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瞞天記（下）
貴賓廳里，李閒雲還在和孫軍良爭論著。
一百億你是不用想了，但李閒雲也不會一下子拋出60億這個數字，那太精準了。
所以他給了50億的價錢。
孫軍良也是被他氣樂了。
你丫是怎麼好意思開這種價的？
李閒雲表示你都好意思開100了，我有什麼不好意思開50的？
於是雙方就這麼拉扯著。
表面看，雙方都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實際上心裡都急。
孫軍良是怕完不成荊長盛的交代。
李閒雲則怕時間過去, 錯過時機。
重要的是，李閒雲在讓韋三姑冒充荊長盛的時候，不敢把話說得太死，唯恐孫軍良懷疑，所以孫軍良並不能確認的一件事是——如果他沒有在荊長盛下飛機前處理好這事，荊長盛會怎麼對他？
也許只是痛罵一頓, 也許會憤怒到跳腳，將他直接罷免。
一切都有可能。
正因此, 孫軍良「務必完成任務」的心態沒那麼重。
主要也是因為流程本身有問題。
企業合同一般都需要經辦人，財務部門，法務部門審核，然後由大領導簽字才行。
不過院線股份本身的控股方就是盛達傳媒，而不是盛達集團，所以孫軍良作為最高領導，簽字就可以直接通過，財務和法務也就是審核而已，確保合同沒問題就行，所以只要孫軍良通過，問題就不大。
唯一的問題就是荊長盛到孫軍良這一步，沒有來自荊長盛的正式指令，只是一個電話交代，跳過了流程。
如果換個較真的人，是不可能接受的。
這也是孫軍良始終忐忑的原因。
而在著急這個問題上，李閒雲更甚過孫軍良。
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下, 要按60億的底線價拿下股份, 可能性不大, 所以也是和孫軍良不斷拉扯著，步步退讓著。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考慮到簽合同的時間，李閒雲道：「這樣吧，我再讓一步。65億，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算了。」
「你現在能拿出這麼多錢來嗎？」孫軍良問。
「預付款5億，剩下的會在股東大會之後進行分紅，拿到錢再轉給你們，不放心的話，就定個違約金。」六十多億李閒雲也拿不出來，肯定還是要從星海眾城拿了錢才行。
羊毛出在羊身上，用星海的錢買星海的股份。
「什麼時候付款？」孫軍良問。
「現在……」李閒雲想說現在就可以，突然頓了一下，想了想道：「現在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這樣吧，十五天的付款期。」
孫軍良想了想，道：「兄弟, 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65億我可是很便宜你了。你……」
怎麼著？
你還想找我要好處？
李閒雲覺得自己退讓的夠了，面色一沉：「我不會和你有任何私下交易。老孫頭，這就是我最後的底限，你要願意就做合同。我等著，不願意就算了。」
李閒雲意識到自己之前還是有些急，乾脆放下心情，一臉你愛賣不賣的意思。
孫軍良見他鐵了心就這個價，點點頭道：「行，我讓他們做合同。」
「那我先回去，等你合同。」
「不用，就是一個股權轉讓協議，又不是合作，沒那麼多細節麻煩。」孫軍良直接打電話，讓下面的人第一時間把合同做好送過來。
交代過後，孫軍良長噓一聲。
看看李閒雲，孫軍良道：「閒雲啊，我也算是看著你一步步成長起來的。短短五六年時間，成長到這一步，我很佩服你！」
操！
說的跟你是我爹似的。
李閒雲微笑道：「人生起起伏伏，高高低低，都很正常，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摔一跤，就把自己摔死了呢？現在的高位，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孫軍良笑笑。
李閒雲道：「不過老孫啊，我也勸你一句，有些事，也別太坑。做生意，有時候是要會算計，但總是往自己朋友身上算計，終究是不合適的。」
你是在拿唐磊的事點我？
孫軍良沒有反駁他什麼，只是嘆口氣：「有些事，我也是有苦衷的。」
呵呵。
萬能藉口。
說不過，就直接說我有苦衷。
要問什麼苦衷，那就是不能說。
苦衷就是萬能藥，騙不了別人沒關係，能騙自己就好。
聽他這麼說，李閒雲就知道也沒意義跟他說什麼人生大道理，便乾脆舉杯道：「那成吧，雖然之前有些不和睦，但我還是希望以後能做朋友。老孫你放心，盛達傳媒以後出品的片子，星海眾城該怎麼放就怎麼放，不會壓你們。你們以後應該會自己做院線的吧？到時候我們的片子也照樣會和你們合作。」
「成。那就……一切都在酒里。」孫軍良舉杯。
「一切都在酒里。」李閒雲回答。
當下也沒再怎麼廢話，雙方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
大家看起來已經完全放下了曾經的芥蒂，席間談笑言歡，只是李閒雲心中還在焦急著。
狗操的合同怎麼還沒送過來？
你們丫動作到是快點啊。
約莫等了整整三個小時，眼看著荊長盛都要下飛機了，孫軍良的秘書終於把合同送過來：「不好意思，孫總，路上堵車。」
唉。
狗操的首府交通。
李閒雲搖頭：「我現在來首府，都不願意坐車，情願擠地鐵。」
孫軍良笑笑，拿過合同看了一眼，遞給李閒云：「看看有什麼問題。」
李閒雲接過，快速看過，確認沒有問題後，點頭道：「行了。」
「那就簽吧。」
李閒雲取出筆簽字，蓋章。
孫軍良看他取章，心中微動：「你到還隨身帶著公章來的。」
「哦，本來就是要談合作，我這人喜歡效率，談好了就落地。」李閒雲隨口道，簽好字蓋好章，遞給孫軍良：「該你了。」
孫軍良也沒在意，正要簽字，忽然電話響起。
孫軍良看看手機，對李閒雲道：「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李閒雲心中猛然一個咯噔。
他已經看見了上面的字。
是荊長盛。
該死！
這貨下飛機了。
他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給孫軍良打電話。
操！
眼看孫軍良接過電話走出貴賓廳，李閒雲已放出機靈鬼。
機靈鬼前沖，孫軍良這邊：「喂，是我，荊董，正按你的吩咐……啊……」
他猛然叫了一聲，一個跟頭摔倒在地，手中的手機更是摔在地上。
「哎呦……」孫軍良躺在地上哀嚎。
李閒雲已跑過去扶住孫軍良：「孫總，沒事吧。」
「還好。」孫軍良疼的直哼哼。
看看自己的手機，已經摔碎。
孫軍良無奈對自己秘書道：「你去給荊董打電話，問他什麼事。」
那秘書出去。
李閒雲取出新手機，直接撥荊長盛的電話，然後遞給機靈鬼，機靈鬼會意，拿著手機跑出去。
片刻秘書在外面道：「孫總，荊董的手機占線。」
聽到這個，孫軍良轉頭道：「要不我們再等一等？」
他還有點不放心，想和荊長盛通過話後再簽字蓋章。
李閒雲一笑：「我沒問題。哦，我先上個洗手間。」
說著喚出韋三姑，走出房間，來到過道的秘書身邊，遞出一張百元大鈔道：「能幫我去買包煙嗎？」
那秘書吃驚的看看李閒云：「您要買什麼？」
「隨便，多了是你的。」李閒雲又取出兩張放對方手裡。
那秘書一笑走了出去。
李閒雲向後退了幾步：「三姑，用秘書的聲音，告訴他荊董詢問，合同簽了沒有，儘快搞定。」
下一刻，秘書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荊董問您，合同簽了沒有，儘快搞定。」
聽到聲音，孫軍良出來看看，卻沒看到秘書。
有些奇怪：「人呢？」
李閒雲微笑走過來：「我讓她給我買煙去了。老孫頭，你有點不地道啊，感情這事是你們荊董吩咐的？那我得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
孫軍良面色一變，麻利的簽字蓋章，將合同遞給李閒云：「這有什麼吩咐不吩咐的？你想買，我想賣，正好。喏，合同給你。咱們兄弟好說。」
李閒雲拿著合同一笑：「沒錯，咱們兄弟好說。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這麼急？」孫軍良愕然。
「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有空再見。」李閒雲說著拿起電話向外走去：「喂，圓圓，是我，那邊都準備好了吧……那就立刻打款，對，別耽誤，現在就做！」
放下電話，李閒雲已走出酒店，李峰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上了車，李閒雲一拍李峰肩膀：「開車。」
車子緩緩駛出酒店，就在出去的那一瞬間，李閒雲看到孫軍良沖了出來，正四處張望著。
李閒雲往下一鑽，感覺如做賊一般。
然後兩人同聲大笑起來。
一百億你是不用想了，但李閒雲也不會一下子拋出60億這個數字，那太精準了。
所以他給了50億的價錢。
孫軍良也是被他氣樂了。
你丫是怎麼好意思開這種價的？
李閒雲表示你都好意思開100了，我有什麼不好意思開50的？
於是雙方就這麼拉扯著。
表面看，雙方都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實際上心裡都急。
孫軍良是怕完不成荊長盛的交代。
李閒雲則怕時間過去, 錯過時機。
重要的是，李閒雲在讓韋三姑冒充荊長盛的時候，不敢把話說得太死，唯恐孫軍良懷疑，所以孫軍良並不能確認的一件事是——如果他沒有在荊長盛下飛機前處理好這事，荊長盛會怎麼對他？
也許只是痛罵一頓, 也許會憤怒到跳腳，將他直接罷免。
一切都有可能。
正因此, 孫軍良「務必完成任務」的心態沒那麼重。
主要也是因為流程本身有問題。
企業合同一般都需要經辦人，財務部門，法務部門審核，然後由大領導簽字才行。
不過院線股份本身的控股方就是盛達傳媒，而不是盛達集團，所以孫軍良作為最高領導，簽字就可以直接通過，財務和法務也就是審核而已，確保合同沒問題就行，所以只要孫軍良通過，問題就不大。
唯一的問題就是荊長盛到孫軍良這一步，沒有來自荊長盛的正式指令，只是一個電話交代，跳過了流程。
如果換個較真的人，是不可能接受的。
這也是孫軍良始終忐忑的原因。
而在著急這個問題上，李閒雲更甚過孫軍良。
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下, 要按60億的底線價拿下股份, 可能性不大, 所以也是和孫軍良不斷拉扯著，步步退讓著。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考慮到簽合同的時間，李閒雲道：「這樣吧，我再讓一步。65億，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算了。」
「你現在能拿出這麼多錢來嗎？」孫軍良問。
「預付款5億，剩下的會在股東大會之後進行分紅，拿到錢再轉給你們，不放心的話，就定個違約金。」六十多億李閒雲也拿不出來，肯定還是要從星海眾城拿了錢才行。
羊毛出在羊身上，用星海的錢買星海的股份。
「什麼時候付款？」孫軍良問。
「現在……」李閒雲想說現在就可以，突然頓了一下，想了想道：「現在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這樣吧，十五天的付款期。」
孫軍良想了想，道：「兄弟, 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65億我可是很便宜你了。你……」
怎麼著？
你還想找我要好處？
李閒雲覺得自己退讓的夠了，面色一沉：「我不會和你有任何私下交易。老孫頭，這就是我最後的底限，你要願意就做合同。我等著，不願意就算了。」
李閒雲意識到自己之前還是有些急，乾脆放下心情，一臉你愛賣不賣的意思。
孫軍良見他鐵了心就這個價，點點頭道：「行，我讓他們做合同。」
「那我先回去，等你合同。」
「不用，就是一個股權轉讓協議，又不是合作，沒那麼多細節麻煩。」孫軍良直接打電話，讓下面的人第一時間把合同做好送過來。
交代過後，孫軍良長噓一聲。
看看李閒雲，孫軍良道：「閒雲啊，我也算是看著你一步步成長起來的。短短五六年時間，成長到這一步，我很佩服你！」
操！
說的跟你是我爹似的。
李閒雲微笑道：「人生起起伏伏，高高低低，都很正常，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摔一跤，就把自己摔死了呢？現在的高位，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孫軍良笑笑。
李閒雲道：「不過老孫啊，我也勸你一句，有些事，也別太坑。做生意，有時候是要會算計，但總是往自己朋友身上算計，終究是不合適的。」
你是在拿唐磊的事點我？
孫軍良沒有反駁他什麼，只是嘆口氣：「有些事，我也是有苦衷的。」
呵呵。
萬能藉口。
說不過，就直接說我有苦衷。
要問什麼苦衷，那就是不能說。
苦衷就是萬能藥，騙不了別人沒關係，能騙自己就好。
聽他這麼說，李閒雲就知道也沒意義跟他說什麼人生大道理，便乾脆舉杯道：「那成吧，雖然之前有些不和睦，但我還是希望以後能做朋友。老孫你放心，盛達傳媒以後出品的片子，星海眾城該怎麼放就怎麼放，不會壓你們。你們以後應該會自己做院線的吧？到時候我們的片子也照樣會和你們合作。」
「成。那就……一切都在酒里。」孫軍良舉杯。
「一切都在酒里。」李閒雲回答。
當下也沒再怎麼廢話，雙方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
大家看起來已經完全放下了曾經的芥蒂，席間談笑言歡，只是李閒雲心中還在焦急著。
狗操的合同怎麼還沒送過來？
你們丫動作到是快點啊。
約莫等了整整三個小時，眼看著荊長盛都要下飛機了，孫軍良的秘書終於把合同送過來：「不好意思，孫總，路上堵車。」
唉。
狗操的首府交通。
李閒雲搖頭：「我現在來首府，都不願意坐車，情願擠地鐵。」
孫軍良笑笑，拿過合同看了一眼，遞給李閒云：「看看有什麼問題。」
李閒雲接過，快速看過，確認沒有問題後，點頭道：「行了。」
「那就簽吧。」
李閒雲取出筆簽字，蓋章。
孫軍良看他取章，心中微動：「你到還隨身帶著公章來的。」
「哦，本來就是要談合作，我這人喜歡效率，談好了就落地。」李閒雲隨口道，簽好字蓋好章，遞給孫軍良：「該你了。」
孫軍良也沒在意，正要簽字，忽然電話響起。
孫軍良看看手機，對李閒雲道：「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李閒雲心中猛然一個咯噔。
他已經看見了上面的字。
是荊長盛。
該死！
這貨下飛機了。
他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給孫軍良打電話。
操！
眼看孫軍良接過電話走出貴賓廳，李閒雲已放出機靈鬼。
機靈鬼前沖，孫軍良這邊：「喂，是我，荊董，正按你的吩咐……啊……」
他猛然叫了一聲，一個跟頭摔倒在地，手中的手機更是摔在地上。
「哎呦……」孫軍良躺在地上哀嚎。
李閒雲已跑過去扶住孫軍良：「孫總，沒事吧。」
「還好。」孫軍良疼的直哼哼。
看看自己的手機，已經摔碎。
孫軍良無奈對自己秘書道：「你去給荊董打電話，問他什麼事。」
那秘書出去。
李閒雲取出新手機，直接撥荊長盛的電話，然後遞給機靈鬼，機靈鬼會意，拿著手機跑出去。
片刻秘書在外面道：「孫總，荊董的手機占線。」
聽到這個，孫軍良轉頭道：「要不我們再等一等？」
他還有點不放心，想和荊長盛通過話後再簽字蓋章。
李閒雲一笑：「我沒問題。哦，我先上個洗手間。」
說著喚出韋三姑，走出房間，來到過道的秘書身邊，遞出一張百元大鈔道：「能幫我去買包煙嗎？」
那秘書吃驚的看看李閒云：「您要買什麼？」
「隨便，多了是你的。」李閒雲又取出兩張放對方手裡。
那秘書一笑走了出去。
李閒雲向後退了幾步：「三姑，用秘書的聲音，告訴他荊董詢問，合同簽了沒有，儘快搞定。」
下一刻，秘書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荊董問您，合同簽了沒有，儘快搞定。」
聽到聲音，孫軍良出來看看，卻沒看到秘書。
有些奇怪：「人呢？」
李閒雲微笑走過來：「我讓她給我買煙去了。老孫頭，你有點不地道啊，感情這事是你們荊董吩咐的？那我得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
孫軍良面色一變，麻利的簽字蓋章，將合同遞給李閒云：「這有什麼吩咐不吩咐的？你想買，我想賣，正好。喏，合同給你。咱們兄弟好說。」
李閒雲拿著合同一笑：「沒錯，咱們兄弟好說。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這麼急？」孫軍良愕然。
「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有空再見。」李閒雲說著拿起電話向外走去：「喂，圓圓，是我，那邊都準備好了吧……那就立刻打款，對，別耽誤，現在就做！」
放下電話，李閒雲已走出酒店，李峰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上了車，李閒雲一拍李峰肩膀：「開車。」
車子緩緩駛出酒店，就在出去的那一瞬間，李閒雲看到孫軍良沖了出來，正四處張望著。
李閒雲往下一鑽，感覺如做賊一般。
然後兩人同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