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禮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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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境的一處僻靜之地…

  靖玄正輕飄飄的用掌法接住對方噼落而下的邪鋒神兵。

  看著眼前額頭已現汗水的逆吾非道,頗為溫和的出聲道。

  「逆吾非道…」

  「你的能為一般啊!」

  「如果只是如此,那麼你又要如何復活你的情人幻姬呢?」

  「嗯?你究竟是誰?!」

  逆吾非道聞言,心中一沉,只因為這是自己隱藏的秘密,就算是劍子仙跡也不可能知道。

  但對方既然能知曉這個事,就說明對方根本不是劍子仙跡。

  「我?」

  「倒也是…」

  「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呢!」

  「不過,在正式的談話之前,你應該見證你的渺小!」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明白,誰的方案才是正途!」

  靖玄對於逆吾非道的質問,趣味的笑了笑,而後足尖一踏,雄渾的魔力爆發,直接逼退了對方。

  「嗯,好強!」

  「天道肅寂·陰陽劫…」

  被逼退的逆吾非道察覺到對方的能為,心中一沉,立馬摧動功體,併合陰陽之能,斬落的刀勢充斥著渾厚的道元魔流。

  「獄龍·沒午…」

  靖玄見狀,單掌抬起,奔騰的魔元霎時吞天襲地,一條九泉黑麟魔龍自大地浮現了出來。

  黑龍之威下,刀招被輕易的撕碎了,反補其能,而後向著神色凝重無比的逆吾非道一擊落下。

  「…如此魔能!」

  「難道你是襲滅天來!」

  「天道俱滅·神魔毀…」

  看著四周因為黑龍之威而扭曲的空間,逆吾非道眼中滿是驚疑,而後提刀,將功體抬至頂峰,霎時水波潮旋,邪氛滔天。

  「轟隆隆…」

  一聲驚爆響徹天地,逆吾非道口吐鮮血,向後滑退了數步。

  擦去嘴邊的鮮血,直面冷靜注視自己的劍子仙跡質問道。

  「如果只是如此的話,那,我可還體會不到渺小一詞!

  !」

  「道有極·魔無窮·雙極破蒼穹」

  一語落下,再摧手中邪兵,不顧傷勢加重,將所有可能性寄希望於此招可以破開今日的死局。

  「原本為集境名人的你…」

  「性格剛毅,穩重老成,但思想偏激,執著於自我。」

  「因為劍子而心懷不甘!」

  「說到底,你啊,是站在所認為的高處太久,已經無法直視並肩或者可能有希望超越你的人!

  」

  「妒才心理!」

  「抱著這種心態,從一開始就決定你的前路已斷了…」

  「笑封君…」

  靖玄面對對方的極招,面色依舊是愉悅無比,而後解釋道。

  不過這幾句話,雖是解釋,但處處卻似拿刀捅對方的心防。

  「你,根本就不懂!」

  逆吾非道聽到這裡,看著對方的容貌,心中火氣更盛,僅存的理智將要被無窮的怨恨吞噬了。

  「為何會不懂?」

  「你所認為的高峰,真是高峰麼?需知,天外天,山外山!」

  「無窮無盡的盡頭,從來就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可以達到。」

  「強如梵天一頁書,智如白蓮素還真,都還在這個泥塘掙扎呢!」

  「你怎麼會覺得,一個區區無從進步的人所在的地方便是頂峰!」

  「痴嬰舞器,不知所謂!」

  靖玄聽到對方的反駁,搖了搖頭,單掌揚起,足下的大地霎時被一股玄奧的氣息覆蓋。

  風沙受到牽引聚形,隨即凝聚而成一柄平平無奇的長刀。

  「萬神劫……」

  抽刀拔出,原本應是劍之極意的絕招,卻運刀用出。

  以刀入道,四周的一切陷入刀者的掌控之中,無窮,無盡。

  輕刀緩落,一股無形的刀氣橫掃四周,逆吾非道心中大驚,剛要迎招抵抗,卻發現這股刀氣十分的古怪,透過招數,直擊向自己。

  「噗嗤…」

  一抹血色飄灑,逆吾非道身影搖晃不止,單膝跪了下來。

  「怎麼可能…」

  「這究竟是什麼!」

  看著胸口的傷痕,滿臉的不可置信,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說到底…」

  「局限在自己的世界中,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青蛙啊!」

  「恐怕你也不知道,苦境之中還有一個運刀如神的欲蒼穹吧!」

  靖玄聞言,對於不能再戰的逆吾非道,神色澹然的解釋一語。

  雖然自己沒有與欲蒼穹交過手,但大體也能分析出對方悲龍斬的原理,正是借用情感的力量。

  情感這種東西,用的好,則是可以激發潛能,用不好,就是步入地獄之中的專屬門票。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單膝跪地的逆吾非道,神色冷漠的看著眼前之人。

  心知自己現在無力再戰,已經徹底淪為對方案板上的魚肉了。

  「殺你?!」

  「不不不,我怎麼會殺一個可能充當合作者的你呢!」

  「不過…」

  「這是合作者的待遇!」

  「就不知,你是不是了!」

  靖玄聞言,緩步來到了逆吾非道的身前,伸手按在他的胸前。

  而後就見一個虛幻的女性靈魂被緩緩拉扯了出來。

  「該死,住手!」

  逆吾非道看著拉扯出來的靈魂,神色一沉,不顧肉體的重負不堪,立馬抽刀砍向靖玄的手。

  「鏗鏘……」

  邪器斬落,原本應該是血肉橫飛的場面卻未浮現,迸發出一陣星火後,便被直接彈開了。

  「逆吾非道啊!」

  「對於你這種人啊,我不相信什麼言語上的束縛!」

  「就用你心心念念的情人作為我要求你做事的資本吧!」

  靖玄抓著幻姬,面無表情的看著逆吾非道,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副堪稱惡魔的微笑。

  「卑鄙,放開幻姬!」

  逆吾非道剛想起身,就被眼前之人直接一掌擊飛了出去。

  「卑鄙?!」

  「只要結果是好的,卑鄙或者公正,不都是差不多麼?!」

  靖玄聞言,毫不在乎,將幻姬的靈魂收納保存,而後繼續一語。

  「接下來…」

  「該談談我們的合作了!」

  「放出,幻姬!」

  逆吾非道強撐著身軀,顫顫巍巍的準備攻向靖玄。

  「哎呀,真是一個硬骨頭!」

  「不過,我要說,我可以復活你的情人,你又待怎麼樣!」

  靖玄聞言,面對對方的堅強,神色頗為愉悅,而後輕飄飄的一語就讓他堅強的心防徹底崩塌了。

  「你說什麼!

  」

  逆吾非道聽到這句話,神色一變,不由停駐下身形。

  「我說可以讓你的情人復活!」

  「但代價,我需要你為我埋伏在邪靈之中,為我工作!」

  「怎麼樣,很公平吧!」

  靖玄看著神色一變的逆吾非道,也是一瞬間搞不明白,這兩個人關係之中,究竟誰是舔狗。

  「你真的可以做到麼!」

  逆吾非道沉默了片刻,才試探的出聲詢問一語。

  「又不是靈魂轉世投胎了!」

  「現在這麼齊全!」

  「只需要一個適合的身體就可以完成拎包入住了!」

  「所以,你不用擔憂!」

  靖玄聽到詢問,頗為趣味的笑了笑,而後出聲解釋一語。

  雖然相比較於魔城復活淨無幻那套簡單的許多,但自己與他們最大的差距就是胚子足夠。

  並且借用素還真做實驗,這個替代的身軀倒是挺好用的。

  說到底,人體這種基於支撐的零部件,如果全面的解析開來,基本上是沒有太大的難度。

  當然都有一個前提,就是沒有涉及到命星什麼的玄學問題。

  「好,我答應你!」

  「需要我做什麼!」

  逆吾非道聞言,心知幻姬在對方的手裡,自己也沒得選擇。

  不過,既然有一絲希望,那麼自己也要努力的拼一拼了。

  至於背叛邪首的恩情,那就只能來世再討論償還的問題了。

  「很簡單,詳情可聽聞!」

  靖玄看著這麼痛快的逆吾非道,不由覺得,自己抓住幻姬簡直是再正確不過的對策了。

  要是直接用利益許諾,恐怕這個人也不見得會多靠譜。

  所以還需要一個把柄握在手裡,對方才會認真的進行合作。

  「我知道了…」

  「但要是幻姬出現問題,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

  逆吾非道聞言,點了點頭,留戀的看了一眼幻姬後,才無奈的轉身化光離開了此地。

  「聰明人!」

  靖玄目送著逆吾非道離開後,便將幻姬的靈魂放在了盒子中。

  反正樹氣還有不少,足夠支撐自己帶著她返回火宅佛獄了。

  不過,事情辦完,依舊未曾離開此地,卻看向一側的樹林。

  「喔,這位客人看完了麼?」

  一語落下,靖玄身形自劍子仙跡變化為襲滅天來之姿。

  「你確實足夠卑鄙!」

  「居然脅迫他為了心愛的人聽從你的目的!」

  一個妖嬈的身影自樹林之中緩緩走出,原本是感受到一股玄奧至極的劍意才甦醒來至此地。

  未曾想到,居然會見證一個故事的開始,真是讓人覺得稀奇。

  「卑鄙麼?」

  「我只是在雙方合作基礎上加上一把雙方都不會反叛的枷鎖罷了。」

  「說到底…」

  「他仍是有拼死一戰的權利,放棄是達到了你情我願的基礎。」

  靖玄看著眼前胸口插著劍的女子,眼中浮現一抹思索,雖然有推論,但卻依舊有點不敢確定。

  實在是劇情中這個人的偶對於自己來說有點過於非主流了。

  現在換成了真人,總是與偶有點差別的,不可能是一樣的。

  「巧黃如舌…」

  「不過,既然你這麼聰明,那麼可以回答農一個問題麼?」

  妖應封光聞言,看著眼前的靖玄,不帶波瀾的詢問一語。

  「抱歉,我拒絕!」

  「世間之道,講究一個公平。」

  「你想要詢問我問題,就需要拿出來讓我回答這個問題的價值!」

  靖玄看著貌似準備開始作妖的存在,神色依舊冷漠,手中魔珠緩緩轉動,而後直言拒絕道。

  「公平……」

  妖應封光聞言,疑惑的思索著這個詞語,隨即好奇的問道。

  「你想要什麼?才會回答農為你準備的問題!」

  「想要什麼?!」

  「依問題而構建價值!」

  「所以,姑娘,請問吧!」

  「當然,回答的選擇權在我!」

  靖玄看著眼前妖冶至極的女子,也是好奇對方想問些什麼。

  「嗯?!」

  妖應封光聞言,總感覺到那裡不對勁,但仍是出聲一語。

  「農這麼好,為何要有封光!」

  「喔,這個問題啊!」

  「一切家庭的情感糾紛都是源於父母對於孩子的不重視!」

  「解決這個問題,要麼從外力引導,要麼就是子女反抗!」

  靖玄聽到對方的詢問,思索片刻,直接將自己的答桉講出。

  「反抗的途徑有很多,最簡單的就是解決問題的源頭!」

  「你說是吧!」

  「反正死亡是註定的,什麼時候死亡,不都是死亡嗎?!」

  邪魅的話語落下,四周驟然掀起一股襲天絕地的魔氛。

  「你……」

  妖應封光聽到此語,神色肉眼可辨的閃過一抹驚疑。

  「哈……」

  「姑娘,你這滿身血色的源頭不都是未來別人的父母麼!」

  「既然你能殺害他人的父母,那麼為何不能殺害自己的?」

  「同為父母,理應無差別啊!」

  靖玄看著神色一變的妖應封光,心中的愉悅再度升起,而後看著對著眼前之人認真無比道。

  「好一副離經叛道之容!」

  「真是讓農感興趣了!」

  妖應封光聞言,掩嘴輕笑,露出一副開心至極的神色。

  「那麼,你覺得這劍好,還是農好呢?!」

  「都不好!」

  靖玄聽到妖應封光的詢問,掃視了片刻,無聊的搖了搖頭。

  「嗯?!」

  乍聞此言,妖應封光神色一冷,手不由輕輕按在劍柄之上,一股不可察的殺機瀰漫了起來。

  「劍是殘缺,人亦是…」

  「如何可稱美?!」

  「姑娘,清醒點吧!」

  「再好的容貌沒有端莊的姿態亦是浮誇無比的垃圾。」

  「至於劍…」

  「相信,就算是我不說,姑娘也是明白的。」

  靖玄面對妖應封光驟變得神色,依舊是毫不在乎,本著鑄劍之師的身份,簡單的點評道。

  「原本,農是要來感謝你讓農甦醒,如今你卻惹動農的殺機了!」

  妖應封光看著未曾更改答桉的靖玄,心中僅存的感恩散去。

  「哈,殺機麼!」

  「有意思…」

  「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注意一下身後好了!」

  靖玄聞言,對於妖應封光的威脅,心中可謂是毫不在意,原本還以為要動身找尋這個太易玄氣,未曾想到居然自己送上門了。

  「嗯?!」

  聽到這句話,妖應封光頓時感覺到背後的冷風,立馬抽身一避。

  就見一個銀色的鎖鏈插在她原本停留的大地之上。

  「殿下…」

  「你不該提醒她…」

  「要不然,剛才我就可以斬下她的頭顱,用作冒犯你的代價!」

  容貌寂冷的女子手握著太刀,緩步自陰影之處走了出來。

  「…殿下,我來晚了…」

  巫女凜自天落下,手握著聖杖擋在靖玄的身前,神色冷漠的戒備著不遠處的妖應封光。

  「還好,不晚!」

  靖玄聞言,搖了搖頭,神色頗為愉悅的安撫一語。

  「噗……」

  不遠處的妖應封光突然捂嘴,而後咳出黑色的血液。

  「毒,才是人間至品!」

  帶著面具的男子悠閒的坐在大樹之上,冷漠的掃視著這個已經中毒至深的妖嬈女子。

  「你……」

  妖應封光看著躲在女子背後的靖玄,眼中冷光一閃,胸口的瑤映霎時出鞘,以一種詭異的身法,襲殺向注視自己的靖玄。

  「鏗鏘……」

  夜空下迸發出無數摧殘的火花,就見妖應封光所有的劍招都被一個手持匕首的女子攔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

  見自己突襲失利,妖應封光可謂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轟…」

  疑惑還未解,忽見一個大盾迎面向著自己狠狠地錘落。

  「噗…」

  本就受創的妖應封光,頓時口中嘔血,倒飛了出去。

  「捕捉她,帶回佛獄!」

  「五氣的研究已經進行到關鍵時刻了,這麼份大禮不能放過!」

  「走吧……」

  靖玄看著重創的妖應封光,眼中未現一點波瀾,冷漠的掃視片刻後,便轉身離開了此地。

  「你們抓住她!」

  「半死不活就可以了!」

  「速度快點…」

  巫女凜聞言,點了點頭,看著在場的三人出聲吩咐一語。

  而後轉身跟上靖玄的腳步,一同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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