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二選一
當孫珏再次來到地火宗的時候，此時地火宗已經掛滿了白布，一股悲戚的氛圍瀰漫。
地火宗的宗門大殿先前被孫珏給夷為了平地，如今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就建起來新的。
原本的宗門大殿前方的廣場上，陳列著一具具棺槨。
悲慟的哭聲將整個地火宗都籠罩住了。
馮柏和葉爽作為地火宗碩果僅存的兩個通神境，自然是在最前面，主持著這場葬禮。
就在這個時候, 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叫。
馮柏立馬轉頭看去，一雙有些泛紅的眸子之中，滿是怒意：「如此肅穆的場合，竟然如此失態……」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
「地火宗現在誰能夠做主？」
在眾人的注視下，孫珏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馮柏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孫珏，臉色大變。
「你又來做什麼？」
雖然看上去有些兇狠, 但是實際上卻有些色厲內荏。
孫珏笑了笑：「就是來問一些事情而已, 你們誰是從墨陽城回來的？是要我動手請你們走一趟, 還是你們自己主動的配合？」
看著這個一身青衫，瘦瘦弱弱，仿佛普通書生的少年，馮柏卻是無法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他很清楚，拒絕的代價是什麼。
地火宗已經是現在這樣了，若是敢反抗的話，那最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葉爽這時候開口說道：「我跟你走。」
孫珏微微點頭，對於誰站出來，他並不關心，他只需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就好了。
「走吧。」
在地火宗眾人畏懼，憤恨的目光當中，葉爽朝著馮柏點點頭，便跟著孫珏出了地火宗。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地火宗。
沒有離開多遠，孫珏便停了下來，然後問道：「墨陽城現在還有哪些人在？高手有多少？」
聽到孫珏的問題，葉爽眸光一閃, 如實說道：「如今墨陽城內只有紫霞宗，百川幫，還有三絕堂的高手，脫胎境的幾十，通神境二十多，其中修成法相的有七人。」
「還有呢？」
孫珏轉過身，淡漠的眼神落在葉爽身上。
頓時，葉爽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落在他的心頭，讓他胸口都有些發悶。
「沒有了，只有這些人，我的話句句屬實，我願意對天發誓。」
雖然他很想陰孫珏一把，最好是能夠將孫珏幹掉。
但是從之前孫珏的戰績，還有他那一身橫練功夫，葉爽知道，神體境的強者不出，幾乎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孫珏。
因此，他還是選擇了老老實實的交代，生怕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地火宗徹底被覆滅。
相比於冒險報仇，還是宗門的延續更加重要。
孫珏輕笑一聲：「你說，就憑那些人，就可以奈何得了我嗎？」
「這……」
葉爽瞬間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既然他都知道，這樣的陣容，即使加上原本雙川盟和朝日盟的人，也很有可能留不下孫珏，朱浩然等人不可能不知道。
「看來你也意識到了，沒有神體境強者，你們敢用這種方法將我逼出來，你說你們是勇敢，還是愚蠢？又或者暗地裡有著什麼東西在等待著我？」
孫珏的話，一個個字的落在葉爽的心頭。
如果說之前孫珏沒有對地火宗動手之前，眾人還想著能夠憑藉人數優勢，將孫珏擒住。
但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朱浩然等人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葉爽連忙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日知道宗門內的事情之後，我們便急著趕回來，對於後續的事情並不清楚。」
「是嗎？」
孫珏對於葉爽並不是特別信任，「你可要想清楚了，等會我會再找一下剛才你身邊的那個人，他說的要是和你說的不一樣，那後果是什麼，想必你很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沒有辦法。」
葉爽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沒有撒謊，自然說話也是有底氣。
「那就暫且相信你，說說紫霞宗，百川幫，三絕堂的神體境高手，他們是什麼性格，這次最有可能出現在墨陽城的是誰？」
孫珏並不怕葉爽撒謊，也不怕葉爽給紫霞宗這些勢力通風報信。
甚至，孫珏有意讓葉爽將他們的談話透露出去。
反正到時候他要先跑一趟三大勢力之中的一個，製造自己要報復的假象，從而麻痹他們。
讓他們誤以為孫珏是故意透露這個消息給他們，就是為了穩住留在墨陽城的神體境強者。
等到他們以為自己上當了的時候，那個神體境必定是擔心自家宗門的安危。
這樣一來，這個神體境就很有可能回去。
到時候就是孫珏的機會。
聲東擊西和調虎離山相結合，機會要大得多。
聽著葉爽說的關於那三個神體境高手的信息，孫珏微微皺眉。
「以現在的形勢，三絕堂的孟神通大概率是不會出現在墨陽城，而剩下的兩人當中，紫霞宗的褚勝勇和百川幫的魏四海都有可能出現在墨陽城。」
葉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孫珏的神色變化，也是按照自己本來的想法，給出自己的答案。
三絕堂還有著少林寺的威壓，孟神通確實是大概率不會出現在墨陽城，這一點葉爽的分析沒有錯。
「二選一的話，機率倒是要大不少。」
孫珏擺擺手，「你可以回去了。」
葉爽一怔，他本來就已經做好了一死來保全地火宗的心理準備。
畢竟孫珏說的事情是如此的隱蔽，若是將他換作是孫珏的話，那絕對不會讓自己離開。
【終究是年歲太小，經驗不足。】
腦海之中閃過這樣的想法，葉爽連忙作「感激涕零」的模樣，然後轉身迅速的離開。
看著葉爽離開的背影，孫珏也是露出了笑容。
以孫珏的所作所為，地火宗上下恨不得將他拆骨扒皮，他認為葉爽肯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一旦讓墨陽城的人有所準備，那孫珏就是真正的插翅難逃。
「可惜，我預判了你的預判，這一波啊，還是我更勝一籌。」
即便是有實力，但是孫珏的年紀和外表還是具有很大的迷惑性，讓人下意識的就將年輕沒有太多經驗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
「我也該去執行計劃了！」
孫珏轉身，朝著紫霞宗而去。
既然是二選一，那還是選擇心眼比較小的褚勝勇更為穩妥一些。
心眼小的人，往往最是愛記仇。
孫珏殺了紫霞宗這麼多人，這褚勝勇在墨陽城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
「法證師兄，我們就這樣在這裡看著嗎？」
法武有些不解的看向菩提院的首座法證和尚。
他們來這裡已經一個多月了。
本來是來討要一個說法，結果法證竟然在關鍵的時候，被三絕堂的人說服了，然後他們便在離三絕堂不遠的城鎮住了下來。
這一住便是一個月。
就在今天，他們又收到了飛鷹幫被孫珏報復的事情。
「法武師弟，稍安勿躁。」
法證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仿佛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動容一般。
「以法武師弟之見，你覺得我們應當如何做？是幫紫霞宗等勢力，阻止孫珏的暴行，還是幫助孫珏，將孫家人救回來？」
「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我們何不出面調停這場矛盾？」
法武的話讓法證不由得搖了搖頭。
自己這位師弟雖然今年已經四十歲了，但是在很多人情世故方面還是看不透徹。
如果是當初孫家父子逃亡之時，少林寺出面調停，說不定能夠阻止接下來的事情發生。
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又豈是他們出面調停就能夠將這件事情停下來的？
「我們少林寺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所以調停之事，師弟還是莫要再說了。」
聽完法證的一番話，法武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法證師兄，我們就一直這麼等著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三絕堂是不可能抓住孫珏的。」
「而且我覺得之前三絕堂的理由不過都是拖時間的推辭而已，就是想要拿孫珏頂罪而已。為什麼師兄你還要答應他們的要求，一直待在這裡等？」
法證聞言搖了搖頭：「連你都知道的事情，我豈會不知，只是那時候，暗地裡我已經與孟神通過了一招，我略輸一籌，這才答應下來這件事情。」
「不過，他們想要就這樣糊弄我們是不可能的，等到這件事情落下帷幕。」
「不管是孫珏安然離去，還是踏入陷阱，三絕堂都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孟神通雖然厲害，但他也不過是一人而已。」
聽到這些話，法武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他之前還一直在想，法證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直到現在才明白。
「法證師兄，孫珏一家不是與我們少林寺頗有淵源嗎？而且之前方丈師兄還特意派法明師兄前去保護他們，如今孫珏有危險，我們為何也不幫忙一二？」
「雪中送炭才是真正的幫助，以孫珏此時的武功，只要不碰上神體境，那是進退自如，只要他不犯傻，那就沒有生命之危，根本不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沒有必要腆著個臉去做這樣的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法證說著嘆了口氣，「若是法明師弟之前真的是因為救孫家父子而死，那還能夠與孫珏友好相處。」
「但法明師弟之死若是真的與孫珏有關，以後我們說不定就是敵人。」
「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我們都不應該去幫孫珏。」
法武點點頭：「原來如此。」
……
望著前方的紫霞山，孫珏心中盤算著。
直接像是當時在地火宗那樣可不行，萬一要是那個神體境的褚勝勇在的話，那他不是羊入虎口？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耐心一些，截殺下山的紫霞宗弟子，之後偽裝好自己，看看紫霞宗的動靜。」
「若是褚勝勇真的不在，那我自然是大開殺戒。」
「若是褚勝勇在的話，那我就立刻奔赴墨陽城，等待時機救人。」
孫珏恢復了本來的樣子，然後朝著紫霞宗上下山的通道走去。
在這裡守株待兔，那是肯定能夠等到紫霞宗的人的。
「只要殺了一個，就有可能引起其相熟的人的注意，甚至尋找，那時候就是機會，多殺一些人，收一點利息，同時也是將事情鬧大一些，試探褚勝勇究竟在不在。」
孫珏就直接在山道上守著，沒有讓他等多久，兩個身穿紫霞宗服飾的人從山上下來。
「不知道那個孫珏究竟抓住了沒有？」
「就算現在沒有抓住，那也估計不遠了，除非孫珏願意坐視他的親人都死光。」
「唉，說起來這做法確實是有違我們正道宗門的……」
這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同伴打斷：「你不要命了？敢說這種話，要是被旁人聽去了，那你就完了。」
許多紫霞宗的年輕一輩，對於這種以親人逼迫孫珏現身的辦法頗有微詞，但從來沒有人敢在宗門內提這件事情。
這可是宗門的高層做出的決定，不是他們能夠質疑的。
「怕什麼，反正都已經出了宗門了，難道這裡會有……額，前面好像有一個人。」
「壞了，剛才的話不會被他聽到了吧？不過好像不是我們宗門的人，這人坐在這裡幹什麼？」
兩人逐漸的靠近，在看清楚孫珏的樣子之後，他們猛然一驚。
「不好，快逃！」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孫珏伸手遙遙一懾，巨大的吸力立刻作用在兩人的身上。
兩人拼命掙扎，竟然漸漸的擺脫了這一股吸力。
他們拼命的往山上跑，恨不得長出八條腿來。
看著兩人迅速遠去的背影，孫珏笑了笑。
若不是剛才兩人的一番話，孫珏就直接痛下殺手了。
「不過這樣也可以，讓他們兩個直接在紫霞宗內宣傳一波，那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省去了許多時間，只是少獲得了一些經驗值而已。」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呢。」
孫珏隱去身形，將自己藏身於山林內。
等會肯定有人來查看情況。
孫珏等會兒怎麼做，取決於來的具體是誰。
地火宗的宗門大殿先前被孫珏給夷為了平地，如今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就建起來新的。
原本的宗門大殿前方的廣場上，陳列著一具具棺槨。
悲慟的哭聲將整個地火宗都籠罩住了。
馮柏和葉爽作為地火宗碩果僅存的兩個通神境，自然是在最前面，主持著這場葬禮。
就在這個時候, 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叫。
馮柏立馬轉頭看去，一雙有些泛紅的眸子之中，滿是怒意：「如此肅穆的場合，竟然如此失態……」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
「地火宗現在誰能夠做主？」
在眾人的注視下，孫珏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馮柏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孫珏，臉色大變。
「你又來做什麼？」
雖然看上去有些兇狠, 但是實際上卻有些色厲內荏。
孫珏笑了笑：「就是來問一些事情而已, 你們誰是從墨陽城回來的？是要我動手請你們走一趟, 還是你們自己主動的配合？」
看著這個一身青衫，瘦瘦弱弱，仿佛普通書生的少年，馮柏卻是無法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他很清楚，拒絕的代價是什麼。
地火宗已經是現在這樣了，若是敢反抗的話，那最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葉爽這時候開口說道：「我跟你走。」
孫珏微微點頭，對於誰站出來，他並不關心，他只需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就好了。
「走吧。」
在地火宗眾人畏懼，憤恨的目光當中，葉爽朝著馮柏點點頭，便跟著孫珏出了地火宗。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地火宗。
沒有離開多遠，孫珏便停了下來，然後問道：「墨陽城現在還有哪些人在？高手有多少？」
聽到孫珏的問題，葉爽眸光一閃, 如實說道：「如今墨陽城內只有紫霞宗，百川幫，還有三絕堂的高手，脫胎境的幾十，通神境二十多，其中修成法相的有七人。」
「還有呢？」
孫珏轉過身，淡漠的眼神落在葉爽身上。
頓時，葉爽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落在他的心頭，讓他胸口都有些發悶。
「沒有了，只有這些人，我的話句句屬實，我願意對天發誓。」
雖然他很想陰孫珏一把，最好是能夠將孫珏幹掉。
但是從之前孫珏的戰績，還有他那一身橫練功夫，葉爽知道，神體境的強者不出，幾乎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孫珏。
因此，他還是選擇了老老實實的交代，生怕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地火宗徹底被覆滅。
相比於冒險報仇，還是宗門的延續更加重要。
孫珏輕笑一聲：「你說，就憑那些人，就可以奈何得了我嗎？」
「這……」
葉爽瞬間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既然他都知道，這樣的陣容，即使加上原本雙川盟和朝日盟的人，也很有可能留不下孫珏，朱浩然等人不可能不知道。
「看來你也意識到了，沒有神體境強者，你們敢用這種方法將我逼出來，你說你們是勇敢，還是愚蠢？又或者暗地裡有著什麼東西在等待著我？」
孫珏的話，一個個字的落在葉爽的心頭。
如果說之前孫珏沒有對地火宗動手之前，眾人還想著能夠憑藉人數優勢，將孫珏擒住。
但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朱浩然等人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葉爽連忙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日知道宗門內的事情之後，我們便急著趕回來，對於後續的事情並不清楚。」
「是嗎？」
孫珏對於葉爽並不是特別信任，「你可要想清楚了，等會我會再找一下剛才你身邊的那個人，他說的要是和你說的不一樣，那後果是什麼，想必你很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沒有辦法。」
葉爽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沒有撒謊，自然說話也是有底氣。
「那就暫且相信你，說說紫霞宗，百川幫，三絕堂的神體境高手，他們是什麼性格，這次最有可能出現在墨陽城的是誰？」
孫珏並不怕葉爽撒謊，也不怕葉爽給紫霞宗這些勢力通風報信。
甚至，孫珏有意讓葉爽將他們的談話透露出去。
反正到時候他要先跑一趟三大勢力之中的一個，製造自己要報復的假象，從而麻痹他們。
讓他們誤以為孫珏是故意透露這個消息給他們，就是為了穩住留在墨陽城的神體境強者。
等到他們以為自己上當了的時候，那個神體境必定是擔心自家宗門的安危。
這樣一來，這個神體境就很有可能回去。
到時候就是孫珏的機會。
聲東擊西和調虎離山相結合，機會要大得多。
聽著葉爽說的關於那三個神體境高手的信息，孫珏微微皺眉。
「以現在的形勢，三絕堂的孟神通大概率是不會出現在墨陽城，而剩下的兩人當中，紫霞宗的褚勝勇和百川幫的魏四海都有可能出現在墨陽城。」
葉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孫珏的神色變化，也是按照自己本來的想法，給出自己的答案。
三絕堂還有著少林寺的威壓，孟神通確實是大概率不會出現在墨陽城，這一點葉爽的分析沒有錯。
「二選一的話，機率倒是要大不少。」
孫珏擺擺手，「你可以回去了。」
葉爽一怔，他本來就已經做好了一死來保全地火宗的心理準備。
畢竟孫珏說的事情是如此的隱蔽，若是將他換作是孫珏的話，那絕對不會讓自己離開。
【終究是年歲太小，經驗不足。】
腦海之中閃過這樣的想法，葉爽連忙作「感激涕零」的模樣，然後轉身迅速的離開。
看著葉爽離開的背影，孫珏也是露出了笑容。
以孫珏的所作所為，地火宗上下恨不得將他拆骨扒皮，他認為葉爽肯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一旦讓墨陽城的人有所準備，那孫珏就是真正的插翅難逃。
「可惜，我預判了你的預判，這一波啊，還是我更勝一籌。」
即便是有實力，但是孫珏的年紀和外表還是具有很大的迷惑性，讓人下意識的就將年輕沒有太多經驗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
「我也該去執行計劃了！」
孫珏轉身，朝著紫霞宗而去。
既然是二選一，那還是選擇心眼比較小的褚勝勇更為穩妥一些。
心眼小的人，往往最是愛記仇。
孫珏殺了紫霞宗這麼多人，這褚勝勇在墨陽城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
「法證師兄，我們就這樣在這裡看著嗎？」
法武有些不解的看向菩提院的首座法證和尚。
他們來這裡已經一個多月了。
本來是來討要一個說法，結果法證竟然在關鍵的時候，被三絕堂的人說服了，然後他們便在離三絕堂不遠的城鎮住了下來。
這一住便是一個月。
就在今天，他們又收到了飛鷹幫被孫珏報復的事情。
「法武師弟，稍安勿躁。」
法證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仿佛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他動容一般。
「以法武師弟之見，你覺得我們應當如何做？是幫紫霞宗等勢力，阻止孫珏的暴行，還是幫助孫珏，將孫家人救回來？」
「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我們何不出面調停這場矛盾？」
法武的話讓法證不由得搖了搖頭。
自己這位師弟雖然今年已經四十歲了，但是在很多人情世故方面還是看不透徹。
如果是當初孫家父子逃亡之時，少林寺出面調停，說不定能夠阻止接下來的事情發生。
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又豈是他們出面調停就能夠將這件事情停下來的？
「我們少林寺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所以調停之事，師弟還是莫要再說了。」
聽完法證的一番話，法武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法證師兄，我們就一直這麼等著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三絕堂是不可能抓住孫珏的。」
「而且我覺得之前三絕堂的理由不過都是拖時間的推辭而已，就是想要拿孫珏頂罪而已。為什麼師兄你還要答應他們的要求，一直待在這裡等？」
法證聞言搖了搖頭：「連你都知道的事情，我豈會不知，只是那時候，暗地裡我已經與孟神通過了一招，我略輸一籌，這才答應下來這件事情。」
「不過，他們想要就這樣糊弄我們是不可能的，等到這件事情落下帷幕。」
「不管是孫珏安然離去，還是踏入陷阱，三絕堂都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孟神通雖然厲害，但他也不過是一人而已。」
聽到這些話，法武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他之前還一直在想，法證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直到現在才明白。
「法證師兄，孫珏一家不是與我們少林寺頗有淵源嗎？而且之前方丈師兄還特意派法明師兄前去保護他們，如今孫珏有危險，我們為何也不幫忙一二？」
「雪中送炭才是真正的幫助，以孫珏此時的武功，只要不碰上神體境，那是進退自如，只要他不犯傻，那就沒有生命之危，根本不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沒有必要腆著個臉去做這樣的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法證說著嘆了口氣，「若是法明師弟之前真的是因為救孫家父子而死，那還能夠與孫珏友好相處。」
「但法明師弟之死若是真的與孫珏有關，以後我們說不定就是敵人。」
「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我們都不應該去幫孫珏。」
法武點點頭：「原來如此。」
……
望著前方的紫霞山，孫珏心中盤算著。
直接像是當時在地火宗那樣可不行，萬一要是那個神體境的褚勝勇在的話，那他不是羊入虎口？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耐心一些，截殺下山的紫霞宗弟子，之後偽裝好自己，看看紫霞宗的動靜。」
「若是褚勝勇真的不在，那我自然是大開殺戒。」
「若是褚勝勇在的話，那我就立刻奔赴墨陽城，等待時機救人。」
孫珏恢復了本來的樣子，然後朝著紫霞宗上下山的通道走去。
在這裡守株待兔，那是肯定能夠等到紫霞宗的人的。
「只要殺了一個，就有可能引起其相熟的人的注意，甚至尋找，那時候就是機會，多殺一些人，收一點利息，同時也是將事情鬧大一些，試探褚勝勇究竟在不在。」
孫珏就直接在山道上守著，沒有讓他等多久，兩個身穿紫霞宗服飾的人從山上下來。
「不知道那個孫珏究竟抓住了沒有？」
「就算現在沒有抓住，那也估計不遠了，除非孫珏願意坐視他的親人都死光。」
「唉，說起來這做法確實是有違我們正道宗門的……」
這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同伴打斷：「你不要命了？敢說這種話，要是被旁人聽去了，那你就完了。」
許多紫霞宗的年輕一輩，對於這種以親人逼迫孫珏現身的辦法頗有微詞，但從來沒有人敢在宗門內提這件事情。
這可是宗門的高層做出的決定，不是他們能夠質疑的。
「怕什麼，反正都已經出了宗門了，難道這裡會有……額，前面好像有一個人。」
「壞了，剛才的話不會被他聽到了吧？不過好像不是我們宗門的人，這人坐在這裡幹什麼？」
兩人逐漸的靠近，在看清楚孫珏的樣子之後，他們猛然一驚。
「不好，快逃！」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孫珏伸手遙遙一懾，巨大的吸力立刻作用在兩人的身上。
兩人拼命掙扎，竟然漸漸的擺脫了這一股吸力。
他們拼命的往山上跑，恨不得長出八條腿來。
看著兩人迅速遠去的背影，孫珏笑了笑。
若不是剛才兩人的一番話，孫珏就直接痛下殺手了。
「不過這樣也可以，讓他們兩個直接在紫霞宗內宣傳一波，那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省去了許多時間，只是少獲得了一些經驗值而已。」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呢。」
孫珏隱去身形，將自己藏身於山林內。
等會肯定有人來查看情況。
孫珏等會兒怎麼做，取決於來的具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