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三爺旁觀媳婦兒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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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江城軍區。

  何以烈恨不能一下子長出三頭六臂,這幾天他忙的腳不沾地,簡直想自己上天遁地把地球給鑿出個大窟窿。

  拼死拼活,終於在三爺要求的時間內搞定了。

  「三爺,按照你的要求,我們已經跟上面打過招呼了,開了無數個綠色通道,緊趕慢趕可算是趕在最後的關頭辦下來了。」

  何以烈這邊說的聲情並茂,三爺那邊卻反應的十分平平,「既然都辦成了,準備直升機,飛京都。」

  「這麼著急?軍部還沒打招呼,就算走,也得他們歡送咱們吧?」何以烈腦補了以前三爺出入的境況。

  和今天簡直雲泥之別!

  三爺一身軍裝,外穿長款同色風衣,走路帶來一股強勁的寒風,「歡送就不必了,他們現在就巴不得咱們趕緊走。」

  三爺很精準的給自己定了位,他跟何以烈現在是整個江城軍區最不受待見的,何以烈稍微好一點,畢竟他不是大領導。

  三爺就沒那麼好過了,一群人看到三爺都貼著牆根趕緊開溜,生怕被三爺問出什麼。

  這不,一個警衛員給三爺送公文包來了,警衛員遠遠的對三爺敬禮,「首長!」

  三爺目測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五米開外。

  「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三爺沒怎麼大聲說話,但他一開口便氣沉丹田的氣勢,就像無形的光波,把十米之內的人震的大氣不敢出。

  倒霉催的警衛員就是其中一個。

  「是!」

  警衛員邁步,繃著渾身的骨骼和肌肉,不過片刻功夫,他臉上愣是有若隱若現的汗水。

  至於嗎?嚇成這樣了?

  三爺伸手,「東西給我。」

  警衛員嘩啦雙手奉上公文包,畢恭畢敬的樣子不亞於伺候皇帝穿衣的小太監,頭這麼一耷拉,身形就矮了一截。

  三爺拿走公文包,大手突然按了按警衛員的肩頭,後者嚇得差點當場給跪了。我的爺啊,你要啥拿啥隨便,趕緊走吧。

  三爺卻不慌不忙,「怕我?」

  有幾分玩味的語調,但並非拿他調侃,三爺借比他高的海拔,微微俯視警衛員。

  「您是首長。」警衛員回答。

  三爺笑,「沒見過首長?」

  警衛員被問的臉漲紅,可是又不敢不回答,只好硬著頭皮,「見……是見過,但是三爺你這麼大的領導,我第一次見。」

  三爺扶了下她的軍帽,「在這裡幾年了?」

  何以烈那邊也是醉了,心急火燎的要走的人是他,現在突然跟人家閒聊的也是他。

  警衛員在三爺的矚目下,漸漸的把膽怯和畏懼融化了些許,起碼不哆嗦了,「報告,三年了。」

  三年?

  在一個地方長達三年,裡面的彎彎繞繞恐怕知道的不止一點。

  「平時軍區來過什麼人?在哪兒招待?」

  三爺又問了幾個貌似不是什么正經問題的問題,問的警衛員都懵逼了。

  最後,三爺覺得火候可以了,這才把公文包丟給何以烈。

  「走,停機坪。」

  三爺大步邁向前方,留下一道閃瞎無數眼睛的背影,風衣下擺盪起一角,隨風嘩啦啦的翻飛。

  何以烈呆了呆,「什麼跟什麼?」

  和來時一樣,三爺上了飛機就閉目養神。

  何以烈把文件、檔案翻了翻,在幾個自己認為有爭議的地方標註記號,回頭再跟三爺商量。

  半夢半醒中,三爺的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團,剛冷的下巴線條更加鋒利緊繃,整個人成了一根蓄勢待發的箭矢,隨時可以射中敵人的心臟。

  夢裡是遮天蔽日的大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這個世界都在一個碩大的、沒有邊界的混沌中。

  他握著槍,在可見度為零的情況下,憑著聽覺分別敵人的方位,子彈嗖地飛出!

  「嘭!」子彈射穿了一個人的心臟。

  旋即便是女人的笑聲,「冷夜宸,你真下得了手?」

  夢到這裡戛然而止,沒有開始,沒有結局。

  但是他知道,那個夢境是停留在他心上太過於沉重的往事再現。

  龐司音……

  三爺蹙蹙眉,單手撐著額頭喝了一口水,何以烈側靠在椅背上在小憩。

  螺旋槳的轟鳴變得清晰了,抬頭是瓦藍的天空,腳下是一層層雲彩。

  三爺抹一把臉,揮去了夢境留下的不快。

  ——

  盛夏這個插班生在上了三天課之後,總算有點學生樣子了,老老實實攤開課本,掏出本子,筆,似模似樣的開始聽課。

  中年教授軍裝筆挺,每次上課前都要環顧下面的人,跟相面似的。

  教授推了推掉在鼻樑上的近視鏡,探照燈一樣的黑眸看向了盛夏的方位。

  眾人也順著他的目光,一時盛夏無辜躺槍,成了全場關注的焦點人物。

  靠……咋了咋了?

  盛夏自己也忍不住看自己,衣服錯了嗎臉上有東西?

  教授又一本正經的站好,手邊放著學生的積分手冊,盛夏的名字不在上面。

  「咱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這位新同學,讓我認識認識你。」教授面容慈愛,說話也很溫和。

  可是盛夏哪兒知道他是什麼角色啊,直接當成鄰家大叔了。

  盛夏站起來,撫平衣服,「教授你好,我叫蘇盛夏,京都人,快二十四歲了……」

  噗!

  盛夏說的正歡暢,下面有人沒控制住,直接笑岔氣了。

  自我介紹,不是介紹這個啊!

  盛夏懵逼,不是讓自我介紹嗎?怎麼全都笑場了?我做錯了什麼?

  教授示意台下的人肅靜,繼續認真的與盛夏對視,「咱們這節課叫什麼知道嗎?」

  盛夏想說,靠!書名那麼長我怎麼記得住!一般說課程都是簡稱的好不?

  好在盛夏眼睛靈活,瞥見斜前方同學的書,「《國際關係與周邊戰略部署》。」

  教授算她矇混過關,然後不疾不徐的旋開茶杯,啜飲一口泡好的信陽毛尖,「那麼,你能不能說說看,在你的理解範圍之上,我國的國際關係和周邊戰略部署,有什麼可聊的。」

  教授手肘往外送了送,再收回。

  我擦!

  我擦!

  隨堂抽查啊!初中高中都沒遇到過,好不容易挺過去了,不會歪倒在大學的課堂吧?

  臉……好疼!

  窗外,三爺高大挺拔的身影不早不晚的出現,因為等不及盛夏放學,三爺下了飛機直接驅車來了學校。

  偏巧,正好趕上盛夏被教授現場提問。

  三爺微抬下頜,看到講台上的人,表情有些塌了。

  這個老頭兒啊……呵呵!

  三爺索性單手插在軍裝褲袋裡,當起了看客。

  盛夏逆光站著,陽光把她的頭髮灑了一層柔柔的絨毛,她站姿筆直,小小的背影讓人想要心疼她、保護她。

  臥槽怎麼辦!

  盛夏不知道怎麼回答啊!

  「那個,教授,這個是需要書面語還是口頭語啊?」盛夏也不知道自己提出的問題本身有沒有問題。

  教授很乾脆的鼓勵,「用自己的話說就行了。」

  用自己的話麼?

  盛夏斟酌一下,關於國際關係,她理解的不深入,但是祖國和周圍鄰居的關係她還是很有見地的!

  大的不敢說,每天茶餘飯後聽冷家幾個男人聊天就等於在讀夜校啊。

  於是,盛夏有了底氣,「邱吉爾說過,,沒有永遠的朋友。只用永遠的利益。用通俗的說法來講,所謂的關係,不過就是你來往,你有我想要,我有你想要的。差不多是聯姻的關係,美英法他們大概如此吧。」

  教授沒有打斷她,盛夏接著說,「但是一些別的小國家呢,就好像談戀愛,強勢的一方是男人,劣勢的一方則是女人,總有一些女人不識抬舉,他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憑什麼啊?」

  大意如此。

  盛夏不會知道,窗外立著的那位,此時已經拳頭抵住下巴,忍笑呢。

  教授也咳咳,滿教室的人都聽懂了,於是各自心照不宣。

  盛夏彎彎大眼睛,「教授,你覺得怎樣?」

  教授把茶杯的蓋重新蓋好,不敢苟同也不能說否認,「比喻有點不恰當,但是異曲同工,你坐下吧。」

  「蟹蟹教授!」

  盛夏坐下,教授的視野便出現了窗外長身玉立的冷三爺,一身軍裝,風塵僕僕,敢情是急著找盛夏的。

  教授敲了敲黑板,故作神秘的笑,「同學們,聽了這麼多例子,都是我們這些沒有經歷的人漫天扯,咱們今天請一個人現場說說怎麼樣?」

  「現場?」

  「誰啊教授?」

  「我們聘請了什麼專家嗎?」

  一聽說要聽現場,台下的人坐不住了,教室鬧哄哄的議論紛紛。

  盛夏也懵逼,不是她吧?

  可拉倒吧!胡編亂造還行,實打實的她可不行。

  教授故意賣關子,「誰?你們的一位優秀學長,真正的出類拔萃。」

  提起來冷夜宸,不光他,所有老師都是類似的表情。

  盛夏心裡不禁打起了鼓,難不成……

  教授扶正眼鏡,那雙溫和卻敏銳的眼睛看向窗邊,「既然都來了,就進來看看你的學弟學妹啊。」

  三爺頗為無奈的捏一下眉頭,但不進去似乎也不行了,只得邁開步伐,如一汪碧波傾瀉而入,瞬間偌大的教室被他的氣息灌滿!

  天……

  天哪!居然是三爺!

  三爺!

  學生們驚訝的捂著嘴巴心裡嚎叫嘴上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盛夏回頭,看到他從光線的源頭走進來,屋外的陽光大方的全灑在他身後,給人的身體鑲嵌了金色邊緣。

  盛夏溫軟的紅嘴唇,越揚越高,然後咧嘴笑出了六顆齊齊整整的潔白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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