒發紅。

  三爺臉一繃,立體深刻的五官被她氣的都要變形了,「扯淡!就一張嘴逞能。」

  盛夏看到他的表情,笑的更開了,「哈哈哈!對啊,我就是一張嘴厲害,我還要吃糖醋排骨和蜂蜜柚子香腸呢!哈哈哈!」

  「操!腦袋瓜子琢磨的都是啥玩意兒!」

  「你猜!」

  「色痞!」

  三爺上車,語氣少許有點怒氣,但是呢……心裡挺樂呵。

  兩人去吃飯,路上三爺接到了一通電話,王天星打來的。

  三爺看看手機屏幕,眼神眯了眯。

  盛夏眼尖,趕緊把手機劃開放在三爺的耳邊,小手兒當手機支架給他用。

  三爺就著盛夏的手接聽電話,「說。」

  哎呦,風很冷,有點涼啊。

  王天星這邊兒咳了咳嗎,「三爺,那啥,靶場的事兒段軍長知道了,好像不太高興,說部隊裡面搞資本家那一套,嚴重影響風化,讓挨個兒寫檢查報告。」

  三爺黑著一張臉,沒有表情變化,總之很冷,反正很冷,「有病,他是閒著沒事幹了,找存在感。」

  「那……是寫啊還是不寫啊?保不齊還要關禁閉呢。」王天星挺鬱悶,挺好的事兒,最後求婚失敗,還要被領導勒令寫檢查,日了狗都不帶這麼心塞的。

  「寫。他是領導,他讓寫你們敢不寫?」誰是領導誰當家,沒辦法的事兒。

  王天星更心塞了,「靠,不是吧?三爺你跟他說說,幾百號人集體寫報告,還是因為屁大點事兒,說出去多丟人。」

  三爺看看盛夏,「你覺得呢?」

  盛夏不發表意見,「你是我領導,你有絕對領導權。」

  王天星聽到他們的對話,更更心塞了!

  「寫,給他面子,至於寫什麼內容,你們看著辦,段仕洪這個老匹夫,老子看他是待膩歪了。」

  王天星搓搓臉,「三爺,你趕緊想個法子把他弄走吧,老傢伙耽誤大事兒。」

  「行了,寫你的。」

  掛了電話,盛夏將手機放好,「三叔兒,段仕洪是不是想擺譜?我看他好像不太好伺候,侄女被你踢了,他看你不大順眼吧?」

  「看我不順眼是他眼神有問題,老子這樣的,誰特麼敢說不順眼?」

  「靠!不要臉!」

  玩笑歸玩笑,三爺琢磨,段仕洪個老混蛋,看來是想在軍區掀起一股泥石流,上面被陳司令壓著,他一定不服氣,下面又被一群陰奉陽違的士兵氣得不輕。

  夾板氣,受著吧!

  ——

  白若初的車一口氣開到了郊外的荒地,停下了車,四周漆黑一片,沒有燈火,沒有人煙,更沒有行人。

  熄了火,白若初推開車門,一個踉蹌從裡面滾了出來。

  軍靴踩空了一腳,她身子一歪,人摔在地上,後背摔的刺痛,不知道身下壓到了什麼,她沒有動彈,就這麼仰頭望著天空,藏藍色的天空,很高,很遠,稀稀拉拉的星星點綴在藍色的幕布上,厚厚的雲層被風吹的快速移動。

  一層一層的雲,厚的月光穿不透,將天幕壓的又黑又沉。

  她展開雙臂,呈現一個大字疲憊的躺著,空蕩蕩的視線注視其中一顆星星,呆呆的望了很久很久。

  眼淚順著她睜開的眼睛往下涌,滾燙的淚剛剛流出來的時候是熱的,等滴到腮邊就成了冰涼的,涼的透骨,涼的扎心。

  「啊!!!」

  白若初突然對著天空大喊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扯著咽喉,針扎的痛從咽喉溢出,幾乎能聞到血腥味。

  喊完幾聲,她身心俱疲的苦笑,咯咯咯笑的胸口起伏,笑了好大一會兒,笑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流出來,黏黏的沾在臉上。

  「混蛋!!」

  「去死吧!!」

  「去你媽的混蛋!!」

  她雙手揪著地面的泥土和草,將野草拔起來一大把,然後手臂一揮,野草和泥土撲簌簌飛了出去。

  一些泥土落在她臉上,混合了臉上的淚水,成了骯髒的泥濘。

  頹廢了一個多小時,她才撐著地面站起來。

  好累,從腳底心爬上來的累,好像找個地方靠一靠,好想把自己的放逐,再也不要理會任何人任何事。

  然而,電話在此時響了。

  用軍裝袖子擦掉眼睛的淚,看清楚了屏幕上的數字,她突然笑的更大聲,笑的更張狂。

  「你在哪兒?」

  那邊的聲音在手機接通之後倉促的追問。

  白若初靠著車頭,仰望著繁星滿天,「我在哪兒?我在地獄,你忘了嗎?是你拉我下來的。我特麼的知道了,這就是地獄!」

  她笑呵呵的,始終保持著好脾氣的笑著,笑的眼眶發熱,滾燙,眼淚嘩啦啦又濕了臉。

  「你不要做傻事,如果你出了事,那麼咱們之間的合作也會終止。」那邊,聲音很低沉,冷漠,同時又很自信霸道。

  「我不會有事,你放心!我好好的!」白若初咬住牙齒,秋季的涼風吹透了她的軍裝,突然很冷。

  她抱住自己,緊緊的抱著不放。

  「小初,這是最好的結局,是你最好的選擇,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婚禮我來籌備,你只要做好當新娘的準備就行。」

  那邊的聲音,依然是勝券在握的霸道,冰冷,決絕。

  「呵呵……我真想知道,娶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回家,到底意義是什麼?讓我躺在床上被你殲屍嗎?」

  她有些自暴自棄的冷笑。

  「意義?你會知道意義。」那邊淡漠的說了一句,「不管你在哪兒,馬上回家。」

  「我還不是你的女人!少特麼管我!」

  「很好,你不聽我的也可以,你弟弟……」那邊放慢了語速,可最後半句已經足矣致命。

  「操!你敢!」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瑪德!!你個混帳!」

  電話斷了,白若初看著黑掉的屏幕,「呵呵呵」冷笑,「老天,你特麼跟我開什麼玩笑!你特麼的想玩兒死我直接來!少特麼的套路我!」

  發泄完,她有氣無力的坐回車,發動引擎往回走。

  這一夜,好累……好想有個人在身邊。

  「黑熊,你給我講個笑話吧,你講笑話雖然不好笑,但是你挺好笑的,你特別好笑。呵呵……呵呵!」

  白狐摸摸副駕駛,笑的一臉淚啪嗒啪嗒滴在座椅上。

  ——

  晨曦終於擦亮了東方,漫長的一夜過去了。

  冷家別墅的早餐依然很豐盛,小寶兒依然吃的一點兒形象都沒有,冷世昌對孫子的不雅姿勢已經習慣了,既然調教不好,乾脆放任自流。

  小寶兒啜一口手指上的湯汁,「那個,過兩天幼兒園有個活動,我要參加。」

  冷世昌一刀一叉吃西式早餐,抬抬眉頭道,「什麼活動?我怎麼不知道?接到通知再說。」

  小寶兒咕嘟喝水,「你當然不知道,你又不是我的直系親屬,我老媽才知道呢!反正我已經報名了,直接跟學校一起過去,你不用操心。」

  冷世昌眼一瞪,叉著牛排沒送到嘴裡,氣的嘴巴一歪,「我是你爺爺,我當然要操心。」

  小寶兒扁扁嘴,「隨便你吧,反正我是看出來了,你這個海軍少將就是混吃混喝的,我住冷家這麼長時間,你從來不上班,天天在家看報,每個月還要拿那麼多工資,哎,納稅人的錢都是這麼被糟蹋的,真心寒。」

  小傢伙說的特正經,當下就把冷世昌的臉給說黑了。

  鄭汀嵐突然呵呵笑起來,「小寶兒,你爺爺是特意為了你才請假的,在家陪你啊。你誤會爺爺了,爺爺平時工作很辛苦。」

  小寶兒噢了一聲,「首長,國家比我更需要你,你去保衛國家吧,你可以把假期取消,該幹嘛幹嘛,我呢,不用你費心了。」

  「小寶兒,你在轟爺爺走?」冷世昌沉了沉臉。

  小寶兒點頭,乾淨的眸子眨巴眨巴,「換換也可以啊,你轟我走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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