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見
蔣蘭雯有些尷尬的站在李閒雲身前。
她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衫，戴著個很亮眼時尚的皮帽，下半身是條皮褲，很是有型，頸間還掛了串珍珠項鍊，看得出來是精心打扮過的。
帽檐遮住了她的額頭，她的眼神卻微帶閃爍，有些不敢與李閒雲對視。
李閒雲問：「來吃飯的？」
他是故意這麼問，蔣蘭雯不是江城人，沒事跑這裡來吃什麼飯？
這不是偶遇！
蔣蘭雯低著頭：「不是，我是來找你的，你公司的人說你在這兒。」
李閒雲眉頭一皺：「誰這麼多嘴？我回頭就開了他。」
蔣蘭雯嚇了一跳：「不是，是趙雲陽。我問了江眉兒，然後江眉兒問了趙雲陽。」
那就難怪了。
趙雲陽在追求江眉兒，不過得手沒有就不知道了。
「美色誤人啊。」李閒雲搖搖頭：「找我什麼事？」
蔣蘭雯跟著他低頭道：「我是想跟你說一下經紀約的事。」
李閒雲輕聲一笑。
逆時追獵大火之後，蔣蘭雯便徹底後悔了。
所以那之後她就聯繫過李閒雲，問能不能成為易勝傳媒旗下的藝人。
但李閒雲卻沒有輕易同意。
他簽約林曉宇，是因為林曉宇確實有天賦，眼皮子活形象好，最重要的是服從性高。
蔣蘭雯雖然還成，但鑒鬼實錄後，李閒雲知道她是個有心氣的人。
美女一般都心氣兒高，所以李閒雲沒有接受。
但是不久前，蔣蘭雯簽約了。
她簽的是易勝經紀。
沒錯，是竇玲玲！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鬼才！
她成立易勝經紀公司後，不但用易勝的名頭在外面招人，還反過來從和李閒雲合作過的藝人里去招人——她知道蔣蘭雯沒有和易勝傳媒簽約，所以就主動找上門去和蔣蘭雯談。
結果蔣蘭雯上當了。
她還以為竇玲玲代表的是李閒雲。
於是在竇玲玲開出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條件後，就和竇玲玲簽了約。
直到簽了約後不久，她才知道自己被竇玲玲坑了——原來易勝傳媒是易勝傳媒，易勝經紀是易勝經紀。
易勝傳媒用藝人，首選是自家的藝人，然後才是竇玲玲這邊的藝人。
易勝傳媒的藝人，是要培養出來之後再交給竇玲玲的，因為這樣是可以算投資的，所以易勝傳媒的藝人不會很多，但真的有一個就培養一個，一如秦雨枔他們。
簡單的說法：易勝傳媒是先拍片，再簽人，易勝經紀則是先簽人，再慢慢找片約。
這前後順序的不一樣，結果可就大相逕庭了。
這麼一來，蔣蘭雯就慌了。
因為她很清楚竇玲玲的經紀公司如今有多少藝人。
一百個！
整整一百個！
而且還在繼續擴張中。
這一百個基本都是未成名的，屬於純粹的演員經紀。
演員經紀最坑的就是，他們未必能讓你成名，但你還走不了。
你走了，他們就能找你要違約金。
象蔣蘭雯這樣有演藝經歷的還算好的。
那些沒有演藝經歷的，往往還要付培訓費！
你要不接受培訓，那就名正言順的雪藏，典型的占著茅坑還不拉屎。
很多經紀公司就靠坑藝人的培訓費和違約金過日子——為此經紀公司挑演員的時候，首選就是家底比較好的。
沒錢的你給不了培訓費，賠不了違約金啊。
當然他們不會這麼說，而是會說藝人一開始收入低，怕你過不了活兒。
扯淡唄，誰不會啊？
竇玲玲上下通吃，上有吉彤宇殷書平這些成名藝人，中有秦雨枔白小仙林曉宇這些小名氣藝人，下有蔣蘭雯這些未成名藝人，不管哪一類，她都吃！
蔣蘭雯不怕你吃，問題是你丫這樣不會捧紅我啊！
我是衝著易勝傳媒來的，合著弄半天，你根本不能保證我上李閒雲的大戲？上了也就是個龍套配角？頂天一個特約？
這特麼不就坑逼了嗎？
她拿到了看起來比李閒雲給的還要美的合約，實際就是一紙坑人文書，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早這樣我幹嘛了啊？
這個事李閒雲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蔣蘭雯有他微信，直接發信息給他哭訴。
李閒雲手一擺：我也沒辦法啊。
李大老闆怎麼可能沒辦法？
終究是不願意有辦法吧。
於是蔣蘭雯思前想後，就自己跑過來了。
李閒雲懂她心思，卻只是搖頭不言。
這些丫頭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懂了很多，但到頭來就依然逃不脫被坑的命。
知道蔣蘭雯是為這事而來，李閒雲也沒說什麼，徑直來到酒店前台：「開個房間。」
前台給他開好房間，李閒雲直向電梯走去。
蔣蘭雯默默不說話的跟著。
李閒雲進了電梯，看蔣蘭雯也進去，有些奇怪：「你跟著我幹什麼？」
蔣蘭雯看著他，淚眼婆娑：「你不是……」
呃，你以為我開房間是為你？
李閒雲搖頭道：「你誤會了。我今天喝酒了，不適合開車，所以就乾脆開個房間。我不是在暗示你什麼。」
蔣蘭雯低頭道：「喝了酒，不會叫代駕嗎？」
李閒雲回答：「離公司比較近，懶得再跑了。」
蔣蘭雯奇怪看他：「你真的對我沒興趣？」
李閒雲一笑：「美女嘛，怎麼可能沒興趣。不過我還是要拒絕你。」
「為什麼？」蔣蘭雯不解。
叮！
電梯門打開。
李閒雲走出去，蔣蘭雯繼續跟著。
李閒雲頭也不回道：「我拒絕你，是因為你很不甘。你很委屈，你是抱著大無畏的犧牲精神來的。」
說著李閒雲停下腳步，看看蔣蘭雯：「我不是什麼好男人，但也不想做什麼壞男人。我的原則是不強迫，你這個樣子，給我的感覺就是我在強迫你。但我希望你明白，竇玲玲和你簽約，和我沒任何關係，要不是上次你發消息給我，我根本不知道這事。我沒害你，也不欠你，更不可能為你去讓竇玲玲放棄合約……那公司是她負責，我不會隨意干涉的。」
「可你是老闆！」
「沒錯，有大事我還是可以干涉的，但你不是大事。」李閒雲笑笑。
他說著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打開門。
回頭看了一眼蔣蘭雯，他說：「回去吧，這事我真的愛莫能助。」
「你就這麼狠心？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蔣蘭雯認真道。
聽到她說的話，李閒雲嘆了口氣。
他點點頭：「是的，那個時候我不是。但是你不明白……」
他說著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你成名了，你有錢了，然後迎來的不僅有鮮花和掌聲，還有無盡的索取。有借錢的，有要資源的，有提各種匪夷所思的條件的……我從來沒想到過，我做生意賺到錢後面對的第一類難題，就是無盡的需求。」
說著他看看蔣蘭雯，笑道：「你以為你是第一個？不，我現在每天都要至少面對三條以上各種各樣的需求。員工要請假，要漲工資，朋友想從我這裡要機會，其他企業想和我合作卻只進不出，其他行業有想當演員的也要機會卻不願意簽約，甚至還有慈善機構找我們要錢，我們手頭資金緊，給不了就是為富不仁，竇玲玲會拼命的找我要合約，所有的合作方也都在拼命的要好處……我每天都在面對這些。作為企業負責人，我真正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絕別人！」
「所以抱歉，拒絕或許是狠心了些，但於我已是習慣。」說著李閒雲進入房間，緩緩關上房門。
她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衫，戴著個很亮眼時尚的皮帽，下半身是條皮褲，很是有型，頸間還掛了串珍珠項鍊，看得出來是精心打扮過的。
帽檐遮住了她的額頭，她的眼神卻微帶閃爍，有些不敢與李閒雲對視。
李閒雲問：「來吃飯的？」
他是故意這麼問，蔣蘭雯不是江城人，沒事跑這裡來吃什麼飯？
這不是偶遇！
蔣蘭雯低著頭：「不是，我是來找你的，你公司的人說你在這兒。」
李閒雲眉頭一皺：「誰這麼多嘴？我回頭就開了他。」
蔣蘭雯嚇了一跳：「不是，是趙雲陽。我問了江眉兒，然後江眉兒問了趙雲陽。」
那就難怪了。
趙雲陽在追求江眉兒，不過得手沒有就不知道了。
「美色誤人啊。」李閒雲搖搖頭：「找我什麼事？」
蔣蘭雯跟著他低頭道：「我是想跟你說一下經紀約的事。」
李閒雲輕聲一笑。
逆時追獵大火之後，蔣蘭雯便徹底後悔了。
所以那之後她就聯繫過李閒雲，問能不能成為易勝傳媒旗下的藝人。
但李閒雲卻沒有輕易同意。
他簽約林曉宇，是因為林曉宇確實有天賦，眼皮子活形象好，最重要的是服從性高。
蔣蘭雯雖然還成，但鑒鬼實錄後，李閒雲知道她是個有心氣的人。
美女一般都心氣兒高，所以李閒雲沒有接受。
但是不久前，蔣蘭雯簽約了。
她簽的是易勝經紀。
沒錯，是竇玲玲！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鬼才！
她成立易勝經紀公司後，不但用易勝的名頭在外面招人，還反過來從和李閒雲合作過的藝人里去招人——她知道蔣蘭雯沒有和易勝傳媒簽約，所以就主動找上門去和蔣蘭雯談。
結果蔣蘭雯上當了。
她還以為竇玲玲代表的是李閒雲。
於是在竇玲玲開出了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條件後，就和竇玲玲簽了約。
直到簽了約後不久，她才知道自己被竇玲玲坑了——原來易勝傳媒是易勝傳媒，易勝經紀是易勝經紀。
易勝傳媒用藝人，首選是自家的藝人，然後才是竇玲玲這邊的藝人。
易勝傳媒的藝人，是要培養出來之後再交給竇玲玲的，因為這樣是可以算投資的，所以易勝傳媒的藝人不會很多，但真的有一個就培養一個，一如秦雨枔他們。
簡單的說法：易勝傳媒是先拍片，再簽人，易勝經紀則是先簽人，再慢慢找片約。
這前後順序的不一樣，結果可就大相逕庭了。
這麼一來，蔣蘭雯就慌了。
因為她很清楚竇玲玲的經紀公司如今有多少藝人。
一百個！
整整一百個！
而且還在繼續擴張中。
這一百個基本都是未成名的，屬於純粹的演員經紀。
演員經紀最坑的就是，他們未必能讓你成名，但你還走不了。
你走了，他們就能找你要違約金。
象蔣蘭雯這樣有演藝經歷的還算好的。
那些沒有演藝經歷的，往往還要付培訓費！
你要不接受培訓，那就名正言順的雪藏，典型的占著茅坑還不拉屎。
很多經紀公司就靠坑藝人的培訓費和違約金過日子——為此經紀公司挑演員的時候，首選就是家底比較好的。
沒錢的你給不了培訓費，賠不了違約金啊。
當然他們不會這麼說，而是會說藝人一開始收入低，怕你過不了活兒。
扯淡唄，誰不會啊？
竇玲玲上下通吃，上有吉彤宇殷書平這些成名藝人，中有秦雨枔白小仙林曉宇這些小名氣藝人，下有蔣蘭雯這些未成名藝人，不管哪一類，她都吃！
蔣蘭雯不怕你吃，問題是你丫這樣不會捧紅我啊！
我是衝著易勝傳媒來的，合著弄半天，你根本不能保證我上李閒雲的大戲？上了也就是個龍套配角？頂天一個特約？
這特麼不就坑逼了嗎？
她拿到了看起來比李閒雲給的還要美的合約，實際就是一紙坑人文書，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早這樣我幹嘛了啊？
這個事李閒雲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蔣蘭雯有他微信，直接發信息給他哭訴。
李閒雲手一擺：我也沒辦法啊。
李大老闆怎麼可能沒辦法？
終究是不願意有辦法吧。
於是蔣蘭雯思前想後，就自己跑過來了。
李閒雲懂她心思，卻只是搖頭不言。
這些丫頭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懂了很多，但到頭來就依然逃不脫被坑的命。
知道蔣蘭雯是為這事而來，李閒雲也沒說什麼，徑直來到酒店前台：「開個房間。」
前台給他開好房間，李閒雲直向電梯走去。
蔣蘭雯默默不說話的跟著。
李閒雲進了電梯，看蔣蘭雯也進去，有些奇怪：「你跟著我幹什麼？」
蔣蘭雯看著他，淚眼婆娑：「你不是……」
呃，你以為我開房間是為你？
李閒雲搖頭道：「你誤會了。我今天喝酒了，不適合開車，所以就乾脆開個房間。我不是在暗示你什麼。」
蔣蘭雯低頭道：「喝了酒，不會叫代駕嗎？」
李閒雲回答：「離公司比較近，懶得再跑了。」
蔣蘭雯奇怪看他：「你真的對我沒興趣？」
李閒雲一笑：「美女嘛，怎麼可能沒興趣。不過我還是要拒絕你。」
「為什麼？」蔣蘭雯不解。
叮！
電梯門打開。
李閒雲走出去，蔣蘭雯繼續跟著。
李閒雲頭也不回道：「我拒絕你，是因為你很不甘。你很委屈，你是抱著大無畏的犧牲精神來的。」
說著李閒雲停下腳步，看看蔣蘭雯：「我不是什麼好男人，但也不想做什麼壞男人。我的原則是不強迫，你這個樣子，給我的感覺就是我在強迫你。但我希望你明白，竇玲玲和你簽約，和我沒任何關係，要不是上次你發消息給我，我根本不知道這事。我沒害你，也不欠你，更不可能為你去讓竇玲玲放棄合約……那公司是她負責，我不會隨意干涉的。」
「可你是老闆！」
「沒錯，有大事我還是可以干涉的，但你不是大事。」李閒雲笑笑。
他說著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打開門。
回頭看了一眼蔣蘭雯，他說：「回去吧，這事我真的愛莫能助。」
「你就這麼狠心？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蔣蘭雯認真道。
聽到她說的話，李閒雲嘆了口氣。
他點點頭：「是的，那個時候我不是。但是你不明白……」
他說著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你成名了，你有錢了，然後迎來的不僅有鮮花和掌聲，還有無盡的索取。有借錢的，有要資源的，有提各種匪夷所思的條件的……我從來沒想到過，我做生意賺到錢後面對的第一類難題，就是無盡的需求。」
說著他看看蔣蘭雯，笑道：「你以為你是第一個？不，我現在每天都要至少面對三條以上各種各樣的需求。員工要請假，要漲工資，朋友想從我這裡要機會，其他企業想和我合作卻只進不出，其他行業有想當演員的也要機會卻不願意簽約，甚至還有慈善機構找我們要錢，我們手頭資金緊，給不了就是為富不仁，竇玲玲會拼命的找我要合約，所有的合作方也都在拼命的要好處……我每天都在面對這些。作為企業負責人，我真正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絕別人！」
「所以抱歉，拒絕或許是狠心了些，但於我已是習慣。」說著李閒雲進入房間，緩緩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