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你怎麼對我,我怎麼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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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明州的時候,孫珏巧合遇上了齊衡。

  當時問及齊衡為什麼跑到了明州蒼木郡,其回答說是朝廷算舊帳,然後被現在的蓉城掌權者打壓,然後迫不得已離開了。

  

  原本這種事情,孫珏也不打算管的。

  畢竟這事也算是挺正常的,而且齊衡在蒼木郡過得也不錯。

  但那只是孫珏不會特意去找對方的麻煩。

  如今若是這柳新泉對他有什麼想法,那孫珏覺得也可以順便為齊衡出出氣。

  因此,孫珏在知道對方的身份之後,不僅沒走,還一樣照常的吃吃喝喝。

  不過,不是誰都有他的底氣。

  孫珏見海棠與白牡丹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便開口說道:「你倆也不用在這裡伺候了,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再說吧。」

  對於他來說,柳新泉,甚至他的郡守父親,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對於這兩個青樓女子來說,萬一被記恨上,那麻煩可不小。

  就算是倚翠樓背後的勢力有些來頭,但也不可能為了她們而跟郡守硬剛。

  她們心中忐忑不安也是正常。

  海棠心中鬆了口氣,對著孫珏盈盈一禮:「多謝公子體諒,妾身敬您一杯。」

  她也猜到了孫珏可能有什麼依仗,所以才如此的澹定。

  但是孫珏是孫珏,她是她,就算是孫珏能夠應付,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甚至若是在孫珏這裡吃癟的話,等到孫珏離開,拿他們泄氣的可能性更大。

  白牡丹也是同樣感謝道:「妾身等人不過是弱女子,實在是無法面對郡守,是以,還其公子能夠原諒。」

  孫珏將杯子的酒一飲而盡,笑了笑:「這有什麼原不原諒的,其實說到底,這件事情還是我引起的,與你們也沒什麼干係。」

  白牡丹心中有些欣喜,看向孫珏的目光也有著絲絲異樣,如此能夠為她們這種人著想的,那是少之又少。

  「那我們就先告退了,等事情過後,我與海棠姐姐再來伺候公子。」

  孫珏擺擺手,見兩人離開了房間,不由得搖了搖頭:「打擾我喝酒的雅興,實在是罪加一等,等會兒非得給你們一個報應不可。」

  經此一事,孫珏也有了去意。

  原本他還準備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洗滌一下身上因為長期修行而帶來的浮躁感。

  沒有想到,有個出氣筒自己送上門來了。

  「反正都是下火,都一樣。」

  ……

  郡守府。

  柳新泉回到府上之後,此時面色發黑,一路也不理會那些下人,快步來到書房。

  「爹,你讓劉叔叔幫我個忙。」

  柳新泉推開門,便嚷嚷著。

  正在看書的柳石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出聲訓斥道:「你都這麼大一個人了,還咋咋呼呼的,一點都不穩重,成何體統?」

  被訓一通,柳新泉這才按捺住心中的急躁,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見柳新泉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柳石這才開口問道:「說吧,又惹出什麼事情來了?」

  若是說出自己在青樓與人爭風吃醋被打了,那大概率是請不到援軍的。

  所以柳新泉眼珠子一轉,便說道:「剛才我在外面看上了一件寶貝,本來是想要買來給爹你賀壽的,但是半路衝出來一個人,非要說是他先看中的。」

  「這我自然忍不了,就跟他理論,沒有想到,這人蠻橫不講理,非但硬要老闆將其賣給他,還出手打傷了我,您看看我這……」

  柳新泉將身上摔出來的紅印展示給柳石看。

  以柳石多年在官場上摸爬滾打的經驗,如何看不出自家兒子在撒謊,而且他也了解柳新泉的性情。

  不過柳新泉身上的紅印倒是沒有作假,他看著有些心疼。

  柳石想著自己去世的妻子,嘆了口氣:「那人是什麼身份?」

  「很面生,聽別人說,那人與齊衡關係極好,或許是為齊衡打抱不平。」

  孫珏與齊衡交好的事情,是柳新泉從燕娘那裡打聽來的。

  他雖然有些紈絝,但也知道想要教訓別人,需要摸清楚對方的底子,這樣下手才能穩准狠。

  「不過這人的武功不錯,所以我打算讓劉叔叔出馬,教訓他一番。」

  「和齊衡有關係?之前的郡尉齊衡?」

  柳石的思緒在急速的轉動,想著這件事情會不會是城內某些人想要幹些什麼。

  經過先前的太平道造反之後,大昌國內看似穩定下來了,但是各種小叛亂就沒有消停過。

  只能說之前的大規模鎮壓,並沒有解決問題,自然叛亂也不會少。

  像齊衡和郭銘這種,被秋後算帳的,肯定是心有不甘,若是有什麼舉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這都過去好幾年了,若是想要做出些什麼舉動,也應該是當時才對……】

  柳石說道:「你先去擦點跌打酒,我這就去找你劉叔叔過來。」

  聽到這個滿意的答覆,柳新泉頓時笑了起來:「好嘞,爹你快點。」

  見到柳新泉離開,柳石這才吩咐下人:「將劉賢弟請過來。」

  這件事情有些蹊蹺,他還是打算穩妥一些,讓手下的地煞境高手去處理這件事情。

  就算是對方有什麼謀劃,以地煞境高手的實力,就算是不能取得什麼成果,帶著自己兒子全身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

  「是,老爺。」

  沒過多久,一個身形高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一看便覺得十分親切。

  「柳兄這麼急著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

  「哈哈……劉賢弟,又要麻煩你了,事情是這樣的……」

  柳石將事情說了一遍,「雖然我知道那小子肯定有所隱瞞,但此人若是真的與齊衡有關,卻是不得不防範一二。」

  聽完整件事情,劉胥略微沉吟:「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上一遭,不過,城中最近可有其他的動靜?」

  柳石搖了搖頭:「並沒有,若是有其他的動靜的話,那我就不是讓劉賢弟跑一趟,而是調動大軍了。」

  即便是齊衡、郭銘等人有意搞什麼事情,但沒有人馬是不可能的。

  而若是城內出現了這種情況,大概率是瞞不住的。

  為了加強自己對於蓉城的掌控,柳石可是做了不少的措施。

  稍微大一點的動靜,基本上瞞不過他,因此他才能夠下這種論斷。

  劉胥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他與柳石一起共事也有許多年了,大家各取所需。

  他需要柳石的權勢,柳石看中他的武功,如今正是他出力的時候。

  「那就麻煩賢弟了,若是有可能的話,最好是將那人帶回來。」

  劉胥爽快的答應下來:「好,只要不是郭銘親自前來,這不過是小事。」

  ……

  「柳公子,您這是?」

  燕娘有些不安的看著柳新泉,特別是他身邊的那人。

  她之前透露孫珏與齊衡有關係,並且柳新泉已經體會到了孫珏有多強,在他看來,怎麼也應該先消停幾天了。

  有著幾天的時間,到時候孫珏早就離開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才過去沒有多久,柳新泉竟然又來了,還帶了一個煞星過來。

  對於劉胥,這蓉城內消息靈通一點的都知道。

  畢竟當初柳石上任的時候,劉胥可是狠狠的露了一手,震懾了不少人。

  不然若是柳石孤家寡人來上任,說不定就來個病死任上了。

  燕娘很快意識到自己先前透露的消息,反倒是引來了鯊魚,她一邊隱蔽的朝一旁的一個小廝使了個眼色,一邊想著拖一些時間。

  「自然是來會一會那個小白臉。」

  柳新泉將燕娘扒拉開,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燕娘跟在後面,一邊大聲的喊道:「柳公子,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一起喝一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劉胥掃了一眼聚集來的目光,微微皺眉。

  先前柳石可不是這樣說的,這說明柳新泉這小子,完全是在瞎編,說不定那什麼跟齊衡有關係也是瞎說的。

  【等到回去,肯定要收拾一下這小子,這不是浪費我時間嗎?】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劉胥也打算幫柳新泉出口氣,算帳的事情等回去再說。

  柳新泉似乎也察覺到了劉胥心中的不滿,轉頭笑嘻嘻的說道:「劉叔,等處理完這件事情,我請您喝酒。」

  「我之前之所以不說在這裡,不是怕我爹不重視嗎?」

  劉胥嗯了一聲,然後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早些收拾完,早些回去。」

  柳新泉如蒙大赦:「是,我們快點走。」

  而孫珏此時的房間內,先一步跑上來的小廝,將柳新泉帶著高手過來的消息告知了孫珏,讓他快點跑。

  結果孫珏非但沒有一點慌張,反而是笑著說道:「終於來了,我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一個人喝酒著實沒意思,我都想主動上門找找他們了。」

  小廝被這話噎得是啞口無言,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就在這時,柳新泉進來了:「你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仗著自己武功不錯,竟然還想著進郡守府,你配嗎?」

  孫珏掃了一眼劉胥,澹澹的說道:「這就是你的依仗?」

  「死到臨頭,竟然還如此猖狂,劉叔叔,這人的樣子你也見到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一番不可!」

  柳新泉得意洋洋的說著,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他扭過頭看了一下,卻發現劉胥此時面色蒼白,渾身都在顫抖,腦門上的汗水更是清晰可見。

  「劉叔叔,你怎麼了?」

  孫珏放開自己對於劉胥的精神壓制,頓時劉胥精神一松,整個人喘著粗氣,隨後反手給柳新泉一巴掌。

  啪!

  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劉胥怎麼忽然打起柳新泉了。

  而且下手特別狠,柳新泉直接被一巴掌扇的跌倒在地上,幾顆帶血的牙齒落在了地上,整張臉都腫了起來。

  柳新泉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不知道劉胥是怎麼回事。

  有些腦筋轉得快的,比如燕娘,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也有了猜測。

  果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堂堂地煞境的高手,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仙……大人在上,小人有眼無珠,是非不分,才會被這小子蒙蔽,想要來找大人麻煩,請大人饒小人一命。」

  許多看戲之人看著這一幕,一片譁然。

  這可是堂堂地煞境的高手,能夠讓這樣的高手跪地求饒,那這人該有多麼的恐怖。

  燕娘先前只知道孫珏厲害,卻不知道孫珏竟然如此厲害,此時看向孫珏的目光,無比的崇敬。

  【這孫公子對於美色極為的嗜好,我該聯繫一下老爺,讓他們送些美女拉攏一下,就算不能成功,博得些許好感也不錯。】

  不談燕娘心中的打算,此時柳新泉看著劉胥,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不僅是先前被打,腦子嗡嗡的,如今的情況也讓他有些不適。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劉胥如此卑躬屈膝,即便是跟他父親相處,也不過是兄弟相稱。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劉胥也見過那些親王、宰相,也最多是鞠躬表示敬意,哪裡像如今這樣。

  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今天自己是踢到鐵板了。

  他也顧不得自己臉上的疼痛,立刻調整身形,跪在了地上:「這位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就當我是一個屁,把我給放了吧,您若是有什麼想要的,我都可以給您弄來。」

  「我爹是郡守,就算是我弄不來,他也可以弄過來。」

  柳新泉現在只能期望對方看在他父親是郡守的份上,饒他一條性命。

  「呵呵……這樣吧,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你說出原本想要對我怎麼樣,我再還給你就好了,如何?」

  孫珏的話剛一出口,柳新泉便忙不迭的點頭。

  讓他來說,他隨便瞎編就可以了,他怎麼可能說出心裡的真正想法?

  而旁邊的劉胥,此時看著柳新泉的目光,像是看死人一般。

  以他剛剛的經歷來看,眼前這位可不只是天罡境那麼簡單,如果他的猜想沒有錯的話,這是真正的神仙人物。

  這樣的人物,想要讓一個普通人說真話,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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