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億達撤資，動作戲拉開大幕
「老郭，億達的人來了，要你過去。」
場景剛剛布好，製片過來，低聲對郭番說道。
「億達的人？他們來做什麼？」
郭番扭頭看一眼不遠處的幾個人，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不過看領頭的那人，似乎帶著情緒。」製片提醒道。
「帶著情緒？」郭番皺著眉頭。
吳兢回頭看了看，問道：「老郭，要不我跟你一塊過去？」
「不用，你在這邊看著，都走了，我怕他們鎮不住場子。」
郭番不得不去，畢竟是投資方，於是監視器和導演小馬扎安排給郁綱：「老郁，你先拍著。」
郭番離開後，這邊劇組也一刻不停地拍著。
「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一年之計在於春……有的是工夫，有的是希望。」
教室里，一身黑色西裝的美女老師，領著同學們在朗誦課文。
是朱自清的《春》。
很美好的寓意，而且如果知道《流浪地球》的故事背景，更會覺得這是一個可能會延續數千年的美好期盼。
美女老師問道：「班長，你說說，你理解的希望是什麼？」
班長站起來，帶著優勢班幹部的腔調說道：「希望是我們這個年代，像鑽石一樣珍貴的東西，希望是我們唯一回家的方向。」
而在她後面的趙矜脈，則無聊地轉著筆，嘴裡吐著泡泡糖，顯然不是個三好學生的樣子。
「班長說的很好，坐下。」
美女老師很滿意，然後點了趙矜脈的名字：「韓朵朵，你來說說。」
作為調皮學生，趙矜脈很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沒什麼理解，我就是想去外面看看。」
「但外面真的很危險。」美女老師說道。
就在這時，劇情裡面，應該是遲余破壞掉電路，然後偷偷帶走韓朵朵。
但是，突然，在影棚入口那裡，傳來了爭吵聲。
是一個陌生的聲音：「郭導，你也太獨裁了吧？我們給推薦的男一號你不用，非找一個沒什麼名字的新人，合適嗎？」
「合適不合適，我作為導演，我會不知道？！」這是郭番的聲音。
不少人的目光，一下子看向遲余。
有不解，有擔憂，有漠然，有冷笑，不一而足。
遲余則是看向了還留著沒有走的吳兢。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一直找不到主演的嗎？
怎麼突然又變成了，我頂掉了另一個演員？
吳兢沒有說話，而是和郁綱說一聲先控制著別亂了，看了一眼遲余，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走了過去。
這時，另一個聲音說道：「郭導，您要是這麼做，我這邊可就很難做了。」
「你說這些我聽不著。」
郭番說話間，已經帶著些怒火了：「但也不看看你們推薦的是個什麼玩意兒？不懂表演我也就忍了，特麼的，連個頭髮都不捨得剪，我要他幹什麼？」
「男一號又不是軍人，頭髮長點怎麼了？」那人反問道。
「無知！你見哪個修車工，是個長發飄飄的？我說的是真正的修車工，不是你服務過的那些個富二代公子哥！」
郭番懟的那人都快跳腳了。
眾人這才發現，原來導演罵起人，嘴也很毒辣啊。
「老郭，消消氣。」
吳兢過去後，然後對那人說：「是，你們可以推薦演員，但也推薦靠譜一點的行不行？這電影可不是為了給你們捧演員玩的！」
那人冷冷地看了吳兢一眼：「我跟你說不著。」
在他看來，吳兢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演員而已，在他這種資本眼中，連屁都算不上。
但實際上，他也不過是，資本的狗而已。
他說完吳兢，逼視著郭番：「郭導，要麼換回我們的演員，要麼我們撤資，你選一個吧！」
一時間，氣氛有點凝重。
所有人也不看遲余，他們知道，這實際上已經不是遲余的問題。
億達作為投資方，不可能因為一個小演員，哪怕是主演，就貿然說出撤資的話來。
對方是有備而來。
不少人開始擔憂，如果億達真的要撤資，但這電影，豈不是要擱置？
黃應該不至於黃的，畢竟最大的投資方，是華國電影股份有限公司。
但億達真要撤資的話，還是會傷筋動骨的，畢竟是個大單位，不可能就投個三兩百萬。
所以億達撤資，就要是再找投資，那也意味著，目前不可能再拍下去了。
郭番卻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懟了回去：「撤資就撤資，老子是特麼的是個導演，不是你們億達的狗！老子拍的是科幻電影，不是你們家演員刷臉的GG片！」
直接談崩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行！你有種！我就要看看，等我們億達撤資了，你這電影還怎麼拍下去！」那人愣了下，馬上也是有點惱羞成怒。
甚至，內心還有點慌張。
吳兢也是一臉苦笑，但馬上當著那人的面，拍了拍郭番的肩膀：「等他們撤資了，我先投一部分吧。錢不多，但是六七千萬還是有的。」
「你敢？！」那人一聽，馬上怒視吳兢。
「臥槽！你特麼還敢瞪我？你回去問問老王，他跟我說話，也得客客氣氣的！癩蛤蟆插雞毛禪子，裝特麼什麼大尾巴狼！」
吳兢本來還想和和氣氣的，一見那人來勁，也是怒了：「我倒是要問問老五，他手下的人，現在都這麼囂張了嗎？」
「哼！你給我等著！」
那人心裡已經慫了，但是還摞下一句狠話，然後帶著人走了。
「要撤趕緊撤！你們要是不撤，你們就是孫子！」郭番怒道。
億達不是第一波投資的，投的也不算多，錢也沒有開始用到，有吳兢的追投，再加上這兩天蘇唐傳媒到帳上的三千萬，郭番就有了底氣。
那人腳下踉蹌了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裝特麼什麼孫子！」
吳兢罵了一句，看著還生悶氣的郭番，笑著問道：「怎麼，真捨得讓人撤資啊？」
「什麼意思？老吳，你別告訴我，你剛剛說那七千萬，就是為了圖個嘴上痛快！」郭番一聽，馬上急眼了。
「行行，我投，我投還不行嗎？我天，我本來就是個客串的，變成半個導演，半個製作，現在又成投資人了！」
吳兢被郭番通紅的眼睛看的一愣，有些無奈，但還是糾正一下他的說法：「我剛剛說的是六七千萬，沒有說就定是七千萬了！」
郭番不說話，就紅著眼看著吳兢。
「啊！我特麼被你打敗了！行，七千萬就七千萬！」吳兢長嘆一聲，然後氣呼呼地回來了。
所有人都有點沉默，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
發生的這一切，又太快又太夢幻，不少人的腦子，都有點跟不上趟。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電影，即便是億達撤資，也照樣能拍下去。
然後，就有人開始自發地鼓掌。
為郭番敢跟投資方硬懟的勇氣，也為吳兢出錢投資的仗義。
「行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爛在心裡，別到處亂說。我是個導演，不怕他們，但你們是演員。」
郭番說到這裡，就沒有再說了。
大家也心知肚明，馬上投入到拍攝當中。
只是，到底有點說不出的情緒，一直讓郭番這種態度溫和派的導演都破口大罵起來，尤其是連續說了遲余兩次。
「遲余，你幹什麼呢？讓你護著妹妹跑，你怎麼把人給落下了？」
「還能不能拍？就這一個鏡頭，進教室，然後帶韓朵朵出來，有那麼難嗎？」
一時間，氣氛又有點尷尬。
也只是尷尬而已，大家都知道，這是郭番在藉機讓大家迅速忘記之前的事情。
「導演，再來一條吧，我沒問題了！」
遲余壓住心底亂七八糟的情緒，終於拍完了教室帶走趙矜脈的這一場戲。
而下午這三場戲拍完，已經快八點了。
因為下一場戲，就開始是大戲動作，需要布置場景，所以也就沒有再往下拍，收工下班，各回各屋。
「老遲，你跟我來。」吳兢叫停了遲余。
二人走到外面，遲余看到吳兢的司機快又在路邊等著了，應該是要回京城，或者其他地方。
「下午的事兒，你別放在心上，跟你沒有關係。」
吳兢拍了拍遲余的肩膀：「一開始，老郭就沒有看上億達那邊給推薦的演員。再說了，他億達就是個小投資方，有個屁的權利給推薦演員。」
遲余點點頭，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再說了，億達撤資這事，估摸著，也是對咱們這電影沒信心。老王這找的是什麼人，眼光也太淺了！」吳兢吐槽了起來。
倒也是人之常情。
資本嘛，總歸是要趨利避害，《流浪地球》前前後後，已經四五年了，估計有些人早就坐不住了，正等著找一個藉口撤資呢。
典型的又想當表子，又想立牌坊。
「這種事情呢，你以後肯定還會經歷到。但是，別把場外的情緒，帶到表演中去。下午的最後幾次拍攝，就很不好。」
吳兢語重心長地說著，像個老大哥：「你是個好苗子，不少導演，都在看著你呢。」
「是我沒做好，讓兢哥擔心了。」遲余有些愧疚。
「你叫我一聲哥，我就得管你這個弟弟！」
吳兢笑著開了句玩笑：「再說了，我都已經在考慮，《戰狼3》，要讓你當主演呢！」
《戰狼3》？
遲余愣了一下，追問道：「兢哥你不自已拍了嗎？」
吳兢搖搖頭：「我這身體，《戰狼2》都是硬上的，要不是為了爭口氣，估計都撐不下來。3的話，真上不了了。」
遲余有點沉默，又有點傷感。
不可否認，《戰狼2》當初取得了極大的成績，但是吳兢本人，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其中最大的，就是身體。
「而且說實話，我一度都沒有想著要拍第三部。就是因為找不到能夠接下冷鋒這個角色的人。」
吳兢說道，想了想道：「但是，作為導演，或者說是冷鋒的創造者，我自然是希望冷鋒這個角色，能像007、蝙蝠俠一樣經久不衰。」
遲余知道這兩個角色，都是換演員，不換主角名字的系列電影。
而目前的007，據說已經準備「退役」了。
蝙蝠俠，也在先前的大本後，又啟用了新的演員，據說是個吸血鬼，倒是和蝙蝠俠有相似之處。
言歸正傳。
對於戰狼這個角色，遲余可從來沒有想過。
一來，遲余和軍人形象，之前似乎完全不搭界。
二來，誰都知道，吳兢就是戰狼，戰狼就是吳兢。
真要拍的話，風險很大。
不過，如果第一次換人成功的話，那這個角色，就有長壽下去的希望。
「好了，這個事，我也只是提一下。而且現在連3拍什麼都沒有個想法，不是這一年半載的事。」
吳兢笑了笑，又拍了拍遲余的肩膀：「行了，我馬上就要回京城了。你在這邊好好拍，有什麼事就跟老郭直接說，他是個能聽進去話的。要麼跟你經紀人說，解決不了的話，打電話跟我說也行。」
他像個老大哥一樣，交待遲余不少話，才坐上車，趁著夜色離開琴島。
這一天，感觸良多的遲余，回到酒店，又看了一遍劇本，尤其是明天要拍的部分，隨後是久久不能入睡。
於是又打開日記，想了想，認真地寫了幾句話：
從來好事天生儉，自古瓜兒苦後甜。
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
隨後，放下筆，合上日本記，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起，迎著海平面上彈出來的太陽，打完兩套拳法，待身子熱了之後，小跑著回到酒店，洗澡。
然後簡單地吃了早餐，再之後就來到了劇組。
《流浪地球》劇組，影棚里，工作人員正在緊張的搭設場景，而遲余，也抓緊時間找化妝師，把妝給上了。
九點一刻，郭番坐到監視器後，拿著擴音器，道：「都準備好了嗎？好，我們開拍！」
「流浪地球，第xx場第一鏡第一次，開始！」
隨著場記啪一聲打板，《流浪地球》的第一場動作大戲，拉大大幕。
場景剛剛布好，製片過來，低聲對郭番說道。
「億達的人？他們來做什麼？」
郭番扭頭看一眼不遠處的幾個人，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不過看領頭的那人，似乎帶著情緒。」製片提醒道。
「帶著情緒？」郭番皺著眉頭。
吳兢回頭看了看，問道：「老郭，要不我跟你一塊過去？」
「不用，你在這邊看著，都走了，我怕他們鎮不住場子。」
郭番不得不去，畢竟是投資方，於是監視器和導演小馬扎安排給郁綱：「老郁，你先拍著。」
郭番離開後，這邊劇組也一刻不停地拍著。
「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一年之計在於春……有的是工夫，有的是希望。」
教室里，一身黑色西裝的美女老師，領著同學們在朗誦課文。
是朱自清的《春》。
很美好的寓意，而且如果知道《流浪地球》的故事背景，更會覺得這是一個可能會延續數千年的美好期盼。
美女老師問道：「班長，你說說，你理解的希望是什麼？」
班長站起來，帶著優勢班幹部的腔調說道：「希望是我們這個年代，像鑽石一樣珍貴的東西，希望是我們唯一回家的方向。」
而在她後面的趙矜脈，則無聊地轉著筆，嘴裡吐著泡泡糖，顯然不是個三好學生的樣子。
「班長說的很好，坐下。」
美女老師很滿意，然後點了趙矜脈的名字：「韓朵朵，你來說說。」
作為調皮學生，趙矜脈很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沒什麼理解，我就是想去外面看看。」
「但外面真的很危險。」美女老師說道。
就在這時，劇情裡面，應該是遲余破壞掉電路，然後偷偷帶走韓朵朵。
但是，突然，在影棚入口那裡，傳來了爭吵聲。
是一個陌生的聲音：「郭導，你也太獨裁了吧？我們給推薦的男一號你不用，非找一個沒什麼名字的新人，合適嗎？」
「合適不合適，我作為導演，我會不知道？！」這是郭番的聲音。
不少人的目光，一下子看向遲余。
有不解，有擔憂，有漠然，有冷笑，不一而足。
遲余則是看向了還留著沒有走的吳兢。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一直找不到主演的嗎？
怎麼突然又變成了，我頂掉了另一個演員？
吳兢沒有說話，而是和郁綱說一聲先控制著別亂了，看了一眼遲余，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走了過去。
這時，另一個聲音說道：「郭導，您要是這麼做，我這邊可就很難做了。」
「你說這些我聽不著。」
郭番說話間，已經帶著些怒火了：「但也不看看你們推薦的是個什麼玩意兒？不懂表演我也就忍了，特麼的，連個頭髮都不捨得剪，我要他幹什麼？」
「男一號又不是軍人，頭髮長點怎麼了？」那人反問道。
「無知！你見哪個修車工，是個長發飄飄的？我說的是真正的修車工，不是你服務過的那些個富二代公子哥！」
郭番懟的那人都快跳腳了。
眾人這才發現，原來導演罵起人，嘴也很毒辣啊。
「老郭，消消氣。」
吳兢過去後，然後對那人說：「是，你們可以推薦演員，但也推薦靠譜一點的行不行？這電影可不是為了給你們捧演員玩的！」
那人冷冷地看了吳兢一眼：「我跟你說不著。」
在他看來，吳兢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演員而已，在他這種資本眼中，連屁都算不上。
但實際上，他也不過是，資本的狗而已。
他說完吳兢，逼視著郭番：「郭導，要麼換回我們的演員，要麼我們撤資，你選一個吧！」
一時間，氣氛有點凝重。
所有人也不看遲余，他們知道，這實際上已經不是遲余的問題。
億達作為投資方，不可能因為一個小演員，哪怕是主演，就貿然說出撤資的話來。
對方是有備而來。
不少人開始擔憂，如果億達真的要撤資，但這電影，豈不是要擱置？
黃應該不至於黃的，畢竟最大的投資方，是華國電影股份有限公司。
但億達真要撤資的話，還是會傷筋動骨的，畢竟是個大單位，不可能就投個三兩百萬。
所以億達撤資，就要是再找投資，那也意味著，目前不可能再拍下去了。
郭番卻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懟了回去：「撤資就撤資，老子是特麼的是個導演，不是你們億達的狗！老子拍的是科幻電影，不是你們家演員刷臉的GG片！」
直接談崩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行！你有種！我就要看看，等我們億達撤資了，你這電影還怎麼拍下去！」那人愣了下，馬上也是有點惱羞成怒。
甚至，內心還有點慌張。
吳兢也是一臉苦笑，但馬上當著那人的面，拍了拍郭番的肩膀：「等他們撤資了，我先投一部分吧。錢不多，但是六七千萬還是有的。」
「你敢？！」那人一聽，馬上怒視吳兢。
「臥槽！你特麼還敢瞪我？你回去問問老王，他跟我說話，也得客客氣氣的！癩蛤蟆插雞毛禪子，裝特麼什麼大尾巴狼！」
吳兢本來還想和和氣氣的，一見那人來勁，也是怒了：「我倒是要問問老五，他手下的人，現在都這麼囂張了嗎？」
「哼！你給我等著！」
那人心裡已經慫了，但是還摞下一句狠話，然後帶著人走了。
「要撤趕緊撤！你們要是不撤，你們就是孫子！」郭番怒道。
億達不是第一波投資的，投的也不算多，錢也沒有開始用到，有吳兢的追投，再加上這兩天蘇唐傳媒到帳上的三千萬，郭番就有了底氣。
那人腳下踉蹌了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裝特麼什麼孫子！」
吳兢罵了一句，看著還生悶氣的郭番，笑著問道：「怎麼，真捨得讓人撤資啊？」
「什麼意思？老吳，你別告訴我，你剛剛說那七千萬，就是為了圖個嘴上痛快！」郭番一聽，馬上急眼了。
「行行，我投，我投還不行嗎？我天，我本來就是個客串的，變成半個導演，半個製作，現在又成投資人了！」
吳兢被郭番通紅的眼睛看的一愣，有些無奈，但還是糾正一下他的說法：「我剛剛說的是六七千萬，沒有說就定是七千萬了！」
郭番不說話，就紅著眼看著吳兢。
「啊！我特麼被你打敗了！行，七千萬就七千萬！」吳兢長嘆一聲，然後氣呼呼地回來了。
所有人都有點沉默，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
發生的這一切，又太快又太夢幻，不少人的腦子，都有點跟不上趟。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電影，即便是億達撤資，也照樣能拍下去。
然後，就有人開始自發地鼓掌。
為郭番敢跟投資方硬懟的勇氣，也為吳兢出錢投資的仗義。
「行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爛在心裡，別到處亂說。我是個導演，不怕他們，但你們是演員。」
郭番說到這裡，就沒有再說了。
大家也心知肚明，馬上投入到拍攝當中。
只是，到底有點說不出的情緒，一直讓郭番這種態度溫和派的導演都破口大罵起來，尤其是連續說了遲余兩次。
「遲余，你幹什麼呢？讓你護著妹妹跑，你怎麼把人給落下了？」
「還能不能拍？就這一個鏡頭，進教室，然後帶韓朵朵出來，有那麼難嗎？」
一時間，氣氛又有點尷尬。
也只是尷尬而已，大家都知道，這是郭番在藉機讓大家迅速忘記之前的事情。
「導演，再來一條吧，我沒問題了！」
遲余壓住心底亂七八糟的情緒，終於拍完了教室帶走趙矜脈的這一場戲。
而下午這三場戲拍完，已經快八點了。
因為下一場戲，就開始是大戲動作，需要布置場景，所以也就沒有再往下拍，收工下班，各回各屋。
「老遲，你跟我來。」吳兢叫停了遲余。
二人走到外面，遲余看到吳兢的司機快又在路邊等著了，應該是要回京城，或者其他地方。
「下午的事兒，你別放在心上，跟你沒有關係。」
吳兢拍了拍遲余的肩膀：「一開始，老郭就沒有看上億達那邊給推薦的演員。再說了，他億達就是個小投資方，有個屁的權利給推薦演員。」
遲余點點頭，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再說了，億達撤資這事，估摸著，也是對咱們這電影沒信心。老王這找的是什麼人，眼光也太淺了！」吳兢吐槽了起來。
倒也是人之常情。
資本嘛，總歸是要趨利避害，《流浪地球》前前後後，已經四五年了，估計有些人早就坐不住了，正等著找一個藉口撤資呢。
典型的又想當表子，又想立牌坊。
「這種事情呢，你以後肯定還會經歷到。但是，別把場外的情緒，帶到表演中去。下午的最後幾次拍攝，就很不好。」
吳兢語重心長地說著，像個老大哥：「你是個好苗子，不少導演，都在看著你呢。」
「是我沒做好，讓兢哥擔心了。」遲余有些愧疚。
「你叫我一聲哥，我就得管你這個弟弟！」
吳兢笑著開了句玩笑：「再說了，我都已經在考慮，《戰狼3》，要讓你當主演呢！」
《戰狼3》？
遲余愣了一下，追問道：「兢哥你不自已拍了嗎？」
吳兢搖搖頭：「我這身體，《戰狼2》都是硬上的，要不是為了爭口氣，估計都撐不下來。3的話，真上不了了。」
遲余有點沉默，又有點傷感。
不可否認，《戰狼2》當初取得了極大的成績，但是吳兢本人，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其中最大的，就是身體。
「而且說實話，我一度都沒有想著要拍第三部。就是因為找不到能夠接下冷鋒這個角色的人。」
吳兢說道，想了想道：「但是，作為導演，或者說是冷鋒的創造者，我自然是希望冷鋒這個角色，能像007、蝙蝠俠一樣經久不衰。」
遲余知道這兩個角色，都是換演員，不換主角名字的系列電影。
而目前的007，據說已經準備「退役」了。
蝙蝠俠，也在先前的大本後，又啟用了新的演員，據說是個吸血鬼，倒是和蝙蝠俠有相似之處。
言歸正傳。
對於戰狼這個角色，遲余可從來沒有想過。
一來，遲余和軍人形象，之前似乎完全不搭界。
二來，誰都知道，吳兢就是戰狼，戰狼就是吳兢。
真要拍的話，風險很大。
不過，如果第一次換人成功的話，那這個角色，就有長壽下去的希望。
「好了，這個事，我也只是提一下。而且現在連3拍什麼都沒有個想法，不是這一年半載的事。」
吳兢笑了笑，又拍了拍遲余的肩膀：「行了，我馬上就要回京城了。你在這邊好好拍，有什麼事就跟老郭直接說，他是個能聽進去話的。要麼跟你經紀人說，解決不了的話，打電話跟我說也行。」
他像個老大哥一樣，交待遲余不少話，才坐上車，趁著夜色離開琴島。
這一天，感觸良多的遲余，回到酒店，又看了一遍劇本，尤其是明天要拍的部分，隨後是久久不能入睡。
於是又打開日記，想了想，認真地寫了幾句話：
從來好事天生儉，自古瓜兒苦後甜。
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
隨後，放下筆，合上日本記，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起，迎著海平面上彈出來的太陽，打完兩套拳法，待身子熱了之後，小跑著回到酒店，洗澡。
然後簡單地吃了早餐，再之後就來到了劇組。
《流浪地球》劇組，影棚里，工作人員正在緊張的搭設場景，而遲余，也抓緊時間找化妝師，把妝給上了。
九點一刻，郭番坐到監視器後，拿著擴音器，道：「都準備好了嗎？好，我們開拍！」
「流浪地球，第xx場第一鏡第一次，開始！」
隨著場記啪一聲打板，《流浪地球》的第一場動作大戲，拉大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