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曲赤伶，一段傳奇
舞台上，於雯雯終於揭面，在車頭上簽字，然後退場。
正好遇上了準備登台的遲余。
「嗨，你這期也要揭面嗎？」
於雯雯神色複雜，但是骨子裡是個爽朗的女生，盯著遲余的眼睛：「遲到的小魚兒，你知道不知道，我差點被全網爆唉！」
「啊？為什麼？不會是，因為我吧？」
遲余並沒有太關注網上的信息，那些東西有蘇艾菲整理，和自己匯報一下就行了。
細節並不重要。
蘇艾菲在遲余腦海中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無能狂怒：「我是經紀人！經紀人！不是秘書，更是不匯報工作的！」
咳咳！
「怎麼了？」
於雯雯還要說，見遲余咳嗽兩聲，忙關心起來：「馬上要登台演唱了，嗓子不舒服嗎？」
「沒事。」
遲余想了想，見通道那邊小羽已經在和自己招手，便說了一句：「對了，你之前說的一起玩音樂，是認真的嗎？」
「……」
於雯雯愣了下，翻了個白眼：「沒人開玩笑！果然男生都是大豬蹄子！」
「但其實，我是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
「那又如何？玩音樂唉，哥們兒，玩音樂跟新不新人，有啥關係嗎？再說，不都說高手在民間？」
「……」
遲余沒想到，這於雯雯居然這麼爽利，點頭道：「那回頭有機會，一起玩玩音樂吧。正好以前一直唱戲，現在想接觸一下流行音樂之類的。」
「沒問題。你趕緊去吧，叫你呢。」
於雯雯點點頭，然後催促道。
「回見！」
「哎，回頭見。」
遲余暫別了於雯雯，然後端著步子，走向小羽那裡。
此時，節目錄製現場。
猜評團，正在討論即將要出場的蒙面歌手。
他們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因為今天的三組蒙面歌手都已經登台，但是並沒有宣布錄製結束。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期待的遲到的小魚兒，還沒有出場！
大張韋小聲說道：「什麼情況，不會是被節目組黑掉了吧？」
伍宗憲篤定搖頭：「沒可能！沒看到李壞都準備喊出下一組蒙面歌手了嗎？等著吧。」
侯沛岑這時突然問道：「對了，大張韋，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是誰了？」
「哈哈哈，那不能告訴你。別求我，別撒嬌，那在我跟前不好使，求您了，侯大姐！」大張韋連連求饒。
「好了，注意聽，李壞要說話了。」
此時，舞台上，主持人李壞，很難得地獲得了一次大劑量台詞的機會。
他拿著台本，帶上表演的痕跡，開口了：
「想必現在，還有屏幕前的觀眾，哦，還有那八位猜評團的成員，一直在好奇，為什麼遲到的小魚兒，到現在還沒有出場吧？」
「對！我們要遲到的小魚兒！」
現場觀眾喊道。
「不，我們一點都不好奇！」大張韋搞怪道。
「是的，我們只是好奇，為什麼到點了，還不能下班？難道現在綜藝節目，也開始福報了嗎？」
伍宗憲開口就是梗。
「猜評團好奇不好奇不重要，因為他們是收了通告費的。但是現場，還有電視機前的觀眾就不一樣了。」
李壞無語，馬上把話語權收回來：「因為他們，是熱愛音樂，期待聲音的最廣大群眾。」
「好！」伍宗憲帶頭叫好。
觀眾們聽在心裡，也是覺得很舒服。
掌聲於是響起來。
李壞有點激動，但很好地控制著情緒：「說回到遲到的小魚兒，因為他認為，我們節目組有黑幕，於是悍然決定，退賽！」
「啊！不會吧？！」大張韋一胸震驚。
完全是最真實的表情。
其他幾位猜評團成員，也和大張韋的反應基本一致。
至於現場觀眾，那更是一片譁然。
然後就開始躁動。
「黑幕！黑幕！黑幕！」
李壞很滿意所有人的反應，笑著壓了壓手，等聲音安靜下來後，笑著說道：「哪有黑幕！」
「所以，遲到的小魚兒並不會退賽？」
侯沛岑及時擔當了捧哏的角色。
「不，退賽是真的。不過這原因，等遲到的小魚兒演唱之後，自然揭曉！」
李壞見鋪墊的差不多了，自己也一次說嗨了，趕緊切入正題：「下面，掌聲有請今天的最後一位蒙面歌手，遲到的小魚兒！」
掌聲中，李壞退到舞台下方。
而在燈光中心走出來的，正是一身武旦戲裝的遲余！
「吼吼吼！」
「小魚兒！小魚兒！小魚兒！」
全場觀眾，自發地，齊聲喊著。
這時，燈光齊齊一暗，然後聲音漸漸低下來，直至鴉雀無聲。
很神奇的瞬間。
在這種寂靜里，音樂的前奏響了起來。
二胡、蕭、古箏、笛子、尺八、琵琶、吉他……
鑼鼓敲響，戲幕拉開，好戲開場！
「嗚嗚—嗚——」
在這些混音中，穿透的是遲余的吟唱。
一上來，天靈蓋就遭到了攻擊。
「是赤伶！」大張韋驚訝道。
「沒錯，在我們預想的幾首歌裡面。他又做了一些特殊的處理，前面這吟唱，神來之筆，簡直是神來之筆！」
吳豈賢很是激動，這首赤伶，就是他之前提到的其中一首。
「開口跪啊！」
觀眾們一個個目眩神迷，看著舞台中央，進入吟唱模式的遲余。
這是妖吧？
肯定是海妖！
他們想著。
遲余唱起了主歌部分，也就是流行唱法部分。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猜評團眾人一聽，尤其是從事音樂的幾人，眼睛為之一亮。
「哎？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的流行唱法部分，好像快聽不出戲味來了！」
大張韋說道：「上一期他說過，自己的流行唱腔部分，並不熟練！」
「對，他好像說自己以前唱戲，最近才接觸流行唱法。」伍宗憲道。
吳豈賢更是震驚了：「一般來說，唱戲出身的，在唱流行歌曲時，最容易帶上戲腔，而且很難改掉。他居然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改過來了？」
「那現在就要看他後面的戲腔部分，哦，還有兩者結合的部分。」
話音剛落，遲余便唱起了，流行唱腔和戲腔結合的部分。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這四句，第二句和第四句，每一句的最未兩字，已經帶著明顯的戲腔，最後一個「知我」二字，戲腔的轉進就更明顯了。
「來了！來了！要來了！」
所有人期待地，等著副歌部分的高潮。
等著，他們的耳朵，再一次懷孕！
等著，他們的天靈蓋，再一次遭到衝擊！
舞台之上，遲余緩緩抬手，優雅迷人的蘭花指，輕輕送出。
隨後，是預想之中的高潮部分——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猜評團幾位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在這首歌面前，在遲余的演唱面前，無法言說。
鼓掌，只有和全場觀眾一直的起立鼓掌，方能表達他們的心情。
而就在這時，間秦突然一變！
進入了崑曲的調子！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
舞台上，穿著武旦裝的遲余，卻是水袖柔婉、崑腔曼妙。
生生演活了那敢愛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
那個家國破碎，山河飄零，孰能倖免的裴晏之！
還能這樣？
居然還能這樣？！
觀眾們傻眼了，猜評團傻眼了。
看著台上的遲余，仿佛在看，歌里說的，那位「位卑未敢忘憂國」的傳奇戲子！
正是：一曲赤伶，一段傳奇！
……
……
一邊寫，一邊聽國家隊的赤伶，太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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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這期也要揭面嗎？」
於雯雯神色複雜，但是骨子裡是個爽朗的女生，盯著遲余的眼睛：「遲到的小魚兒，你知道不知道，我差點被全網爆唉！」
「啊？為什麼？不會是，因為我吧？」
遲余並沒有太關注網上的信息，那些東西有蘇艾菲整理，和自己匯報一下就行了。
細節並不重要。
蘇艾菲在遲余腦海中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無能狂怒：「我是經紀人！經紀人！不是秘書，更是不匯報工作的！」
咳咳！
「怎麼了？」
於雯雯還要說，見遲余咳嗽兩聲，忙關心起來：「馬上要登台演唱了，嗓子不舒服嗎？」
「沒事。」
遲余想了想，見通道那邊小羽已經在和自己招手，便說了一句：「對了，你之前說的一起玩音樂，是認真的嗎？」
「……」
於雯雯愣了下，翻了個白眼：「沒人開玩笑！果然男生都是大豬蹄子！」
「但其實，我是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
「那又如何？玩音樂唉，哥們兒，玩音樂跟新不新人，有啥關係嗎？再說，不都說高手在民間？」
「……」
遲余沒想到，這於雯雯居然這麼爽利，點頭道：「那回頭有機會，一起玩玩音樂吧。正好以前一直唱戲，現在想接觸一下流行音樂之類的。」
「沒問題。你趕緊去吧，叫你呢。」
於雯雯點點頭，然後催促道。
「回見！」
「哎，回頭見。」
遲余暫別了於雯雯，然後端著步子，走向小羽那裡。
此時，節目錄製現場。
猜評團，正在討論即將要出場的蒙面歌手。
他們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因為今天的三組蒙面歌手都已經登台，但是並沒有宣布錄製結束。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們期待的遲到的小魚兒，還沒有出場！
大張韋小聲說道：「什麼情況，不會是被節目組黑掉了吧？」
伍宗憲篤定搖頭：「沒可能！沒看到李壞都準備喊出下一組蒙面歌手了嗎？等著吧。」
侯沛岑這時突然問道：「對了，大張韋，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是誰了？」
「哈哈哈，那不能告訴你。別求我，別撒嬌，那在我跟前不好使，求您了，侯大姐！」大張韋連連求饒。
「好了，注意聽，李壞要說話了。」
此時，舞台上，主持人李壞，很難得地獲得了一次大劑量台詞的機會。
他拿著台本，帶上表演的痕跡，開口了：
「想必現在，還有屏幕前的觀眾，哦，還有那八位猜評團的成員，一直在好奇，為什麼遲到的小魚兒，到現在還沒有出場吧？」
「對！我們要遲到的小魚兒！」
現場觀眾喊道。
「不，我們一點都不好奇！」大張韋搞怪道。
「是的，我們只是好奇，為什麼到點了，還不能下班？難道現在綜藝節目，也開始福報了嗎？」
伍宗憲開口就是梗。
「猜評團好奇不好奇不重要，因為他們是收了通告費的。但是現場，還有電視機前的觀眾就不一樣了。」
李壞無語，馬上把話語權收回來：「因為他們，是熱愛音樂，期待聲音的最廣大群眾。」
「好！」伍宗憲帶頭叫好。
觀眾們聽在心裡，也是覺得很舒服。
掌聲於是響起來。
李壞有點激動，但很好地控制著情緒：「說回到遲到的小魚兒，因為他認為，我們節目組有黑幕，於是悍然決定，退賽！」
「啊！不會吧？！」大張韋一胸震驚。
完全是最真實的表情。
其他幾位猜評團成員，也和大張韋的反應基本一致。
至於現場觀眾，那更是一片譁然。
然後就開始躁動。
「黑幕！黑幕！黑幕！」
李壞很滿意所有人的反應，笑著壓了壓手，等聲音安靜下來後，笑著說道：「哪有黑幕！」
「所以，遲到的小魚兒並不會退賽？」
侯沛岑及時擔當了捧哏的角色。
「不，退賽是真的。不過這原因，等遲到的小魚兒演唱之後，自然揭曉！」
李壞見鋪墊的差不多了，自己也一次說嗨了，趕緊切入正題：「下面，掌聲有請今天的最後一位蒙面歌手，遲到的小魚兒！」
掌聲中，李壞退到舞台下方。
而在燈光中心走出來的，正是一身武旦戲裝的遲余！
「吼吼吼！」
「小魚兒！小魚兒！小魚兒！」
全場觀眾，自發地，齊聲喊著。
這時，燈光齊齊一暗，然後聲音漸漸低下來，直至鴉雀無聲。
很神奇的瞬間。
在這種寂靜里，音樂的前奏響了起來。
二胡、蕭、古箏、笛子、尺八、琵琶、吉他……
鑼鼓敲響，戲幕拉開，好戲開場！
「嗚嗚—嗚——」
在這些混音中，穿透的是遲余的吟唱。
一上來，天靈蓋就遭到了攻擊。
「是赤伶！」大張韋驚訝道。
「沒錯，在我們預想的幾首歌裡面。他又做了一些特殊的處理，前面這吟唱，神來之筆，簡直是神來之筆！」
吳豈賢很是激動，這首赤伶，就是他之前提到的其中一首。
「開口跪啊！」
觀眾們一個個目眩神迷，看著舞台中央，進入吟唱模式的遲余。
這是妖吧？
肯定是海妖！
他們想著。
遲余唱起了主歌部分，也就是流行唱法部分。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歡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戲中情戲外人，憑誰說……」
猜評團眾人一聽，尤其是從事音樂的幾人，眼睛為之一亮。
「哎？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的流行唱法部分，好像快聽不出戲味來了！」
大張韋說道：「上一期他說過，自己的流行唱腔部分，並不熟練！」
「對，他好像說自己以前唱戲，最近才接觸流行唱法。」伍宗憲道。
吳豈賢更是震驚了：「一般來說，唱戲出身的，在唱流行歌曲時，最容易帶上戲腔，而且很難改掉。他居然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改過來了？」
「那現在就要看他後面的戲腔部分，哦，還有兩者結合的部分。」
話音剛落，遲余便唱起了，流行唱腔和戲腔結合的部分。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這四句，第二句和第四句，每一句的最未兩字，已經帶著明顯的戲腔，最後一個「知我」二字，戲腔的轉進就更明顯了。
「來了！來了！要來了！」
所有人期待地，等著副歌部分的高潮。
等著，他們的耳朵，再一次懷孕！
等著，他們的天靈蓋，再一次遭到衝擊！
舞台之上，遲余緩緩抬手，優雅迷人的蘭花指，輕輕送出。
隨後，是預想之中的高潮部分——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猜評團幾位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在這首歌面前，在遲余的演唱面前，無法言說。
鼓掌，只有和全場觀眾一直的起立鼓掌，方能表達他們的心情。
而就在這時，間秦突然一變！
進入了崑曲的調子！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
舞台上，穿著武旦裝的遲余，卻是水袖柔婉、崑腔曼妙。
生生演活了那敢愛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
那個家國破碎，山河飄零，孰能倖免的裴晏之！
還能這樣？
居然還能這樣？！
觀眾們傻眼了，猜評團傻眼了。
看著台上的遲余，仿佛在看，歌里說的，那位「位卑未敢忘憂國」的傳奇戲子！
正是：一曲赤伶，一段傳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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