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鮫人武道

  ——兩個小時後來。——儘管愛葛妮絲說過，塞雅是交人對他人的一種尊稱，但黑澤並沒有因為眼前的老年魚人的稱呼而飄飄然。他客氣地行了一禮。「見過奧格涅教宗。」老年交人應該上了年紀，上半身皮膚褶皺明顯，他慈祥地打量著黑澤。似乎想將他的模樣認真地看清楚。「黑澤塞雅，請不要拘謹。」奧格涅教宗娓娓道來，態度非常客氣。「這次將您請來，其實是有要事請求您的幫助，關乎海洋的未來。事成之後，交人族必將記住您的恩惠，亦有重禮呈獻。」黑澤沉吟了片刻。他實在想不出以他目前的境界，能夠給交人國帶來什麼幫助。粗略估計交人國的人口，人數恐怕在千萬級別。他沿途進入大海妖城的時候並非真的在旅遊看風景，其實也在默默觀察著交人族中，通靈者和非通靈者的比例。交人族的通靈者在外觀上和普通交人略有不同，它們的耳朵側邊有兩道金色鱗片。交人族的人口雖然和人類相比不算太多，但通靈者卻比人類覺醒靈能的比例高出不少。「奧格涅教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這些微末伎倆恐怕幫不上什麼忙。」黑澤很有自知之明，並沒有因為奧格涅所說的重禮便迷了心智，盲目地應承下來。奧格涅教宗蒼老的臉頰上卻露出了笑容。「您不必擔憂，深海之靈傳達了啟示，交人族的危機您有能力解除，也只有您能解除。」又是深海之靈？黑澤仰頭看了眼高高的穹頂之眼。上面光芒依舊緩緩灑落著，傳遞出一種仰之彌高的莊嚴神聖。深海之靈，聽上去像是一種深海的集體意識的概念。這麼崇高的存在，盯上了自己，還給交人們降下了啟示預言，讓它們將自己引導到深海來。怎麼聽怎麼可疑。為什麼會注意到自己，系統？潘之印？還是不死樹心法？他在心裡默默滴咕著，臉上卻不動聲色。「黑澤塞雅，您是否有興趣聽一則故事，預言的故事。」奧格涅教宗仿佛沒有看見黑澤的動作，出聲問道。「您講。」黑澤也沒有打擾他，選擇靜靜地聽著。「好，這個故事還得追朔到很多很多年前......」奧格涅揮手，地面上升起兩座椅子。待到黑澤坐好，他才開始慢慢講述。預言是一個內容很長的故事，簡而言之，傳達的大概意思是。交人族的文明源遠流長，早在三百萬年前，人類文明還沒有形成之前，海族便啟蒙了文明和智慧，其中一支發展成為如今的交人族。絕大多數海族居住在深海之中，畏懼陽光，信仰深海之靈。海族開啟了智慧，並且在隨後的許多年裡飛速發展，人口不斷膨脹。這本應該是一件好事，但人口膨脹也帶來了資源不足的問題，各支海族為了爭奪深海資源，陷入了混戰之中。但這個世界上，未知的偉大存在並不僅僅有深海之靈，生靈塗炭的血腥戰爭在深海之中滋生出了一道邪靈塔納托斯。塔納托斯被戰爭滋養得無比強大，她甚至沾染了污染海族的力量，被她玷污的海族會失去自己的意識，淪為被稱之為鬼族的殺戮機器。鬼族的出現，又進一步加劇了深海中的戰爭，塔納托斯變得越來越強大。當各族認識到邪靈的危害時，已經為時已晚。眼見著深海生物迎來死亡命運的時候，深海之靈降下了第一道啟示。在天降之人的幫助下，團結起來的海族尋找到了塔納托斯的人間體，將無法殺死的它肢解封印到海洋各處。隨後深海之靈降下了第二道啟示。各支海族尋找族地避世分居，由此和平了無數年。至於和黑澤有關的便是第三道啟示。塔納托斯的封禁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天地突變已經逐漸磨損，大有捲土重來之勢。好在這次深海之靈提前降下了預言。教宗奧格涅在夢中見到了救世主的模樣。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事情。當故事講完，黑澤心中將信將疑。不過，仔細回想，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說，前段時間，為什麼潮汐玉龍會突然湧起對海洋的迫切嚮往。他當時只以為是它血脈成熟，天***了，沒有想太多，可現在來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深海意識，吸引潮汐玉龍前來，進而把自己帶來交人的族地。講完故事的奧格涅沒有拉著黑澤繼續打感情牌或誘之以利。而是讓他先回去休息，消化聽到的預言，一個人考慮考慮。黑澤離開了中央神殿。愛葛妮絲正坐在外面的庭院裡等候。看著她美麗的臉頰，黑澤暈暈乎乎的大腦稍微舒緩了些。「黑澤塞雅，教宗大人將一切告知了您嗎？」黑澤點點頭。「不過，不過我還有些地方一知半解。」愛葛妮絲溫柔地笑了笑。「沒有關係，實在不行，您就當成是來我們交人國做客吧。」她貌似不是很清楚具體的詳情。黑澤跟著她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潮汐玉龍仍然在接受洗禮。黑澤一邊盤算著奧格涅所言的預言，一邊等候著潮汐玉龍。愛葛妮絲看出了黑澤內心的糾結，提出帶他在大海妖城裡散心。——在大海妖城中閒逛。交人族的城市，無論是建築風格，食物，衣服，飾品都和人類社會截然不同。黑澤的所有現代設備都在這裡失去了信號，沒有網絡，位置定位。好在拍照功能還留下，黑澤一邊參觀一邊拍攝下交人族珍貴的城市風光。愛葛妮絲充當他的導遊，保鏢，翻譯以及錢包。魚人族的貨幣是一種白色的貝幣。黑澤自然是一分錢也沒有，花費全由愛葛妮絲承擔。弄得他覺得自己像吃軟飯的，可當他提出用些神奇資源和愛葛妮絲交換些貝幣的時候，她卻只是淺淺一笑。《劍來》他自己對大海妖城又一無所知，更不通語言，想找個當鋪的地方交易也做不到。於是只好繼續這樣下去。在街頭閒逛著，忽然黑澤聽見遠處傳來熱鬧的歌唱聲。他好奇地走過去。發現是一個體型極其高大的男性交人在廣場中高聲呼喊著什麼，他對面的空地上昏倒著另外一名男性交人。周邊圍著很多路人看熱鬧。倒下的男性交人身體中突然擠出一隻半米長的海馬，隨後正在耀武揚威的交人的叫聲更加高昂。這是在比武？黑澤現在對交人的通靈者並不是一無所知了。交人通靈者的戰鬥方式和精靈師不同。他們一生只能利用獸靈絡契約一隻精靈，關係更加緊密。戰鬥的時候，他們能與精靈們融為一體，充分借用精靈的力量，這個過程稱之為【靈打】。和合體技不同，靈打會給交人帶來身體形變。具體的變化和精靈的種類有關。就在黑澤看熱鬧的時候，他耳邊突然想起聲音。「【跨越文明的交流】任務詳情：偶然進入深海的你看見了嶄新的修煉體系，請和面前的交人對戰並且獲得勝利，完成任務你將獲得一項交人的特殊能力。」——兩個小時後來。——來演奏一場聲勢浩大的聲樂大合唱。讓黑澤的意外的是，交人市民們談論歸談論，卻沒有一窩蜂地靠過來，而是遠遠地觀看黑澤。黑澤偏頭看了一眼，臉上仍舊掛著溫柔笑容的愛葛妮絲，心中把對她的身份猜測又悄然提升了一兩個級別。「黑澤塞雅，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吧。」一路上的交流，讓本來還對海華語生澀的愛葛妮絲熟練起來。在交人士兵的目送中，最後黑澤來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巨型建築前。他心頭對潮汐玉龍的擔憂的大石終於落下。潮汐玉龍便在建築內，生命氣息穩定。他來到場所應該是類似修道院的神學機構，建築風格有著濃厚的宗教色彩，肅穆，莊嚴，祥和。在長廊中行走著，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愛葛妮絲相似穿著形制的交人。她們大多寡言少語，臉上掛著恬靜的澹澹笑容。見面彼此道聲拉蒙。當然落在黑澤的耳中仍舊是歌劇般的吟唱。愛葛妮絲說拉蒙在她們的語言體系中是保佑你的意思。交人國的主要信仰並非神靈，而是深海之靈。七島各地遍布修道院，修士，修女們聆聽深海之靈的教誨，掌握和海獸溝通的權能。之前愛葛妮絲也和黑澤提及到，每座島嶼都被一個名為深海守護的巨大透明穹頂包裹。深海守護的存在又和周圍的海獸息息相關，因此深海修道院在交人國的地位十分特殊。修道院具體分為備修院、小修院、大修院。愛葛妮絲帶黑澤來到的便是位於交人國首都海妖城的榮光大修道院。愛葛妮絲前去外島迎接黑澤便是接到了教宗的旨意，準確來說是教宗傳達的深海之靈的旨意。深海之靈究竟是什麼？黑澤很好奇。但這個問題，他倒沒有單刀直入地詢問。畢竟是交人的集體信仰，總感覺問這些問題比較失禮，而且也未必能得到準確的答覆。不過他心中其實有些猜測。這個世界上是存在一些特別的偉大生物的，和黑澤關係最緊密的一個例子是不死樹。他所冥想的心法不死樹，便有原型所在。宮利花教授他的時候給他介紹過，那是一株超巨型的金黃銀杏樹。這些偉大生物擁有著難以形容的神秘力量，當精靈們出現在大地上的時候，偉大生物也迎來了加強，力量變得愈發神妙莫測。穿過長廊，黑澤在一棟建築的金色水池中看見了潮汐玉龍。它正在休眠，渾身浸泡在金色的液體裡。「黑澤塞雅，你的龍正在接受深海之靈的祝福，請不要擔心，它對海獸沒有害處。」黑澤點點頭，從潮汐玉龍變強許多的氣息來看，他知道愛葛妮絲沒有欺騙自己。精靈：潮汐玉龍能值：685種族資質：四星級潮汐玉龍正在接受一種生命形式的躍升，無論是能值還是種族資質的突破都極大。似乎擔心通過這種方式將黑澤引導過來會讓他心生芥蒂，榮光大修道院在潮汐玉龍身上進行了補償。當然也因為潮汐玉龍屬於海洋精靈，換作是夢魔，小閃靈，姆姆它們來未必能有如此大的提升。潮汐玉龍暫時不能甦醒，但黑澤放下心來。它的體內能量已經抵達了一個完美狀態，想必再過不久便能成為黑澤的第二隻超階精靈。和小閃靈的突破相比，潮汐玉龍的超階之路讓黑澤非常省心。見過潮汐玉龍後，愛葛妮絲又帶著黑澤去了一處專門給他準備的房間，洗浴，換上金色的輕薄絲織品。這種絲織品是交人們利用海中的草本原料製作而成的輕薄絲綢，名為交綃。穿在身上非常清涼，舒適，體內的靈能運轉都加速了幾分。搭配上黑澤從系統商店購買的道具【舒適背心】打底，光是衣服的加成，對他靈能修煉的增幅便已經不小了。簡單的休整過後，愛葛妮絲帶著黑澤前去找教宗。其他修士交人對黑澤似乎也是一無所知，只是用著好奇的目光默默打量這位長相和它們截然不同的客人。「黑澤塞雅，您進去吧，奧格涅教宗便在裡面等您。」愛葛妮絲沒有跟隨黑澤進入正中央的圓形建築里。黑澤點點頭，走了進去。身體不可避免地變得緊繃，體內的小閃靈已經甦醒，雖然和愛葛妮絲已經建立了初步的信賴，但若是在其中發生意外，他也不至於束手無策。建築內很安靜。靜得連黑澤自己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崇高的金色光芒從頭頂上方的穹頂之眼緩緩灑落，讓人切身感受到了一種神性的威嚴，仿佛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投下了注視。「黑澤塞雅，請不要驚慌，這是偉大的深海之靈在為您的到來表示歡迎。」一個蒼老的魚人悄然走了過來。他的服飾樸實無華。但黑澤立刻便明白他便是全交人國深海修道院的教宗，奧格涅·米哈尹洛維奇。它的身體中蘊藏著恐怖的力量，黑澤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名年邁魚人掌握的力量恐怕尤在廖淼老爺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