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胃口小了
十月十日。
易勝鬼城開發區會議室。
李閒雲，姜正，宣東，老鬼，鄭興林幾個坐在會議室中。
姜正拿著財務報表道：「首先跟大家說個好消息，截止十日，鬼城十天僅門票收入就達到160萬, 平均日客流達到兩千人，加上劇組數量增加，本月已可確保營收五百萬，盈利不會少於230萬。」
鄭興林道：「後三天的客流呢？」
「後三天日客流下降到七百人左右。」姜正回答。
「還是太少了。」鄭興林搖頭：「鬼城營業到現在已經七個月了，我們的客流增長太過緩慢，你們在宣傳上投入的太少！」
這是事實。
雖然姜正也在努力宣傳，但實際上他們的宣傳成本投入有限。
李閒雲道：「先前之所以不做大規模宣傳，是因為鬼城沒有那麼多景點, 大量的宣傳投入引來太多的客流沒有意義，我們接納不了這麼多客人，那只會影響口碑。」
鄭興林搖頭：「口碑是需要長時間發酵才能起作用的，這個月是賺到錢了，但那是因為黃金周，下個月呢？再說投資那麼大，一年賺幾百幾千萬根本沒有意義。」
姜正道：「我們已經和旅行社達成協議，他們已經將鬼城景點全面列入旅遊線路規劃了。」
清屏山導遊之事，讓韓鑫語逮了個把柄。
姜正這邊拿到視頻，直接殺到華旅那邊興師問罪。
一切正如李閒雲預料的，華旅也不想因為這事而名聲受損，再加上鬼城已經止損，談判的本錢越來越低，便乾脆低頭，同意幫他們聯合眾多旅行社，規劃旅行線路。
沒有任何附帶條件，就是正常合作, 以對待大景點的方式。
「但這依然需要大眾的認可。」鄭興林道。
旅行社是把鬼城排進去了, 但要是遊客沒興趣, 那排進去也沒用啊，終究還得宣傳到位才行。
李閒雲道：「末日狂花已經上線，這就是宣傳。」
「但還不夠，末日狂花沒有爆。」鄭興林道。
末日狂花是賺錢了，但沒有爆。
沒有票房爆炸，就意味著對鬼城的宣傳力度不夠，這也是鬼城客流增長緩慢的一個原因。
靠明星帶來的票房就是這個弊端，人家是沖明星去的，不是衝風景去的。
李閒雲自己也分析過，末日狂花之所以沒有爆，除了他自己的一些不足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部片子的愛情戲表現一般。
李閒雲不擅長愛情戲。
他從來都不擅長這個，網文也好，編劇也罷，導演也罷，他都不擅長。
一個拒絕愛情，為了事業把女人當衣服的男人，你能指望他拍出什麼感人的愛情？
當初要不是韓鑫語建議加了些愛情戲碼, 這片子的愛情成分會更渣。
搞笑的是, 當初的立意就是末日愛情。
結果實際拍攝的時候，愛情這個主題就被徹底邊緣化了。
這就是現實，許多事走著走著就會走偏。
那時李閒雲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如果末日狂花是董梓欣拍的，沒準票房更好。
反正一個事實就是，末日狂花沒有爆，導致它能為鬼城帶來的聲譽很有限。
李閒雲補充道：「超英系列第一部三天後上線，到時候也是一波宣傳。」
超英系列拍完後，後期也是加緊製作，前面兩部已經完成，迅速過審，上線速度超快。
「網大而已。」鄭興林沒看上超英系列。
「好歹是你們藍元集團的網大，你別這麼看不上啊。」姜正笑道。
「正因為是藍元集團的，所以才看不上啊。」鄭興林和姜正也算老朋友，說話沒了之前那麼多客氣：「這套片子怎麼回事，你我還不清楚嗎？」
「閒雲可是很認真在做的。我們是希望不用付保底費，讓你們多賺一些的。」宣東立刻道。
「我怎麼聽說你們拍超英系列的時候手忙腳亂呢？」鄭興林問。
「那是為了節約成本的必然結果，為的就是把資源價值最大化，而不是為了坑錢！」李閒雲有些不滿。
他是想辦法節約成本了，但是總成本固定，這樣的節約為的是更好的效果。
你們要因此理解為我們是為了坑錢而導致單片品質下降，那就過分了。
谷線
鄭興林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點頭道：「抱歉，李董別介意。不過藍元集團是真的有追加投資的興趣。」
李閒雲道：「問題是價錢。」
「都可以談。」鄭興林笑道：「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擴大商業區規劃，做成一個商業中心。」
操，這事你提過了，那不叫幫，那叫想撐死老子。
李閒雲搖搖頭，他舉起四根手指：「超英系列，弒神，通天記，再加我的鬼城秘事，今年到明年會上四套大製作，宣傳鬼城已經夠了。鬼城的品質你看到了，遊客的唯一意見就是景點少。我已經出售了十個點的股份，拿到的錢已經夠今年開發的需要，不會影響整體規劃。」
李城的鏡界他沒說，那片子不錯，但主要是特效展現的想像力，對鬼城的表現不足。
而鄭興林的不滿，其實不是對鬼城的不滿。
恰恰相反，他其實很滿意。
在沒有大筆資金投入宣傳的情況下，鬼城能夠扭虧為盈，已經是非常牛逼的表現。
末日狂花雖然沒有爆，但是隨著配套逐漸完善，越來越多的劇組正在進入，後面客流必然會增加——口碑一旦發酵，就是暴增！
而根據協議，李閒雲可以用三年半內的盈利來補充投資需求。
也就是說，他後續可能自己再投入七八個億，就能達成十五個億的需求。
這意味著他不需要賣更多的股份了。
這也是藍元集團著急的一點。
現在不拿下來，後面就更難把握。
所以鄭興林現在所有的挑刺，其實都是為追加投資談條件。
只是李閒雲卻一開始就看出了這個問題，直接暗示他，除了許諾過的那十個點股份，其他暫時不用想。
「不過就是價錢問題。」鄭興林也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就是確信一年後鬼城名氣已經出來了，客流增長，可以要高價了嗎？
沒事，我們認這個。
如今藍元集團經過這大半年的觀察後，已經基本確認了鬼城有前途，許多想法也就不同。
聽鄭興林這麼說，大家互相看看。
李閒雲道：「你們想要二十點？除了前面的百分之十，按約定的二十億走，後面的百分之十，得按四十億算。」
這個價錢以鬼城現在的情況看可不便宜。
但是對於一個前途無量的企業來說，就不一樣了。
以豎店為例，五萬畝的影視基地，不算地皮投入五十億，算地皮不太清楚，算四百億好了。如今年營收也是二百億，不考慮稅收，年淨利潤恐怕不會少於百億。
這樣的巨大收益，你難道能跟他們說，這個盤子我按四百億入股？
直接大棍子抽你出來。
李閒雲報價到四十億，主要是鬼城已經出現盈利態勢，但盈利太少不符合投資回報比，無法確認真正的上限。
如果全面完工後鬼城不能做到一個月三千萬的盈利，那就意味著四十億的估值有點不划算。
聽到這數字，鄭興林也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終究只是點了下頭道：「我會跟上面說的。」
李閒雲也就是這麼詐唬一下，他還真沒打算藍元集團接受這個價格。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三天後鄭興林打電話過來，告訴他，這個價錢可以談。
聽到這個答覆，李閒雲瞬間懵逼了。
操！
我胃口還是小了啊。
大集團做生意有時候就跟地攤上買東西也沒兩樣。
你還了價，商家爽快同意，買方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買上當了。
李閒雲開口四十個億的盤子，藍元一說可以考慮，李閒雲就覺得要低了。
不過不能因此改口，太跌份兒。
好在還有細節。
實際上藍元集團也不是沒有額外要求的，所以接下來李閒雲就是跟藍元集團開始了一場細節條款的拉鋸戰。
易勝鬼城開發區會議室。
李閒雲，姜正，宣東，老鬼，鄭興林幾個坐在會議室中。
姜正拿著財務報表道：「首先跟大家說個好消息，截止十日，鬼城十天僅門票收入就達到160萬, 平均日客流達到兩千人，加上劇組數量增加，本月已可確保營收五百萬，盈利不會少於230萬。」
鄭興林道：「後三天的客流呢？」
「後三天日客流下降到七百人左右。」姜正回答。
「還是太少了。」鄭興林搖頭：「鬼城營業到現在已經七個月了，我們的客流增長太過緩慢，你們在宣傳上投入的太少！」
這是事實。
雖然姜正也在努力宣傳，但實際上他們的宣傳成本投入有限。
李閒雲道：「先前之所以不做大規模宣傳，是因為鬼城沒有那麼多景點, 大量的宣傳投入引來太多的客流沒有意義，我們接納不了這麼多客人，那只會影響口碑。」
鄭興林搖頭：「口碑是需要長時間發酵才能起作用的，這個月是賺到錢了，但那是因為黃金周，下個月呢？再說投資那麼大，一年賺幾百幾千萬根本沒有意義。」
姜正道：「我們已經和旅行社達成協議，他們已經將鬼城景點全面列入旅遊線路規劃了。」
清屏山導遊之事，讓韓鑫語逮了個把柄。
姜正這邊拿到視頻，直接殺到華旅那邊興師問罪。
一切正如李閒雲預料的，華旅也不想因為這事而名聲受損，再加上鬼城已經止損，談判的本錢越來越低，便乾脆低頭，同意幫他們聯合眾多旅行社，規劃旅行線路。
沒有任何附帶條件，就是正常合作, 以對待大景點的方式。
「但這依然需要大眾的認可。」鄭興林道。
旅行社是把鬼城排進去了, 但要是遊客沒興趣, 那排進去也沒用啊，終究還得宣傳到位才行。
李閒雲道：「末日狂花已經上線，這就是宣傳。」
「但還不夠，末日狂花沒有爆。」鄭興林道。
末日狂花是賺錢了，但沒有爆。
沒有票房爆炸，就意味著對鬼城的宣傳力度不夠，這也是鬼城客流增長緩慢的一個原因。
靠明星帶來的票房就是這個弊端，人家是沖明星去的，不是衝風景去的。
李閒雲自己也分析過，末日狂花之所以沒有爆，除了他自己的一些不足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部片子的愛情戲表現一般。
李閒雲不擅長愛情戲。
他從來都不擅長這個，網文也好，編劇也罷，導演也罷，他都不擅長。
一個拒絕愛情，為了事業把女人當衣服的男人，你能指望他拍出什麼感人的愛情？
當初要不是韓鑫語建議加了些愛情戲碼, 這片子的愛情成分會更渣。
搞笑的是, 當初的立意就是末日愛情。
結果實際拍攝的時候，愛情這個主題就被徹底邊緣化了。
這就是現實，許多事走著走著就會走偏。
那時李閒雲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如果末日狂花是董梓欣拍的，沒準票房更好。
反正一個事實就是，末日狂花沒有爆，導致它能為鬼城帶來的聲譽很有限。
李閒雲補充道：「超英系列第一部三天後上線，到時候也是一波宣傳。」
超英系列拍完後，後期也是加緊製作，前面兩部已經完成，迅速過審，上線速度超快。
「網大而已。」鄭興林沒看上超英系列。
「好歹是你們藍元集團的網大，你別這麼看不上啊。」姜正笑道。
「正因為是藍元集團的，所以才看不上啊。」鄭興林和姜正也算老朋友，說話沒了之前那麼多客氣：「這套片子怎麼回事，你我還不清楚嗎？」
「閒雲可是很認真在做的。我們是希望不用付保底費，讓你們多賺一些的。」宣東立刻道。
「我怎麼聽說你們拍超英系列的時候手忙腳亂呢？」鄭興林問。
「那是為了節約成本的必然結果，為的就是把資源價值最大化，而不是為了坑錢！」李閒雲有些不滿。
他是想辦法節約成本了，但是總成本固定，這樣的節約為的是更好的效果。
你們要因此理解為我們是為了坑錢而導致單片品質下降，那就過分了。
谷線
鄭興林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點頭道：「抱歉，李董別介意。不過藍元集團是真的有追加投資的興趣。」
李閒雲道：「問題是價錢。」
「都可以談。」鄭興林笑道：「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擴大商業區規劃，做成一個商業中心。」
操，這事你提過了，那不叫幫，那叫想撐死老子。
李閒雲搖搖頭，他舉起四根手指：「超英系列，弒神，通天記，再加我的鬼城秘事，今年到明年會上四套大製作，宣傳鬼城已經夠了。鬼城的品質你看到了，遊客的唯一意見就是景點少。我已經出售了十個點的股份，拿到的錢已經夠今年開發的需要，不會影響整體規劃。」
李城的鏡界他沒說，那片子不錯，但主要是特效展現的想像力，對鬼城的表現不足。
而鄭興林的不滿，其實不是對鬼城的不滿。
恰恰相反，他其實很滿意。
在沒有大筆資金投入宣傳的情況下，鬼城能夠扭虧為盈，已經是非常牛逼的表現。
末日狂花雖然沒有爆，但是隨著配套逐漸完善，越來越多的劇組正在進入，後面客流必然會增加——口碑一旦發酵，就是暴增！
而根據協議，李閒雲可以用三年半內的盈利來補充投資需求。
也就是說，他後續可能自己再投入七八個億，就能達成十五個億的需求。
這意味著他不需要賣更多的股份了。
這也是藍元集團著急的一點。
現在不拿下來，後面就更難把握。
所以鄭興林現在所有的挑刺，其實都是為追加投資談條件。
只是李閒雲卻一開始就看出了這個問題，直接暗示他，除了許諾過的那十個點股份，其他暫時不用想。
「不過就是價錢問題。」鄭興林也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就是確信一年後鬼城名氣已經出來了，客流增長，可以要高價了嗎？
沒事，我們認這個。
如今藍元集團經過這大半年的觀察後，已經基本確認了鬼城有前途，許多想法也就不同。
聽鄭興林這麼說，大家互相看看。
李閒雲道：「你們想要二十點？除了前面的百分之十，按約定的二十億走，後面的百分之十，得按四十億算。」
這個價錢以鬼城現在的情況看可不便宜。
但是對於一個前途無量的企業來說，就不一樣了。
以豎店為例，五萬畝的影視基地，不算地皮投入五十億，算地皮不太清楚，算四百億好了。如今年營收也是二百億，不考慮稅收，年淨利潤恐怕不會少於百億。
這樣的巨大收益，你難道能跟他們說，這個盤子我按四百億入股？
直接大棍子抽你出來。
李閒雲報價到四十億，主要是鬼城已經出現盈利態勢，但盈利太少不符合投資回報比，無法確認真正的上限。
如果全面完工後鬼城不能做到一個月三千萬的盈利，那就意味著四十億的估值有點不划算。
聽到這數字，鄭興林也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終究只是點了下頭道：「我會跟上面說的。」
李閒雲也就是這麼詐唬一下，他還真沒打算藍元集團接受這個價格。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三天後鄭興林打電話過來，告訴他，這個價錢可以談。
聽到這個答覆，李閒雲瞬間懵逼了。
操！
我胃口還是小了啊。
大集團做生意有時候就跟地攤上買東西也沒兩樣。
你還了價，商家爽快同意，買方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買上當了。
李閒雲開口四十個億的盤子，藍元一說可以考慮，李閒雲就覺得要低了。
不過不能因此改口，太跌份兒。
好在還有細節。
實際上藍元集團也不是沒有額外要求的，所以接下來李閒雲就是跟藍元集團開始了一場細節條款的拉鋸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