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以劍為筆，以血為墨（上）
於長龍臉色陰沉地看著遠處。
他憑藉符道手段可以感知到方圓百里範圍內一些極其細微的氣機波動，此時他使用符籙感知了一下，雖然付東還處於他的感知範圍內，但對方的御空速度並不慢，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已經拉開了一大段，如果接下來他要追的話，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追到。
而且關鍵是焦衛並沒有給他那麼多的時間，他需要迅速回去復命，然後去攻下莫城。
儘管莫城裡有內應，但就算成功破城，他們的人手也很少，所以每一個都很關鍵，於長龍不敢把時間耽誤在追人上，萬一最後沒追上，那就兩邊都耽誤了。
想到此，於長龍只能臉色陰沉地回去復命。
莫城。
此時已是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下，莫城的城牆上依然燈火通明，一隊隊穿著甲胃手持兵刃的神符衛在城牆上巡邏。
莫城這邊已經收到了羽城被攻破的消息，所以已經全城警戒，護城符陣處於待激發狀態。
上古門派時期的符籙水平要比後世強出很多，擁有遠程傳訊的手段。
只需要在兩地構建出對應的符陣，就能實現實時傳訊，最大的傳訊符陣可以讓信息瞬間跨越三千里的距離！
正因為有這樣的手段，所以正道聯盟才能守好後方，各城池之間能及時做出支援。
只不過羽城被攻破得太快，其他城池還來不及派人去支援，現在只能各自守好。
一名穿著深黑色外袍，手握一把長劍的中年男子走上了城牆。
男子氣度不凡，眉宇間充滿了威壓感，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
「宗主。」
城牆上巡邏的神符衛們見到男子後，都恭敬地行禮。
這些神符衛是水雲宗的水雲衛，而男子則是水雲宗的宗主尹雲光。
水雲宗是羽州的一個二流門派，實力僅次於天羽白鶴門。
作為一流門派，天羽白鶴門雄踞一州之地，不過一州之內也有一些別的門派存在，天羽白鶴門並沒有做到真正將羽州化為己有。
水雲宗除了宗主尹雲光外，還有四名超一流高手，三隻地級神符衛，在頂端戰力和天羽白鶴們相比，主要就是少了一位宗師坐鎮，而這也是一流門派和二流門派之間最大的差距。
尹雲光走在城牆上，一路上目光嚴肅，不苟言笑。
身為一宗之主，他其實不必參與巡邏，但他每天都會出現在城牆上，親自巡邏一段時間。
如此作為，下面的人自然也全都不敢鬆懈。
「師父。」
一個人迎面朝尹雲光走來。
來人劍眉星目，看上去十分年輕，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整個人鋒芒畢露。
「你怎麼來了？」
尹雲光不苟言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來人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白潛。
白潛今年只有二十八歲，但已經是超一流境界，距離宗師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境界，放眼整個中土大陸都很罕見，所以白潛是整個水雲宗的希望，未來只要白潛能突破到宗師境界，水雲宗立刻就能晉升一流門派，將來甚至有希望晉升為頂尖門派！
「昨日收到羽城的消息，弟子擔心極道魔宮的人還會有所行動，所以也來巡邏看看。」
白潛開口道。
「你也不必擔心，只要我們自己不亂了陣腳，那些魔道妖人是不會有機會的。」
尹雲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
白潛行禮。
然後兩人各自繼續巡邏。
「白師兄。」
「白師兄。」
「」
一路上，看到白潛的水雲衛都紛紛向他問好，看向他的眼神里有著不加掩飾的羨慕。
這樣一個年輕的天才，未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宗師，水雲宗的宗主，又怎麼會不讓人羨慕呢？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讓水雲宗幾千名弟子都羨慕的人，此時卻只想要逃離水雲宗。
白潛來到一處無人的地帶，洋溢著自信的臉上迅速浮現出陰霾，他從懷裡拿出一枚刻有符籙的玉佩，仔細感知了片刻。
這是一枚能夠感應位置的玉佩，原本是一對，此時拿著另外那枚玉佩的人已經到了莫城外。
這是一個信號，意思是白潛必須要在短時間內開始行動了。
「為什麼會這麼快？」
白潛咬牙將玉佩收起來。
他就是極道魔宮潛伏在莫城的重要棋子，原本按照原計劃，他會在一個月後和極道魔宮的人裡應外合破掉莫城，卻沒想到對方的人提前一個月就來了。
莫城這邊以水雲宗為主，護城的符陣也是水雲宗的天一雲水大陣，最擅防守，如果要從外部攻破，就算來五六個宗師領隊都要打很久。
所以極道魔宮很早之前就有布局，在水雲宗內埋下了白潛這枚棋子。
白潛已經為此準備了大半年的時間，只需要再有一個月，他就能百分之百保證可以破壞掉天一雲水大陣，且不必冒太大風險。
但現在行動突然提前，有些風險就必須要冒了。
白潛眼中閃過一抹凶戾，下定了決心。
他一路朝下，不僅下了城牆，還從一處入口進入了地下的密道，經過幾道關卡，負責看守的人都是水雲宗的弟子，見到他後都紛紛放行，不疑有它。
很快，白潛進入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密室。
這座密室的地板和牆壁上到處都刻有符籙，正中央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透明液體，正漂浮在空中綻放著澹澹的光芒，猶如一團不斷變換著形狀的雲彩。
這裡就是天一雲水大陣的中樞地點，有兩人正一左一右盤膝而坐，守在這裡。
「張師叔，劉前輩。」
白潛對兩人行禮。
被他稱為張師叔的是一個身材有些略微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一張圓臉看上去樂呵呵的。
「哈哈，小白，你怎麼提前來了？是心痛你張師叔，要提前來換班嗎？」
張墨笑著說道。
他是白潛的師叔，也是水雲宗五位超一流高手之一。
這處天一雲水大陣的中樞至少需要有兩位超一流境界的高手坐鎮才能迅速啟動，並且發揮出全部的威力，所以莫城這邊每天都會安排兩名超一流高手在這裡值守。
在張墨右側的是劉森，對方是天羽白鶴門的超一流高手。
為了幫助水雲宗守好莫城，天羽白鶴門派出了兩名超一流高手和一隻地級神符衛過來。
原本這處符陣的中樞地帶屬於宗門重點，外人是絕對不允許進入的，但水雲宗宗主尹雲光心胸坦蕩，為了表示兩大門派合作親密無間，他力排眾議，允許天羽白鶴門的兩名超一流高手也加入輪流值守的名單中，並且還將啟動和調用符陣的方法也告訴了對方，以便能更好地守城。
所以此時劉森也守在這裡。
「哈哈，張師叔，是師父他有要事與你商量，所以讓我臨時來替換師叔。」
白潛笑著對張墨說道。
「掌門師兄有要事和我商量？」
張墨聞言一怔，絲毫沒有懷疑白潛說謊，直接起身朝密室外走去，臨走前還拍了拍白潛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了，小白。」
等張墨離開後，白潛坐到了對方之前坐的那個蒲團上，和劉森相對而坐。
其實水雲宗的弟子在這個地方修行是有好處的，只需要將自身氣機和漂浮在空中的那團天一真水元氣凝聚而成的氣團進行交互，就能加快宗門內功的修煉速度。
白潛之前也是通過這種方式一點一點暗中影響著整座符陣。
只不過現在他沒有時間了。
「劉前輩，關於貴派的事，還請節哀。」
白潛突然開口對劉森說道。
昨日他們這些莫城的高層人員都接到了羽城那邊的消息，知道天羽白鶴門已經放棄了羽城。
劉森聞言神色一暗，雖然天羽白鶴門在羽州的占據的城池不止一座，但羽城畢竟是宗門駐地，已經經營了近百年的時間，就這麼棄掉實在讓人心疼。
雖然以後等符陣修復好，也可以再重新將羽城拿回來，但這中間的損失卻難以挽回了。
更何況昨日那一戰，天羽白鶴門必然有許多弟子戰死，劉森雖然還不知道詳細的戰況，但也可以想像得到。
劉森對白潛點點頭，不想多談這件事。
但白潛顯然不願意就這麼結束這個話題，他繼續說道：
「有一件事我始終沒有想明白，貴派的鶴翔九天大陣為何會出問題呢？」
劉森聞言皺眉看向白潛。
昨日羽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只說了鶴翔九天大陣出了問題，所以羽城才會迅速被攻破，但沒有詳細解釋為什麼符陣會出問題。
不過當時在場的都是明白人，第一時間就猜到肯定是天羽白鶴門內部出現了問題。
這畢竟是天羽白鶴門的醜聞，所以水雲宗這邊誰都沒有提這件事。
「想必是我門派內部有人當了叛徒，選擇投靠極道魔宮！」
劉森冷哼一聲，充滿殺意地說道，「如果被我知道那個人是誰，我一定將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碎屍萬段！」
他向來嫉惡如仇，對叛徒恨之入骨。
白潛點點頭：「劉前輩剛烈，晚輩佩服，不過晚輩還有一個疑問。」
「說！」
劉森冷冷地看著他。
「貴派在羽城都會出現問題，我們莫城這邊會不會也出現問題？」
白潛雙眼注視著劉森，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
劉森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和劉前輩討論一下。」
白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刷！
劉森勐地站起身：「你是在懷疑我？！」
白潛不緊不慢地也站起身，看著劉森，扯了扯嘴角：
「晚輩不敢。」
「不敢？哈哈，白潛，有話不妨直說，不必在老夫面前陰陽怪氣！」
劉森徹底怒了。
「好，那晚輩就直說了。」
白潛點點頭，「今日晚輩來就是想替我師父傳句話，從今日起，這天一雲水大陣的中樞之地，麻煩貴派的二位前輩就不要再來了。」
「好好好！」
劉森怒極反笑，氣得臉色都漲紅了。
他做事向來光明磊落，還從來未曾受過如此侮辱！
「剛才張墨在時，你為何不說？」
「晚輩知道張師叔與前輩交好，所以想給前輩留些顏面。」
「哈哈哈，你倒是貼心！」
劉森嘲諷一笑，大步朝密室大門處走去。
既然水雲宗已經不信他了，他自然也沒這個臉強行留下來。
但走到密室門口時，劉森突然頓住，覺得有些不對勁。
水雲宗宗主尹雲光的性格他還算了解，和他自己有些相像，就算真的對天羽白鶴門的人起了疑心，這種事也會當面說清楚，絕對不至於派個晚輩來羞辱自己。
而且這處中樞之地如此重要，自己現在一走，不就只剩下白潛一個人在這裡了嗎？
劉森皺起眉頭，轉身看向白潛：
「你」
轟！
！
剎那間，密室內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狂烈的氣機炸開。
白潛一劍刺向劉森！
一條官道上，浩浩蕩蕩的全是人。
百姓們拖家帶口，挑著擔，抱著孩子，驅趕著牛車，慢慢地前行。
這些人都是從羽城逃出來的百姓，此時正在天羽白鶴門還有一萬名武星的護送下前往莫城。
「師父，付大俠回來了！」
蘇敬松扶著付東來到宗清池這邊。
此時李行等人也和宗清池走在一起。
宗清池見狀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扶住幾乎面無血色的付東，一邊將一股精純的真氣輸入對方體內，一邊問道：
「付大俠，沒事吧？」
付東雙眼血紅，一把抓住宗清池的手臂：
「宗門主，極道魔宮的人要對莫城動手！他們在莫城一定有內應，宗門主還是趕緊派人去莫城支援吧！」
「什麼？！」
宗清池臉色一變。
羽城這邊出了事後，他就懷疑其他幾座城池內部可能也存在問題。
但這種事情根本不好拿出來明說，他只能暗示其餘各大門派提高警惕，卻沒想到極道魔宮居然真的還有棋子！
「你們是如何探知到這個消息的？」
雖然事態緊急，但宗清池也不能衝動做出決定，畢竟這裡還有上百萬百姓，他不能被極道魔宮的人給調虎離山了。
付東聞言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想了想，他決定從一個故事開始說起
第一更
他憑藉符道手段可以感知到方圓百里範圍內一些極其細微的氣機波動，此時他使用符籙感知了一下，雖然付東還處於他的感知範圍內，但對方的御空速度並不慢，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已經拉開了一大段，如果接下來他要追的話，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追到。
而且關鍵是焦衛並沒有給他那麼多的時間，他需要迅速回去復命，然後去攻下莫城。
儘管莫城裡有內應，但就算成功破城，他們的人手也很少，所以每一個都很關鍵，於長龍不敢把時間耽誤在追人上，萬一最後沒追上，那就兩邊都耽誤了。
想到此，於長龍只能臉色陰沉地回去復命。
莫城。
此時已是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下，莫城的城牆上依然燈火通明，一隊隊穿著甲胃手持兵刃的神符衛在城牆上巡邏。
莫城這邊已經收到了羽城被攻破的消息，所以已經全城警戒，護城符陣處於待激發狀態。
上古門派時期的符籙水平要比後世強出很多，擁有遠程傳訊的手段。
只需要在兩地構建出對應的符陣，就能實現實時傳訊，最大的傳訊符陣可以讓信息瞬間跨越三千里的距離！
正因為有這樣的手段，所以正道聯盟才能守好後方，各城池之間能及時做出支援。
只不過羽城被攻破得太快，其他城池還來不及派人去支援，現在只能各自守好。
一名穿著深黑色外袍，手握一把長劍的中年男子走上了城牆。
男子氣度不凡，眉宇間充滿了威壓感，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
「宗主。」
城牆上巡邏的神符衛們見到男子後，都恭敬地行禮。
這些神符衛是水雲宗的水雲衛，而男子則是水雲宗的宗主尹雲光。
水雲宗是羽州的一個二流門派，實力僅次於天羽白鶴門。
作為一流門派，天羽白鶴門雄踞一州之地，不過一州之內也有一些別的門派存在，天羽白鶴門並沒有做到真正將羽州化為己有。
水雲宗除了宗主尹雲光外，還有四名超一流高手，三隻地級神符衛，在頂端戰力和天羽白鶴們相比，主要就是少了一位宗師坐鎮，而這也是一流門派和二流門派之間最大的差距。
尹雲光走在城牆上，一路上目光嚴肅，不苟言笑。
身為一宗之主，他其實不必參與巡邏，但他每天都會出現在城牆上，親自巡邏一段時間。
如此作為，下面的人自然也全都不敢鬆懈。
「師父。」
一個人迎面朝尹雲光走來。
來人劍眉星目，看上去十分年輕，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整個人鋒芒畢露。
「你怎麼來了？」
尹雲光不苟言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來人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白潛。
白潛今年只有二十八歲，但已經是超一流境界，距離宗師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境界，放眼整個中土大陸都很罕見，所以白潛是整個水雲宗的希望，未來只要白潛能突破到宗師境界，水雲宗立刻就能晉升一流門派，將來甚至有希望晉升為頂尖門派！
「昨日收到羽城的消息，弟子擔心極道魔宮的人還會有所行動，所以也來巡邏看看。」
白潛開口道。
「你也不必擔心，只要我們自己不亂了陣腳，那些魔道妖人是不會有機會的。」
尹雲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
白潛行禮。
然後兩人各自繼續巡邏。
「白師兄。」
「白師兄。」
「」
一路上，看到白潛的水雲衛都紛紛向他問好，看向他的眼神里有著不加掩飾的羨慕。
這樣一個年輕的天才，未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宗師，水雲宗的宗主，又怎麼會不讓人羨慕呢？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讓水雲宗幾千名弟子都羨慕的人，此時卻只想要逃離水雲宗。
白潛來到一處無人的地帶，洋溢著自信的臉上迅速浮現出陰霾，他從懷裡拿出一枚刻有符籙的玉佩，仔細感知了片刻。
這是一枚能夠感應位置的玉佩，原本是一對，此時拿著另外那枚玉佩的人已經到了莫城外。
這是一個信號，意思是白潛必須要在短時間內開始行動了。
「為什麼會這麼快？」
白潛咬牙將玉佩收起來。
他就是極道魔宮潛伏在莫城的重要棋子，原本按照原計劃，他會在一個月後和極道魔宮的人裡應外合破掉莫城，卻沒想到對方的人提前一個月就來了。
莫城這邊以水雲宗為主，護城的符陣也是水雲宗的天一雲水大陣，最擅防守，如果要從外部攻破，就算來五六個宗師領隊都要打很久。
所以極道魔宮很早之前就有布局，在水雲宗內埋下了白潛這枚棋子。
白潛已經為此準備了大半年的時間，只需要再有一個月，他就能百分之百保證可以破壞掉天一雲水大陣，且不必冒太大風險。
但現在行動突然提前，有些風險就必須要冒了。
白潛眼中閃過一抹凶戾，下定了決心。
他一路朝下，不僅下了城牆，還從一處入口進入了地下的密道，經過幾道關卡，負責看守的人都是水雲宗的弟子，見到他後都紛紛放行，不疑有它。
很快，白潛進入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密室。
這座密室的地板和牆壁上到處都刻有符籙，正中央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透明液體，正漂浮在空中綻放著澹澹的光芒，猶如一團不斷變換著形狀的雲彩。
這裡就是天一雲水大陣的中樞地點，有兩人正一左一右盤膝而坐，守在這裡。
「張師叔，劉前輩。」
白潛對兩人行禮。
被他稱為張師叔的是一個身材有些略微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一張圓臉看上去樂呵呵的。
「哈哈，小白，你怎麼提前來了？是心痛你張師叔，要提前來換班嗎？」
張墨笑著說道。
他是白潛的師叔，也是水雲宗五位超一流高手之一。
這處天一雲水大陣的中樞至少需要有兩位超一流境界的高手坐鎮才能迅速啟動，並且發揮出全部的威力，所以莫城這邊每天都會安排兩名超一流高手在這裡值守。
在張墨右側的是劉森，對方是天羽白鶴門的超一流高手。
為了幫助水雲宗守好莫城，天羽白鶴門派出了兩名超一流高手和一隻地級神符衛過來。
原本這處符陣的中樞地帶屬於宗門重點，外人是絕對不允許進入的，但水雲宗宗主尹雲光心胸坦蕩，為了表示兩大門派合作親密無間，他力排眾議，允許天羽白鶴門的兩名超一流高手也加入輪流值守的名單中，並且還將啟動和調用符陣的方法也告訴了對方，以便能更好地守城。
所以此時劉森也守在這裡。
「哈哈，張師叔，是師父他有要事與你商量，所以讓我臨時來替換師叔。」
白潛笑著對張墨說道。
「掌門師兄有要事和我商量？」
張墨聞言一怔，絲毫沒有懷疑白潛說謊，直接起身朝密室外走去，臨走前還拍了拍白潛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了，小白。」
等張墨離開後，白潛坐到了對方之前坐的那個蒲團上，和劉森相對而坐。
其實水雲宗的弟子在這個地方修行是有好處的，只需要將自身氣機和漂浮在空中的那團天一真水元氣凝聚而成的氣團進行交互，就能加快宗門內功的修煉速度。
白潛之前也是通過這種方式一點一點暗中影響著整座符陣。
只不過現在他沒有時間了。
「劉前輩，關於貴派的事，還請節哀。」
白潛突然開口對劉森說道。
昨日他們這些莫城的高層人員都接到了羽城那邊的消息，知道天羽白鶴門已經放棄了羽城。
劉森聞言神色一暗，雖然天羽白鶴門在羽州的占據的城池不止一座，但羽城畢竟是宗門駐地，已經經營了近百年的時間，就這麼棄掉實在讓人心疼。
雖然以後等符陣修復好，也可以再重新將羽城拿回來，但這中間的損失卻難以挽回了。
更何況昨日那一戰，天羽白鶴門必然有許多弟子戰死，劉森雖然還不知道詳細的戰況，但也可以想像得到。
劉森對白潛點點頭，不想多談這件事。
但白潛顯然不願意就這麼結束這個話題，他繼續說道：
「有一件事我始終沒有想明白，貴派的鶴翔九天大陣為何會出問題呢？」
劉森聞言皺眉看向白潛。
昨日羽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只說了鶴翔九天大陣出了問題，所以羽城才會迅速被攻破，但沒有詳細解釋為什麼符陣會出問題。
不過當時在場的都是明白人，第一時間就猜到肯定是天羽白鶴門內部出現了問題。
這畢竟是天羽白鶴門的醜聞，所以水雲宗這邊誰都沒有提這件事。
「想必是我門派內部有人當了叛徒，選擇投靠極道魔宮！」
劉森冷哼一聲，充滿殺意地說道，「如果被我知道那個人是誰，我一定將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碎屍萬段！」
他向來嫉惡如仇，對叛徒恨之入骨。
白潛點點頭：「劉前輩剛烈，晚輩佩服，不過晚輩還有一個疑問。」
「說！」
劉森冷冷地看著他。
「貴派在羽城都會出現問題，我們莫城這邊會不會也出現問題？」
白潛雙眼注視著劉森，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
劉森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和劉前輩討論一下。」
白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刷！
劉森勐地站起身：「你是在懷疑我？！」
白潛不緊不慢地也站起身，看著劉森，扯了扯嘴角：
「晚輩不敢。」
「不敢？哈哈，白潛，有話不妨直說，不必在老夫面前陰陽怪氣！」
劉森徹底怒了。
「好，那晚輩就直說了。」
白潛點點頭，「今日晚輩來就是想替我師父傳句話，從今日起，這天一雲水大陣的中樞之地，麻煩貴派的二位前輩就不要再來了。」
「好好好！」
劉森怒極反笑，氣得臉色都漲紅了。
他做事向來光明磊落，還從來未曾受過如此侮辱！
「剛才張墨在時，你為何不說？」
「晚輩知道張師叔與前輩交好，所以想給前輩留些顏面。」
「哈哈哈，你倒是貼心！」
劉森嘲諷一笑，大步朝密室大門處走去。
既然水雲宗已經不信他了，他自然也沒這個臉強行留下來。
但走到密室門口時，劉森突然頓住，覺得有些不對勁。
水雲宗宗主尹雲光的性格他還算了解，和他自己有些相像，就算真的對天羽白鶴門的人起了疑心，這種事也會當面說清楚，絕對不至於派個晚輩來羞辱自己。
而且這處中樞之地如此重要，自己現在一走，不就只剩下白潛一個人在這裡了嗎？
劉森皺起眉頭，轉身看向白潛：
「你」
轟！
！
剎那間，密室內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狂烈的氣機炸開。
白潛一劍刺向劉森！
一條官道上，浩浩蕩蕩的全是人。
百姓們拖家帶口，挑著擔，抱著孩子，驅趕著牛車，慢慢地前行。
這些人都是從羽城逃出來的百姓，此時正在天羽白鶴門還有一萬名武星的護送下前往莫城。
「師父，付大俠回來了！」
蘇敬松扶著付東來到宗清池這邊。
此時李行等人也和宗清池走在一起。
宗清池見狀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扶住幾乎面無血色的付東，一邊將一股精純的真氣輸入對方體內，一邊問道：
「付大俠，沒事吧？」
付東雙眼血紅，一把抓住宗清池的手臂：
「宗門主，極道魔宮的人要對莫城動手！他們在莫城一定有內應，宗門主還是趕緊派人去莫城支援吧！」
「什麼？！」
宗清池臉色一變。
羽城這邊出了事後，他就懷疑其他幾座城池內部可能也存在問題。
但這種事情根本不好拿出來明說，他只能暗示其餘各大門派提高警惕，卻沒想到極道魔宮居然真的還有棋子！
「你們是如何探知到這個消息的？」
雖然事態緊急，但宗清池也不能衝動做出決定，畢竟這裡還有上百萬百姓，他不能被極道魔宮的人給調虎離山了。
付東聞言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想了想，他決定從一個故事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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