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從此後,山高水遠共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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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尼瑪是婚禮現場,不是視察軍情!

  人老了腦子也糊塗了?

  政委曖昧的挑眉,「說兩句?」

  「你是老三的恩師,又是軍區政委,應該說兩句。」

  「那行,我也簡單的說兩句。」

  啥?

  臥槽!

  不是吧?!

  陳震廷的嘴巴能說大家都知道,可是大家更知道,政委的功底絕逼在司令員之上,政委就是用嘴皮子過生活的好不好!

  他的簡單兩句,八成要說到明天早上了!

  盛夏心塞了,「夜宸,我腳後跟疼。」

  三爺心疼的把盛夏攬在懷裡,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汗,外面天氣很熱,盛夏穿的禮服里外兩層,很熱。

  三爺一身軍裝更別提了。

  三爺附身,咬了咬盛夏的耳垂,「一會兒,我帶你走。」

  「嗯?」盛夏大眼睛眨了眨,帶她走?什麼意思?

  而站在紅毯兩邊的兩個小娃娃更是一臉懵逼,小寶兒倒還好,一直站的筆直筆直的,可是然然不行,然然剛出院,這會兒又熱又曬,花籃都提不住了。

  乾脆一屁股坐在紅毯上,小小的軍裝成了一朵綠色的花兒。

  戴希嬈作為職業模特,經常走t台練站姿,可是像這種站法兒,還是頭一回兒,站的煩躁了,跟一邊的白若初抱怨,「你們這些領導,太能說了吧?再說下去,良辰吉時都過了。」

  白狐也表示無奈,並且在心裡暗暗下決定,結婚的時候堅決不邀請任何領導!

  除了三爺!

  三爺講話很簡單,基本上兩分鐘搞定。

  求司令員趕緊退休,讓三爺上位!

  三爺有力的臂膀摟著盛夏的腰肢,往後退了一步,漸漸到了舞台的邊緣。

  台下的人看到兩人的動作,不由狐疑,新娘和新郎什麼意思?

  程遠航和王天星反應較快,看出了三爺要開溜,於是默契的笑笑。

  冷正曦和冷澤陽屬於比較乖的老牌軍人,領導講話,不管聽的多不耐煩,多想睡覺,一定會撐著精神聽完。

  政委已經從「結婚是延續社會、主義價值觀培養優秀後代的黃金橋樑」講到了「八榮八恥」,估計再講下去就「一帶一路」了。

  三爺附身,精準的抱住盛夏的腰肢,在眾目睽睽之下,高大的身影健步如飛的跑掉了。

  跑掉了!

  台下看到的人震撼的瞪大眼睛,但政委在講話,司令員都沒動,誰敢亂動?

  而且……

  冷世昌居然笑了笑,老三啊,一點沒變。

  鄭汀嵐扯扯他的軍裝袖子,「老三怎麼……」

  冷世昌按住她的手,「怎麼了?結婚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由他們去吧。」

  鄭汀嵐:「……」

  居然被默許了?

  政委還在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新人已經不知所蹤。

  董大鵬沖王天星眨眨眼,偷偷在一一邊豎起大拇指。

  伴娘團看到三爺離開後,個個懵圈兒。

  而司令員——也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一扭頭,「人呢?老三和盛夏呢?」

  伴娘團一擁而上,白狐帶頭打哈哈,「司令員,人有三急啊,新娘也不例外,不如……咱們跳舞吧!」

  說到跳舞,背景音樂放大兩倍,由剛才輕搖慢捻的鋼琴曲切換成了激昂亢奮的探戈舞曲,浪漫熱情的舞曲很不給面子的淹沒了政委的講話。

  政委尷尬了一下下,一把年紀的大叔感到了年輕人的巨大衝擊力。

  對!結婚啊!講什麼話!講話不如跳舞!

  於是乎,戴希嬈一個雀躍,直奔沈如龍,「沈大隊長,來吧!」

  沈如龍面子薄,沒這麼開放過,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太好吧?」

  戴希嬈將手叉腰,「你到底跳不跳?你不跳我現在就去找別的男人!」

  「跳,跳,我跳。跳還不行?」

  王天星浪里個浪,附身伸手,「美麗的簡沫茵的小姐,我可以邀請你跳舞嗎?」

  簡沫茵高傲的昂起頭,「我跳舞出場費很貴的。」

  王天星:「……你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簡沫茵哼哼,「請我跳舞可以,但是,以後不能請我吃泡麵。」

  啥?

  泡麵是什麼梗?

  哦對,想起來了,他第一次請她吃飯,就是在辦公室給她泡麵。

  「放心,絕對不會!有了我這個長期飯票,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養的白白胖胖的。」

  簡沫茵臉上飛來兩片紅暈,「那還差不多。」

  程遠航和白狐已經滑進了舞池。

  程遠航口袋震動兩下,他以為是軍區有事兒,亮起來的是白狐的手機。

  「是小松的簡訊。」

  白狐手滑下他的肩膀,翻開簡訊——

  「替我祝福她。」

  白狐眼角潮潮的,「真傻……」

  程遠航按摩她的肩頭,把她抱入懷,「都會過去的,他還需要時間療傷,將來會遇到更好的女人愛他。」

  白狐抹掉淚,「是,會的,我弟弟這麼好,怎麼會沒人愛?」

  就連冷世昌和鄭汀嵐也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冷澤陽挽著徐婉的手,「等咱們結婚的時候,這個……就省了吧?」

  徐婉噗嗤笑了,「等我們結婚,就學老三和盛夏,偷偷跑掉。」

  伴娘團只剩下藍婷一個人落單,伴郎團則只有冷正曦。

  遲疑,徘徊,掙扎,冷正曦不太好意思。

  藍婷望著他,用目光邀約,但自己不動不走也不主動。

  她要他走向他,這一次,一定要。

  沈予凡笑笑,「冷大哥,伴娘還有最後一個,你不去?要不,我去?」

  冷正曦不認識沈予凡,只聽說小寶兒有個乾爹,但出於男人本能的占有欲,冷正曦頓時立起了壁壘,「沈先生還是換個人吧,她是我的。」

  沈予凡暗昧不明的聳肩,「真的?可冷大少爺一直冷落人家,不太好吧?」

  冷正曦推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我怎麼會冷落自己的女人?」

  言罷,冷大少爺步伐矯健,行走如風,堅定霸氣,不容侵犯。

  藍婷雙手背在身後,就這麼清凌凌的笑,有點痞氣,有點壞,有點小女人的得逞。

  「沈總,如果我不回來,你是不是就過去了啊?」

  周沫中途去了個衛生間,誰成想竟然目睹了男友挑釁冷大少。

  非常好,沈先生要倒霉了。

  「哪有?我就是激將法而已,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再說,誰有你漂亮?有你,我還能看上別人嗎?」

  董大鵬和李歡歡一開始是拒絕跳舞的,傅思明不太會跳,李歡歡也不太會,兩人跳舞恐怕會貽笑大方。

  可是小然然不同意了,小寶貝噘嘴,「爸爸,你們為什麼不去?」

  董大鵬尷尬的親親女兒的額頭,「爸爸和阿姨要招待客人呢。」

  然然不開心了,果凍似的嘴巴翹的可以掛油瓶,「可是我想看爸爸和歡歡媽媽跳舞。」

  歡歡媽媽?

  她沒有聽錯吧?

  然然叫她什麼?

  媽媽?

  李歡歡傻愣愣的說不出話來,羞窘的臉紅艷艷的熱了。

  董大鵬也震住了,「然然,你……剛才叫李阿姨什麼?」

  然然抬抬小下巴,「她不是李阿姨,她是媽媽。」

  李歡歡喜極而泣,眼淚奪眶而出,「然然……你願意叫我媽媽?真的願意嗎?」

  然然不答反問,小腦袋也不知道裝了什麼,鬼機靈道,「那你願意嫁給我爸爸嗎?」

  這回,董大鵬緊張的望她,是……他也想知道答案!

  願意嫁給他嗎?不是談戀愛,而是結婚!

  李歡歡緊張的絞手指頭,好在現場很熱鬧,大家都在跳舞唱歌,顧不上看他們,「這個問題,應該你爸爸問我。」

  然然小手拉董大鵬一根手指,搖啊搖,「爸爸,你問呀。」

  董大鵬咕嘟咽口水,「……你……你願意嗎?」

  李歡歡的眼淚雪崩般決堤,怎麼也擦不乾淨,「傻瓜!」

  董大鵬緊張了,「那……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我……要是不願意呢?」

  董大鵬的心一下從火山口掉進了冰山腳,「你……不願意?」

  「傻瓜!我當然願意!」

  親娘啊,女人都喜歡玩兒心跳,受不鳥。

  有伴的都在跳舞,沒伴的都在找伴跳舞。

  真可謂有條件要跳,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跳。

  一時間,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把沙灘變成舞池,盡情的群魔亂舞。

  陳震廷樂呵呵勾著政委的肩膀,「老東西,咱們倆被嫌棄了。」

  政委表示無辜,「都是你幹的好事兒,被嫌棄也是你,要不是你起頭講話,會這樣?」

  「喲!怪我頭上了?你個老東西講話把人氣走了,怪我?」

  政委翻白眼,「去去去,今天你是司令員我也不給你面子。」

  段仕洪端著一杯酒,走到兩人中間,由於之前幹了不少蠢事,惹怒了司令員也惹怒了政委,段仕洪老臉很沒光,「司令員,政委,這杯酒……我敬你們。」

  言罷,一飲而盡。

  兩人斜睇他,「你個老東西……」

  段仕洪垂頭,笑,「我都懂。」

  鄭汀嵐結束一曲,看到了還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作的趙麗華,心下衍生愛惜。

  「麗華,眼下盛夏已經結婚了,你要不要給自己找個伴兒?」

  趙麗華錯愕不已,「親家母開玩笑吧?我都這麼大了。」

  「胡說,你才四十多歲,算大嗎?要我說,人總得往前看,難不成你要替青岩盡孝把老爺子送走才考慮自己?」鄭汀嵐拍拍她的手背。

  趙麗華心裡也有過這樣的念頭,但,還是覺得太丟人了。

  「還是算了吧。」

  「怎麼能算了?我幫你物色一個吧,軍區優秀的單身男人很多,你要是不喜歡離異喪偶的,我給你找個沒結過婚的,軍區有不少人四五十歲還單身的,條件都不差。這個時候找男人,要的不是風花雪月,而是一起過日子。」

  趙麗歡被她句句說的心軟,「我……」

  「就這麼定了。」

  小寶兒同學沒有爹媽陪伴,成了孤家寡人,於是溜達到陰涼地兒,打開了手機。

  沐宸哥哥:【龍門初步商議後決定,給你一年時間考察期,通過考察,龍門的大門為你敞開。】

  yes!

  他忙了半個暑假,終於旗開得勝!

  冷佑擎:【一年後,不見不散。】

  沙灘上,喧嚷聲漫天蓋地,山上卻安靜的只有風聲和呼吸聲。

  三爺一口氣把盛夏抱到了山上,山頭上那些石頭原封不動,和當年月色下的場景一模一樣。

  「本來想晚上再帶你上來,沒想到半路殺來了司令員。」

  三爺脫下自己的軍裝鋪在石頭上,把盛夏小心扶好坐下,幫她脫下鞋子。

  盛夏單手掩小腹,蜷縮在三爺熱滾滾的胸膛里,舉目眺望,是看不到邊際的湛藍,天空和大海都美的像美人的臉。

  「我們就這麼結婚了啊?你捏捏我的臉,我是不是在做夢?」

  盛夏小小的嬌俏臉頰舉到三爺的下巴處,可愛的眼睛就像誰偷了啟明星藏在裡面。

  三爺手指夾住她的下頜,附身深深吻住她的唇,薄唇熨燙,紅蛇穿梭,夠霸道的力度,夠野蠻的侵略!完全不給她喘氣的時間。

  盛夏被他吻的渾身癱軟,身子軟成了一汪水兒,攀附他的脖子糾纏上去,喉嚨里抑制不住發出羞人的哼嚀。

  三爺大手扣她的後腦勺,將兩人的負距離拉的更深入,掃蕩也越發的瘋狂。

  從最初的淺嘗,演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攻擊,他竟然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該死的,想停手,根本做不到。

  芳香的氣息溢滿兩人的唇齒,女人的甜美,男人的強悍,如冰與火在淬染、碰撞。

  「唔……痛……」

  聲音終於艱難的擠出兩個字兒,旋即又跌進了他的旋風。

  許久許久,在女人要斷氣的時候,三爺依依不捨鬆開她的後腦勺,啄她紅腫的唇瓣,「現在還覺得自己在做夢嗎?」

  盛夏臉頰燥熱,臉已經紅的要滴血了,「好了好了,我確定不是在做夢了。」

  三爺失笑,「開心嗎?」

  「嗯,開心,很開心,特別特別開心。」盛夏又把自己埋進他懷裡,她太開心了,真的!

  三爺摘下她的帽子,「熱不熱?」

  額?

  「熱,這裡溫度太高了。」

  三爺順其自然道,「我幫你脫一件。」

  「好。」

  三爺手指嫻熟的解開她腰便的蝴蝶結,輕盈的綠色裙子順利滑落,露出了裡面紅色的貼身裙子,裙子勾勒出女人曼妙的身姿,因為懷孕,她胸部膨脹了一杯,撐鼓了裙子,圓弧很美妙。

  這麼近距離的看,實在……

  「夏夏,你再逼我犯罪。」

  盛夏低頭看自己……額,好吧。

  「切,我肚子裡有寶寶,你敢?」

  三爺擰眉,「很想……」

  新婚夜啊,他想在這裡舊夢重溫的……

  盛夏被他說的也有點堅持不住了,「我們偷偷跑掉,他們不會找咱們吧?」

  三爺指指山下的狂歡,「你覺得他們會嗎?」

  盛夏:「……」

  靠,為嘛她的婚禮居然成了情侶派對?

  「夏夏?」三爺柔聲喚她,聲音要命的性感

  「嗯?怎麼了?」盛夏一抬頭,闖入他的眼底,看清楚了他瞳仁里乾淨明亮的自己。

  三爺手裡變戲法似的多了一枚戒指,鉑金指環,就是盛夏在雜誌上摺疊起來的那個。

  盛夏:「……」

  震驚喜悅興奮的不知道說什麼,也傻愣愣的沒有給三爺任何反應。

  智商不夠用了!

  三爺在她發直的目光中,優雅如英倫紳士般,慢條斯理又優雅到窒息的單膝跪地,脊背挺拔、五官生輝,一個跪姿愣是被他做的賞心悅目。

  然後,他說,「媳婦兒,試試嗎?」

  盛夏:「……」

  想哭……

  試試嗎?這枚戒指。試試嗎?做我的夫人。試試嗎?我們來個一輩子的旅行。

  三爺牽走她纖細的手指,將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親了親她的白皙手背。

  盛夏的淚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你個魂淡……嗚嗚嗚,嗚嗚嗚!」

  三爺不氣反笑,「是,我魂淡。你說什麼都對。」

  盛夏:「……」

  還是想哭……嗷嗷嗷嗷!

  男人附身,吻了吻她的腳背,「以後,你就是我媳婦兒了,傻丫頭。」

  盛夏一個猛子扎進三爺的懷裡,「我愛你,老公,我愛你。」

  三爺撫摸她的後背,親吻她的鎖骨,「能愛我多久啊?」

  盛夏淚眼婆娑,哭的五官扭曲,「很久,很久!很久!」

  「怎麼又哭了?」三爺板正她的臉,細細的吻去她臉上和眼角的淚。

  盛夏哭的胸口起伏,一高一低,誘惑力簡直了。

  「你的戒指呢?我幫你戴上。」

  智商總算上線了。

  三爺把屬於自己的那枚戒指給她,精雕細琢的五官每一個動作都是要把人溺斃的寵愛,「辛苦了,孩子媽。」

  「切!」

  盛夏親了親戒指,幫他套上無名指,又久久的親他的手指,終於等到了正八經的婚戒。

  九九八十一難,她走的多艱辛多不容易多蛋疼啊!

  所以,必須宣布一下主權!

  盛夏兩個爪子捧三爺稜角分明的下巴,「嘿嘿嘿,少將大人,你給我聽著,你是我的了,你逃不掉了。」

  三爺扣她的後腦勺,深吻她的額頭,濃郁的笑容繾綣萬有,「你是我的五指山,我還能往哪兒逃?」

  哪兒也不去了,死也死在她的溫柔鄉。

  軍裝也好,紅妝也罷,生殺予奪也好,現世安穩也罷。

  日月星辰千萬里,紅塵嬗變數百年。

  這一世,有她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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