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下公認的頭號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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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頒發了新的政策,不過,卻不再是強行要求各地的大臣們互相輪換。在充分聽取了留侯的建議之後,太后對自己原先的想法做出了不少的讓步。

  提高廟堂的吸引力,在國內底層官吏之中採取輪換,中層則是採取考核的方式,有功者前往他國擔任更高的官職,有過者罷免。同時,對那些上層的大臣,如國相,太僕,太尉這類的,則是通過徵召到廟堂高升的方式來輪換。

  幫著完成了這一切的留侯,此刻正在跟陳平下棋。

  兩人坐在院落的一處樹蔭下,也不說話,只是不斷的落棋,兩人看起來都不遲疑,甚至都不思索,一人落棋之後另一人急忙跟上,速度極快。

  「陳侯善弈,處處緊逼.可比十年前要厲害的多。」

  張良笑呵呵的說著。

  「哪裡比得上留侯?留侯善弈,一心二用,實在厲害。」

  「唉老了,都老了啊.無論多麼聰明的人,年邁之後,都容易犯錯啊。」,張良忽然感慨道。

  陳平看了他一眼,「雖說太后廢除了以言獲罪,可您如此非議太后.這可不是能輕易寬恕的啊。」

  「當下棋的人發現自己失去了敵手,開始變得激進,衝動,殘酷,自以為勝券在握,那他就離失敗不遠了。」

  「棋手或許無礙,只是這棋盤,這棋子們那可是要迎來大難啊。」

  陳平收了手,「若留侯還有他意,那便請回吧,我這個人愚鈍,不能跟著留侯成就大事。」

  張良大笑了起來,「我也沒有心思要成大事.廟堂家國之事,早與我無關我這次來,不過是來看望兩個兒子,接下來,我便要遊歷各地,潛心尋道,再也不理會這世俗之事了」

  「那您最好現在就去.若是走晚了.只怕是追不上您的道了。」

  兩人再不言語,下棋的速度是越來越快。

  「哎呀!下這裡幹什麼?仲父下這裡呀!」

  一聲高呼打破了府內的氣氛,陳平和張良一同轉過頭去,卻看到劉長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博弈。

  「大王?大王是什麼時候來的?」

  「咳,家裡來了貴客,想跟陳侯借點酒來著,原本看到陳侯跟留侯博弈,沒想要打擾,只是看你們下的這麼精彩,情不自禁.」

  陳平臉色一黑,我說怎麼家裡的酒總是莫名消失呢。

  張良卻笑了起來,「大王既喜歡,不如在一旁觀看。」

  劉長點了點頭,咧嘴笑著,站在一旁看了起來。

  「下錯了!下錯了!下這裡啊!哎呀,你會不會下棋?!」

  「不是,你下在這裡做什麼?你沒看到嗎?天哪,你到底會不會啊?」

  「哎,對,就是這樣嘛!!」

  陳平黑著臉,收起手,看著劉長,「要不大王來?」

  劉長搖了搖頭,「我不怎麼會,還是你們來吧。」

  「那大王便安靜的看著,不必打擾。」

  「好,好,我不說了!」

  陳平再次下棋,劉長站在一旁,擠眉弄眼,時而咬牙切齒,時而點頭,陳平時不時看他一眼,怒火中燒,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輸掉了。

  「仲父,伱不行啊,這都能輸??」

  陳平強忍著怒火,看著張良,說道:「身體不適,改日再下吧。」

  張良面對劉長的攪局,似乎並沒有半點的不悅,根本不受干擾,他笑著撫摸著鬍鬚,「陳侯啊,下棋總是能遇到各種變故,若是輕易動怒,那可贏不了啊。」

  劉長點著頭,「是啊,是啊,你看看人留侯,都是徹侯,怎麼就如此輸不起呢?」

  也就是陳平,若是換個不願意透露名字的猶子,或許能操起棋盤將張良和劉長的頭都給打爛,當然,打得過長的話.

  「大王還有別的事嗎??」

  陳平板著臉質問道。

  「有,有,仲父,是這樣的正好你們兩人都在我想要詢問一件要事。」

  劉長坐了下來,認真的看著他們,說道:「月氏與匈奴大戰,月氏人並不是冒頓的對手月氏的部落要遷到唐國境內,月氏王不久之後也要親自來長安.我該如何不傷和氣的瓦解月氏的勢力呢?」

  「大王是想要問,如何將月氏弄散,又不讓月氏王離心?」

  「對!」

  劉長笑著說道:「倒不是懷疑月氏王,只是他們聚集在一起,始終都是外人,只有分散在唐國各地,他們才能變成唐國百姓.月氏人有四十餘萬,若是不早點讓他們成為唐人,再過百年,怕是會變成唐國之大患啊。」

  聽到劉長的話,陳平依舊板著臉,一言不發。

  張良卻說道:「這並不難,大王若是擔心這個,則可以效仿太后。」

  「毒殺月氏王?」

  「咳咳!!」

  張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也是被劉長這口無遮攔的傢伙給嚇到了,「將月氏之大臣招至麾下,賞賜其勇士,讓他們讀書識字,分到各地為小吏!分化其民,教其耕作,鼓勵通婚」

  張良說出了很多的辦法,劉長認真的記在心裡,隨即看向了一旁的陳平,「仲父,難道你沒有什麼建議嗎?」

  「我愚鈍,連棋都下不好,怎敢妄談大事!」

  「仲父這是什麼話!若仲父愚鈍,那廟堂重臣又如何呢?」

  劉長哄了幾句,陳平卻很平靜的說道:「大王完全不必擔心這件事,想要解決這件事,關鍵就是在月氏王的身上,而大王向來遠賢臣,親小人,與蠻夷之輩情投意合,我想月氏王定然也願意與大王交好只要月氏王能服從大王,那分散其部族,根本就不是問題。」

  「當初秦國在收復諸夷之後,也是安撫其王,在隴地多設夷道,讓他們定居,又時不時派遣秦人遷徙大王你看如今,隴地可還有當初的蠻夷?唐國也是如此」

  按著陳平的說法,唐國與月氏,那就是蠻夷見蠻夷,一定能相處的很愉快,完全不會有什麼麻煩,在軍功制下,什麼蠻都能變成大唐的一部分,讓月氏王協同打仗,讓他的將士獲得軍功,然後在各地給與他們土地,將他們分出去,就這麼簡單。

  劉長認真的感謝了兩位仲父,又感謝陳平所贈的美酒,然後笑呵呵的離開了這裡。

  「大王已經將內外之臣都得罪了一遍,若是還留在長安,以後或許有大難。」

  「唐國勢大,終究是在對岸啊。」

  張良忽然感慨道。

  陳平冷哼了一聲,「您要隱居,卻非要讓我來趟渾水?這是什麼道理?」

  劉長要招待的貴客,乃是燕王劉濞。

  劉濞跟劉長也很親近,劉濞因為性格問題,跟其餘幾個宗室相處的不是很愉快,劉濞好武,性格也有些狂妄,總是輕視他人,只有劉長與他臭味相投,兩人的封國離得近,也常常互相扶持,關係密切。

  「長啊.他們最近聚集,都不再找我了,呵,不就是因為我最先答應了太后嗎?可他們又如何?難道他們就敢不答應嗎?」

  「他們自己也答應了,卻要責怪我沒有立場我跟他們不同,我沒那麼虛偽,他們不愛我,我也不理會,若非我們抵禦著匈奴,就憑他們,豈能安坐王位?」

  劉濞很不開心,因為宗室之親的疏遠而憤怒,劉長卻不好多說什麼。

  「無礙,兄長啊.咱們不說這些事,這酒可是我珍藏了多年的,來,一同飲!」

  兄弟倆人喝著酒,劉長又讓眾人離開,只留下了賈誼和張不疑陪伴,劉濞是個藏不住事的,喝了幾口酒,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大王,宗室之中,我與你最親,我也知道大王的本事,甚是服氣!若是大王有什麼吩咐,我願意效命!」

  張不疑大喜。

  「哈哈哈,我這次請兄長飲酒,還真的就是有事想要兄長相助!」谷賙

  「大王請說!」

  劉濞就要起身,劉長卻一把將他拽住,「也不是什麼大事,當初東胡強盛,曾羞辱匈奴,後被冒頓所擊敗,數十萬人成為了匈奴的奴隸,冒頓在燕國外修築一城,用以奴役這些東胡部族我聽聞,他們在這裡放牧,有牲畜近百萬!!」

  「如今,冒頓遠征月氏,其餘士卒又在我唐國雲中雁門代等地防守.我想跟燕國一同出兵,攻破此城,劫其牲畜!這近百萬的牲畜,我們可以平分,燕國一半,唐國一半,兄長覺得如何?!」

  劉濞大喜,叫道:「好啊!這些年裡,匈奴欺我國弱,常常劫掠,弄得我苦不堪言,我早就有出兵的想法,若是大王能相助,我們便一同出擊,不過,這平分之事,萬萬不可,我燕國勢弱,所能徵召之士卒也不過三萬,所獲物資,大王分我三成便可!」

  「哈哈哈,寡人與兄長乃是至親,若是唐國和燕國也能如此,互通有無,不設關卡,親如一國,那就更好了!」

  「大王若是看得起我,我願率燕地為大王之郡守!」

  「這是什麼話!兄長難道以為我有吞併之意嗎??」

  張不疑再次大喜,激動的看著劉濞。

  劉濞搖著頭,飲著酒,憤怒的說道:「上一年,匈奴六次叩邊,我只擊退了三次,其餘三次,他掠我民眾六千餘人,我卻不能救!!我的幾個愛將,都死在了與匈奴的戰事裡!」

  燕國薄弱,是真的弱.在戰國之時,也就比韓國稍好一些,後來經歷了數次戰爭,先是被趙國殺,趙國殺完秦國殺,秦國殺完劉邦殺,殺到最後,燕國連韓國都不如了,那麼大的地盤上的人口,還不如齊國的一個郡,千里無人煙,真的是對燕國最好的形容。

  而燕國的地理位置又奇差,面對強勢的匈奴,燕國的防線實在是太長,士卒又嚴重不足,導致這裡成為了遭受匈奴禍害最多地方。

  劉濞是個有雄心壯志的男人,他是不能忍受這樣的羞辱的。

  「兄長!你放心吧!這些年裡,唐國戰馬越來越充足,將士們都渴望著作戰,若是兄長願意,日後我們便更好的扶持,燕國漁陽之外的長城,可以讓唐國幫忙鎮守,若是遇到什麼情況,唐國也會以最快的時間來支援.我們乃是兄弟,唐國與燕國,也該親如兄弟!」

  兩人喝著酒,定下了一系列關於唐燕聯盟的事宜,其中包括了唐國援助燕國,幫著開採其礦產,不再設卡,雙方的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商賈可以低稅進行貿易,聯合作戰等方面,這要是要在春秋戰國,那就是燕國成為了唐國的附庸咳,在如今就是諸侯國共同抵禦外敵了。

  燕國的苦是防線太長,唐國的苦是防線太短.燕國在抵禦,唐國卻想要出擊,出擊就得有廣泛打擊面,唐人需要軍功!

  燕國的土地多,資源多,唐國的當然也多,可畢竟還要冊封有功的將士嘛!

  劉長也想要趁著兄弟們都在的時候,跟他們開展更多的合作。

  在劉濞之後,劉長接著便請如意前來。

  「三哥!!」

  當劉長行禮的時候,劉如意還是有些遲疑,每當劉長喊三哥的時候,他一定是在謀劃著名什麼壞事。

  跟趙國,卻不能用燕國的那一種合作方式,因為趙國並不用直面匈奴,他被唐國和燕國保護的很好。

  「寡人心善,知道趙國最需要物資.正好,唐國農具還是不少的,寡人可以給趙國借些物資。」

  劉如意一愣,方才問道:「當真??」

  「那是當然!」

  「長弟啊!不,唐王!多謝!趙國百姓絕不忘記你的恩德!!」

  劉如意很是激動,趙國的慘況,眾所周知,這都已經變成了衡量單位了,連齊王都笑呵呵的說自己的產糧是趙國的四倍.趙國經歷了一次大戰,幾乎就是在廢墟上重建,趙國需要援助。

  「不過.三哥啊,這物資送完趙國,趙國也得有些表示啊」

  「你要什麼?」

  「我能給趙國不少的農具,種子,甚至是耕牛,犁能讓趙國的產糧提高數倍!但是,你征的稅,要分給我八成!」

  「你這是要我向你朝貢嘛?!」,如意猛地跳了起來,他叫道:「廟堂都不敢要這麼多,你怎麼不全拿走呢?!」

  劉長笑吟吟的扶著他坐了下來,「三哥啊你看趙國到現在也沒能恢復多少你也可以不同意,繼續等,等個幾十年,或許就恢復了可若是有唐國的物資援助,三四年裡,趙國各地都能豐收,百姓們豐衣足食.這不好嘛?你若是不答應,你什麼都沒有,若是答應,不但能治趙國,還能有一半的稅收這對兩國都是有利的呀!」

  「我又不是拿走你產糧的八成,是稅的八成啊我唐國物資也很缺乏,若是無償的借給你,那唐國百姓要怎麼活呢?」

  「何況,唐國這些年裡也幫了趙國不少啊你看我們給你修建了多少道路,還修建了驛舍」

  「呵,那不是為了方便唐國的商賈經過嗎?」

  「難道你趙國就沒有因此而受利嗎??」

  劉如意頓時遲疑了起來,「這件事,我還得與國相商談一番。」

  「好,好,早點商議,需要借物資的可不只是你趙國,韓,吳也都需要.物資可不多啊。」

  送走了劉如意,張不疑激動的走到了劉長的身邊,「大王何必這麼麻煩呢?不如在城外召集諸侯會盟,商討尊皇攘夷之事!」

  劉長瞥了他一眼,「諸侯會盟?我又不是齊桓公!」

  「那是,大王號令諸侯,使諸侯進貢,此乃天下諸侯伯長之為,齊桓公如何能與大王相提並論!」

  「寡人這不是讓他們朝貢,這是在幫助他們!」

  「我明白,明白,大王是在幫助他們!」

  張不疑傻笑著,朝著劉長眨了眨眼。

  隨即,劉長又與其他幾個兄弟也相繼見面,商談合作的事情,韓國需要農業物資,楚吳需要武器,齊梁需要戰馬,劉長都能與他們互通有無,各個諸侯國圍繞著唐國,制定了一系列的合作之事,互通有無,互相扶持。

  就在劉長忙著這些事的時候,太后卻急忙派人將他叫進了椒房殿內。

  坐在椒房殿內,看著太后那凝重的臉色,劉長心裡滿是疑惑。

  「長啊.有些事,不能太急。」

  「若是你的,總會是你的.若不是你的,強求亦不能。」

  「啊???」

  劉長目瞪口呆,阿母這是在說什麼?

  「阿母,我沒聽明白,我做了什麼??」

  呂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無礙,月氏王要來朝見天子.你可以做好準備,前往迎接。」

  「我來迎接?好!」

  劉長答應了下來,便走出椒房殿,走在皇宮裡,所遇到的近侍,各個都很是驚懼,低著頭,見到劉長,也是慌忙的行禮,這讓劉長更是摸不著頭腦,怎麼忽然就這麼怕我了??

  當他走出皇宮的時候,發現連甲士們都是這樣,紛紛大拜,看向他的眼神格外複雜。

  劉長再也忍耐不住,便一把拉過一個甲士,用手臂環著他的脖子。

  「告訴寡人!到底出了什麼事!」

  「大王!什麼事也沒有!」

  「說!!否則我現在就烹了你!」

  甲士這才遲疑的說道:「今日曹相來參與朝議,彈劾大王謀反.列出了諸多罪證.陛下勃然大怒,將曹相趕出了廟堂」

  「謀反??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我怎麼會謀反呢?」

  劉長嘀咕著,看著顫顫巍巍甲士,忽然問道:「你們不會也這麼想吧??」

  甲士搖著頭,「大王絕對不會謀反!」

  劉長看著他那驚恐的臉色,這廝說的不是實話啊,在想起阿母方才的言語,劉長猛地驚醒,不會吧??

  不會連阿母都覺得我想要謀反吧??

  「不行!得找曹賊說個清楚!!」

  ps:早上排隊做核酸的時候,遇到一個哥們埋頭看書.就上前搭話,說在起點讀書很久了,知道七月,知道蛋蛋,知道老王,對歷史類的作家們了如指掌,就是特麼不知道我。當我自豪的說起我就是歷史系之狼的時候,看到那哥們眼裡的茫然,我就意識到了自己與大佬們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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