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太平道徒
天剛亮，孫珏本來還在睡覺，就被一陣喊殺聲所驚醒了。
睜開雙眼，孫珏凝神傾聽著外面的聲音，很快就確定了聲音的來源。
他現在的住處，靠近處於dc區。
這一片住的人要麼有錢，要麼有權有勢，像孫珏這樣的只是極少數。
而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處在靠近這一片城區的東城門。
「挺快的，這才一天的功夫，這就打過來了。」
距離上次去倚翠樓，不過是一天的時間，但是這太平道的人，便已經趕到了這裡，甚至還發起了進攻。
「這樣說來，這太平道的大軍也許是昨天晚上就已經接近蓉城了，只是因為天黑和趕路勞累的原因，而沒有第一時間發起攻勢。」
「如今一晚上過去，養好了精神，大早上就開始了攻城。」
孫珏從床上下來，開始穿衣服，然後洗漱。
其實到了孫珏這個境界，睡眠一般可以以打坐練功代替。
不過孫珏並沒有這麼做。
一個是他現在想要突破欠缺的並不是功力，而是功法。
他的目標是將郭家的功法化為自己所用。
二是，孫珏覺得自己根本用不著這麼拼命，保留普通人的行為方式，對於他來說，能夠讓自己更像是一個人。
而不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對於一切變得澹漠。
就算是能夠太上忘情，對於一切事務都不在意，孫珏也不會這麼去做。
沒有了一點樂趣，那活這麼久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單純的活著？
為了活著而活著，有什麼意思呢？
就算是活得再久，失去了全部的樂趣，那活著的還是他嗎？
「縱使是想要去巔峰看一看，也是我的欲望，但是我也不排除其他的東西，想要讓我變得澹漠，對於一切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孫珏可不想活成沒有一點樂趣的機器。
「有著喜怒哀樂才是人，我可不想成為眼裡只有道的人。」
孫珏整理好自己一身之後，想了想，朝著郡守府走去。
他想要先去見一見齊衡，確定一下現在的戰況。
當然，主要目的還是為了確認一下，郭銘現在的狀態。
若是郭銘現在的精力都集中在與太平道的交戰當中，那孫珏便可以開始準備行動了。
但是等到孫珏快到了郡守府的時候，忽然想起來。
如今的齊衡乃是郡尉，現在這種時候，他肯定不在這郡守府之中，而是在城牆之上。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先留個信之類的。
孫珏進入了郡守府，然後得到的消息跟他猜測的一樣，齊衡現在正在城樓之中。
「孫公子，您有什麼事情嗎？」
面對這個小吏的詢問，孫珏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本來是來問問現在情況的，既然齊二叔不在，那就算了。」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做個樣子而已。
該說的，昨天他已經說過了。
齊衡做出什麼選擇，那是齊衡的問題。
「你只需要告訴齊二叔，我來過就行了。」
小吏臉上浮現出討好的笑容，點點頭：「我明白了，孫公子請放心。」
「對了，郡守大人是不是也已經到城樓那邊了？」
孫珏像是隨口問道。
「是，郡守大人和郡尉一起過去了，就是為了抵擋住太平道十萬大軍。」
聽到這個數字，孫珏微微皺眉：「我們這城內有多少軍隊？」
這小吏嘆了一口氣：「由於一些原因，所以我們現在一共才一萬多人……」
小吏雖然沒有說是什麼原因，但是孫珏也能夠猜到一二。
無非就是吃空餉之類的。
這樣的現象，在和平的時候，存在於每一個郡縣，只是多少的問題。
從蓉城現在的情況來看，蓉城算是比較正常的。
以一郡之力，供養兩三萬的軍隊，已經算是比較超標了。
對於治下百姓的壓榨可想而知。
以一萬對十萬，咋一聽，蓉城基本上不可能守住。
但是實際上卻不能這麼算。
太平道這十萬人，絕大多數不過是普通的百姓，或許有著一些人參與過一些訓練之類的。
但是絕大多數大概一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
而蓉城的這一萬人，那都是正規軍。
雖然蓉城在數量上遠遠比不上太平道，但是在質量上要遠遠的超出。
就如同孫珏第一次進城的時候，那些守門的士卒，就透露出濃烈的殺氣，顯然不是一般人。
這樣的素質，再加上有著城牆為依託，抵擋這十萬人不說毫無壓力，那也應該是比較容易的。
要知道攻城戰可是特別的考驗軍隊的素質，若是素質不夠，那就只能是以人命去填。
一般的攻城戰，雙方素質差不多的情況下，幾乎都是一換五左右的比例。
換作太平道和蓉城這場戰爭，或許七八個人，才能夠換取一個人。
也就是說，以蓉城現在的實力，守住蓉城似乎並不是很難。
畢竟，一旦太平道的人損失太大，那士氣肯定會暴跌，到時候說不定這十萬人就直接分崩離析了。
【不過，既然我腦海之中出現的畫面之中，郭銘和齊衡都是犧牲了，說明這場戰爭並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這些。】
能夠決定一場戰爭真正勝負的因素有許多，很多時候，或許並不是實力不濟，而是其他方面出了問題。
孫珏又跟這個小吏說了幾句話，這才出了郡守府。
接下里，孫珏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郭府。
他要先看看郭府如今的守衛情況，然後伺機而動。
計劃之所以是計劃，就是因為常常會出現意外，打亂了原本的計劃。
因此對於孫珏來說，計劃並不是最重要的，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能夠找到一個下手的好時機。
之前的計劃，只是他認為的在那個時間，守衛力量會大減，但是具體會是什麼樣子，還是要等到那個時候才知道。
說不定現在這個時候，這郭府的守衛力量就減弱了。
來到郭府之後，孫珏也不客氣，直接就進去了。
他已經來了不少回了，許多下人都認識他，自然就直接將他放了進去。
孫珏輕車熟路的走在郭府內，也是一邊觀察著周圍，觀察著守衛。
「孫兄，你怎麼來了？這可是稀客啊，快請。」
郭琿看到孫珏，頗為高興。
自從上次的劉超群的事情之後，兩人之間就都沒有見過了。
郭琿以為孫珏是猜到了他的來意之後，便不想與他來往了。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畢竟孫珏除了實力比較強一點之外，對比他的其他酒肉朋友，並沒有什麼優勢。
嚴格意義來講，若不是孫珏與齊衡關係匪淺，那他根本不需要搭理孫珏。
「打攪你了，我是來問一些情況的。」
孫珏隨口說了一個理由。
這麼些天沒有來往，忽然造訪，總得有一個理由吧？
而如今什麼事情會比太平道攻城，更適合作為理由呢？
「誒，以我們之間的關係，用得上說這些見外的話嗎？」
郭琿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似乎一點沒有將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進去坐一會兒？」
兩人進入了客廳，下人已經將糕點、茶水備好，然後退了出去。
郭琿也沒有問孫珏為什麼不去找齊衡問情況，因為他很清楚齊衡現在在哪裡。
「如今的情況不容樂觀。」
郭琿的語氣頗為沉重。
若不是孫珏知道郭琿原本是什麼樣子，或許還會將其當做憂國憂民的人物。
「不是只有十萬人嗎？而且太平道的軍隊素質堪憂，根本就是一群拿起武器的農民而已。」
孫珏對於郭銘和齊衡敗亡的原因並不清楚，他猜測或許是有著其他力量的介入。
否則就算是軍隊人數不夠，動員城內的壯丁幫忙守城，那太平道也是大概率攻不進來的。
「沒錯，太平道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而已，但是太平道之所以能夠一下子席捲大半個大昌國，靠的可不僅僅是人數，還有著神奇的道法存在。」
「而且不是一般的道法，其能夠施展開來，覆蓋數萬人，使其變得如同身穿厚甲，戰鬥力大增，我們蓉城恐怕是保不住了。」
在戰場上，只要能夠正常的穿戴重甲的人，組成的戰陣，那毫無疑問是戰場之中的絞肉機。
而這道法不僅能夠賦予其重甲般的防護力，還沒有重量，這無疑是能夠極大的提升戰鬥力。
「道法？」
涉及到這些知識，一下子就觸及到了孫珏的盲區。
他對於這些可是不怎麼清楚，如今借著這個機會，倒是可以了解一番。
郭琿先是點點頭，肯定了孫珏的疑惑。
然後他解釋說道：「這太平道的道法，有許多種，比如神甲咒，就是我剛才所說的那樣，還有諸如撒豆成兵這樣的道法、仙術，我們如何能夠比的了？」
「難道就沒什麼限制嗎？」
孫珏有些疑惑，「軍隊結成軍陣所產生的煞氣都足以將這種道法破除吧？」
不管是什麼道法，其本質也是對於天地靈氣的運用。
而對於天地靈氣，軍陣可是非常有用的。
郭琿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不然怎麼說太平道的道法特殊呢？」
「其道法似乎已經結合了軍煞之氣，所以施展之後，並不會被軍氣所影響。」
「有點意思。」
孫珏輕輕摩挲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先天之後便是地煞境界，高明的功法是煞氣自生，也就是抽取空氣之中游離的適合自己的煞氣種類。
而一般人，則是自己選擇看似合適自己的煞氣種類。
兩者之間還是有些不同的。
這太平道的人，大概率許多人都選擇了軍煞之氣融合，這樣一來，才導致現在這種畫面的出現。
【這太平道果然是不簡單，地煞境的高手一州都沒有幾個，而看太平道的樣子，似乎有不少……】
「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輸定了？」
孫珏眉頭緊鎖，然後問道：「你父親也是地煞境的高手，難道就沒有什麼應對的辦法？」
在孫珏看來，這郭銘就算不是正統的修仙者，但是實力、境界放在哪裡，總會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吧？
郭琿苦笑一聲：「哪裡有這般容易，我父親對於『道法』並不了解，倒是頗為擅長武功，這樣一來，也根本沒有辦法提出什麼有效的解決辦法。」
「或許因為修為的原因，這些太平道徒我父親可以與之放對，但是放在這些領域，卻是術業有專攻了。」
「若不是如此，我父親也不會之前就著手開始安排一些事情了。」
對於蓉城是否會淪陷，孫珏倒是並不是太過在意。
但是聽到最後的那一句的時候，孫珏心中一跳。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郭琿所說的郭銘在著手安排一些事情，應該是想著給郭家留下一些希望。
【只是不知道傳承的位置有沒有什麼變化？】
孫珏心中閃過一絲憂慮。
若是傳承變動了位置，他想要獲得相關的信息，就只能用一些手段了。
儘管孫珏不是很想要這樣做，但是為了傳承嘛，不寒磣。
「令尊的意思是守不住了？」
郭琿微微頷首：「也就是孫兄你，其他人我肯定是不會說的，我父親說，大概率是守不住的，只是看能夠堅持多久而已。」
「若是這個期間，禁軍能夠過來的話，說不定蓉城就有救了，不過希望渺茫。」
「如今禁軍還剛打到燕州，想要打到我們這裡，還需要不少時間，可我們現在缺少的，恰恰就是時間。」
原本太平道的大軍素質堪憂，但是憑藉著道法，已經可以一定程度上彌補，甚至增強，超過蓉城守軍。
再加上在數量上的絕對優勢，還有著神秘的太平道徒在，也難怪郭銘會如此絕望。
根本沒有一個占據優勢的點，就連如今的蓉城，也就是城牆稍微高一些，但若是有相應的道法解決這個問題，那唯一的優勢都沒有了。
「給數萬人施加道法，其消耗肯定是無比巨大的，那些太平道徒能夠堅持多久？我覺得或許能夠在這方面做一些文章。」
孫珏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個我父親自然是想到過，可惜太平道也有應對之法。」
睜開雙眼，孫珏凝神傾聽著外面的聲音，很快就確定了聲音的來源。
他現在的住處，靠近處於dc區。
這一片住的人要麼有錢，要麼有權有勢，像孫珏這樣的只是極少數。
而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處在靠近這一片城區的東城門。
「挺快的，這才一天的功夫，這就打過來了。」
距離上次去倚翠樓，不過是一天的時間，但是這太平道的人，便已經趕到了這裡，甚至還發起了進攻。
「這樣說來，這太平道的大軍也許是昨天晚上就已經接近蓉城了，只是因為天黑和趕路勞累的原因，而沒有第一時間發起攻勢。」
「如今一晚上過去，養好了精神，大早上就開始了攻城。」
孫珏從床上下來，開始穿衣服，然後洗漱。
其實到了孫珏這個境界，睡眠一般可以以打坐練功代替。
不過孫珏並沒有這麼做。
一個是他現在想要突破欠缺的並不是功力，而是功法。
他的目標是將郭家的功法化為自己所用。
二是，孫珏覺得自己根本用不著這麼拼命，保留普通人的行為方式，對於他來說，能夠讓自己更像是一個人。
而不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對於一切變得澹漠。
就算是能夠太上忘情，對於一切事務都不在意，孫珏也不會這麼去做。
沒有了一點樂趣，那活這麼久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單純的活著？
為了活著而活著，有什麼意思呢？
就算是活得再久，失去了全部的樂趣，那活著的還是他嗎？
「縱使是想要去巔峰看一看，也是我的欲望，但是我也不排除其他的東西，想要讓我變得澹漠，對於一切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孫珏可不想活成沒有一點樂趣的機器。
「有著喜怒哀樂才是人，我可不想成為眼裡只有道的人。」
孫珏整理好自己一身之後，想了想，朝著郡守府走去。
他想要先去見一見齊衡，確定一下現在的戰況。
當然，主要目的還是為了確認一下，郭銘現在的狀態。
若是郭銘現在的精力都集中在與太平道的交戰當中，那孫珏便可以開始準備行動了。
但是等到孫珏快到了郡守府的時候，忽然想起來。
如今的齊衡乃是郡尉，現在這種時候，他肯定不在這郡守府之中，而是在城牆之上。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先留個信之類的。
孫珏進入了郡守府，然後得到的消息跟他猜測的一樣，齊衡現在正在城樓之中。
「孫公子，您有什麼事情嗎？」
面對這個小吏的詢問，孫珏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本來是來問問現在情況的，既然齊二叔不在，那就算了。」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做個樣子而已。
該說的，昨天他已經說過了。
齊衡做出什麼選擇，那是齊衡的問題。
「你只需要告訴齊二叔，我來過就行了。」
小吏臉上浮現出討好的笑容，點點頭：「我明白了，孫公子請放心。」
「對了，郡守大人是不是也已經到城樓那邊了？」
孫珏像是隨口問道。
「是，郡守大人和郡尉一起過去了，就是為了抵擋住太平道十萬大軍。」
聽到這個數字，孫珏微微皺眉：「我們這城內有多少軍隊？」
這小吏嘆了一口氣：「由於一些原因，所以我們現在一共才一萬多人……」
小吏雖然沒有說是什麼原因，但是孫珏也能夠猜到一二。
無非就是吃空餉之類的。
這樣的現象，在和平的時候，存在於每一個郡縣，只是多少的問題。
從蓉城現在的情況來看，蓉城算是比較正常的。
以一郡之力，供養兩三萬的軍隊，已經算是比較超標了。
對於治下百姓的壓榨可想而知。
以一萬對十萬，咋一聽，蓉城基本上不可能守住。
但是實際上卻不能這麼算。
太平道這十萬人，絕大多數不過是普通的百姓，或許有著一些人參與過一些訓練之類的。
但是絕大多數大概一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
而蓉城的這一萬人，那都是正規軍。
雖然蓉城在數量上遠遠比不上太平道，但是在質量上要遠遠的超出。
就如同孫珏第一次進城的時候，那些守門的士卒，就透露出濃烈的殺氣，顯然不是一般人。
這樣的素質，再加上有著城牆為依託，抵擋這十萬人不說毫無壓力，那也應該是比較容易的。
要知道攻城戰可是特別的考驗軍隊的素質，若是素質不夠，那就只能是以人命去填。
一般的攻城戰，雙方素質差不多的情況下，幾乎都是一換五左右的比例。
換作太平道和蓉城這場戰爭，或許七八個人，才能夠換取一個人。
也就是說，以蓉城現在的實力，守住蓉城似乎並不是很難。
畢竟，一旦太平道的人損失太大，那士氣肯定會暴跌，到時候說不定這十萬人就直接分崩離析了。
【不過，既然我腦海之中出現的畫面之中，郭銘和齊衡都是犧牲了，說明這場戰爭並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這些。】
能夠決定一場戰爭真正勝負的因素有許多，很多時候，或許並不是實力不濟，而是其他方面出了問題。
孫珏又跟這個小吏說了幾句話，這才出了郡守府。
接下里，孫珏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郭府。
他要先看看郭府如今的守衛情況，然後伺機而動。
計劃之所以是計劃，就是因為常常會出現意外，打亂了原本的計劃。
因此對於孫珏來說，計劃並不是最重要的，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能夠找到一個下手的好時機。
之前的計劃，只是他認為的在那個時間，守衛力量會大減，但是具體會是什麼樣子，還是要等到那個時候才知道。
說不定現在這個時候，這郭府的守衛力量就減弱了。
來到郭府之後，孫珏也不客氣，直接就進去了。
他已經來了不少回了，許多下人都認識他，自然就直接將他放了進去。
孫珏輕車熟路的走在郭府內，也是一邊觀察著周圍，觀察著守衛。
「孫兄，你怎麼來了？這可是稀客啊，快請。」
郭琿看到孫珏，頗為高興。
自從上次的劉超群的事情之後，兩人之間就都沒有見過了。
郭琿以為孫珏是猜到了他的來意之後，便不想與他來往了。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畢竟孫珏除了實力比較強一點之外，對比他的其他酒肉朋友，並沒有什麼優勢。
嚴格意義來講，若不是孫珏與齊衡關係匪淺，那他根本不需要搭理孫珏。
「打攪你了，我是來問一些情況的。」
孫珏隨口說了一個理由。
這麼些天沒有來往，忽然造訪，總得有一個理由吧？
而如今什麼事情會比太平道攻城，更適合作為理由呢？
「誒，以我們之間的關係，用得上說這些見外的話嗎？」
郭琿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似乎一點沒有將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進去坐一會兒？」
兩人進入了客廳，下人已經將糕點、茶水備好，然後退了出去。
郭琿也沒有問孫珏為什麼不去找齊衡問情況，因為他很清楚齊衡現在在哪裡。
「如今的情況不容樂觀。」
郭琿的語氣頗為沉重。
若不是孫珏知道郭琿原本是什麼樣子，或許還會將其當做憂國憂民的人物。
「不是只有十萬人嗎？而且太平道的軍隊素質堪憂，根本就是一群拿起武器的農民而已。」
孫珏對於郭銘和齊衡敗亡的原因並不清楚，他猜測或許是有著其他力量的介入。
否則就算是軍隊人數不夠，動員城內的壯丁幫忙守城，那太平道也是大概率攻不進來的。
「沒錯，太平道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而已，但是太平道之所以能夠一下子席捲大半個大昌國，靠的可不僅僅是人數，還有著神奇的道法存在。」
「而且不是一般的道法，其能夠施展開來，覆蓋數萬人，使其變得如同身穿厚甲，戰鬥力大增，我們蓉城恐怕是保不住了。」
在戰場上，只要能夠正常的穿戴重甲的人，組成的戰陣，那毫無疑問是戰場之中的絞肉機。
而這道法不僅能夠賦予其重甲般的防護力，還沒有重量，這無疑是能夠極大的提升戰鬥力。
「道法？」
涉及到這些知識，一下子就觸及到了孫珏的盲區。
他對於這些可是不怎麼清楚，如今借著這個機會，倒是可以了解一番。
郭琿先是點點頭，肯定了孫珏的疑惑。
然後他解釋說道：「這太平道的道法，有許多種，比如神甲咒，就是我剛才所說的那樣，還有諸如撒豆成兵這樣的道法、仙術，我們如何能夠比的了？」
「難道就沒什麼限制嗎？」
孫珏有些疑惑，「軍隊結成軍陣所產生的煞氣都足以將這種道法破除吧？」
不管是什麼道法，其本質也是對於天地靈氣的運用。
而對於天地靈氣，軍陣可是非常有用的。
郭琿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不然怎麼說太平道的道法特殊呢？」
「其道法似乎已經結合了軍煞之氣，所以施展之後，並不會被軍氣所影響。」
「有點意思。」
孫珏輕輕摩挲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先天之後便是地煞境界，高明的功法是煞氣自生，也就是抽取空氣之中游離的適合自己的煞氣種類。
而一般人，則是自己選擇看似合適自己的煞氣種類。
兩者之間還是有些不同的。
這太平道的人，大概率許多人都選擇了軍煞之氣融合，這樣一來，才導致現在這種畫面的出現。
【這太平道果然是不簡單，地煞境的高手一州都沒有幾個，而看太平道的樣子，似乎有不少……】
「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輸定了？」
孫珏眉頭緊鎖，然後問道：「你父親也是地煞境的高手，難道就沒有什麼應對的辦法？」
在孫珏看來，這郭銘就算不是正統的修仙者，但是實力、境界放在哪裡，總會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吧？
郭琿苦笑一聲：「哪裡有這般容易，我父親對於『道法』並不了解，倒是頗為擅長武功，這樣一來，也根本沒有辦法提出什麼有效的解決辦法。」
「或許因為修為的原因，這些太平道徒我父親可以與之放對，但是放在這些領域，卻是術業有專攻了。」
「若不是如此，我父親也不會之前就著手開始安排一些事情了。」
對於蓉城是否會淪陷，孫珏倒是並不是太過在意。
但是聽到最後的那一句的時候，孫珏心中一跳。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郭琿所說的郭銘在著手安排一些事情，應該是想著給郭家留下一些希望。
【只是不知道傳承的位置有沒有什麼變化？】
孫珏心中閃過一絲憂慮。
若是傳承變動了位置，他想要獲得相關的信息，就只能用一些手段了。
儘管孫珏不是很想要這樣做，但是為了傳承嘛，不寒磣。
「令尊的意思是守不住了？」
郭琿微微頷首：「也就是孫兄你，其他人我肯定是不會說的，我父親說，大概率是守不住的，只是看能夠堅持多久而已。」
「若是這個期間，禁軍能夠過來的話，說不定蓉城就有救了，不過希望渺茫。」
「如今禁軍還剛打到燕州，想要打到我們這裡，還需要不少時間，可我們現在缺少的，恰恰就是時間。」
原本太平道的大軍素質堪憂，但是憑藉著道法，已經可以一定程度上彌補，甚至增強，超過蓉城守軍。
再加上在數量上的絕對優勢，還有著神秘的太平道徒在，也難怪郭銘會如此絕望。
根本沒有一個占據優勢的點，就連如今的蓉城，也就是城牆稍微高一些，但若是有相應的道法解決這個問題，那唯一的優勢都沒有了。
「給數萬人施加道法，其消耗肯定是無比巨大的，那些太平道徒能夠堅持多久？我覺得或許能夠在這方面做一些文章。」
孫珏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個我父親自然是想到過，可惜太平道也有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