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天津曉月,陣法圍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11章 天津曉月,陣法圍殺

  崔啖兩人在樓觀石碑的守護之下,橫跨虛空而去。

  附近的虛空海洋之中,被撕開了八道裂隙,每一道都深邃無比,猶如海洋之中裂開通往深淵的一隻眼睛,又宛若門戶,他們正從其中一道門戶、深淵之中掙脫。

  崔啖持著石碑玄法,便能在那八道門戶之中任意行走。

  層層迭迭的虛空海洋之中,除去元神真仙之外,沒什麼能阻攔他們。

  姜尚拈著一粒恆河神沙,眉頭緊皺,似有些不解。

  「傳說環繞須彌天的恆河之中有無量大千世界,每當大千世界經歷成壞住空,便會墜落恆河之底,世界殘骸經歷風地水火諸般毀滅劫數的打磨,一切都被磨滅,剩下來的便是這一枚沙礫,猶如金剛石一般堅固,奇異無比,才被稱為神沙,師兄你是怎麼知道銅駝背上,文殊菩薩的金身面前,供奉有這一碗恆河神沙的?」姜尚好奇問道。

  崔啖嘆息道:「風閒師弟算出來的……」

  「而且這一碗神沙大多都是中千和小千世界被磨滅後的殘餘,並非真正的恆河神沙。」

  「恆河小千和中千世界隨生旋滅,並沒有真正的本源,故而磨滅之後,也只剩下一點夢幻泡影,本質虛幻,看似神沙,但實則只是倒映著那一枚真正的沙粒。」

  崔啖瞥了一眼姜尚手中的那一粒神沙。

  姜尚這才用手微微一捏,運用了一絲『抱一天下式』的韻味,頓時手中那粒神沙破滅,果然只是夢幻泡影。

  姜尚低頭看著崔啖手中那一把不斷從指縫間流失的神沙,這才明白為何那一把沙子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崔啖道:「那碗中未必只有一枚神沙,但文殊菩薩乃是佛門般若道果的擁有者,智慧的化身,取走它面前的供奉,自然有些考驗在。便是後面那幾人,雖然是陽神之尊,但若未能參透其中奧妙,放下貪痴嗔念,只怕取走的都只是夢幻泡影罷了!」

  姜尚笑道:「那師兄這一把,怎麼就抓住了神沙?」

  崔啖道:「樓觀道統的根基,終究是『真幻』二字,師尊持真幻道果,我若煉不出一顆真心,未免太丟師尊的臉了!當然,抓住真沙,只需要一顆真心,但要從這一把沙粒之中,數出真正的那枚恆河神沙,便需要許多佛門的修行和智慧了。」

  「我等乃是道門弟子,自不會為了這點好處,受它誘惑。」

  「等會到了陰河,便把這把沙子都灑下去就好,讓九幽陰河來分辨其中真幻吧!」

  姜尚面色有些凝重,道:「風閒師兄究竟算出了什麼?為何要讓師兄在洛陽約戰彭宗,打出那記天門開闔?」

  「為何那天門居然真撕裂了虛空,勾連了某些天界界域,以至於天界的倒映落在了洛陽,呈現八景異象?這八景異象背後,為什麼又有些東西和九幽聯繫了起來。」

  崔啖道:「風閒師弟只算出洛陽乃是整個地仙界虛空最為薄弱之處之一,其背後有一道裂隙直通九幽,之前墜落九幽的始皇陵已經掀起滔天巨浪,讓九幽和地仙界無比接近,便是我這般半吊子的『天門開闔』亦能撕開一道『門戶』。」

  「這道門戶,很重要……不但是日後萬古魔劫的發源,更關係……我樓觀道統的根本所在。」

  崔啖遲疑道:「風閒師弟推算也是模模糊糊,師弟請來了耳道神,卻是從它那裡聽說這和我樓觀的根本法門——眾妙之門有關。」

  崔啖握緊了手中的恆河神沙,道:「風閒師弟算出了一種儀軌,亦是一種祭祀之法,可以打開,或者關上那道門戶。而菩提樹葉和恆河神沙蘊藏著那八道虛幻門戶背後的諸天氣息,便是那道儀軌的核心材料!」

  姜尚道:「所以,這些都是為了祭祀九幽,打開那道門戶?」

  「可是那道門戶如果真的是九幽封印,萬古魔劫的關鍵所在,我們豈不是親手接引九幽入侵,造下無數殺孽?」

  崔啖搖了搖頭:「那祭祀的對象並非九幽,而是『門戶』本身!」

  「恆河神沙之中蘊含的須彌天某種大道氣息,枯榮菩提樹葉蘊藏的枯榮大道,這些諸天道蘊經由耳道神傳下的那種祭法,猶如鑄就了一把鑰匙,非但可以打開那道門戶,反過來也能關上那道門戶。」

  說話間,樓觀石碑已經帶著他們闖入了另一扇門戶。

  虛空撕裂,兩人橫跨神城洛陽,來到了天津渡口上。

  只見數百艘畫舫樓船首尾相銜,橫鎖中流,無數行人往來其上,摩肩接踵,人流如織。

  每一艘船皆雕欄玉砌,朱漆描金,船頭立著銅鶴銜珠,船尾懸著鮫綃織成的雲旗。

  船與船之間以元磁神鐵的鎖鏈相連,上鋪美玉為板,嚴絲合縫,竟于濤濤江水之上築起一道浮動的長街。

  此時已經入夜,船樓次第亮起萬千燈盞。

  那燈光暈清冷如月,又夾雜著珊瑚枝上采來的赤光,映得整座浮橋流光溢彩,宛若天河墜落人間。

  而這道浮橋橫亘於水雲之間,上接明月,下連波光,行人走在上面,只覺足下微微起伏,恍若踏著龍脊行於雲霄。

  崔啖念頭微動,有清光化鶴,承載他們掠過橋頭。

  那浩蕩大河之上,數百艘畫舫連成的,豈止是一座橋,分明是一條流動的、不夜的天街。

  這便是洛陽八景之一,亦是整個中原最重要的坊市——天津浮橋!

  崔啖這時才徐徐把話說完:「風閒師弟謀劃的本質,乃是為洛陽這道不穩定的九幽裂隙,裝上一扇門。」

  「現在這扇門已經安在了九幽裂隙上,但只是虛掩,還沒有鎖上。」

  「待到我收集齊全九種諸天大道之物,便可化為一把鑰匙,屆時無論是開門緝盜,還是鎖死封印,都在鑰匙的轉動之中。」

  「只要鑰匙插入鎖孔,祭祀完成,那麼就算是九幽封印洞開,群魔闖入地仙界,也可為日後重新封印裂隙,埋下一絲伏筆。」

  崔啖道:「當然,那時候想要關上那座門戶,非得我將天門開闔修至大成,能夠借來須彌天、極樂天、星辰天、山海天等九大諸天之力不可……」

  他伸手去撈水中倒映的明月:「天津曉月這一景,藏的應該是來自星辰天的月曜太陰仙光。」

  姜尚驚疑道:「哦?但我煉化的太陽星光為何毫無感應?」

  崔啖道:「你和廣寒宮的柳如煙煉化的兩道日曜、月曜仙光,雖然也是先天陰陽之炁,但卻只是平湖福地煉化地仙界的日月之光而成。而那九道諸天之寶,最重要的是其中蘊藏的諸天本源和大道。」

  「所以,你地仙界的太陽仙光,關星辰天的太陰仙光什麼事?」

  「而且天津曉月這一景真正的諸天大道之物,乃是太陽、太陰和諸天星辰之光煉成的三光神水。」

  「取了這道太陰仙光,還要勞煩姜師弟你想方設法以此為引,偷來門戶後面星辰天的本源,煉成三光神水呢!」

  崔啖反手打出樓觀石碑,似乎在推開那道門戶,讓身周掀起了層層的虛空漣漪。

  突然,轉瞬間他臉色一變,道了一聲:「不好!」

  樓觀石碑猛然摔出,宛如山嶽砸在了湖面上,虛空破滅幾乎形成了一個黑洞,將身邊的一切,畫舫、樓船、女妓、行人都卷了進去,猶如一副畫卷寸寸龜裂。

  姜尚反應神速,腦後一晃,太陽金曦丹便宛若大日墜落。

  無數太陽真火化為火海,席捲而出……

  卻有一隻手從虛空探出,按在了那墜落洛河的大日上,摘星拿月,將之攏在袖中,猛烈的太陽真火居然無法傷那保養極好,猶如白玉的素手一絲。

  「元神真仙!」

  姜尚心神微震,而身邊的崔啖眼看自己砸出的樓觀石碑虛影破碎了幻陣,卻陷入更深一層的陣法之中,亦是撐起了五色神光,輪轉猶如華蓋。

  「一品外丹,五帝華蓋……」

  「兩位小朋友給我的驚喜,倒是不小。不愧是神州這一代的天驕,只是時也命也,不要怪我以大欺小就是……」

  那隻手徐徐的收回。

  一位負手背身,背對兩人的身影攔在了兩人面前,周圍的虛空掀起巨浪,撕碎了那副虛假的畫卷,顯露出大陣真實的一角。

  原來,他們不知什麼時候,就陷入了這虛空的陣法之中,被幻陣捕獲。

  根本沒到天津橋上。

  這一刻,便是崔啖也不禁失聲道:「生死幻滅同泡影,兩界等微塵……這是兩儀微塵大陣。」

  姜尚凝重道:「閣下是太清哪位真人?為何不顧道門皮面,對我們出手?」

  那人笑而不答。

  崔啖卻搖頭道:「只怕他根本不是太清的元神!兩儀微塵大陣乃是陣道的兩儀之宗,玄理傳播甚廣,若是真是太清的元神真人主持大陣,其中幻滅之道,絕非我的石碑玄法能破的。」

  無論他們有何等眼力和神通,都只能看到那尊元神真仙的背影

  只是負手站在那裡,便猶如無邊的深淵一般,徹底攔住了去路。

  雖然數次見過元神真仙出手,但直到自己真正直面這等存在,崔啖才發現,自己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面對一切神通手段,那尊元神只是負手站在那裡,便已讓他們無法施展。

  五帝華蓋護住兩人,虛空之中兩儀大陣的陣法變化,始終落不下去……

  對於那尊元神來說,破去五帝華蓋也就是一擊的事,但他卻遲遲沒有出手。

  這時候,身後又有一聲嘆息:「快些動手罷!洛陽高人不少,縱然有兩儀微塵陣,我這邊也遮掩的艱難。」

  身後還有一尊元神真仙……

  崔啖的心不斷下沉。

  他語氣艱澀道:「我樓觀崔啖何德何能,居然能勞煩兩尊元神出手?兩位如此藏頭露尾,想來也是擔心太上道的追查,但小子怎麼也想不明白,我們身上究竟有什麼值得真仙出手的東西。」

  「是道塵珠的蹤跡,還是來試探我師尊的?總不會是樓觀道的傳承吧?」

  負手那人搖頭道:「你放心,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謀劃太上道的傳承。」

  「而你那位師尊雖然身死,但是元神之後,想死是極難的,生死不明,那就是還『活著』!至少道君之尊,縱然身隕,對於我等來說,留下的一個念頭,任意一點手筆,都等若他還『活著』。」

  身後那人也笑道:「以你那位師尊的可怕,可輪不到我們來試探他。」

  「至於道塵珠,那等存在,輪得到我們來圖謀嗎?」

  「那是為什麼?」崔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暗中準備施展禁法。

  但他頭頂五帝華蓋,卻只是緩緩轉動,崔啖看到這般五行本源的轉動,才感覺到周圍時序有異。

  兩尊元神真仙之中,有人施展了大神通『花開頃刻』,任由他們在虛空之中拖延了多久,對於地仙界來說,也只是一瞬。

  這才是兩尊元神不疾不徐的原因。

  「花開頃刻乃是天罡大神通,能修成這般排行前列的大神通者,哪怕在地仙界也是不多的,縱然他們以元神之尊藏頭露尾,若是我等能逃出去,將他們之一的身份鎖定在幾個人之間也是不難。」

  「看來,他們真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出去了!」

  崔啖的心不斷下沉。

  兩尊元神,一位背對著他們,一位在他們身後,都是不可見,不可查的存在。

  一旁的姜尚已經汗流浹背,剛剛那一瞬,他窺破了那幻境之中洛河倒映的明月,必然是陣眼之一,悍然以一品外丹砸下去,欲引爆外丹。

  說不定能撕裂陣法,為他們創造一線逃脫之機。

  但外丹被人如此輕易的收走,與姜尚的心神再無一絲聯繫,必然也是一種恐怖的神通。

  任由兩人將自己平生的一切法術神通,乃至錢晨有意無意傳授的邪門『智慧』都動用起來,也想不出逃生之法。

  身後那尊元神看到負手的白衣人就是不動手,也是悶聲道:「你就這麼怕大方真人的太乙六爻神算?」

  白衣人平靜道:「那小子的五帝華蓋不錯,我殺他們需要兩招,一招掀開五帝華蓋,第二招才能取他們性命去,而大方真人在天機術算一道的造詣,我可不敢給他兩招的氣機線索。」

  「能瞞過一招已經是不易……」後面那尊元神倒也不以為恥,點頭道:「那我們一人一招?」

  白衣人點了點頭:「你來破他的五帝華蓋!」

  崔啖這時候已然醒悟,道:「雖然我的道行法力,比兩位前輩差了無數,但是我等飛遁虛空,用的是本命的石碑玄法,藉助了太上石碑之力。縱然是元神真仙,想要攔住我等,倒也不易,更別說布陣截殺。」

  「所以,二位一定是一早就知道,我穿梭虛空的目的乃是天津曉月這一景之地。」

  「如此才能以兩儀微塵大陣,在洛河水面倒影之中,布下陣法,張網以待我師兄弟二人。」

  「如此一來,我等在洛陽城的所作所為,只怕早就落在二位前輩的眼中。」

  崔啖長身而起,立於華蓋之下,冷冷道:「所以,二位是為了我在洛陽開啟的天門而來,怕是看穿了這背後的許多事。」

  白衣人忽而笑道:「不錯,交出恆河神沙和你知道的東西,放開五帝華蓋,任由我等鎮壓你們三年,未嘗不可放過你們。只要拿走我們想要的,倒也不至於為此得罪太上道!」

  身後那人淡淡道:「可我對他們的記憶有些好奇呢!」

  「那位道君我們惹不起。」白衣人道:「窺探他們的記憶,其中有那尊道君的身影,他身懷真幻道果,萬一從記憶之中對我們出手,你可有信心活下來?」

  背後那人笑而不答。

  白衣人負手道:「你們或許不知道自己掌握的是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們藉助天門開闔打開九幽裂隙的種種,早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樓觀九法雖然極為久遠,但地仙界的傳承不絕,終究有人知道這九法的根底。」

  「天門開闔在你手中是翻天覆地,接引諸天之力,打開九幽門戶!」

  「在彭宗手中卻是開閉天道。」

  「所以這九道門戶,除了可以藉助諸天之力開闔,接引、鎮壓九幽之力,更能接引大道,或者說,諸天之中寄託的道果和九幽之中沉淪的道果,降臨地仙界!」

  「之前邙山裂開的那道直通九幽的裂隙,被人以菩提樹葉打開了一條古路,便是開啟了其中一道門戶!」白衣元神道:「本來菩提樹葉之中,只有一絲諸天的氣息,並不蘊含極樂天本源。」

  「但奈何佛門有人動用了真正菩提靈根的一枚菩提子,導致那扇門戶被打開,讓某種九幽大道,九幽之中的一枚道果回到了地仙界。」

  背後那人笑道:「嘿嘿,有些道果在九幽之中沉淪的太深,就連證得它們的道君亦被磨滅了!這般無主之物,給了我們一絲謀奪道果的可能,當然,叫做繼承道果也可以,畢竟那時我還是不是我,都是一個謎了!」

  「但掌握那接引九幽道果的門戶鑰匙,亦可以讓我等在所有人面前,證得道果的果位。」

  「然後以果位,將我等的元神烙印上去,如此便可避免不知多少的道爭,當然即便如此,也要耗費我等不知多少苦功,才有身合道果的可能。」

  「但這般可能,已經足以讓我們冒著得罪太上道,被太上道諸多真人追殺的風險了!」

  崔啖抬頭道:「如此,兩位前輩想要謀奪道果,只需要打開一扇門戶便可。」

  「若是打開全部九扇門戶,九幽將回歸地仙界,萬古魔劫到來,那九枚道果也將完全上浮,屆時不知會有多少人和前輩爭奪這個機會。」

  「說得有理!」背後那人道:「奈何我們不知道那九枚道果之中,有幾枚被完全磨滅過,萬一還有魔君能從道果中復甦,我們可不就撞上鬼了?」

  「最重要的是,拿著八枚鑰匙線索的,乃是你們這般的小輩。」

  「猶如小兒持金行於暗巷!能盡數全取機緣,又何必推讓?」

  白衣元神淡淡道:「我等縱然能證得那一份果位,但想要趕在所有人面前徹底煉化道果,說不得也只能藉助萬古魔劫的氣數。所以這般機緣你們保不住的,乖乖交出來吧!」

  唉!出去玩把手摔了,現在殘廢著,語音碼字又有點不適應,先把存稿發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